“泰山。”那狼说道。
苗好彩差一点点就要爆笑出声,好在她忍住了,一脸严肃地说:“泰山,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这些野草哪里有,你告诉我。”
她将那些野菜的名字一一说了出来。
“其他的都好找,但你说的叫五匹枫的玩楞,这山上就一个地方有,那里是熊瞎子的家。我帮不上忙。”
泰山一副“你别想叫我冒险,那是大姐你的事情”的口吻。
苗好彩根本不需要泰山去挖,她自己就搞得定。
“我有那个!”
苗好彩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熊瞎子窝。
熊瞎子正在睡觉,苗好彩将洞里搜了个遍,拢共就一棵五匹枫,就压在熊瞎子肚子底下。
苗好彩进空间拿出那根最称手的香椿枝,闪现出来后,照着熊瞎子头上就是一棍子,熊瞎子怒吼着起身,苗好彩做了个鬼脸。
“熊瞎子,你来抓我啊!”
熊瞎子最讨厌被叫这名了,而这个人类还是用熊的语言来叫,这是找死,它朝苗好彩奔过来。
苗好彩原地消失。
熊瞎子愣在原地,虎娘们人呢。
闪现在洞外的苗好彩扯着脖子,继续挑衅熊瞎子。
“叫你熊瞎子,你还真瞎啊,连我在外头都看不到。你瞎也就算了,怎么还行动迟缓呢!就你这样,这辈子能知道人肉是什么滋味吗?”
熊瞎子朝外头奔过来,弄得地动山摇,咆哮道:“虎娘们,我要杀了你!”
“山里头这些个,都叫我虎娘们,这是固定用语不成?”
苗好彩也没功夫细想原因,闪现进山林深处。
“熊瞎子,你老得连我个虎娘们都追不上,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有脸在这山里头混?”
气急败坏的熊瞎子往声音发出的方向奔过来,苗好彩则闪现回了熊瞎子窝。
泰山也搁这,“你懂兵法?”
刚才那招声东击西,被虎娘们玩得炉火纯青。
“不懂。我就是想叫它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好将这棵五匹枫顺利挖了。”
说是挖,苗好彩只折断了几根枝,放进竹筐里,起身就走。
“你该不会就要这么回村吧?”泰山问。
“不行吗?”
“当然不行。别人我不知道,但你们村有个叫赵大年的,他知道五匹枫只有熊瞎子的窝才有,要是被他看到你就这么回去,他肯定起疑。”
苗好彩知道赵大年这人,全村最穷的老赵家,家里的顶梁柱就是这赵大年。
那一大家子就差喝西北风,可不是因为赵大年懒,是因为他之前是猎人,在这山上被狼追,摔下山摔断了腿。
苗好彩往地上一躺,对泰山说:“来,撕我衣裳,再在我胳膊上拉几道口子,注意力道,角度,别真把我咬得去见阎王。”
泰山站在原地,虎娘们这么为难狼,她真好意思!
还要求它注意角度力道,它懂那些个,它就是郎中了。
“麻溜的!还有五个孩子等着这些救命呢!”苗好彩催道。
泰山只能硬着头皮上,按照苗好彩的要求撕咬,期间被苗好彩的要求弄得它差点结束狼生,苗好彩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你也就这水平了!”
苗好彩自己动手,将身上已经被泰山撕咬开几道口子的衣服撕成了布条子,才往山下走。
“你不进去?”泰山问。
这虎娘们能消失吗,何苦腿着?
“那地方邪门,我进去,身上这些咬伤和衣服,都会完好如初。”
苗好彩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弄成这惨样,还没等赵大年看到,就全都消失了。
“不跟你唠了,我得趁着熊瞎子没回来,赶紧下山。”苗好彩更不希望跟熊瞎子遇上。
到时她躲进空间,现在的惨样就保不住。
不躲进去,她就不止这么惨了。
一路上,苗好彩听到的都是熊瞎子一声接一声的狂啸,不光她听到了,赵大年也听到了,喊来牛穆英。
“你去通知里正,有人遇上发怒的熊瞎子了,叫他赶紧找几个身强体壮的,上山救人!诶,也不知道这是谁,把熊瞎子惹怒成这样,要知道当初我挖五匹枫,熊瞎子都没这么怒。”
牛穆英心里咯噔一下,遇上熊瞎子的,该不会是苗好彩吧!
赵大年从牛穆英的表情看出来,她知道遇到熊瞎子的是谁。
“这事莫非跟你有关系?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有人死了,我休了你!”
牛穆英赶忙说:“他爹,我这就叫里正救人!”
其实,牛穆英也知道苗好彩说的那个消麻疹的偏方,可老头子就是因为挖五匹枫伤成这样,而那个偏方中,五匹枫又是最重要,不能少的,所以她才从来没说。
她怕说了,老头子会为了孙子孙女,爬也要爬到熊瞎子窝,挖五匹枫。
可她万没想到,苗好彩也知道这个偏方,还真为了五匹枫,去了熊瞎子窝。
此时牛穆英那颗冷硬的心,出现了裂缝。
如果苗好彩真因为挖五匹枫出事,不用老头子休她,她自己就没脸再活在这世上。
牛穆英转身往外走,却听到儿媳妇黄四妹的惊呼。
“婶子,你怎弄成这样!”
“别提了,遇上了熊瞎子,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不打紧。你赶紧将这些野菜洗干净煮水,用那水给他们五个洗澡,他们身上的麻疹就不会痒了。”
苗好彩特意高声这么说,好叫赵大年知道,她也遇上熊瞎子了,但跟他一样,捡回一条命。
想起来件事,苗好彩又加了一句,不过这次声音明显压低。
“听说你公爹成天在炕上躺着,身上生褥疮,都流脓了,你留点,将它们捣碎了,悄摸给你公爹,叫他自个敷上,很管用的,不过别叫你娘看到。”
苗好彩用脚面子都能想到,牛穆英看到,能直接扔了。
屋里赵大年瞪着牛穆英,“还不赶紧出去感谢人家!”
牛穆英走出来时,黄四妹正要下跪感谢苗好彩,她过去要跟着黄四妹一起跪,苗好彩一手拉住一个。
“烧水要紧啊!”苗好彩将黄四妹推进屋。
牛穆英看出苗好彩是不喜欢有人给她下跪,说道:“你啥时候挖笋,算上我一个,我不要白面,也不要红糖,更不要钱。”
“你要是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要你帮着挖笋。”
牛穆英没想到苗好彩会这么说,愣愣地问:“为啥?”
“之前你救了我家麦穗,现在我治好了你孙子的麻疹,咱俩扯平了,你不欠我的,我就不能白要你帮忙挖笋。”
还有句话,苗好彩知道不该说,但她还是又说:“为了所谓的骨气,让一大家子受穷,不是光荣的事情。”
以受穷为骄傲,这是病,得治!
牛穆英这回没叫苗好彩滚,但也没说话。
“你选吧,你是要报酬,还是不帮忙。”苗好彩把这两个选择摆在牛穆英面前。
牛穆英选了用劳动换麸皮,这样能换的多,家里也能多吃些日子。
“只能换白面。”苗好彩说。
异界的超市,管他们吃的粮食叫粗粮,比白面还贵,苗好彩才不会傻到买那玩意。
牛穆英选了用劳动换白面。
第二天,苗好彩带着六个妇女上了山,教了她们怎么挖笋,又每人发给她们一把锯。
现在出的竹笋叫雷竹笋,很高,不能用镢头刨,割断就行,而她试了好几种工具,用她在异界买的这种锯最顺手。
“兰花嫂子,你来带领她们将这片竹林所有的笋挖完。”苗好彩说完就作势要下山。
马兰花叫住苗好彩,“大妹子,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