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第一章 没成人彘成了好大一个扶弟魔老太 “杨大嫚,你赶紧将麦穗给我!你别忘了,二旺死得早,换成别人,早就将你连同你生的拖油瓶赶回娘家受白眼了,可我菩萨心肠的姐姐,不光没赶你走,还帮为拖油瓶的未来打算,你可倒好,竟然要了我姐姐的命!现在你还要拦着我为麦穗谋好前程,你还是人嘛!” “舅舅,求你放过麦穗!她才八岁,卖不得啊!你卖我,卖我吧!” “二弟妹,你别求他!看我杀了他,大不了我一命偿一命!” “姐,你听到了吧,大旺要杀我这个舅舅啊!你在天有灵,赶紧带大旺走,救救我吧!” 地上的老太仿佛听到了召唤,但她没带走大旺,而是直挺挺站了起来。 围观的人发出惊呼,“天啊,苗老太借尸还魂了!” 苗好彩扯了扯嘴角,屁的借尸还魂,她是大难不死,找那对狗男女复仇来了! 她苗好彩身为倪云裳的陪嫁丫鬟,一直卖命做生意,将荣昌侯府从京城的笑柄变成了京城的第一侯府,结果那对狗男女觉得她没利用价值了,就在她刚收租回府时,被拖出去做成了人彘。 好在老天垂怜她,她竟然没死。 等等! 面前这些人根本不是府里的下人,眼前这风一吹就要散架的土坯房也不是荣昌侯府! 后脑勺这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苗好彩震惊的发觉,她现在竟是个寡妇老太。 这老太比前世热衷于扶那对狗男女的她还极品,是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 为了扶弟,大女儿被她买给个糟老头子当贱妾,卖的钱给弟弟娶了媳妇。 大儿子被卖进大户人家当脚凳,用卖的银子将二十的弟弟送进了私塾。 对二女儿,她更狠,直接卖进了窑子,银子还是用在了她的宝贝弟弟身上,给嫌读书太累的弟弟在镇上买了个拨算盘的活计。 宝贝弟弟的工钱她出,她还给了那掌柜好处,人家才肯收下她的宝贝弟弟。 等她的宝贝弟弟到了服兵役的年纪,原主大手一挥,直接让二儿子二旺顶替宝贝弟弟服兵役。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二旺人没了,抚恤银下来,原主都用来送宝贝弟弟的儿子上私塾。 这还不够,原主又拉着二旺媳妇将宝贝弟弟地里的活都包了,两人还兼职宝贝弟弟家的老妈子。 宝贝弟弟这个甩手掌柜,这不闲出事来了,染上赌瘾,欠了驴打滚,竟然带着赌坊的人来家里,叫他们将二旺的闺女麦穗带走抵赌债。 原主这扶弟魔,大手一挥又同意了,好在二旺媳妇拼死阻止。 苗好彩想到这里,突然被人攥住了胳膊。 “我可怜的好彩妹子呦,天底下只听说过磋磨媳妇的,这差点被媳妇打死的,你是头一个!挨千刀的杨大嫚!” 说这话的是个薄嘴唇,长着一双吊梢眼的女人,叫刘菜花,正是她告诉宝贝弟弟赌钱一本万利,是发财捷径的。 “放你娘的臭狗屁!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在我儿媳妇抬起的胳膊肘上,晕过去的!” 说罢,苗好彩对着刘菜花就是两巴掌,把个刘菜花打得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地上,起不来了。 想在她苗好彩面前装好人,这就是下场! 二旺媳妇杨大嫚看到婆婆大发神威,腿肚子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咚咚给苗好彩磕头,磕的那叫一个瓷实,额头见了血,仍旧是磕个不停。 “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当牛做马来赚钱还赌债,只求你别卖了麦穗!” 苗好彩将小兽一样呲着牙,随时准备咬人的麦穗连同这愚孝儿媳妇杨大嫚,一手提溜一个,都扔进了屋,就往那两个赌坊的人走过去。 “两位,你们的赌坊可是镇上最有名的。” 姚六点和姚七点双双哼出声,“老太太,算你有眼力劲,可你就是夸出花来,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 “两位说的没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所以谁欠的债,你们去找谁要!” 苗好彩这话刚说完,原主宝贝弟弟苗光宗的手就摸上了她的脑门。 “姐,你魔怔了?我可是咱老苗家的独苗,要是我缺胳膊断腿的,你有脸见爹娘吗?” 苗好彩抓住苗光宗的手扔出去,“我是一盆被泼出来的水,你都有脸见爹娘,我有什么没脸见爹娘的!” 姚七点看到这情况,眼睛快速转了两圈,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却让现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他说:“老太太,欠债的是苗光宗不假,但你是保人,我们找你要,也是天经地义!” 比起银子,他们更想要面前的老太将孙女卖给他们。 苗好彩脑袋又是一疼。 两天前,苗光宗拿回张纸,原主连问都没问,就在上面画了押,没想到她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保人。 “就算我是保人,两位也不用这么快就来吧?”苗好彩是现场唯一一个后脖领子不发凉的人。 不光不发凉,她还没事人一样。 前世,苗好彩接触过赌坊的生意,才过去两天,赌坊就来抢她孙女,这可是大忌。 这回没用姚七点说话,苗光宗先说了。 “姐,我这么急着将他们带来,是为了让你少还点利啊!你的钱也来得不容易,白白给别人,我替你心疼啊!” 苗好彩真想揍他一顿,这还成替她着想了? 真替她着想,有本事你自己还赌债! 这话苗好彩却不敢直接说,怕真被人当成借尸还魂,被灌符水,不过她也不会掏银子。 “两位还是先请回吧。你们也不想让人知道,你们不按照契约办事,逼得我家家破人亡吧,那样以后恐怕是没人敢借你们的驴打滚了!” 这话正中姚七点命门,他们开赌坊的,就怕那些赌徒不借驴打滚。 “老太太,咱们后会有期!”姚七点临走之前,轻飘飘地留下这话。 真到了还驴打滚那天,就不是他来要人了,而是这老太得亲自带着孙女上门,求他收下她孙女。 “放心,到时候肯定让你满意!” 到那一天,苗好彩保证苗光宗会抢着还债的。 姚六点和姚七点满意地走了,看热闹的也走了。 苗好彩回屋,小兽一样的麦穗立刻挡在杨大嫚面前,瘦小的身躯,却做着小鸡保护老母鸡的动作。 “放心,赌场那些人走了,你不会被卖,你娘也不用被卖!”苗好彩直截了当地说。 麦穗挺着小胸脯,“本来我和我娘就不该被卖!欠了驴打滚的又不是我……唔!” 杨大嫚捂住麦穗的嘴,鹌鹑一样,“娘,谢谢你了。” 苗好彩气不打一处来,我之前可是要卖了你闺女,你还来谢我? 都说为母则刚,你就是这么刚的? “滚犊子!”苗好彩指着门吼道。 杨大嫚抄起麦穗,兔子一样跑出去了。 这儿媳妇简直比前世的自己还愚蠢! 苗好彩感觉浑身有股火在烧,让她身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都浑身冒汗,特别是脸上,汗肆意流淌。 “啪”,又一滴汗落在苗好彩脸上。 苗好彩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这压根不是汗,是有什么在她脸上蠕动,她拿下来一看,竟然是四五只蛀虫。 她抬起头,房梁到处是被蛀虫蛀出来的眼,那蛀虫还随着雨点一般的木屑往下掉,更吓人的是,那房梁还没人的胳膊粗,都被压裂了。 这却是整个家里最好的一间屋子,另三间,一间房顶上塌了个洞,比缸口都大,另一间是一整面墙都塌了,还有一间,连土坯都没有一块,就是用几根棍子,一些破茅草勉强撑起来的一个棚子。 这都是为了扶弟啊! 罪魁祸首苗光宗这时进来,大喇喇坐在屋里唯一一根用土块当腿的凳子上。 第二章 去弟弟家打秋风 “姐,我去赌那可都是为了孝敬你啊!要是我赌赢了,赢个千八百两,姐你就不用吃糠咽菜了。你是不知道,天天看着你吃糠咽菜,我这心里多不是滋味!可你倒好,关键时刻竟然糊涂起来,阻止我卖麦穗!” 苗光宗这么埋怨着,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大老爷一样拍着桌子,“姐,给我炒俩鸡蛋,再将老母鸡杀了,我要压压惊!” 这混蛋想叫自己给他赔不是? 苗好彩一脚踹在那堆当凳子腿的土块上,土块倒塌,苗光宗摔了个狗啃屎,倒在地上,惨叫声震天。 苗好彩充耳不闻,拖着他就往外走。 原主天天老牛一样干农活,有一把子力气,好处就是她成了原主,收拾起人来,格外轻松。 苗光宗的绿豆眼转了两圈,变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姐,你刚才莫非在唱白脸?可你不提前说一声,这就是你的错了,但看在这会你请我去镇上下馆子,我勉强原谅你!我要烧花鸭,再来块猪头肉,要猪拱嘴,外加俩耳朵,猪肝就算了,我不爱吃。对了,再来个大肠套小肠。” 这还美美点上菜了? 苗好彩将苗光宗点的菜牢牢记在了心里,脚下生风,一口气将苗光宗扔进他家院子里,看着他家亮堂又宽敞的青石大瓦房,苗好彩心里更来气了。 原主爹娘死得早,她是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苗光宗,这房也是原主出钱为苗光宗盖的,可换来的只有苗光宗没完没了地吸血。 苗光宗直跺脚。 “姐,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你甭总送我回家!我这么大个人了,丢不了!你别总把我当小孩!” 苗好彩翻了老大一个白眼送给苗光宗,然后滴溜着他进屋,将他扔在地上,她则坐得大马金刀。 “我听你刚才那意思,是怪我儿媳妇不敬老,那我是你姐,长姐如母,你得更孝敬我,我才有力气继续给你卖命,所以我不是送你回家,是来你家吃饭的。” 趴在地上的苗光宗傻眼了。 他媳妇钱金花进门正好听到这话,当即就要哭穷。 “大姑子,这家里……” 苗好彩一拍桌子,冷眼看向钱金花。 “弟媳妇,你可想好了再哭!你们俩一直满村子嚷嚷对我好,可你也知道村里那些长舌妇,不光舌头长,眼睛也厉害!” “那又怎样!”钱金花问。 “她们背后都骂你们俩两面三刀,猪狗不如,我这当姐姐的听了这话,简直比被人剜心窝子还疼,可我一张嘴说不过她们无数张嘴,我就这通想打法子啊,最后发现我来吃这顿饭,就是最好的法子!我这是在帮你们两口子啊!” 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不光苗光宗会,她苗好彩也会,还更能让人信服。 苗光宗的绿豆眼转了两圈,爬起来对钱金花说:“你赶紧给咱姐炒俩鸡蛋,用荤油炒,让姐端回家吃。” 既然要做给那些长舌妇看,自然得让那些长舌妇看个真切。 钱金花一脸肉疼,“他爹,咱家鸡蛋也不多了,给她吃,宝书吃啥?” 苗光宗吼她:“这家是你当还是我当?” 钱金花这才肯动弹,却被苗好彩叫住。 “弟媳妇,你先别急着忙活,我弟之前跟我说的可是烧花鸭,再来块猪头肉,要猪拱嘴,外加俩耳朵,猪肝就算了,我跟我弟一样,不爱吃。对了,再来个大肠套小肠。” 苗好彩将刚才记住的词都说了出来。 苗光宗表情见鬼一样,“姐,那是我要吃的!” 苗好彩眼睛一瞪,“你那么想孝敬我,总不会连自己经常吃的,都不舍得给我吃吧?” 苗光宗哑巴了。 钱金花上去就挠他。 “好你个苗光宗,一个人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却骗我说你在外头连饭都吃不上,叫我回娘家划拉东西回来,你还是人嘛!” 钱金花是把薅头发的好手,一时间将苗光宗薅得直叫唤。 苗好彩趁机来到厨房,半碗荤油,四个鸡蛋还有瓮中仅剩的一瓢白面,她全都拿上,然后就出了门,立马收获了一堆羡慕嫉妒的眼神。 “我以前以为光宗媳妇说她家对好彩多好都是骗人的,这么一看,原来是真的!白面,鸡蛋和荤油,都肯让好彩拿回家呢!” “我就说天底下哪有只出不进的蠢货,人好彩婶子这不是就看到回头东西了!钱金花真大方啊!” “好彩婶子,这真是钱金花给你的?”有不信的小媳妇问。 “当然,而且我弟媳妇说了,以后叫我缺什么,直接去她家拿。” 苗好彩乐得给苗光宗和钱金花脸上贴金,这样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将原主给出去的都拿回来,还是双倍拿出来! 等苗好彩回到家,更觉得自己这秋风打得太及时了。 苗家的桌子就是块木板,还缺了两个角,四条腿仍旧是特色的土块,桌上放的是家里三口人的饭食。 稀汤寡水,能照清人脸的苞米面粥,还有三个拳头大的苞米面窝窝头,外加一碗煮豆子。 “豆子用来生豆芽多好,还能多吃两顿呢!”苗好彩奚落道。 她可是知道,这家人对自己有多抠。 麦穗刚要顶嘴,再次被杨大嫚堵住了嘴,杨大嫚自己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娘,大旺兄弟回主家了,咱们吃饭吧。” 苗好彩夹了一筷子煮豆子进嘴里,立刻明白这抠门的一家为何大方到煮豆子吃了。 那豆子没咸味,没油水不说,还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吃到嘴里一股子霉味,这样的豆子神仙也生不出豆芽。 苗好彩扯着脖子都咽不下嘴里的豆子,只能抓起窝窝头咬了一口,结果嗓子跟被刀子拉一样,她被噎得直翻白眼。 “这窝窝头是连苞米棒子都加进来了?” 杨大嫚这回没等说话,麦穗先说了。 “奶,你知足吧!我跟我娘连苞米棒子里头那块硬芯做的窝窝头都没得吃,你吃的可是苞米面加苞米棒子最外头那层做的窝窝头呢。” 在这个家里,苞米棒子最外头那层给奶吃,硬的地方被磨细,用来喂鸡,她和娘只配喝稀汤寡水的粥。 苗好彩扔了筷子,指着自己拿回家的东西,“儿媳妇,你去给做了。” 杨大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她习惯了听婆婆的,去用荤油炒了鸡蛋,放在苗好彩面前。 苗好彩重新拿起筷子,“一起吃。” “啊?”杨大嫚和麦穗齐齐傻了。 “我说一起吃,别叫我说第三遍!” 得益于苗好彩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杨大嫚和麦穗总算是敢吃那差点把苗好彩嗓子眼给磨出血的窝窝头了,但炒鸡蛋两人还是一筷子不敢动。 苗好彩也懒得再威胁,直接给两人碗里都夹了一筷子,在两人要夹出来之前,她恶狠狠地对着麦穗说:“敢夹出来,老娘立马将你送去赌坊抵债!” 麦穗吃得恶狠狠的,仿佛她吃的不是鸡蛋,而是苗好彩的肉。 这娃娃还有点反骨,苗好彩很喜欢,就是这儿媳妇是面团性子,苗好彩怕孙女耳濡目染,也面成受气包。 她决定了,得尽快让儿媳妇硬气起来。 这顿饭是麦穗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的饭,好到一旁的奶剜了她好几眼,她也坐在那将碗舔得干干净净。 平时她早就起身,不受这气了。 麦穗终于摸着肚子站起身,幸福得有点找不到北,就听她奶说:“儿媳妇,你留下。” “凭啥!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有本事冲我来!” 麦穗这下子不光找到北了,连气势都是从未有过的足,她把这归咎于刚才那顿好饭。 苗好彩一句话不说,直接上手将麦穗推了出去,任凭麦穗在外面砸门,“你有本事开门啊!” “把老娘门砸坏了,老娘立马发卖了你还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老娘还没活够,杀了你娘,等于给你送把柄,将我送进大牢关,老娘才不干那蠢事!” 麦穗一想也对,于是坐在被蛀虫蛀得都是洞的门槛上,支棱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第三章 电动车?交通规则?医药费? 屋里杨大嫚扑通就跪下了,“娘,我错了,你打我吧!” 苗好彩戳着杨大嫚的脑门吼:“你那膝盖是棉花做的,咋就软成这样,啪叽就跪下!你知不知道,明明你没错,你跪我,就成了你有错!做人不能愚孝啊,儿媳妇!” 杨大嫚脱口而出,“娘,你想吃榆钱?现在有点晚,恐怕榆钱都落了,不过也有可能还有点,回头我去山上看看。” 谁说榆钱了! 苗好彩气得直接出了门,她还是先想法子永久摆脱那发霉的煮豆子吧。 总去那混球弟弟家打秋风不是个事,但这地方今年干旱,再加上前年还闹了蝗灾,家里那菜园子压根没菜,看来她只能上山。 麦穗偷偷跟出去,直到苗好彩看不到人影了,她才回屋,问:“娘,我奶没折腾你吧?” “没有。麦穗,你觉不觉得你奶变了?”杨大嫚也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只能跟闺女说。 麦穗斩钉截铁地说:“娘,狗改不了吃屎!我奶突然转性,肯定是想让村里人相信她对咱们很好,那样她卖咱们的时候,村里人就不会骂我奶了。” 杨大嫚觉得麦穗分析得对,“那咱们咋办啊,麦穗?” “她给咱吃,咱就吃。反正横竖要被卖,吃得好,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逃跑呢。”麦穗活动着小细胳膊和小细腿。 她八岁了,但身量只有同村五岁孩子高,腿还没其他孩子胳膊粗,头发干枯发黄。 杨大嫚是苗好彩在,听苗好彩的,苗好彩不在,听麦穗的,于是点头说道:“到时娘拦着他们,你赶紧跑,往山上跑。” 此时苗好彩已经到了山上。 这里草木茂盛,肯定有野生木薯或葛根,挖到这两样,她就不用再吃那剌嗓子的窝窝头了。 苗好彩运气不差,在山里没走多远,先发现了好几棵椿树。 椿树这玩意分香椿和臭椿,这一片椿树闻起来奇臭无比,但苗好彩却在其中闻到了一股独属于香椿的味道。 苗好彩眼睛都亮了,这时候的椿芽才刚刚冒头,正是最嫩的时候,用热水微微一焯,不管用来炸香椿鱼还是炒鸡蛋,都是一道绝佳的美食。 在京城,这时候一小把椿芽要卖到二十文。 荣昌侯府的餐桌上,每每到了这时,椿芽做的美食,都是主角。 苗好彩也很喜欢吃椿芽,不过这些椿树都是老树,高耸入云,想摘椿芽必须得爬上去,再加上香椿树和臭椿树混在一起,苗好彩得首先确定哪棵是香椿,不然爬的是臭椿树,就是白忙活一场。 可这难不倒苗好彩。 小时候她家就种了这两种树,香椿树干上遍布裂纹,像剥落的鱼鳞,臭椿树干却是灰白或灰黑色,更光滑,所以即使不能确定每棵椿树的味道是香是臭,苗好彩也很快锁定了一棵香椿树。 用裤腰带将断了把的篓子系在身上,苗好彩噌噌就爬到了树上。 这椿芽一看就是从来没被人摘过,是头一茬,很是鲜嫩,苗好彩没一会就采了满满一篓子,树上还有很多,她干脆将树枝掰断,扔了下去。 “吼!”树底下响起一声咆哮。 苗好彩往树底下瞧,竟然是一头狼,正盯着她呲牙低吼,苗好彩手一松,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眼看要掉进狼张开的嘴里。 她拼命扑腾,总算避免了被狼咬断脖子的命运,但右胳膊却被狼咬了一口,苗好彩捂住受伤的胳膊,下一瞬间眼前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地震!” 苗好彩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下一刻奇怪的剧烈晃动完全包围了她,可没一会,那股剧烈的晃动竟然消失了,苗好彩睁开眼。 “我再次死了?” 苗好彩对着自己胳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原地蹦高,她才确信眼前的不是自己死后的梦。 这天上的星星好奇怪,竟然闪一下换一个地方,还是会动的,不过就是有点少,不像京城,除了天气差的时候,其它时候都是繁星点点。 比星星更奇怪的是这里的灯笼,亮如白昼,还每隔几步就是一个,却不是被人用手拿着,而是挂在老长的棍子顶上。 苗好彩满眼羡慕。 “人家这棉油真好,不冒烟不说,点燃了还一点不晃,能一直亮堂。我走南闯北,竟然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棉油,就是挂得这么高,加灯油多不方便,再说要是下雨天,这么多灯笼,怎么来得及收啊!” “让开!快让开!” 苗好彩正看得入神,就听到这高亢的喊声,一回头,她就看到有个姑娘骑着“竹马”朝她撞过来。 只是这两轮子的竹马好快,苗好彩一愣神的功夫,竹马就从她身旁飞了过去,她倒在地上,胳膊也重重撞在地上。 到这时候,苗好彩才发觉,她原来该被狼咬得鲜血淋漓的胳膊,竟然完全看不到伤口,只有刚才摔倒时,衣服的补丁磨破露出的擦伤。 那边的王瑶下了电动车,往苗好彩走过来。 “大妈,就没见过你这么碰瓷的,站在大马路中间,你是一点不带躲的!为了那点医药费加误工费,你这是真连命都不要了?” 在商海里经历无数风浪的苗好彩,此时一个字都听不懂,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瑶又说:“我可告诉大妈你,你甭想赖上我,因为我严格遵守交通规则,而且我这电动车没改装,速度连20码都没到,我还挂了绿牌,所以就是交警来了,也是你站在这道中间,责任更大!” 边说,她边在心里将大妈的儿女骂了个遍,到底是多缺钱,让自己妈出来送死。 幸亏她躲得快,不然准被讹上。 电动车?交通规则?医药费? 这人说得词,苗好彩到现在依旧全都听不懂。 王瑶这会已经来到了苗好彩面前,这么一看,这根本不是大妈,是个群演,故意穿得老气,出来讹人的,真缺德! 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大姐,我劝你赶紧起来,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一查监控就全明白了,而且……而且我男朋友还是交警!” 王瑶刚才是去相亲的,对方确实是交警,本来她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和对方处,这下直接称呼人家为男朋友。 希望能让这群演大姐知难而退。 “我……我……”苗好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她见过世面也算多的,可面前这姑娘不光穿得怪异,说话一直更怪异。 王瑶眼神定在苗好彩绑在腰间的篓子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她误会这大姐了,这大姐不是群演,而是从山沟沟出来买菜的? 王瑶蹲下来,“大姐,你是从山里来的?” 苗好彩点头,她确实是从山里来到了这里。 王瑶软了语气,“大姐,我瞧着你也没受重伤,就擦破点皮,擦点某白药就能没事,所以我出个主意,你这些椿芽我按照市场价全都包了,咱俩两清,你看行不行?” 苗好彩再次点头。 王瑶松了口气,扶着苗好彩来到路边,去一旁的药店买了某白药气雾剂给苗好彩喷在胳膊擦破皮的地方,又指着苗好彩绑在腰上的篓子。 “大姐,你把篓子解下来,咱俩去一旁那家绿色食品超市,称一下这些椿芽多少斤,我算成钱给你。” 苗好彩心想着这样更好,银子到手,她可以用来买米面。 对那个家来说,米面比椿芽有用。 “成。”苗好彩跟着对方走。 这里连路都好奇怪,没铺青石或砖头,却比铺了还平整,还硬,她刚才用脚蹭了一下,一点土都没蹭起来。 一旁的王瑶瞧着苗好彩看沥青路面都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愈发觉得刚才的自己太过分,暗暗发誓要好好补偿大姐。 两人一进名为“阳光”的绿色食品超市,店长郑向东就笑着迎上来。 第四章 卖椿芽,捡黑金,买口粮 “妹子,你怎么来了,我记得群里接龙,没看到你的名字啊?” 郑向东说着,打开阳光大家庭群,就要重新查看。 这王瑶从超市开业第一天,就是忠实拥趸,超市不能失去这位上帝。 接龙! 苗好彩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里的人竟然能接到龙的赐福? 这不是应该只有皇上才能得到吗? 幸亏苗好彩在生意场上见多识广,她愣是没让脸上表现出一丁点震惊的样子。 王瑶笑着说:“店长,我昨天没参加群里的接龙,我来,是借你家秤用一下的。” 郑向东大手一挥,“你称啥,我给你称。” “大姐,你把篓子给店长。”王瑶对苗好彩说。 郑向东这才注意到苗好彩,这是哪个剧组的群演,下了戏也不肯换身衣服。 等等! 她篓子里的是椿芽! 还是纯野生的头茬椿芽! 这头茬椿芽还是老树长的,才能不焯水,香味就这么浓! 郑向东一把攥住王瑶的手。 “妹子,原来你是给我送财神爷来了!你说说你,有这样的关系,怎么不早点把人带来,我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苗好彩已经对这儿的人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词不再觉得奇怪,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叫“群”的东西。 一块很薄的砖头上,字密密麻麻,像是族谱,但人家这族谱很高级,能发光,还能不停更新呢。 有这种高级东西的人肯定是富商巨贾,而他看上了椿芽,商人的敏锐性告诉苗好彩,她发财的机会到了! 苗好彩将篓子递给郑向东,学着王瑶叫了声店长。 “我这椿芽是刚刚才摘的正宗头茬椿芽,上面那些绝对不是洒的水,让椿芽鲜亮,压秤,而是露水。因为这椿芽来自山上,山上这会湿气重,露水才到现在还没干。” 苗好彩这可一点没撒谎,她从树上掉下来,就来了这。 郑向东也是爽快人,说道:“大姐,你老实,我也不占你便宜,你这椿芽,我按照市场上的最高价收,每两二十块,你看成不成?” 在京城,一把是二十文,苗好彩觉得这人嘴里的二十块也是二十文,跟京城的价格一样高,很可以。 苗好彩却没立刻点头,而是问:“如果我还有椿芽,你能保证以同样的价格收购吗?” 她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期合作。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是天天掉! 郑向东的啤酒肚高兴的又鼓高了两分,不过他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大姐,我不能保证每回都以二十块一两收你的椿芽,但我可以保证,每次都会以最高的市场价收。” 怕苗好彩误会他的意思,郑向东又解释了一下他这么说的原因。 “大姐,我这不是压价,是椿芽这东西,越往后越多,价格肯定就下来。” 苗好彩要的就是这句话,长期合作,公道的价格。 其实她当然明白,椿芽不可能一直卖二十文,之所以刚才她那么要求,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一上来就表现得太精明,她怕招来祸事。 “店长,就按你说得来。”苗好彩说。 她看着郑向东将篓子里的椿芽放在一块板子上,那东西噼里啪啦一通响,郑向东指着一串数字。 “大姐,椿芽这东西不压秤,你这一篓子是1.2千克,就是两斤四两,四百八十块。” 重量跟苗好彩估计的一样,能卖四百八十文,苗好彩挺满意。 “钱数对头。”苗好彩说。 郑向东已经好久没听人说“对头”这个了,有种见到老乡的亲切感,于是热心地说:“大姐,我瞧着你这篓子不顶用了,这里有用打包带编的篓子,我也用不上,送你。” 下一刻,苗好彩手里就被塞进个篓子,这篓子竟然是彩色的,四周还用了细细的东西来当骨架。 苗好彩惊呼,“这是黑金!” 天啊,这地方的人竟然将黑金用来编篓子! 在他们那,黑金可是比银子还金贵的东西。 郑向东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苗好彩很喜欢铁丝,至于她把铁丝叫黑金,郑向东没多想,谁都有点小癖好的。 “大姐,你是想要铁丝回去自己编篓子吧?我这里还有些,都给你。” 郑向东去仓库找出一堆铁丝,这本来是留着给老太太编篓子的。 老太太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编篓子。 现在只能先给大姐了。 苗好彩看着那一堆黑金,比看到一堆银子更高兴,忙问:“多少钱?” 她卖椿芽赚的那点银子,买黑金肯定不够,不知道能不能用之后的椿芽抵账。 郑向东再次大手一挥,“大姐,这些都是破烂,卖给收废品的,一斤连一块钱都卖不上,我哪能要你钱?” 一斤连一文钱都不到! 苗好彩觉得发现了大商机,只是她连自己是怎么来这的都不知道,这大商机她一时半会用不上。 “店长,谢谢你了。” “大姐,这点事不用谢。你是收现金还是扫码?”郑向东问。 “现金?扫码?”苗好彩一样也不懂。 倒是一旁的王瑶替苗好彩做了决定,“店长,你给她现金吧。” 她猜着大姐压根就没有手机。 郑向东去收银台拿了四百八十块现金给苗好彩。 苗好彩看着手里花里胡哨的纸,傻了。 这里的人用的不是银子,是纸! 他们管这还叫现金! 旁边有位大姐来买东西,就是用她手里这种现金付账的,苗好彩有了决定。 “我能用现金在你这里买……” 苗好彩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瑶捂住嘴拽了出来,王瑶一直拉着她来到墙角,才放开她的嘴。 “大姐,我跟你说,凡是带绿色两个字的超市,东西都比一般超市贵。你卖东西选那,绝对错不了,但你买东西,还是选平价超市更划算。我这么说不是看不起你,是四百八十块看着多,在那里头真的不经花。” 王瑶真是为了这大姐好,这大姐看着不富裕,买东西应该讲究物美价廉。 “大妹子,哪有平价超市?不瞒你说,我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好些东西不懂,你教教我。” 苗好彩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土包子一个。 “包在我身上。” 王瑶带着苗好彩来到不远处一家名叫“秀丽”的超市。 这超市跟刚才那家比,东西更多,也都是苗好彩没见过的花花绿绿的包装,她都看花眼了。 王瑶直接说:“大姐,你想买什么,我带你去找。” “米面,就是我刚才那点钱,能买出来吗?” 苗好彩觉得人家这东西包装的也精致,肯定也不便宜。 王瑶眼神扫了一圈,带着苗好彩来到了粮油区。 “大姐,你随便挑,但我建议你挑成袋的,拿的时候好拿。” 苗好彩上前去看,光白面就有低筋粉,高筋粉,中筋粉,特一粉,麦芯粉…… 她完全不知道该选哪种。 “大妹子,这么多种类,我该选哪个?”苗好彩从来不怕丢人,不懂就直接问。 王瑶一点没看不起苗好彩,只是感叹这大姐住的地方生活水平太低了,才会连这都不懂。 “大姐,咱们老百姓过日子,选全麦粉就成,实惠还有营养。” “那这斤数下面的就是现金,对吧?”苗好彩语气有些激动。 如果她没猜错,这的白面简直跟白捡一样! 每斤不到三现金,就相当于不到三文,在他们那,这价钱可是连发霉的面都买不出来。 第五章 空间在手 王瑶第一次看到有人对着一堆白面那么激动,她都有点好奇这大姐生活的地方了。 “大姐,你说得对。” 苗好彩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她手里这点钱,竟然能买中等价位五十斤装的白面,三袋都不止,看来她再也不用吃剌嗓子眼的窝窝头了。 苗好彩一口气买了一袋白面,两袋大米,还有两桶花生油,外加一大块五花肉,四百八十块花了个精光。 王瑶都傻了,“大姐,你一下子买这么多,怎么拿?你开车来的?” 苗好彩以为她问的是马车,摇头,现在的她可坐不起马车。 “你坐公交车来的?我帮你将这些拉到站点?” 苗好彩再次听不懂了,不过这次她没问,而是说:“大妹子,你帮我将这些抬到刚才的角落里,我家里人会来拿的。” 王瑶闻言,用电动车将苗好彩买的东西拉回刚才的角落,再三确认苗好彩的家人会来,她才走。 苗好彩闭上眼睛,她记得之前她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抱住右胳膊,就来了这里,她再次抱住右胳膊,默念着回家,可那股奇怪的剧烈晃动并没出现,她睁开眼睛,果然她还在原地。 “看来不光是抱右胳膊就行。”苗好彩更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突然原主的记忆闪现。 她右胳膊上有一块胎记,正是狼咬的那地方。 莫非是要抱住那块胎记? 苗好彩胳膊上移,熟悉的剧烈晃动果然再次到来,等一切平静,她和买的粮油都进了一个洞里。 这洞上还写着字,储存,能保鲜,面积是10米×10米,再赚到一万块,将开启晒干空间,或选择扩大面积。 原来这叫空间,东西放在这里能保持新鲜。 正愁买这么多东西放在哪里能不引起怀疑的苗好彩这下不用愁了,她将米面粮油都存放在这里后,再次捂住胎记,这次她顺利回了山上。 狼已经消失了,苗好彩将地上那些椿芽掰下来收进空间里,又用破篓子装着一些椿芽下了山,立刻收到了无情的嘲笑。 “嗷呦,这不是好彩妹子嘛!我可是听说你满村子嚷嚷,你弟弟一家勒紧了裤腰带,就差喝西北风了,只为了让你过上老太君的生活,你这怎么还吃臭死人的椿芽啊!” “天啊,好彩妹子你该不会是不实诚,打肿脸充胖子吧?” 扯着破锣嗓子,说这话的是刘菜花,自从那天挨了一顿大耳光子,她就想着怎么报复苗好彩,这下可算叫她找到机会了。 吃臭死人的椿芽,这在村里可是最掉价的事,因为就连全村最穷,比苗家还穷,都穷到迟土份上的老赵家,人家也是不吃椿芽的。 刘菜花如愿以偿,其他长舌妇指着苗好彩,嘲笑得更大声。 “好彩妹子,原来这才是你家的真实生活水平,穷到吃椿芽!丢死人了!” “这么丢人,你说说你还活个什么劲啊!” 刘菜花嘴咧到了耳朵根,偏还要装好人。 “好彩妹子,你说说你这么困难,怎么不来找我呢!虽然你那天扇我耳光子,但我这人向来不记仇,只要你跪下,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就施舍给你……” 后面的话,刘菜花是一句不敢说了,因为苗好彩的巴掌就悬在她头顶上。 苗好彩轻扯嘴角,将前世她在生意场上,能将那些老狐狸逼得两股战战的压迫眼神,全用在了刘菜花身上,把个刘菜花吓得两条腿肚子同时一软,啪叽就给苗好彩跪下了。 苗好彩跳开,“老姐姐,都说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可没有你这样老菜帮子样的闺女!” 这次,那些长舌妇嘲笑的对象全换成了刘菜花。 “刘菜花,你咋给好彩妹子跪下了?你可比她辈分高,是她姐呢!” 刘菜花腿上一使劲,刚要起来,就看到一旁的苗好彩再次举胳膊,吓得她又乖乖跪那了。 那些长舌妇围着她,更疯狂的嘲笑,苗好彩则优哉游哉地回了家。 院子里,麦穗正在吭哧吭哧洗衣服,见到苗好彩手里的椿芽,麦穗的火气再也搂不住了。 “奶,你上山就弄回这些猪都不吃的臭死人的椿芽?你可真行!” “小小年纪的,你鼻子就只会喘气?”苗好彩怼了回去。 麦穗困惑,奶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你鼻子跟刘菜花一样不好用呗。 苗好彩没说出这话,而是问:“你娘呢!” 麦穗翻了个老大的白眼,将手里捶衣服的棒槌舞得虎虎生风,“我娘自然是听你的话,去舅爷家当苦力了!” 苗好彩还给麦穗一个更大的白眼,“我让她今天还去吗?” 麦穗眨巴着眼睛,“你是说我娘以后不用再去舅爷家当免费的,不要钱的苦力了?” 懂得顺杆子往上爬,还不错。 苗好彩点头,“没错。咱们仨才是一家人,那苗光宗是外人,哪有免费给外人干活的道理?要干,得给自己家干!” 麦穗噌地站了起来,“那我去将我娘带回来!”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苗光宗家,钱金花一听麦穗是来叫杨大嫚回家的,也不拦着,就一句话。 “你们家当家做主的是你奶,不是你个小崽子!” 麦穗挺着小胸脯,“我家当家做主的是我奶,可就是我奶叫我来的,我奶还说了,不叫我娘再免费给你家干活,除非你给工钱。” 钱金花嗤笑,“小崽子,你问问你娘,这话她信吗?” 杨大嫚正在推磨,身上背着绳子,一圈又一圈,浑身大汗淋漓,衣服肩膀的位置更是被磨破了,露出的地方鲜血淋漓。 她扯出个笑容,“麦穗,乖,你先回家。” 麦穗跺脚,“娘,真是我奶让我叫你回家的,她还说以后都不准你来了。” 杨大嫚板起脸,“麦穗,咱们是穷,但人穷不能志短,更不能撒谎!娘更不需要你撒谎来保护!” 麦穗眼圈里含着泪,但硬生生忍着,没让眼泪留下来。 苗好彩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她就知道仅凭麦穗一个人,不可能将杨大嫚带回家,所以麦穗离开后,她慢悠悠跟在了后面。 现在该她出马了。 “儿媳妇,麦穗没撒谎,是我叫你回家的。” 杨大嫚一听这话,立刻卸下了肩膀上的绳子,往麦穗走过去。 “麦穗,是娘错了,娘不该怀疑你。” “慢着!”钱金花却大吼一声。 苗好彩看向她。 钱金花皮笑肉不笑,“大姑子,你和杨大嫚来我们家帮忙这事,可是你亲口答应的,现在你撺掇杨大嫚撂挑子,那就是言而无信!这要是传出去,大姑子你可是要被吐沫星子淹死!” 苗好彩一拍大腿,“弟媳妇,你可真帮了我忙,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钱金花一头雾水,她帮苗好彩什么了? 苗好彩激动地说:“当初你们两口子叫我帮忙的时候,可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会给工钱,可这么多年,我是一个子儿都没收到。你说这事也传出去,是我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还是你?” “那是你……” 钱金花刚说三个字,就被苗好彩打断。 “弟媳妇,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要是撒谎,你家宝书和金枝出什么事,就都是你害得!” 钱金花本来是准备来个不认账,这会却是不敢了,“我……我那是准备……” 苗好彩又是一拍大腿打断她。 “对了,弟媳妇,我记得宝书上的那文海书院的山长最看重品行,还不光是学子的品行,就是学子的家人品行有问题,他也会勒令学子退学,我没记错吧?” 钱金花恨不能吃了苗好彩,她竟然要去文海书院告发?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老东西毁了宝书的前程。 “我那是想攒多了,一并给你。”钱金花说。 苗好彩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 第六章 十二两欠条到手 苗好彩从兜里掏出张纸,递给钱金花。 “弟媳妇,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把你这些年该给的钱,都算得明明白白,记在了这上面,省得你给多了。” 钱金花一把扯过去,一看清那最后的数字,她肺管子都炸了。 “十二两!苗好彩,你干脆当山匪,直接来我家抢算了!” “娘,是十二两啊,咱们要发了!”麦穗眼睛都直了,感觉眼前都是“十二两”在跳舞。 杨大嫚也同样傻了,她竟然赚了十二两! 苗好彩阴沉着脸。 “弟媳妇,你这话我可不认!我这可是按照当初说好的,你给我和大嫚每人一天至少二十五文这个最低价算出来的,还给抹了零头,今天的也没算在内,才只收你十二两!” 当初说一天给这两人二十五文,只是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钱金花压根没想过真给,可现在被苗好彩逼的,她只能吃哑巴亏。 钱金花心口窝子被刀剜一样疼,心疼那十二两。 苗光宗这时进院,看到这光景就吼:“不干活,都杵着干啥!” 钱金花将刚才苗好彩给她的纸甩得上下翻飞。 “他爹,你回来得正好!你瞧瞧你姐,她说咱们得给她十二两,这不是要咱们命吗!” 苗光宗接过那张纸瞅了一眼,眼里都是震惊,“姐,你会算账?” “我怎么可能会算账!那是我去镇上花钱请人帮忙算的,哪算错了,咱们一起找他算账去!” 前世的苗好彩最初就是凭借一手拨算盘的绝技,在生意场上站稳脚跟的,不过这话她不会蠢到说出来。 苗光宗本来是准备随便挑个错出来,听到这话,却不敢挑了,怕被人揍。 “姐,十二两不是个小数目,我这一时拿不出来。”苗光宗顶着张成了猪肝色的脸来了这么一句。 苗好彩早就料到不会那么痛快要到手,说:“咱们是亲兄妹,放心,就是你拿不出来,我也不会跟外人说,但你得给我写张欠条,我好堵住那些长舌妇的嘴。” “这好办。” 苗光宗回屋,刷刷就写好了,拿出来在苗好彩面前挥了一下,就要往袖子里揣,被苗好彩一把抢过去。 “这欠条得我收着。” 苗光宗手里空了,他也没当回事,只问:“姐,你还有事吗?” 苗好彩目的达到,大手一挥,“儿媳妇,麦穗,咱们回家!” 三个人一离开,钱金花脸就拉的跟驴脸一样长。 “你姐怎么突然对你这么抠搜!你说她该不会真的是被人借尸还魂了吧!” “不可能!我姐要银子,肯定是为了给我还驴打滚,可我都问清楚了,人家压根不要银子,就要麦穗!” 苗光宗没说的是,姚七点承诺,只要将麦穗交给他们,还会再给他五十两。 钱金花这才放心了。 这厢苗好彩回到家,一头钻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小口袋白面,一刀五花肉,还有那个缺了盖的罐子,里头装了半罐子的花生油。 这些都来自那个奇怪的地方,她给换了入乡随俗的包装。 她把这些都放在锅台上,“儿媳妇,你给做了!” 十二两欠条到手,得好好庆祝一下。 麦穗嘴咧到了耳朵根,“奶,你真抢了土匪窝?” 白面,五花肉,这可是过年,家里都没有出现过的。 “这是老娘赚来的。儿媳妇,你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做,难道想老娘做了,你吃现成的?” 杨大嫚被苗好彩吼得回过神来,赶忙说:“娘,这么多五花肉,干脆晒成咸肉,留着慢慢吃!” 苗好彩骂了句娘,她忘了买盐了,不过明天她还得去那地方一趟,到时候再买也不晚。 “你还挺勤俭持家,可家里哪有那么多盐,没盐还腌咸肉,等着生蛆?听我的,一下做了,咱们仨好好补补油水。别不舍得放油,有半罐子呢。” 杨大嫚却节俭惯了,半罐子油在面前,她还是只用丝瓜瓤蘸了一点抹在锅底。 苗好彩推开她,“你给老娘好好瞧着,啥叫做饭!” 一道用大酱做的红烧五花肉,加了一点点葱花烙的油饼,外加一道炸香椿鱼,苗好彩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了。 “以后就照老娘这方法做饭。记住,身体是一,只有吃饱了保证一在,后面才能有无数零,不然一没了,再多零也是白搭!” 苗好彩这话说完,麦穗立刻拍巴掌,“奶,你说得贼对!” “你听懂了?”苗好彩可是看到杨大嫚一脸白痴样,压根没听明白。 麦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奶,你叫我和我娘吃好喝好呗。” 苗好彩:“……”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三口人又是吃了一顿饱饭,这回还是油水更足的饱饭,麦穗眼睛亮晶晶的,“奶,你今天怎么发的横财,你教教我呗?” 她学会了后,就算奶又变成以前那样,她和娘也能过好日子。 苗好彩指着放香椿鱼的破盘子,问:“知道那是什么做的吗?” “不知道,请奶指教!”麦穗呲牙说。 苗好彩心里真生出了那么点当奶奶的慈祥,语气也软了。 “这啊,就是你们宁肯饿死都不吃的椿芽。” 麦穗噌地站起来就往外跑。 苗好彩一声吼,“跑啥!椿芽分香椿和臭椿,不能吃的是臭椿,咱们吃的,你闻到臭了吗?” 得亏这儿的人全都香椿臭椿不分,她才得到了这发财机会。 刚才的鱼是一点臭味没有,就跟奶说的一样,于是麦穗又回来坐下了。 苗好彩又说:“这白面和五花肉都是用椿芽换来的。” “啥玩意?”刚坐下的麦穗因为这句话,差点摔个大马趴。 苗好彩捂住她的嘴,“你想让别人发财,咱们继续喝清汤寡水的粥?” 麦穗拼命摇着小脑袋。 苗好彩这才松开她的嘴。 麦穗立刻问:“奶,你是怎么知道椿芽分香椿臭椿的?” “本来我是想着掰些椿树枝回来晒干烧火,谁曾想遇到个途经此地的行商,他说这椿芽在京城属于山珍,将所有椿芽以十五文一捆全收了,还叫我以后有椿芽,都卖给他。” 苗好彩这谎话说的是镇定自若,眼珠就没多转动哪怕一下。 杨大嫚却用一种“闷声发大财,对不起乡邻”的眼神看苗好彩。 苗好彩还指望这儿媳妇给她养老呢,解释道:“咱家现在穷得叮当响,我才想着这发财的事,先紧着咱家来,等以后咱家日子好过点了,那行商要是还收椿芽,再叫大家一起发财。” 麦穗攥着小拳头,一百个同意。 “奶,咱们是不应该告诉别人,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山上采椿芽!” “不行。”苗好彩直接拒绝。 麦穗气鼓鼓的,“奶,你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是你站在树底下,能分辨椿芽是臭还是香吗,你会爬树吗?”苗好彩问。 更关键的问题是,带上麦穗,她没办法去那个奇怪的地方。 麦穗拳头攥得更紧,“我是都不会,不过奶你放心,我会努力学的。” “等你学会了,我准带你去。” 此时的苗好彩还想不到,现在这随口一句话,会给她带来怎样的麻烦。 麦穗斗志高昂,“奶,我很快就能帮到你了。” 苗好彩现在需要眼前这两人帮的是另外一个忙,“明天你俩出门,一定要装出一副病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别人,苗好彩不知道,但刘菜花肯定会想看笑话,那就叫她看。 她们现在最紧要的是闷声发大财。 麦穗站得笔直,“奶,你放心,我保证做到。” 苗好彩点着头,让麦穗出去,这回麦穗麻溜出去了,没喊那句让苗好彩有本事冲她来,苗好彩看向杨大嫚。 “别摆苦瓜脸了,把你心里的事说出来!” 她又不瞎,当然看出儿媳妇一脸“我有事想说”的表情。 第七章 麦穗开启孝敬模式 杨大嫚拧着衣角,声如蚊蚋。 “娘,我想去看看大哥。他给人当脚凳,不允许随便离开,所以那天他私自回家,不知道会被罚成什么样子呢。” 苗好彩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就这点事,说道:“你去趟也成,省得他以为,你们被我怎么地了,但你记住,家里的事,你一个字也不准告诉他。” 她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保护苗大旺。 要是杨大嫚说了家里的情况,被有心人听到,不管对方以为苗家是更好了还是更糟,苗大旺的日子都会更难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 杨大嫚满眼疑惑,但还是受气小媳妇一样回答,“娘,我晓得了。” 苗好彩指着凳子,“你坐那。” 杨大嫚不明所以的坐下,却只敢让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另半边悬空。 “娘,你还有什么吩咐?” 苗好彩本来想拍桌子吼醒杨大嫚,但这破桌子,恐怕她一巴掌下去,直接寿终正寝。 其实不光这桌子,这屋里任何一样东西,包括这屋子,可能都经不住她一巴掌,她只能改为一脸威严。 杨大嫚浑身一哆嗦,以前挨的那些打都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浮现,她瞄向敞开的门,第一回,她想逃跑,不想再挨打。 “儿媳妇,你身为麦穗的娘,今天在混球苗光宗家,你竟然不相信麦穗,这样的你怎么能保护麦穗不受欺负?你不保护她不受欺负,难道想让麦穗跟你一样,将来只会说晓得,被婆婆打,磋磨?” 杨大嫚当然不想麦穗成为第二个自己。 她颤声问:“娘,我真的能说不,能反抗吗?” “麦穗的娘是你,不是我,我不能替你做决定,所以你得问你自己,你想不想,能不能,敢不敢。” 杨大嫚必须自己想明白,而不是她当头听话的驴,苗好彩手里拿根鞭子,一抽,杨大嫚就硬气。 杨大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当然想保护麦穗,可她该怎么做呢,杨大嫚想不出来,所以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 麦穗一下子就炸了。 “娘,她又折腾你了?她个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 个老狐狸,太会装了,她差一点点就被骗了! 麦穗正骂苗好彩呢,她就被杨大嫚抱住了,杨大嫚带着哭腔,“麦穗啊,是娘没保护好你,不过你奶已经骂我了,娘以后会学着保护好你的。” 麦穗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门,她还以为在苗光宗家时,没人看出娘说她撒谎时,她的委屈,原来奶看到了,还叫娘信任她,保护她。 她觉得眼睛热辣辣的,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往外淌。 她甚至觉得,这么好的奶,她可以期待,奶不会再卖她了。 这是麦穗头一次敢这么期待。 屋里的苗好彩脸上盖着块破布。 不盖的话,房梁上掉下来的蛀虫那是直接在她脸上爬,就是这么盖住脸,她也能感觉出蛀虫在脸上蠕动。 这破屋子她是一天不想再住了,必须盖新的! 苗好彩恶狠狠地发誓,可她在那个奇怪的地方赚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现金,在这里每办法花,她必须想办法赚银子才行。 迷迷糊糊的,苗好彩睡了过去,梦中她见到了那个男人,叫她小心那对狗男女,而她一脸冷漠地说,自己是荣昌侯府的二夫人,不是他能肖想的。 苗好彩刚想上前骂醒那个愚蠢的自己,就听到中气十足的一声吼。 “奶,开门啊,太阳晒屁股了!” 苗好彩起床,过去打开门。 麦穗立刻换了张笑脸,搀扶着苗好彩就走,“奶,你小心门槛,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摔一跤可有你受的,还有这台阶,你也……” “麦穗啊,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再说咱家这也没台阶。说说吧,你无事献殷勤是因为什么?” 麦穗嘿嘿笑,“奶,我娘跟我说了,你叫我娘信我,保护我,我自然得好好孝敬奶你。” 苗好彩摸摸她的头,“你想孝敬我,以后就多帮我的忙,可别把我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太。” “奶,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帮你采椿芽了。”麦穗攥着小拳头保证。 苗好彩想让麦穗做的虽然不是这个,但没直接说,只认真点头,“那奶等着你。” 两人来到那间塌了一面墙的屋里,杨大嫚已经将饭做好了,是手擀面,看着就好吃,美中不足就是没卤。 “先等着。” 苗好彩去厨房,用油炒了一碗大酱,用来做卤,杨大嫚和麦穗吃得香喷喷,苗好彩却决定,她得尽快买到菜。 吃完饭,苗好彩给杨大嫚和麦穗留了任务,“你们俩留在家里,看看能不能种点啥,我一人上山。” 扔下这话,苗好彩就出了门,却没上山,而是来到个没人的地方,捂住右胳膊的胎记,她再次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椿芽跟昨天她放进来时一样新鲜,甚至更鲜嫩,看来保鲜就是东西放进来什么样,就能一直什么样。 苗好彩没急着将椿芽拿出去,而是将椿芽扎成一小扎,一小扎的,然后在捂住右胳膊的同时,她默念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超市里。 原来还可以这么精准闪现! 就是这么突兀,被人看到,也会被灌符水吧! 苗好彩看向周围,发现所有人都围在一起,不知在抢什么。 “我的,这是我的!老娘可有心脏病,谁敢跟老娘抢,老娘犯病给她看!” “我有高血压,再跟我抢,我晕给你们看!” “哎呦,我的波棱盖,谁踹我波棱盖!” “大家别抢啊,都有,都有的!” “老郑,我可不听你白呼了!上回的椿芽,你也说在群里接龙的都有,结果呢,我只有一堆空气!” “那不怪我啊,是大家太识货,一看那椿芽绝对是野生的,本来订一把的,非要两三把,我拦都拦不住!” 苗好彩听出这是店长的声音,看来椿芽卖得很火爆,短时间她不用担心对方会压价了。 那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直到一炷香的时间后才离开,郑向东摸着他更秃了的脑袋,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再这么下去,我得雇人了,说不准还很快就可以开分店。到时候我就让我媳妇看看,我放弃高管的身份,出来创业多正确!” 下一秒,一根草怼到郑向东面前。 “店长,这是麦蒿吧,你们这还吃这?”苗好彩问。 刚才那些人离开的时候,用透明的纸袋子装的就是这。 可在他们那,这东西又苦又涩,根本没人吃。 郑向东本来还担心苗好彩今天不来,如今看到苗好彩,更是笑成了一朵花。 “大姐,你们那难道不吃麦蒿?那你们可真是错过了一道美味!这东西焯水后,再在凉水里浸个两三天,攥干加上韭菜五花肉用来包包子,绝了!” 郑向东最喜欢吃的妈妈菜,就是这麦蒿韭菜五花肉包子。 苗好彩暗暗记住做法,回头她也试试。 郑向东却眼睛一亮。 “大姐,你既然一眼就认出这是麦蒿,你们那肯定也有,你又能发财了。我告诉你,现在到处打除草剂,麦蒿很少,好多好这一口的人,想吃都吃不到,所以八块一斤呢!” 苗好彩摇头,“我们那今年没有,以后有的时候,我肯定卖给店长你。” 郑向东有些失望,但看到苗好彩挎着他给的硕大的篓子,他眼中的失望一扫而空。 “大姐,这里头都是椿芽?” 苗好彩点头,郑向东掀开篓子上盖的布,眼神变成狂喜…… 第八章 羊肚五百多块! 椿芽全都一捆捆扎好了,郑向东拿了一捆放在秤上一称,正好是一两。 “大姐,你可真给我省不少事,不过你费了不少时间吧?”郑向东问。 苗好彩没费多少时间。 她刚成为荣昌侯府二夫人那会,荣昌侯府只剩个空壳子,生意上的事,全都是她亲力亲为。 就是在那时候,她将自己的手和眼都练成了秤,想要多少,她手一抓指定是多少,所以将椿芽捆成这样,轻而易举。 “还成。”苗好彩说。 “大姐,你这人做生意是真会做,就是你这么谦虚,会吃亏的。” 郑向东可是最清楚,将椿芽扎成这么一捆一捆的有多难。 他天天跟山珍打交道,到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扎捆,因为他手上没准头。 这个看起来有好些事情不懂的大姐,手上更不可能有准头,自然要花费更多时间。 苗好彩感激地笑了笑,她知道郑向东是好意。 郑向东将椿芽放到秤上,这回的椿芽一共是三斤六两,价格还是二十块一两。 苗好彩这次到手七百二十块。 郑向东将准备好的现金给她,“大姐,我给你提个建议啊,你还是有个码比较方便,还比你兜里揣这么多现金安全。” “码什么样啊?”苗好彩这回问了。 郑向东掏出手机。 苗好彩看着他这点一下,那点一下,然后就出现了一个黑框框,里头密密麻麻都是黑线,中间还有张猪脸。 “大姐,这就叫码。不瞒你说,我刚开始用的时候,也觉得这东西没有手里攥着钞票踏实,可后来我发现还是这码好,少了收到假钞的烦恼不说,就是你丢了手机,这里头的钱,别人也偷不走。你要是想长远做生意,没手机没码真不行。” 砖头原来叫手机? 现金叫钞票? 苗好彩又问:“这手机哪里有卖?” 郑向东一听苗好彩这是被他说服了,连忙说:“大姐,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买。如果你没特殊要求,也就七八百就能买到。” 这么贵! 她今天赚的钱一下子花出去,只得到一块砖头? 不管这砖头多好,苗好彩也觉得没有吃饱饭重要。 “店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买手机这事先缓一缓,我有其他事想问店长你。” 郑向东也看出来了,苗好彩手头可能很紧,手机对她来说超出了承受范围。 “大姐,有什么事,你尽管问。” “你都要什么山珍,能不能给我列张单子?”苗好彩做生意,喜欢做好万全的准备。 现在卖椿芽收入是不错,可总有一天,椿芽的价钱会下来,就是一直这个价,椿芽再过几天也没了,她必须尽快找到其他能卖钱的山珍。 郑向东将每个季节的山珍都做了统计,还有图片,他拿出这季节的摆在苗好彩面前。 苗好彩看了一圈,因为干旱,这上头的野菜,他们那没有多少,但有一样东西她见到很多。 “店长,你们这的人还吃这叫羊肚菌的玩意?” 那山上遍地都是这东西,不过他们不叫羊肚菌,只叫它羊肚,没人吃它。 郑向东眼睛刷就亮了。 “大姐,你们那怎么总拿好东西当草呢!跟你说,这羊肚菌在我们这里,那是绝对的好东西!干的一斤五百多块,野生的就更贵,刚采下来的也将近一百块一斤。你要是能采到,我就给你算一百块一斤。” 苗好彩在心里一衡量,挖羊肚菌比采椿芽划算,不过她才不会做选择题,这两样她都要卖。 “店长,这羊肚菌,有什么要求?” “要求就一个,一定要保持完整。大姐你最好准备把剪刀,从根部捡下来,这样留在土里的根能再长,羊肚菌还完整。” 苗好彩庆幸自己问了,不然她采的那些,肯定不合格,因为那山上的羊肚菌,特别是外围的,大多已经被人将伞盖盖踩掉了。 “店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万一有不合格的,你就退回给我。还有件事,这羊肚菌,你们怎么吃?” “煲汤。不管是排骨还是鸡,加上这玩意,能鲜掉人的舌头,大姐你只要试一次,也绝对会爱上。” 说到这,郑向东再一次劝苗好彩,“大姐,你得尽快买手机,那样你就可以把你们那的野菜拍成图片发给我,我能卖出去的,就会发到群里,帮他们从你那里代购。” 买手机对大姐来说可能花费太大,可这真是必要的花费。 “我真没钱。”苗好彩淡淡地说。 比起手机,家里更需要鸡蛋,盐还有菜。 郑向东知道接下来这句话,这大姐可能会反感,但他还是说了。 “大姐,你看这样,买手机的钱,我替你先出,你呢,手头宽裕的时候,就还我点,一直到还完为止。这叫分期,很常见。” 他说得像在谈生意,以免苗好彩觉得自己在可怜她。 “那太谢谢店长你了。”苗好彩说。 想赚钱,就得投入的道理,她懂。 既然没手机在这奇怪的地方寸步难行,她不如接受郑向东说的“分期”,这样她不用一下子拿出七八百,郑向东也没损失。 郑向东直摆手,“大姐,你不用谢我。说句实话,我这也是为了你手里的山珍,希望咱俩能长期合作下去。手机你有空,明天来拿。” “我尽量。” 苗好彩离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直奔之前去过的秀丽超市,鸡蛋,盐,她又来到肉摊前,将五花肉包圆。 卖肉的马建设边装肉边问:“大姐,你昨天也来买过五花肉吧!” 苗好彩点头。 马建设一脸羡慕,“大姐,还是你们种地的身体好,天天吃大肥肉,竟然不得三高,不像我们,天天这不能吃那不敢吃,三高还是常常找上门。” 苗好彩猜着三高是种病,为了不得这病,这的人不吃大肥肉,怪不得她每次来,就数五花肉最多。 “我这两次来,都将五花肉包圆,这次你得给我优惠点。” 马建设痛快地指着价格牌,“大姐,你瞧见了吧,本来是十一块一斤,我给你算十块零五毛。” 得到了实惠的苗好彩又指着一旁的鸡冠油。 “这个你能每斤便宜五毛,我也包圆。” 苗好彩其实对这的五花肉不太满意,膘不够肥,没办法用来炼猪油,但这鸡冠油用来炼猪油还成。 马建设爽快地说:“大姐,就按你说的价格来。我跟你说,我这猪肉都是正宗黑猪肉,比市场上那些猪肉好吃多了,不过大姐你买这么多东西,都用手拎多累,放购物车里推着,多轻松。” “购物车在哪?”苗好彩问,上次她跟着那姑娘来,压根没用过购物车。 “大姐,你等着。” 马建设好人做到底,拉来一辆购物车,又帮着苗好彩将东西放进去,还教了苗好彩怎么推。 “大姐,你来的时候都不是下班高峰期,你没见过购物车,不奇怪。跟你说,我刚来的时候,连电子秤都不会用,总觉得不如杆秤好用,现在我已经完全是电子秤的死忠粉了。” 马建设是怕苗好彩自卑,才这么说的。 苗好彩是第一次用这像木板车的购物车,不禁感叹,这的人脑子真好使啊,做出的车,真省力气。 这做车的铁更好,锃光瓦亮,还发出柔和的光。 不像他们那的铁,永远寒光凛凛,让人脖颈子发凉。 苗好彩最后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去结了账,收钱的人告诉她,扫码成为会员,买东西可以积分,积分还能当钱花。 看来买手机的好处又多了一个。 苗好彩说下次再办会员,就扛着东西来到之前的角落,抚摸胎记,她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本来闪烁着一万块的地方,这会已经变成了9280。 苗好彩又默念着回屋里,就回到了苗家她住的屋子。 外面有人咣咣砸门…… 第九章 为救儿子,收买完这个收买那个 砸门的是杨大嫚。 “娘,你快开门啊,出事了!” 苗好彩过去打开门,“大旺被人打了?” 杨大嫚吃完早饭就说去镇上看苗大旺,那出事的只能是苗大旺,那个被原主卖去当脚凳的大儿子。 “大哥他……他……” 杨大嫚话没说出来几个字,眼泪先决堤了,后头的话更是彻底说不出来了。 “你是叫我救他,还是号丧?要是号丧,先给我憋着,等他坟头垒起来,你去他坟头号。你就是号个三天三夜,老娘要是去劝你一句,跟你姓!如果你是叫我救他,就给我立刻马上说话!” 苗好彩吼杨大嫚。 这么大个人了,遇事先号丧,本来能救的人,也被她号的只会有死路一条! 杨大嫚总算是将眼泪憋在了眼眶里,说道:“娘,大哥被拉去服徭役了,还是去发配犯人的地方服一辈子!” “因为啥!”苗好彩直击要害。 苗大旺突然被拉去服徭役,还是去那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服一辈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 杨大嫚摇头,“我不知道。” “谁告诉你这些的?” “跟大哥一同当脚凳的人,他只说了这些。” 人家只说这些,你就不会想法子问问别的? 苗好彩差点将这话咆哮出口,可看着杨大嫚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再想想等着她救的苗大旺,苗好彩硬生生将这话憋在心里。 “给我站那别动!” 说完,苗好彩回屋,进空间草草拿了几样东西,出来对杨大嫚说:“跟我走!” 鹌鹑一样的杨大嫚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苗栓家。 这苗栓是这十里八村唯一一个有牛车的,平时他就靠拉脚为生。 “啐!晦气玩意,滚出我家!” 苗好彩一进院,唾沫夹杂着怒骂就朝她飞过来。 这么对她的人,是苗栓的婆娘,马兰花。 不过这真不怪人马兰花,谁叫原主以前见着人马兰花,就叫人家不下蛋的母鸡,就因为人家生了五个,都是闺女。 苗好彩躲过那口唾沫,几步来到马兰花面前,掏出一包红糖。 “你叫苗大哥送我去镇上,这红糖就是你的。” 苗好彩可是知道,苗栓招了上门女婿,他大女儿刚生了娃,还是带把的,苗家再也不用担心断香火,苗栓为此请了好几桌子。 按理说,苗好彩也姓苗,她也应该去吃酒,可原主靠着她那张破嘴,愣是没被请,也是因为原主那张破嘴,苗好彩现在得用红糖收买马兰花。 马兰花本来都想着将苗好彩骂个狗血喷头,再将她泼成落汤鸡撵出去,叫苗好彩比以前自己受的嘲笑还多,可听到“红糖”两个字,她一把抢过去。 打开纸包,里头竟然还真是红糖! 大闺女按说正应该吃红糖鸡蛋补身体,可老头子去镇上三四次,把镇上那些卖红糖的铺子跑遍了,愣是一包红糖都没买到。 她这正发愁去谁家能借到红糖,没想到苗好彩给送来了,而且她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的红糖。 以前她家买的红糖,结块不说,那块里还夹着沙子,可苗好彩这红糖很松散,还细。 马兰花硬生生将之前的想法掐灭,大吼一声。 “死老头子,你躲屋里干啥呢,赶紧送好彩妹子去镇上!” 苗栓是出了名的耙耳朵,不然也不会马兰花连生五个闺女,他也屁不敢放一个,赶紧出来套上牛车,将苗好彩送来了镇上,黄府门前。 苗大旺就是在这黄府当脚凳。 苗好彩谢过苗栓,让他先去忙,才对杨大嫚说:“你将那人叫出来。” 杨大嫚从后门进了黄府,不一会就将个敦实的汉子领了出来。 “娘,就是曹大哥告诉我,大哥被拉去服徭役,还是得服一辈的。” 曹大年看到苗好彩那张跟苗大旺有八分像的脸,再想到苗大旺就是被他娘卖进府里当脚凳的,他粗声说: “老太太,你找我没用,有本事你进去,找我们老爷算账去!噢,我忘了,苗大旺是被你亲手卖进这火坑的,你不是来替他出头,是来讹钱的。你别怕,我们老爷心善,指定会让你满意的。” 曹大年摆出一脸“你真来对了”的表情。 苗好彩一针见血,“你是想让我被黄老爷打个半死。” 曹大年傻了,这老太怎么猴精成这样,可生出的苗大旺怎么是那么个憨包? 苗好彩掀开篮子上的布,拿出一刀五花肉递给曹大年。 “帮个忙,告诉我大旺为啥被拉去服徭役,还是得服一辈子。” 曹大年一个出苦力的,按说这五花肉应该是他最喜欢的,他却没接,只问:“老太太,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救我儿子。” “嘁!苗大旺这下场,都是你害的,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杨大嫚鼓起勇气来了一句,“我娘真是来救……” 苗好彩让杨大嫚打住,那种苍白的话,眼前这人根本不会信。 “听得出你把我家大旺是真的当兄弟,才会这么恨我,可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来救大旺的,你都应该清楚,大旺已经被拉去服一辈子徭役,再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所以你为了他好,也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曹大年一想也是这道理。 去苦寒之地服一辈子徭役,比死都可怕,他救不了苗大旺,不如告诉他娘,万一这老太太真的能救苗大旺呢。 就算救不了,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是这么回事,黄家二少爷欺辱良家妇女,对方死了,人家爹娘告官,官府判下来要将他发配到苦寒之地服一辈子徭役,苗老爷买通了官差,让苗大旺代替黄家二少爷。” “为何非得是我家大旺?”苗好彩问。 曹大年恶狠狠瞪着苗好彩。 “还不是他听说你要卖了麦穗,没经过同意就着急忙慌跑回家,结果他回来就被打个半死关了起来,现在正好成替死鬼。你要是想求黄老爷放过苗大旺,我劝你省省,他那种人,可不会被你这二两肉收买!” “我家大旺现在被关在哪里,你知道吗?” 曹大年还真知道,不过他嗤笑一声。 “你想劫狱?那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劫狱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能劫狱,劫苗大旺也没可能,因为那老东西为了让苗大旺给二少爷顶罪,许诺给县太爷他没办法拒绝的东西。县太爷派了重兵看守苗大旺,就怕苗大旺跑了,那东西到不了他手里。” 曹大年也想过劫狱救出苗大旺,可等他打听到这些后,他放弃了劫狱。 “什么东西!”苗好彩立刻问。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如果真是那样东西,她绝对有把握救出苗大旺。 曹大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能偷听,才压低了声音说出两个字,黑金。 他倒要看看,这老太能拿出什么,能让县太爷放弃到手的黑金。 苗好彩猜对了,她又问:“我家大旺什么时候会被发配?” “后天一大早。老太太,你要真想救出你唯一的儿子,可要抓紧。” 曹大年咬重了“唯一”这两字,提醒苗好彩,她就剩下苗大旺一个儿子了。 苗大旺被发配,就等于死了,将来她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苗好彩什么都没再说,拉了杨大嫚就走。 杨大嫚拿眼一会一瞅苗好彩,苗好彩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只冷声说:“有话就说!” “娘,你有办法救大哥?” 苗好彩确实有办法救苗大旺,不过她还不准备告诉杨大嫚,因为这事要想成,有点难度。 第十章 曲线救儿 苗好彩坐着苗栓的牛车回到村里,一进家就将空间里的白面全给拿出来,装进瓮里,叫杨大嫚帮着抬出去,又喊来麦穗,“奶交给你个任务。” 麦穗小身板笔直,“奶,你下命令吧,我时刻准备着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呢!” 要不是现在形势紧迫,苗好彩非好好稀罕麦穗一顿,这小嘴太会说了,可现在她只说:“你将全村人召集来咱们家里,能召来多少就召多少来。” “奶,干啥啊?”麦穗问。 “发白面给他们。” 麦穗本来已经要跑了,听到苗好彩这话,一动不肯动。 “奶,咱家有点白面不容易啊,你不能这么败家啊!” 当菩萨送白面给村里人,她一百个不同意。 “谁说我要败家?我这是为了救你大爹。” 麦穗听了苗好彩这话,一溜烟跑了,没一会,全村能动弹的,将苗家的破篱笆院里里外外围了个满满当当。 “好彩婶子,听说你家给白面,怎么个给法?”问话的是个小媳妇,手里正纳着鞋底子,针在她手里翻飞,她还不时将针往头发上戳两下,接着针又在她手里翻飞。 “送……”杨大嫚“送”字说了一半,就被苗好彩将后头的话瞪了回去。 可她记得娘说的就是送白面,可娘为啥瞪她呢。 刘菜花接过杨大嫚的话茬,“好彩妹子,你到底是送,还是在耍大家伙?” 一听苗好彩是耍人,大部分人都扭身就要走。 苗好彩指着身旁的瓮,“儿媳妇,打开!” 杨大嫚赶紧打开瓮上蒙的破布。 本来所有人觉得苗家这破瓮破布的,就算有白面,也不会是好白面,肯定连麸皮都不如,可等看到那白面,所有人都动弹不了。 “天啊,我头回见到这么细这么白的白面,比猪油都白!” “那次我去镇上我表姐的婆家,她婆家还说他们家只吃最好的白面,本来我还信以为真,现在看到好彩婶子家的白面,真想去骂她婆婆老不要脸!明明好彩婶子的白面,才是最好的!” “我呸!这白面肯定是发了霉的!”刘菜花才不相信好白面会出现在苗好彩家。 苗好彩扫了她一眼,“只要鼻子不是用来喘气的,都闻得出这白面发没发霉!” 人群里的马兰花蹦着高喊:“好彩妹子,你甭跟她刘菜花废话,就说叫我们干啥,才会把白面给我们就成。” 苗好彩给的红糖,她跟鸡蛋一起煮了给大闺女吃。 之前大闺女哭哭啼啼,说自己活不成了,可吃完红糖鸡蛋后,大闺女立刻说身上有劲了,嚷嚷着要吃白面饺子,这不她又来苗好彩家碰运气,还真叫她碰上了。 不光马兰花一个人,其他人也都嚷着要白面,一时间,现场只有大家争相要白面的声音。 苗好彩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大家安静下来,她才高声说:“其实这白面是个行商给我的,他说一斤羊肚换三斤白面。” 杨大嫚刚要说不是椿芽吗,就被麦穗拉到了一边,麦穗压低声音,“娘,奶说啥,咱们跟着点头就成,你别吱声。奶这都是为了救我大爹。” 杨大嫚拼命点头。 那边村里人问:“好彩嫂子,你说的羊肚是后山上那种蘑菇?” “对头。” 苗好彩这话刚说完,村里人就要往后山冲,苗好彩又说:“大家先别忙着去。” 刘菜花拍大腿,“看看,叫我说着了吧,她是耍你们呢!你们真要用羊肚换白面,她苗好彩这不就怂了!” 苗好彩一手指天,“我要是耍大家,怂了,叫我被雷劈死!” “好彩婶子,你不是怂了,那你拦下我们干啥?” “我是想告诉你们,人家行商对羊肚的要求,不然你们辛辛苦苦采了却不合格,就是白忙活,一斤白面也拿不到。” 苗好彩接下来将郑向东的要求详细说了一遍,又说:“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没按照要求采羊肚,我是一斤白面都不会给他!” “好彩婶子,你都把要求放这了,谁要是偷奸耍滑,想讹你的白面,不用你骂他,我们就替你骂死他!” 苗好彩要的就是这话,又说:“那我先谢谢大家了。大家上山时,最好结伴,互相好有个照应,还有大家不管采了多少,必须在天黑之前,将羊肚送来给我,到时我会给大家白面。” 村里人离开苗好彩家,浩浩荡荡往山上去。 苗好彩回屋关好门,再次来到了那个奇怪的地方,这次她闪现在秀丽超市门外。 这时已经是灯火阑珊,秀丽超市的隋玉珍刚锁好卷帘门,一回头就看到了苗好彩。 “大姐,你怎么这个点来买东西?” 苗好彩眼神炙热地看着刚才隋玉珍放下的卷帘门,这也是黑金吧,还是这么大块,还带花纹,如果她也有一块,一定能换回苗大旺。 苗好彩发动全村人采羊肚菌,就是想用卖羊肚菌的现金,在这里买黑金,然后用黑金换回苗大旺。 可她不知道黄老爷允诺给县太爷多少黑金,只能尽最大力量发动全村人采羊肚菌,用来尽可能多地换黑金。 为了保证白面够换羊肚菌,苗好彩准备把手里剩的现金,全拿来买白面。 隋玉珍一听苗好彩是来买白面的,这要是换个人,她就让对方明天来了,可她看得出来,这大姐来一趟不容易,于是重新开了卷帘门。 打开灯,隋玉珍对苗好彩说:“大姐,你要什么,快着点选,我还得回家搞直播呢。” 隋玉珍今年快六十了,已经退休,但她闲不住,除了在儿子开的这家超市帮忙,晚上还搞直播,教大家刺绣。 苗好彩直奔粮油区,找到之前她买的那种白面,将手里剩下的现金用来买了三袋白面,借了超市的购物车,将白面推到之前的角落,她就将白面转移进了空间,接着她又从空间闪现到了山上。 因为外围的羊肚都被踩坏了,所以外围没人,苗好彩找到了那片椿树林,将剩下的椿芽连同树干都掰了下来,收进空间。 香椿树这东西比较怪,越是把树枝掰断,第二年长得越茂盛,而且还方便采。 进了空间,苗好彩将椿芽掰下来,一小捆一小捆扎好,等她全部扎好,回到家,院子里就传来吵闹。 “大嫚,你婆婆在哪?” “她……她累了,在屋里睡着呢。” “大嫚,你这老实孩子怎学得跟她苗好彩一样,睁开说瞎话呢!除了死人,谁会睡到现在!你就承认吧,你婆婆就是享受大家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可看到大家真拿着千辛万苦采来的羊肚找她换白面,她才躲起来,推你出来挡枪。婶子劝你别傻了,赶紧告诉大家你娘在哪里!” “我娘没躲……” “我也觉得好彩妹子不会躲,刚才的白面还在一旁放着呢,她要是躲,为啥不把白面一并拿上呢!” “马兰花,这你就不懂了,这正是她苗好彩的歹毒之处!她想躲起来看你们因为争抢白面大打出手,打得你死我活呢!” “不会吧?” “我觉得刘菜花说得在理,不然苗好彩咋没影了呢?难道你真相信她在睡大觉?” 众人这下子都朝着杨大嫚围过去,“杨大嫚,说,她苗好彩在哪!” 杨大嫚看着这么多凶神恶煞的脸,腿肚子都在哆嗦,但咬牙说:“我婆婆没躲,她真的在睡觉。” “砰!”苗好彩推开门,走了出来…… 第十一章 儿媳妇和麦穗被带走当人质 苗好彩肩膀上还扛了一口袋白面,她砰地将白面放在地上。 “吵吵啥,怕我跑了?我是担心那点白面不够你们分的,又去跟那个行商要了些白面。这一路扛回来,累死人,所以我回家倒头就睡,不行吗?” 苗好彩说罢,眼神针一样扎在刘菜花身上。 “嫂子,你嫌我的白面有问题,也去采羊肚了?” 刘菜花白眼翻上天,双手叉腰,笑声尖细如嘎嘎叫的鸭子。 “我家可是全村数一数二的富户。富户你懂不?就是顿顿大肉片子当饭吃,不光人吃,我们家大黄都吃,我会将你这点白面看进眼里?” 苗好彩不打听清楚她家的生活,就想嘲笑她,这是上赶着当笑话! “我第一次听到人吃狗食,还夸自己家富的。”苗好彩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至于翻白眼,叉腰,嘎嘎叫,她一样都没使。 刘菜花脸涨成了猪肝色,嚷嚷着:“大家伙听到了吧,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可她苗好彩骂我是狗!她这是藐视村规,族规,大家伙随我一起将她交给族老,开祠堂打她!” 只有苗好采被打个半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苗好彩一句话打碎刘菜花得意的嘴脸。 “嫂子,是你自己说,你们全家跟大黄吃的一样,所以是你先骂你全家是狗,我只是重复了你的话。” 都用不着苗好彩煽动,其他人纷纷附和苗好彩的话。 “我也听到了,是你刘菜花把自己说成跟你家大黄一样样的。” “我也听到了!” 刘菜花听着大家都站在苗好彩那边,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们不就是想要她的白面嘛,我就站这,看你们能不能得到!” 苗好彩指着苗家最不缺的洞,毫不留情地说:“没挖羊肚的滚犊子,不然我扇她!” 刘菜花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大家伙轰出去了。 他们急着用采来的羊肚换白面,可不能让刘菜花在一旁嘎嘎叫唤,耽误了这事。 没了刘菜花,院子里总算是清静了,苗好彩让大家排好队,就开始羊肚换白面。 麦穗和杨大嫚也有活,两人负责检查大家伙采的羊肚合不合格,合格的羊肚才放行,由苗好彩亲自称重,然后换白面。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直到瓮里的白面见了底,还有十二个手里的羊肚菌还没换成白面的人家急了。 “好彩婶子,你还有白面给我们吧!” 苗好彩本来以为白面绝对够用,可她小看了大家伙挖羊肚菌的拼劲,空间里成袋的白面她已经全都拿出来了,只剩家里吃剩的一点,绝对不够十二个人分。 “没了,那行商就给我这么多白面,但你们别担心,我明天指定会从行商那里再要来白面给你们。” 大不了她明天再去那个奇怪的地方买一回白面。 “你们可千万别信她!她是想把你们当倒霉蛋,白得你们的羊肚,不给你们白面!” 苗好彩不让刘菜花进院,也没难倒刘菜花,她爬到了苗家外头那棵被雷劈死,如今光秃秃的歪脖树上,扯着脖子说了这话。 要是所有人都没白面拿,这十二个人也不会信刘菜花,可其他人都拿着白面欢欢喜喜回家去了,就他们这十二个拿不到白面,他们自然不乐意。 “苗好彩,你每人少给点白面,不就有我们的份了吗?可偏不,非给其他人那么多白面,却一点不给我们这几家,没你这么办事的!” “就是!谁知道你会不会跟刘菜花说的那样,不给我们白面,只要我们的羊肚!” 苗好彩看了眼天色,快要黑透了,那个奇怪的地方应该是大白天,她必须马上把羊肚和椿芽全都交给那个店长。 “你们要是信不过我,羊肚你们拿回去,我不要了。”苗好彩当机立断地说。 “那不行!是你要羊肚在先,我们才花了那么多力气去挖的,你现在说不要,那不是耍人吗?” “那我用别的换你们的羊肚……” 苗好彩还没来得及说出她用什么换,就被打断。 “苗好彩,你那嘴是腚?分明是你空口白牙地说一斤羊肚换三斤白面,现在你又要反悔,我不同意!” 其他人也都说不同意。 苗好彩冷了脸,“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就要我们该得的白面。” “白面没有了,你们要,只能等明天!现在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变不出白面给你们!” “你变不出来没事,把你儿媳妇杨大嫚和麦穗交给我们,等你去行商那里要来白面,你就用白面换回她们,不过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斤羊肚换三斤白面了,你得给我们四斤。谁叫你今天没白面给我们呢!” 苗好彩寒气逼人的眼神看向说这话的人,这人叫吴桃花,跟原主也有过节。 当年,吴桃花的儿子只是瞅了原主的大闺女一眼,原主就到处嚷嚷人家儿子是登徒子,害得人家儿子到现在还打光棍。 吴桃花这是借机在报复。 “桃花婶子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其他人纷纷说。 苗好彩衡量了一下,对方有十二个人,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小孩,杨大嫚又是面团,来硬的肯定不行,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 杨大嫚牵着麦穗开口,“娘,我和麦穗跟他们走,你先想法子救大哥吧。” 苗好彩觉得很窝囊,可现在这似乎是唯一能让这些人离开的办法,而且她没时间耽误了! “委屈你和麦穗了,我会很快去领你们回家。” 吴桃花可不爱看这感人场面,一把将杨大嫚和麦穗拽过去,拉着两人就走。 苗好彩突然出声,“慢着!” 吴桃花回头,“苗好彩,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再反悔,你这嘴以后就不是嘴,而是粪坑,因为只有粪坑才会喷粪!” “谁告诉你我要反悔?” “那你拦住我们要做什么?” “拉人当人质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擅自做主,族老和里正知道后,肯定有意见,所以你们想带走我儿媳妇和麦穗可以,必须得经过里正和族老同意!” 吴桃花想说什么,可她压根没机会开口,因为其他人已经答应了,很快里正和五位族老都被请了来。 六个人同意做见证,还将杨大嫚和麦穗暂时关在祠堂里。 麦穗小可怜样儿地看着里正苗方正,“爷爷,我临走可以跟我奶说句话吗?” 苗方正自然不会拒绝这么个小人的要求,麦穗来到苗好彩身边,吭哧吭哧就往苗好彩身上爬,一直到搂住苗好彩的脖子,她才小声说: “奶,你别担心我和我娘。祠堂比咱家这破房子好多了,我和我娘巴不得住那里头。” 苗好彩如何听不出,麦穗这是在让她放心? 祠堂那是什么? 里头都是牌位,就算盖得再气派,也没人想被关在那里头。 “奶很快就救你和你娘出来。”苗好彩摸着麦穗一头发黄粗糙的头发保证道。 “我相信奶。” 麦穗吭哧吭哧又从苗好彩身上下来,过去牵起杨大嫚的手,“娘,咱们住好大好大的祠堂喽!” 两人也不用人催,自觉往祠堂去。 苗好彩看向还不肯离开的吴桃花,“滚犊子!” 吴桃花灰溜溜地一出来,就被人拉到了一边。 “你怎么办事的,竟然还惊动了里正和族老,这让我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发卖那两个!” “这你可怪不到我头上,要怪你怪苗好彩去!谁知道她发什么癔症,突然要求请里正和族老,我根本阻止不了啊!” 吴桃花说完,甩开那人的手扭着腰走了。 第十二章 大姐,你有这一手,你早说啊! 所有人走光,苗好彩将门窗关好,伪装成家里没人,她就背着个麻袋闪现在阳光绿色超市门口。 一进门,她将麻袋放在地上,开门见山地说:“店长,我一共采了一百二十斤羊肚菌,你能不能想法子给卖了,我需要钱救命。” 郑向东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头的羊肚菌,本来他还担心长途跋涉的,羊肚菌有损伤,可里头的羊肚菌全都完好无损。 “大姐,你别担心,马上就到下班时间,只要我往群里一发消息,人过会乌泱乌泱就来了,你的羊肚菌不愁卖,不过中午大家都急着回家做饭,没人有时间等太久,所以你要想在这段时间就将这些羊肚菌都换成钱,必须留在这里帮我的忙。” 郑向东不是难为人,是店里就他一个人,而眼瞅着就到下班高峰期,他一个人是真的忙不过来。 “可以。我去将剩下的羊肚菌和椿芽都拿进来,就帮你的忙。” 苗好彩本来就打算留下,因为要救苗大旺,她还需要郑向东帮忙买点东西。 “那咱们分头忙。” 郑向东说着,掏出手机,打开阳光大家庭群,发了条消息。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我猪头郑替你们代购了一百二十斤羊肚菌,还是新鲜的,野生的!容我叉腰得意一回,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郑向东这消息刚发出,群里就炸开了锅。 “@猪头郑,你啥时候成了酒蒙子,不然怎么说醉话呢!还野生的新鲜羊肚菌,还一百多斤,你能弄来那玩意,我跪下喊你一声爷爷!” 郑向东手机对准羊肚菌,拍了张照片扔进群里。 “那个准备叫爷爷的,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再加一句,只中午供应,欲购从速!不来的,买不到别找我哭!” 打完这句话,郑向东就退出了群,他还有许多事要做,不然中午这高峰期,凭他和大姐两人也忙不过来。 其实以前他这生意没这么火爆,就是大姐那些来自大山的野生椿芽出现后,有人发到了某音,他这里的山珍一炮而红,还成了网红打卡点。 郑向东也正琢磨着开通个账号,自己推广自己的店呢。 “大姐,你……” 郑向东本来想问,苗好彩捆好了多少椿芽,结果一回头,人家拿来的椿芽仍旧是已经捆好的,这会大姐正在装羊肚菌,旁边装好的羊肚菌已经堆了一大堆。 苗好彩又拿起个袋子,小心地将袋子口朝下放进装羊肚菌的麻袋里,再轻轻拿出来,对郑向东说: “店长,我将羊肚菌一斤装一袋,这样有人着忙,可以直接付完钱就拿着走,剩下这些,他们要多少,我现场给他们装,你就负责收钱,咱们这么分工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可大姐你这装得也太随意了,压根没称吧?” 刚才郑向东就怀疑,大姐手速这也太快了,就算长出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装好这么多,这会他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没关系,他收钱之前,还需要当着人家的面再称一次。 苗好彩什么都没说,只将捆好的椿芽和装好袋的羊肚菌摆在写着它们名字的木格子里。 等她摆好,门外一辆接一辆的电动车停下,那些人下车就往里冲。 郑向东攥拳,“大姐,你准备好了吗?咱们该上战场了!” 苗好彩轻描淡写地点头,“准备好了。” 接下来,两人忙的都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最忙的人还数郑向东,不光忙,还被埋怨。 “老郑,你这明明都称好了,还往秤上放,这是你怕我不相信你?跟你说,我可从来没怀疑你缺斤短两,你真不用这样!” 郑向东苦啊,他怎么知道大姐只是随随便便一装,真就正正好是一斤呢。 刚开始他还觉得这是巧合,可他这都称了十多袋,重量全都一点不差,这就不是巧合,而是大姐有真本事! 郑向东看向苗好彩的方向,看到苗好彩笑眯眯地问人家要多少,还是那么随便一装,就叫人找他称,他在心里咆哮,大姐,你有这一手,你早说啊! 你不说,让我显得像个傻瓜! 此时傻瓜郑向东想起了之前他问大姐,将椿芽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的,费了不少时间吧,大姐说还成,他还说大姐太谦虚,原来大姐不是谦虚,是人家真是高人! 他最头疼的事情,在大姐眼里真的很容易,人家连看都不用看,随手一装就完事。 两人分工合作,总算是顺利把这拨高峰期度过去了,羊肚菌椿芽也全部卖光。 郑向东算了一遍账后说:“大姐,你那一百二十斤羊肚菌是一万两千块,再加上椿芽,一共是一万三千三百块,你是要现金,还是我转给你。对了,你的手机到了……” 苗好彩打断郑向东的话,“店长,那些都等会,请你带我去卖黑金的地方。” 她雇人挖这么多羊肚菌,就是要卖了买黑金。 “黑金是?”郑向东记得这大姐说过这俩字,但他忘了那指什么。 “就是你们说的铁。我需要大量铁。” “你不是急等着钱救命吗,怎么又要买铁?” “买铁就是为了救命。” 郑向东看苗好彩的眼神带上了点可怜,肯定是这大姐的孩子偷了人家的铁,这大姐为了救儿子,才买铁赎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没哪个父母想看到儿子被抓起来。 “大姐,你想要什么样的铁,你说清楚。” “你给我那种铁丝就可以,不用太好的。” 苗好彩怕太好的铁,就跟购物车用的那种,不光救不了儿子,还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大姐,那铁一斤不到一块,你儿子偷了差不多一吨那玩意儿?”郑向东听着这事有点不靠谱。 他听过偷高压线的,偷破铜烂铁,一下子偷一吨,他是第一次听说。 苗好彩一拍脑门,她光顾着想黑金在他们那里很贵,忘了铁在这里不值钱了,害她这顿忙活。 “就来个五百斤吧,你有办法马上帮我弄到不?” 虽然钱她不用担心不够,但苗好彩的时间依旧紧张。 “你等着我锁上门,立刻带你去收破烂的地方买。” 下班高峰期过去,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人再来,郑向东锁了门,上了他的破吉普车,见苗好彩不上来,他催促。 “大姐,你赶紧上来!收破烂的地方很远,再说你还要拉五百斤破铁,腿着真不行。” 苗好彩是头一遭见到这用铁做的马车,说是马车,但压根没有马,就连车厢都很怪,前面小小一个,后面一个大匣子,还没有盖。 “大姐,快上来啊!你不是很急吗?”郑向东摁了下喇叭。 苗好彩这个在生意场上什么都见过的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哩!人家这马车怎么能发出动静,还比炮仗还响,可为了买到铁,她还是上去了,接下来苗好彩度过了她这辈子最地狱的一炷香时间。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在飞,五脏六腑却跟被人攥住了在拧一样,等这没有马,却比马车更快的玩意停下来,苗好彩跳下车,生平头一次吐了。 “大姐,你晕车?怎么不早说?你要说了,我就给你晕车药了。”郑向东拿了瓶水递给苗好彩。 苗好彩漱了口又喝了几口,“我这叫晕车?”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晕这种烧油的叫吉普车的东西。 郑向东哈哈大笑,“大姐,你住的地方在华国哪啊?” 华国? 这里竟然不是大邺的国土,而是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国度! 苗好彩努力压住震惊,扯出个笑容,“我来自小地方,叫你见笑了。” “大姐,你们那地方小,但好东西不少,你有没有想过带领全村人通过山珍脱贫致富?扯远了,我先帮你买破铁吧。” 郑向东很快帮苗好彩买了五百斤铁,苗好彩半路让郑向东放下她,说她家里人一会来,等郑向东走后,苗好彩连同铁原地消失,等她再闪现回家里,天已经黑透了,她倒头就睡…… 第十三章 铁变黑金疙瘩 一大早,苗好彩就闪现在镇上,找到了全镇最偏僻,生意最惨淡的一家炉坊。 苗好彩走进去,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她刚要出去,门被人堵住。 苗好彩还以为这人要对自己不利,就听外头有人喊:“有信,赶紧的,你家炉坊去人了,是个老太。苍蝇腿它也是肉啊!” 下一刻,一个一脸络腮胡子也挡不住脸上憨厚的汉子就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把杀猪刀。 他一个急刹车,杀猪刀正好悬在苗好彩头上,离苗好彩的头皮只有一指的距离。 苗好彩眉头都没挑一下,仿佛她头顶上的不是杀猪刀,只是把蒲扇。 解有信开口解释:“我这没生意,连自己都养不活,所以我平时在隔壁帮人杀猪,分解猪肉。” “关门,我有个大生意跟你谈。” 解有信也不问苗好彩是什么大生意,将杀猪刀放在桌上,转身就去关了门。 苗好彩指着这炉坊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她从空间拿出来的铁。 “你将它们变成咱们这常见的黑金,能办到吗?” 换成其他人,肯定会问苗好彩,这黑金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好,但解有信什么都不问,只回答,“没问题。” 别看苗好彩刚才那么平静,其实她还真有点担心会被眼前这人砍,现在她觉得来对地方了。 她之所以来全镇生意最差的这家炉坊,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黑金的事泄露出去,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黑金不是出自大邺,甚至也不是来自周围国家。 所以一旦泄露,她会有杀身之祸。 现在这炉坊不光生意差,主人还不多嘴,这就更好了。 “需要多久能完成。”苗好彩问。 “大半天,你下午来拿就成。” “那你赶紧做,我就在这里等着。” 苗好彩还没心大到将黑金扔在这,自己离开。 换成其他人,肯定会让苗好彩放宽心,人解有信一句话不说,一副“你请便”的样子,就去一边按照苗好彩的要求处理那些铁了。 苗好彩在这炉坊待了一会就受不了了,这炉坊就是个蒸笼,她可不想成为蒸熟的包子,索性来了外头等。 一个嘴里叼着烟袋的老头颤巍巍地来到苗好彩身边,一开口就是感谢。 “大妹子,感谢你让有信帮你打农具啊!”老头声音竟然带着哽咽。 苗好彩赶忙说:“我不是来打农具的,我是……” 老头摆摆手,自顾自地说:“有信苦啊,也是我们拖累得有信这么苦!黄家你晓得吧,就是镇上最大的富户。” 苗好彩自然晓得,苗大旺就是在他家当脚凳,也是被拉去替黄家二少爷当替死鬼的。 老头吧嗒了两口烟袋,吐了个烟圈接着说:“当初我和那黄家的管家同时请有信帮忙打农具,就因为我先来,有信就先帮我打,他就诬陷有信打出的农具重量不对,有信赔了一大笔银子,黄家才没告官。” 老头狠狠吧嗒了两口烟袋,再次接着说:“黄家没告官,却到处嚷嚷有信手脚不干净,还收买了其他人,他们打农具的价钱都比有信便宜,慢慢就没人来找有信了。大妹子你怎么会来有信这?” 苗好彩随手指着街东面,说道:“我家亲戚住在那一片,她说他打的东西特结实,价格也公道,叫我来这的。” 老头使劲点头,烟袋锅里的烟灰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往下掉,他猛地吸了一口。 “你亲戚说得对。有信打农具,根本就不赚大家伙的钱,那些比他收钱还少的,打的农具绝对有问题,可惜大家都被黄家骗了,没人信有信是好人,他才只能当屠夫来贴补炉坊。” 老头说完,摇着头走了,苗好彩还能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有信家这炉坊传到他这,是第四代了,要毁在他手里,我就罪过了!现在这么开着,总是有希望的,这不就来了个大妹子。” “大娘,你要的东西好了。”解有信的声音传来。 苗好彩回了炉坊,那五百斤铁,被解有信打成了十块黑金疙瘩。 “你这黑金太好了,杂质太少,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将这黑金疙瘩弄得跟一般黑金疙瘩一样,不过你放心,只有眼睛毒的内行人才能看出区别。”解有信语气平常。 原来这人什么都知道,不是如表面这般憨厚。 “谢谢。”苗好彩有些难以启齿地接着说道:“有件事我忘了提前说,我没银子。” 解有信一脸错愕,“你没银子?” 这老太有这么多黑金,怎么会没银子呢? 苗好彩也知道自己现在才说这话,多多少少沾点无耻,可她刚才真忘了说,再说解有信也没提银子的事。 “我虽然没银子,但我手里有鸡蛋,红糖,菜,米,你要是想要白面,我也能给你弄来。”苗好彩说。 她手里有大量现金,就是没有银子和铜钱。 解有信心说这老太真怪,有这么多东西,就是没银子? 不过每个人都有难处,他也没问原因,只说:“我要白面,二十斤就成。” “你等着。”苗好彩跑出来,到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幸好这里头还有袋家里吃的白面,她试了一下,有个二十斤八两。 将白面换了个布口袋,苗好彩拿着出了空间,又回到了炉坊,将白面放在桌上。 “你称一下,绝对有二十斤。” 解有信摇头,“不用,我信你。” 苗好彩摸了摸鼻子,又加了一句,“这白面你吃着好,以后还要买,可以找我。我叫苗好彩,家住柳树村,我绝对不赚你钱。” 银子的事,她确实对不起解有信。 解有信也没说答不答应,只说:“你将这些黑金拉走吧。” “我去雇个牛车。” 苗好彩转身要走,被解有信叫住。 “你等着,我去借个牛车帮你拉,你留在这里,将这些黑金想法子伪装一下。这你有法子吧?” 这老太比他还憨,这可是黑金啊,她竟然连信得过的车夫都不雇一个,要随便去大街上找个,她难道就不怕找的车夫将她连同黑金一起交给官府换赏金? 人心有多险恶,解有信深有体会。 “谢谢你了,大兄弟。”苗好彩除了感谢,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解有信真是好人,可他对穷苦人好,那些富户自然会看他不顺眼,所以黄家才会诬陷他。 将来总有一天,她会收拾黄家,为苗大旺,也为解有信报仇! 解有信去找牛车了,苗好彩和黑金一起进了空间,然后她闪现在镇上的成衣铺子一条街上, 一个妇人正招呼其他商户吃红皮鸡蛋,苗好彩走进了她的铺子。 “丁娘子,你真是人逢喜事,喜事就一件连着一件,这不你家今天是第一个开张的!” “人家只是看,还不一定买呢?”丁四娘说着,迈进了铺子,笑眯眯地问苗好彩看中哪身了,可以随便试,她还可以帮着改。 苗好彩指了一身男人穿的,丁四娘以为她是给儿子买,笑着说:“大姐,你眼光真好,这身啊,现在最时兴,小公子都喜欢。” 苗好彩未置可否,掀开篓子上的布,“我这里有一斤红糖,一包盐,如果你同意,我想用这些租你这身衣裳穿一穿。” 她选这家,就是这家肯定急需红糖,因为从马兰花家的情况看,红糖现在很缺,买不着。 被苗好彩猜中了,丁四娘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苗好彩用租下的衣裳将自己打扮成小公子,下一刻闪现在了县太爷苏成的府里。 第十四章 黑金赎儿第一步 此时的苏成正在见黄万金。 “黄老爷,咱们可是说好了,你将黑金给我,我再将那苗大旺送去服一辈子徭役,现在你让我先将人送走,黑金你随后给我,这不妥吧?” 他苏成又不是傻瓜,这叫人冒充犯人服徭役的事,也是有风险的,要不是为了黑金,他绝对不会干。 黄万金翘了翘嘴角,“大人,你是怕我出尔反尔,不将黑金给你?跟你说句实话,你不想做这生意,有的是人想做。” 苏成眼神暗了暗,黄万金说的真他娘的对。 现在只要谁说能给黑金,只要是有这可能,让对方帮忙杀人,对方都会去做,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黄万金手里是真的有黑金,而他没让自己杀人,只是让人替他儿子服徭役,这事真不算什么。 苏成却不想就这么被黄万金拿捏,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黄老爷说得都对,可黄老爷当初选择跟我做这生意,肯定是知道,只有我能将这事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黄万金确实是因为这原因才找上苏成,于是说道:“大人,我黄万金说话,绝对是说到做到,黑金我明日肯定叫人送来,今日实在是没办法做到的。你也知道黑金多抢手,我肯定得小心啊!” 苏成勾了勾嘴角,但是笑意未达眼底。 “黄老爷,咱们本来说的是,明天你给我黑金,我将人送走,你为何非着急忙慌地叫我现在就把人送走呢。” “我不是怕夜长梦多,对我,对大人你都不利嘛。”黄万金听到个传言。 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今天将苗大旺送走才是上策。 苏成刚要再说话,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小公子走了进来,小公子很是嚣张,指着他,“你就是县太爷苏成?” 这小公子很是面生,可态度如此狂妄,苏成也没敢怠慢,点了下头。 “没错,本人苏成,是这一方的县太爷。” “你想要黑金?”小公子苗好彩开门见山问道。 这小公子竟然还偷听到了他和黄万金说话,苏成冷了脸,“你走错地方了,我叫人送你回家。” 苏成的语气不容反驳。 苗好彩却坐了下来,坐在了黄万金对面,扫了黄万金一眼。 她还以为这人应该脑满肠肥,没想到不胖不瘦,还有几分儒雅。 不过再儒雅,他草菅人命,被草菅人命的还是苗大旺,这人就跟她不共戴天。 苗好彩指着黄万金,“他都没走,我凭什么走?大人,这做生意应该货比三家,你这连比都不比,就直接跟他做生意,怎么可能有筹码讨价还价呢。” 苏成觉得这小公子八成是个疯子,却突然反应过来,问:“你也有黑金?” 苗好彩拍了下巴掌,“你说对喽,大人。” 幸好她提前一天来了,不然苗大旺已经被拉走,她就是有黑金,也换不回苗大旺。 “小孩,你以为黑金是大白菜,谁都有?大人,请你将他赶出去,不然咱们的交易就此作废!” 黄万金说完就起身,那是相当硬气。 苗好彩直接来了一句,“慢走不送。” 苏成这会觉得这小公子是谁叫来捣乱的,他刚要喊管家将人请出去,苗好彩先发制人。 “大人,黑金对他来说不是大白菜,但对我来说真是。大人你想要多少就开口,我跟他不一样,我不需要你送人去服徭役,我只想跟你要个人。” 说着,苗好彩起身,来到苏成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丁点黑金,这是她让解有信做的一点样品。 直接二话不说就拿出五十斤的黑金摆在苏成面前,那叫犯傻。 苏成眼里闪过震惊,这小公子竟然没撒谎,他手里是真的有黑金! 苏成刚要开口,精明如黄万金,已经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他要说什么,同样先发制人。 “大人,我允诺你的可是五十斤黑金,而不是芝麻大的一丁点!” 黄万金虽然看不到苗好彩拿出的黑金什么样,但这小公子进来时,根本没拿黑金,能从他身上拿出来的,必然大不了。 苏成心里的天平歪向黄万金,五十斤和鸡蛋大一点,傻子也知道该选哪个。 苗好彩又是先下手为强,“大人,这块是先送你的见面礼,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五十斤立马送到。” 苏成摆出一脸为难,“黄老爷,你也听到了,人家能立马给我五十斤黑金,不用等到明天呢。” 黄万金脸色冷硬,“一百斤,只要大人按照咱们说好的做,也是立马送到!” “一百五十斤,立马送到!” “二百斤!” “二百五十斤!” 苗好彩和黄万金一路比着出价,最终两人都出到五百斤黑金,苗好彩不由庆幸,她当初从那个奇怪的地方一口气买了五百斤铁,不然她现在真拿不出这么多黑金。 苏成又等了一会,见两人都不再加价,他一开始疯狂鼓噪的心,这会竟然满是遗憾。 怎么不加了呢! 再加啊,那样他就不用在这里,继续当这个小小的县令了。 等等! 苏成突然想到一个自己不用取舍,能将两人允诺的黑金全拿到手的办法。 “小公子,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人呢。”苏成问道。 他真是傻了,这么关键的问题竟然忘了问,只要这小公子要的不是苗大旺,两人的黑金他都能得到手。 “苗大旺。”苗好彩打破了苏成的美梦。 苏成心痛得都快哭了,“小公子,你要苗大旺做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这么身娇肉贵,自然得找个最靠谱的脚凳,打听到就他最靠谱,而他被大人你关了起来,我这不就拿黑金来换人了。” 苗好彩理由找得相当之充分,她需要最好的脚凳,为此愿意付出五百斤的黑金。 苏成舔了舔嘴唇,“小公子,你给人骗了,这镇上比他好的脚凳有的是,要不我给你找一个?” “我就要他!就认准他了!大人你别劝了!”苗好彩一脸“我不听,你是王八念经”的跋扈样子。 苏成这个愁啊,看来他只能要一家的黑金了,可他真是两家的都不想错过。 苗好彩看出了苏成的心思,她不介意由她来推苏成一把。 “大人,我知道你很难取舍,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小公子有何高见?”苏成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们俩都能给大人五百斤黑金,大人自然难取舍,所以应该我们俩都将黑金送来大人面前,谁的黑金好,大人就收下谁的,不过为了大人的利益,大人一定要找个懂行的人来对比我们俩的黑金。” 苗好彩记得解有信说过,这黑金的好,得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那苏成一定得找个懂行的人才行。 苏成也觉得这法子好,当即命两人将黑金拉来,他去找懂行的人。 黄万金一甩袖子走了。 苗好彩跟苏成告了别才走出来,来到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她这才发现空间顶上的字变成了红色,还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原来是她赚的现金已经到了一万块,要是不尽快扩大空间或兑换晒干空间,积分将失效。 扩大空间,苗好彩觉得没必要,她立马兑换了晒干空间。 过不久她有需要晒干的东西,晒干后她准备交给郑向东用来做代购。 苗好彩兑换了晒干空间后,空间顶上又多了一行字,现金到十万,空间将能把现金兑换成银子! 激动的苗好彩趁着苏成府外人最多的时候,带着黑金闪现,高喊:“告诉大人,东西我带来了!” 第十五章 黑金赎儿第二步 苏成就没见过这样憨的小公子。 你跟黑金一起出现在我府外,就算你把黑金伪装成草垛,那万一有不讲究的,连草垛都抢,这黑金不就被抢走了吗。 可千万别说人家抢不走,小公子就一人,还小细胳膊小细腿,跟根小青葱一样,是个男人就能抢了他。 更何况小公子连将这么些价值连城的黑金伪装成草垛都懒得,就随便用破布盖了一下,眼睛尖的,就能看出破布底下是黑金。 这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啊,不过小公子要不是不谙世事,怎么会用五百斤黑金换个脚凳的命呢? 再说敢这么不谙世事,也说明人家家里绝对有背景! 想到这里,苏成对管家招了招手,叫管家找几个嘴严实的,将黑金搬进府里。 苏成自己则来到苗好彩身边,“小公子,你先跟我进去歇着,那姓黄的,且得等一会才会来,不过小公子你来得真快啊!” 苗好彩连个眼神都不给苏成,将狂妄进行到底。 “我这人向来讨厌拖泥带水,不管什么事,行是不行,应该赶紧给人个结果,总抻着别人,那就不是人干的事!” 这话苏成太同意了,那黄万金就是在用黑金抻着自己,不过现在多了个小公子,他再抻着自己,自己真不伺候了。 反正他还没要黄万金的黑金。 “小公子真是干大事的人,就是我这人一直都待在这一亩三分地,见识少,从没见过小公子你这等魄力非凡的人,不知小公子来自哪,家父是哪位,我也好上门请教一下,他是如何教出小公子这等大才的。” 要是换个人,可能真被苏成这话忽悠瘸了,将苏成想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 苗好彩却很清醒地知道,苏成这是在找靠山。 他不甘心当县令,而自己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就是最好的目标。 苗好彩用鼻孔看着苏成,“听说过京城的荣昌侯府吗?” 苏成脸色大变,“你是荣昌侯府的人?” “算是吧。荣昌侯府的侯夫人是我表姐,可疼我了,就是疼得过分,我都受不了,这不才偷跑出来散心,可我那车夫不给力,到这就一病不起,我这身份,自然不能随便找个车夫,对不对?” 苗好彩将手伸出来,往苏成身上放,可她这身高不给力,够不到苏成肩膀。 苏成有眼色的往下蹲了蹲,让苗好彩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笑呵呵地说:“小公子说得对极了,您这身份,是不能随便雇人。” 苗好彩满意地接着说:“所以我就看中你抓的那个脚凳了。听说他不光是最稳当的脚凳,还是你们这里最好的车夫,曾经让他主子免于死在疯马的蹄子之下?” 这事原主的记忆里有,当时苗大旺还得了赏银拿回家,不过原主转手都给了苗光宗,一分没留。 苏成心中的天平这会已经彻底歪向小公子,就算小公子没黑金,他也得抱住小公子的大腿。 “那可不!苗大旺是黄万金他宝贝闺女的救命恩人,结果他却叫人家当替死鬼,忒不是玩意!这都过多久了,姓黄的还不来,我做主,小公子你将苗大旺带走!” 苏成这话刚说完,管家就跑过来,“老爷,黄老爷带着黑金来了。” 苏成脸色变得有些为难,黄万金怎么偏偏在这时来了呢。 苗好彩依旧狂妄,“他来得正好!我倒想看看,是他的黑金好,还是我的!” 苏成顺坡下驴,“没听到小公子说的?他要跟黄万金比黑金,赶紧安排。” 很快黄万金带来的黑金就跟苗好彩的摆在了一起,苏成一下子看到一千斤黑金,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黄万金扫了眼苗好彩的黑金,“勉勉强强跟我的不相上下,不过小公子的黑金,看起来没有我的多呢。” 苗好彩也看出来了,黄万金的黑金更多点,可能是铁变成黑金这过程,让她的黑金变少了。 苏成却来了一句,“我瞧着一样多,再说这可是五百斤,多个一两半两的,不叫多。” 黄万金却不给苏成面子,非较真。 “大人,我赢就是我赢了,所以大人得遵守我们的约定。” “我……” 苏成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黄万金堵了回来。 “大人也不想被大家说偏袒,言而无信吧?” 苏成磨牙,姓黄的这时是在威胁他呢。 苗好彩点着头,“黄老爷说得对,重量上是你赢了,但除了重量,还得比品质,大人找的懂行的人还没到,黄老爷不如等一会再说自己赢?” 黄万金很是自信,“咱们俩的黑金品质一样,再找懂行的人来,根本是多此一举。” “老爷,解有信到了。”管家这时进来说。 苗好彩脸色变了变,苏成找的懂行的,竟然是解有信! 这可太巧了,也对她不太有利。 她从炉坊不告而别,万一解有信因此说她的黑金不如黄万金的,那苗大旺就要被拉去苦寒之地服一辈子徭役了。 不过黄万金应该比她更急。 果然黄万金暴跳如雷。 “大人,那解有信是个偷儿,而且他的炉坊都没人光顾,他怎么能算是懂行的!我提议换人!” “黄老爷,你是担心解有信报复你吧?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没这可能,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哪堆黑金是你的。小公子,黄老爷,请!” 苏成说罢,将两人引进了厅堂后面的内室。 解有铁进来看到的只有两堆黑金,他仔细看过后,指着其中一堆朗声说:“这堆黑金更好。” “大人,他肯定是被这小公子收买了,小公子提前告诉了他,哪堆是他的黑金,解有信才说那堆黑金更好!”黄万金斩钉截铁地说。 苗好彩将嚣张狂妄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人,我们俩的黑金都是你命人抬进来的,我压根没插手,他这分明是在说你在黑金上动了手脚!” 苏成冷冷扫过黄万金愤怒的脸,“黄老爷,你是这意思?” 黄万金脸上的愤怒全无,瞬间汗如雨下。 “大人,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要公正。” 苏成声音威严,“黄老爷既然觉得我找的人不公正,那不如你亲自去找个懂行的,不过要是你找的人嘴不严,给你府上带来杀身之祸,你可别说我今天没提醒你!” “大人不光提醒了,还提醒得苦口婆心,我是证人。”苗好彩马上接了这么一句。 黄万金冲厅堂的解有信喊:“解有信,你说她的黑金更好,能拿出依据吗?” 解有信张口就来,“很简单,大人叫人拿剑往这两堆黑金刺,能抵得住剑刺的,肯定是我刚才说好的黑金。” 苏成为了让黄万金心服口服,当即拔剑,出去往两堆黑金刺,一堆黑金,剑刺穿了两张,另一堆剑撞在黑金上,发出刺耳的轰鸣,然后黑金没事,苏成手里的剑却断成两截。 这堆经受住剑刺的黑金,自然是苗好彩的。 苏成的手都被震麻了,他却一脸如获至宝的狂喜。 他这剑出自名家之手,如今却刺不透小公子的黑金,说明小公子的黑金绝对比他这剑用的黑金好。 可他这剑用的是顶级黑金,那小公子手里的黑金是顶级中的顶级黑金。 苏成这会百分百相信苗好彩是永昌侯府的人了,除了永昌侯府,没人能拿出这顶尖黑金。 “来人啊,去大牢,将那苗大旺带来给小公子!”苏成再也不管黄万金,说了这话。 苗大旺很快被带了来,苗好彩看着他皮开肉绽,只剩半条命的惨样,冷脸说:“大人,他伤成这样,好多天当不了脚凳。他当不了脚凳,我就没办法去跟人谈生意,这损失得有人赔我!” 苏成自掏腰包给了苗好彩二百两,连同苗大旺的卖身契一同给了苗好彩,又恭恭敬敬把苗好彩送出门。 “谢小公子救命之恩。”苗大旺出来就要下跪,脸上却死气沉沉。 第十六章 儿媳妇和麦穗不见了 “小公子也是你叫的?老娘是你娘!” 苗好彩最不爱看死人脸,特别对着她摆死人脸的还是她的家人,她对着苗大旺屁股就是一脚。 苗大旺本来还在犯嘀咕,他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救他,能是因为啥,想来想去,他觉得大抵也是叫他顶罪,更过分的,还可能叫他杀人。 他这种人,就是浮萍,对他好的人,都是利用他,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训都在告诉他这个。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叫他杀人,他就死。 可这会他才认出,救他的人是娘! “娘,你怎么会来救我?”苗大旺满脸难以置信。 “少说废话,带我去客栈!”苗好彩吼。 苗大旺那是真听话,带苗好彩来了客栈,看着苗好彩洗掉脸上厚厚的一层脂粉,露出那张有几分苍老…… 诶,娘的脸怎么不刻薄了呢。 苗大旺还没等想明白这事,苗好彩换回本来的破衣裳,对着苗大旺又是一脚。 “别傻愣着!家里还有两个等着我救呢!” 救苗大旺不光费黑金,还费时间,这眼瞅着天快要黑了,苗好彩可不想让儿媳妇和麦穗再在祠堂里,搂着死人的牌位睡觉。 苗大旺脸上的蠢样瞬间全无,“娘,二弟妹和麦穗怎么了?” “这会没怎么,可咱们再不回去,她们可能就要怎么了。”苗好彩说这话的时候,心猛地一揪,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吴桃花做了什么? 当时吴桃花带杨大嫚和麦穗走的时候,她嘴角挂的恶毒的笑,苗好彩看得真真的。 就是因为看得真真的,苗好彩才提出必须让里正和族老作见证。 难道吴桃花连里正和族老都不放在眼里,还是对杨大嫚和麦穗出手了! 苗大旺已经拔腿往村里的方向跑了,完全将苗好彩忘到了脑后。 苗好彩立刻闪现在村里的祠堂前。 祠堂前闹哄哄的。 “活生生的俩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是不是两人害怕,跑了?” 一个汉子推开七嘴八舌议论的人群,满头大汗的来到苗方正面前。 “里正,我们将村里都找遍了,没发现她们两个,也没人看到两人出村!” “没跑,那肯定是祖宗们叫两人下去受罚了!这都怪苗好彩,谁叫她不给我们白面呢,我们的祖宗自然不会看着我们被欺负!” “放你娘的臭狗屁!”苗好彩扒拉开人群,揪住说刚才那话的吴桃花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用力晃着。 “说,杨大嫚和麦穗在哪!”她没想到,还真让吴桃花得逞了。 “我……我怎么知道!我一直跟刘菜花她们在一起纳鞋底子,压根没接近祠堂。祠堂这么晦气,除了你这种心里只有那点白面,不管儿媳妇和孙女死活的,会叫她们来,谁来这!” 苗好彩举起巴掌。 吴桃花一点不怕,“有本事你打啊!” 苗好彩要打,却被人将胳膊拽了下来。 苗方正脸色铁青。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杨大嫚和麦穗!吴桃花,你要真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不然你这辈子良心都难安!” 吴桃花拍着大腿嚎:“里正,怎么连你也怀疑俺!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 “里正,我能给吴桃花保证,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刘菜花扯着脖子说。 苗方正也不好再逼吴桃花,高声对所有人说:“大家都想想,杨大嫚带着麦穗还能去哪?” 众人还没等想出个结果,他们就被人推开,来人到了最前面,问道:“里正,我二弟妹和麦穗怎么了!” 是苗大旺回村了。 他跑进村,看到这里围满了人,他本来不想多事,可听到离开的人说到杨大嫚和麦穗,他赶紧过来了。 苗方正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苗大旺怎么血呼啦的,喜的是真正关心杨大嫚和麦穗的人回来了。 “大旺啊,杨大嫚和麦穗不见了,不过你别太担心,她们没出村,还在村里。” 苗大旺恶狠狠地瞪了眼苗好彩,这才问苗方正,“里正,两人在哪里不见的?” “就在身后的祠堂。你娘叫大家伙挖羊肚,她用白面换羊肚,本来这是好事,但你娘准备的白面不够,有几家没拿到白面的,怕你娘赖账,就请我和族老将杨大嫚和麦穗关在这里,等你娘拿来白面,我们就放她俩出来。” 苗方正这话一说完,苗大旺立刻问:“里正,我能去祠堂看看吗?” 苗方正也没拦着,苗大旺进祠堂里转了一圈,出来时面沉如水,拖着苗好彩来到一边。 “我宁肯你不救我,也不想二弟妹和麦穗出事!”苗大旺扔出这么一句话。 苗好彩冷笑,“你以为是我叫人来祠堂,将杨大嫚和麦穗带走卖了,而我去救你,是为了证明我没做这事?你知道我为了救你付出了什么吗?” 苗大旺一脸冷漠,“我没叫你救我,我只求你对二弟妹和麦穗好点。麦穗是二旺唯一的血脉,麦穗没了,二旺在这世上就什么都不剩。” 苗好彩懒得多说其他的,只说了一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杨大嫚和麦穗。你跟吴桃花的儿子从小玩到大,你叫他来劝劝吴桃花,把知道的说出来。” 苗大旺一动不动。 苗好彩转身往祠堂里走,她是看出来了,连苗大旺都觉得是以前原主做的那些破事害了麦穗和杨大嫚,可吴桃花要报复,冲她来啊,拿杨大嫚和麦穗出气,算什么本事! 苗好彩进了祠堂,扑面而来的就是阴森和死气,前方桌子上那一个个牌位,就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是个死去一次的人了,压根不怕这些牌位,用脚踩着祠堂的地面,找着什么。 “终于来了个有点脑子的,知道找地道了!我说你,往左点,再往右走三步,对,就是那,蹲下开挖!” 苗好彩也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她确实在找地道,也就鬼使神差跟着对方的话做了,还真挖到了地道。 “里正,我找到杨大嫚和麦穗了!” 说完这话,苗好彩进了地道,朝地道深处跑去,跑了好一会,苗好彩才听到说话声。 “赶紧走!再磨磨蹭蹭的,我杀了你们!” “舅舅,你放了我家麦穗,要抓就抓我一个人吧!” “你要抓,她也要抓!老子是想明白了,卖两个比卖一个更赚钱!哎呦,你敢咬我!” “麦穗,你快跑,找人来救我!” “想跑,门儿没有!什么声音!” “是有人来了,还是很多人!苗大旺,你不是说除了你,没人知道这地道吗,这是怎么回事!” “姚爷,我敢发誓,除了我,绝对没人知道这地道!” “来人啊,我和我娘在这,快来救……嗯!” 地道里的声音消失了,过了一会后,地上捂着脑袋的两个男人晃着脑袋,看向对方。 “那两个被咱们敲晕过去的人呢,怎么不见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将她们俩藏起来,想再把她们卖给别人。” 姚六点上去就掐紧了苗光宗的脖子。 苗光宗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姚爷,不是我干的!我刚才跟你撞在一起,一屁股坐地上了,怎么有力气藏她们。再说你也看到了,这地方一直通向前方,没有拐弯,没办法藏人的!” “那她们哪去了!”姚六点手上更用力。 苗光宗已经翻白眼,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地道里却又传来声音,姚六点扔下晕过去的苗光宗逃了,他却没注意到,他离开后,那里出现了三个人! 第十七章 苗好彩告诉你,它不是充电线,是杆秤 苗好彩进了地道就拔足狂奔,等听到说话声,再听出是苗光宗和姚六点绑了杨大嫚和麦穗,她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变重,再配合她前世因好几次从山匪手里逃脱而练就的口技绝技,果然让那两人以为是村里人发现了地道,并追了来。 两人慌忙将杨大嫚和麦穗敲晕,拖着就要跑,从空间闪现在两人身后的苗好彩,先夺过杨大嫚和麦穗回到空间,那两人果然因为杨大嫚和麦穗不见,狗咬狗。 苗好彩再次闪现出来,手里举着她从空间拿出的香椿枝。 幸亏采下椿芽后的树枝她还没来得及烧,如今举着站在苗光宗和姚六点身后,两棍子下去,两人就瘫软在地。 苗好彩再次回到空间里。 刚才那两下,她都没用多大力气,两人再次醒过来后又是狗咬狗,而姚六点技高一筹,将苗光宗掐晕过去后跑了。 苗好彩估摸着姚六点跑远了,她才带着杨大嫚和麦穗从空间里出来,反正麦穗和杨大嫚还是晕的,她根本不用怕空间的秘密被两人知道。 出来后,苗好彩将麦穗和杨大嫚从地上拉起来,一手抱着麦穗,另一只手扶着杨大嫚,艰难地往来时的出口走去,喊着:“来人啊,我们在这里啊!” 脚步声传来,苗好彩掀了掀嘴角,她很好奇蠢大儿看到这情景,会是什么反应。 苗好彩没等太久,苗大旺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跟着进来的众人惊呼出声。 “好彩婶子,是你救了杨大嫚和麦穗?可你怎么弄成这样!” 苗好彩知道现在的她肯定是有些吓人。 刚才她狠狠在自己头上也来了一下,不然她一个人面对两个大男人,不光救出了杨大嫚和麦穗,还能将其中一个打晕,将另一个打跑,不引起怀疑才怪。 “我被苗光宗打了一棍子。就是苗光宗带人绑了杨大嫚和麦穗。”苗好彩说到这里,眼前开始天旋地转。 一双大手上前稳稳撑住她。 苗好彩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双大手上厚厚的茧子,硌得她后背生疼。 蠢大儿没少受苦啊! “我没事,缓缓就成。你赶紧抱麦穗上去,找赤脚郎中给她瞧瞧,她有没有事,我随后就扶杨大嫚出去。” 苗好彩这么说可不是逞强,是进来救人的一水儿都是男人,杨大嫚一个寡妇交给他们扶,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所以只能她受累。 等苗好彩去了半条命,终于扶着杨大嫚出来,才有几个妇女七手八脚地扶走了杨大嫚,马兰花则过来,拿着布条子在苗好彩头上缠了两圈。 “好彩妹子,你可真勇敢啊,就这么跳下去,救了杨大嫚和麦穗。以前啊,我还以为你这人不是个好玩意,对杨大嫚和麦穗更是坏到家,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是全村最好的婆婆!你是真把杨大嫚当亲闺女看!” 马兰花问过自己,要是她家大美被人从地道掳走了,她敢一个人去追吗? 答案是她真不敢。 苗好彩比那些嘴上说把儿媳妇当亲闺女的婆婆强太多。 吴桃花掏着耳朵走过来,“我说马兰花,她苗好彩给你啥好处了,叫你就可着她一人的马屁拍?你不害臊,我这耳朵都替你害臊!” “关你什么事!”马兰花送给吴桃花一个大白眼。 “当谁乐意管你呢,我是来跟她苗好彩要白面的!苗好彩,说好的白面呢!”吴桃花手伸到苗好彩鼻子底下。 苗好彩跟个陀螺一样转到现在,压根没时间去买白面,但她没把这话说出来。 “我这就去镇上买。”苗好彩推开马兰花,站了起来。 苗大旺走过来,向来在面对苗好彩时阴着的脸,这会多了点愧疚,“娘,我去。” “麦穗醒了?”苗好彩问他。 苗大旺对她有了好脸色,只可能是麦穗醒来,告诉了苗大旺她和杨大嫚被带走,跟自己无关。 苗大旺点头。 “你留下,守着杨大嫚和麦穗,再看着苗光宗,万一他醒来,别叫他跑了。换成我留下,我伤成这样,他跑了,我可撵不上。白面我去买。” 苗好彩是不敢让苗大旺去买,他去买白面,买回来的肯定不一样,那就穿帮了。 拍了下苗大旺的肩膀,苗好彩就走了,等确定周围没人,她就进了空间,闪现在阳光绿色超市门口。 郑向东看到她伤成这样,赶紧将她扶进店里。 “大姐,是那被偷了破铁的人把你打成这样的?照我说,你不能一味怕你儿子留案底,那打你的人就是吃准了你是这想法,才敢收了那些铁,还打你。报警!你应该报警,对方保准得进去蹲局子! 你儿子要是也被抓,就当买个教训,不然他总以为你会给他擦屁股,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将来总有一天,他捅出的窟窿你收拾不了。” “店长,我听你的。”苗好彩将错就错这么说。 郑向东叹了口气,大姐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没听进去,可作为外人,他也不能再说更多。 “大姐,你手机到了。中午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给你。” 郑向东说着,拿出手机交给苗好彩,又加了一句,“里头有说明书,照着操作,你应该……” 后面的话,郑向东忘了说,因为他看到大姐竟然拿起充电线,嘴里还嘀咕着:“怎么这么软?这真能用?” “大姐,充电线都这样,再硬了没办法使。这绝对是原装的充电线。”郑向东还以为苗好彩是觉得充电线质量不好呢。 苗好彩自然是信郑向东,俩人做了这几次生意,郑向东从来没诓过她。 “店长,你找点绳给我。” “绳?” 郑向东搞不懂苗好彩要绳干啥,还是找出绳来给苗好彩。 “两根才够。” 郑向东又找出一根给苗好彩。 苗好彩将手机绑在充电线一头,再将充电插头绑住,又做了个扣子,将这扣子挂在充电线另一头。 充电插头掉了下来,郑向东伸手接住。 “大姐,你这干啥呢?” 郑向东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手机到手,先这么干。 “这不是秤杆子吗,这个是秤砣,把手机挂上去,就知道够不够秤,但店长你被人骗了,这秤杆子和秤砣都偷工减料,没办法称,不过我估摸着这手机应该够秤。就是够,也不能用这样的杆秤糊弄人!” 郑向东看着苗好彩一脸认真的说出这么一长串,手还指着装手机的盒子上代表型号的数字,抬手摸苗好彩脑门。 “大姐,你被夺舍了?” 他平时喜欢听小说,特别是玄幻小说,里头说人会被夺舍,他觉得大姐就是这情况。 不然大姐那么精明个人,怎么会将充电器当成杆秤呢,就是没见过手机的人,也不会这样。 苗好彩退后一大步,“店长,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郑向东只听他娘说过当年跟他爹搞对象,俩人就远远见过一面,连手都没牵过就结了婚。 那时都那样,不以结婚为目的,搞对象就是耍流氓,为了不被当成耍流氓的,大家都直接奔着结婚去,不搞对象。 大姐怎么感觉也是那时候的人? 看来大姐生活的地方很落后。 郑向东拿起充电器,教了苗好彩怎么用,又将手机插上卡后开机,给她下载了应用,仔细给她讲了用法,特别是微信的用法。 “大姐,你以后采野菜之前,先将图片发群里,大家要,我就开代购,到时候你根据我发给你的数据挖野菜,收野菜,最稳妥。” 不可能每次大姐送来多少新鲜山珍,他都能卖出去,可他这里都是当天的新鲜山珍当天卖,他要卖不出去,大姐就白忙活了。 “店长,你这法子恐怕不中。”苗好彩发现了个大问题。 第十八章 你们的羊肚,我永远不再收! 苗好彩这是才知道,这手机是需要充电的,就连外面杆子上那些灯笼,也是用电的,压根不需要往里加棉油。 可他们那里没有电。 苗好彩说出来后,郑向东完全惊了。 “现在还有没有电的地方?大姐,你们那是不是一点污染没有,永远不需要戴口罩?” 郑向东怕苗好彩不知道口罩是什么,拿出一个戴上。 “大姐,你真幸福啊,不用担心PM2.5,不用戴口罩,说是N95的对身体好,可这玩意戴着不舒服啊!” 说完,郑向东就摘了下来,他是真戴不惯这玩意,但架不住媳妇逼着他戴。 苗好彩却很认真地说:“我们那里也有戴的。” “没电的地方也受了污染?” “受了。” 苗好彩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污染,但店长戴的这叫口罩的东西,她在荣昌侯府见过许多人戴。 蒙面的黑衣人,戴的就是这,就是店长戴的口罩,布料有点省。 不光口罩,这的人穿的衣服,布料更省,刚才苗好彩在外面看到有女子肩膀一丝不挂,就连肚脐眼也露在外面,上面还穿着环。 看来这处处比他们那里先进的国家,也有穷人,不过这的穷人比他们那乐观,衣服穷得连袖子都没有,笑得可灿烂。 郑向东没再细问下去,不然他指定被劈得浑身掉渣渣。 “大姐,你们那没有电,这手机也能用,这里有显示电量的地方,没电了,你就来我这里充。没电你没办法用Wifi,我给你开通个套餐,你用的时候,打开这里,不用就关上。” 郑向东教了苗好彩用法,苗好彩这下子对手机的喜欢达到了顶点。 刚才她还担心他们那里没电,手机在她手里就是块不称手的砖头呢。 苗好彩给了郑向东手机的钱,又跟他说了明天她没办法来送椿芽,其实这才是她来的主要目的,不过有了手机,来这一趟就显得多余,但她还有另一件事要问。 “店长,你这里收笋吗?” 那山上另一边有一大片竹林,里头的笋长势很好。 柳树村人不光不吃香椿,人家还不吃笋。 “大姐,你幸亏提前问了,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山珍就是笋,特别是鲜笋,卖不上价钱。” 就是因为笋烂大街,郑向东这里才不卖笋。 “那笋干呢?” 苗好彩不准备卖鲜笋,她要卖的是笋干。 “大姐,我们这的人对笋干的要求可是很严苛,泡过白矾的笋干,一点市场也没有。” 郑向东倒不担心大姐的笋干用白矾泡,大姐那里民风那么淳朴,不会这那种事,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大姐,我们这里要求笋干上不能有土,得无尘,完全干净。” 大姐的笋干肯定不是烘干,而是自然晒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没问题,我能保证笋干上没一丁点土。” 苗好彩打算再在空间的晒干区晒笋干,自然不会有土。 郑向东当即爽快地说:“大姐,你的笋干要真能做到这两条,一斤笋干我出价一百块来收。” 笋干竟然是跟新鲜羊肚菌的价格一样! 她又要多一笔不小的财富,苗好彩好爽。 “店长,就这么说定了。”苗好彩目的打成,往外走,准备去秀丽超市买白面。 等她买完白面,闪现回村里,跟去镇上来6回一趟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郑向东却不放人,搓着手问:“大姐,你有没有想过来当店员?当店员虽然赚得少点,但不用风吹日晒,而且收入稳定,我还可以给大姐你投五险一金。” 苗好彩不懂什么是五险一金,但她明白一件事。 “店长,你真希望从此再也不卖我的山珍,叫我专心当店员?就因为我手上有准头,不管顾客要多少,我一下子就能抓出来,毫厘不差?” 郑向东确实是因为这原因,动了让苗好彩来当店员的心思,如今听苗好彩这么一分析,他下了决心,招人,他必须招人,还得是手上有准头的人。 “大姐,谢谢你推了我一把。我有种感觉,大姐你跟我一起,肯定能将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做大做强,将连锁店开遍全国!忘了告诉你,我叫郑向东,大姐你叫啥?” “苗好彩。” 此时的郑向东和苗好彩都不知道,这之后两人的名字将多少次被放在一起。 苗好彩拿着手机离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来到秀丽超市,直奔粮油区,推着五袋面去结账,开通了会员,但苗好彩没用手机付款。 她没卡,还没实名认证,而实名认证要用身份证,她根本没有,不过她好歹积了分,之后能用来换东西。 将白面推到之前的角落,苗好彩带着白面进到空间,将白面换了口袋,她就带着两袋白面闪现回祠堂前。 那十二个人采的羊肚菌,加在一起连一袋白面都换不了,苗好彩压根不需要拿出两袋,但她就是拿出来两袋。 她要让这些人看看,她苗好彩有的是白面给他们所有人。 不光能给够,就是翻倍,她也能拿出来! 按照当时他们卖给她的羊肚菌斤数,苗好彩按照一斤羊肚菌换四斤白面给了他们白面,接着放话。 “你们的羊肚,我永远不再收!” 吴桃花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当谁愿意给你当苦力呢!以后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求着我给你挖羊肚,我也不干!” 苗大旺来到苗好彩身边,“有我在,我娘绝对不会求你采羊肚。” “你们老的加小的一起欺负俺,当俺家里没人吗?我回去叫我儿来给我出气!” 吴桃花哭嚎着离开了,也幸亏她哭得响亮,苗光宗醒了。 麦穗第一个看到他眼皮动,扯着脖子喊:“奶,舅爷醒了,你赶紧来收拾他,替我和我娘报仇啊!” 声音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苗好彩来到麦穗身边,对着呲牙冲她乐的麦穗头顶上就是一巴掌。 “没规矩!你舅爷是村民,里正在这,他当然得交给里正处置。” 要是麦穗没喊得这么惊天动地,苗好彩真能收拾了苗光宗,现在她只能这么说。 麦穗可怜兮兮地问苗方正,“爷爷,我舅爷要偷偷将我和我娘卖给赌坊的人,你会收拾他吧?” “我没有!”苗光宗当然不承认。 杨大嫚这时也醒了过来,竖起三根手指,大声说:“我杨大嫚发誓,就是他苗光宗要将我和麦穗卖进赌坊。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叫我被天打雷劈!” 风和日丽,自然没有雷。 杨大嫚收回手指头,厉声问苗光宗,“你敢发誓吗?” 苗光宗眼神躲闪,“我什么都没做,凭啥发誓!” “苗光宗,你是不敢发誓!我们可是都看见你被从地道里拖出来,不是你绑的杨大嫚和麦穗,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头?人苗好彩和苗大旺,还有其他人,我们都看到他们是跳下去救人的,就你不是。” 从地道里又出现一人,来到苗方正身边,“里正,地道就是通向苗光宗家的,而且我还在苗光宗家里发现了好些点心,看着跟咱们平时供奉给祖宗们的一样!” “天啊,苗光宗挖地道,竟是为了偷咱们老祖宗的供品。我说最近总梦到我爷,他还说他饿,原来他的供品都被苗光宗吃了!” 众人举着拳头就打苗光宗,直到苗光宗被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苗方正才大吼一声,“大家伙停手。” 众人这才停手,但纷纷要求苗方正将苗光宗这个败类赶出村子。 苗方正刚要说话,刚才那人又在苗方正耳边说了什么,苗方正开口,“放了他。” 第十九章 麦穗懂鸿鹄之志?! “里正,他偷祖宗供品,还卖孩子,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呢!”马兰花质问。 苗好彩只静静看着苗方正的脸。 苗方正这人挺公正,按说不应该犯众怒偏袒苗光宗,肯定是有事发生,可到底是什么事呢。 苗方正沉声吼:“我说了,放了苗光宗!不听我这个里正的话,那你们干脆连我一起抓!” 众人退后。 苗光宗整理好衣领,对着苗方正作揖,“里正,多谢你替我申冤,你可真是柳树村的活青天啊!” 说完,苗光宗大摇大摆地走人。 苗方正则对大家说:“散了吧!” “回家。”苗好彩说完,扶着杨大嫚走的是干净利落,连带苗大旺抱着麦穗也走的是干净利落。 苦主走了,众人也纷纷散了,苗方正是最后一个走的,脸色阴郁,“没想到苗光宗有这等造化!” 这边,苗好彩回到家,用白面擀面条,又用买的六月柿鸡蛋做了卤,往桌上一放。 “赶紧吃,吃完都进屋睡大头觉去!” 今天全家四口,就没一个没受伤的,真成了那四个字,老弱病残,可得好好养。 麦穗脸凑近碗,稀里呼噜就开吃。 苗大旺立马站起身挡住麦穗,生怕苗好彩收拾麦穗。 苗好彩懒得理蠢大儿,蠢大儿想站桩,让他站呗,她大口吃着六月柿鸡蛋面。 倒是麦穗咽下嘴里的面条,扯了扯苗大旺的袖子。 “大爹,我奶改好了,再也不打骂我和我娘了,也允许我和我娘跟她吃一样饭,你也赶紧坐下来吃。你看面条这么大一盆,我奶也做了你的份呢。” 他们家,也能所有人坐在一起,吃一样饭? 这是苗大旺一直渴望的,可却从来没实现过,如今竟然成了真的,苗大旺觉得很不真实,不真实到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才会看到这场景。 麦穗呲牙乐,“大爹,你不用怀疑,这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真。你赶紧的,不然我可吃光了。我感觉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苗好彩冷冷甩出来一句,“赶明儿我就买头牛,你要是吃不下去,你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麦穗双手合十,圆圆的眼睛对着苗好彩眨巴个没完。 “奶,你知道吗,在祠堂的时候,我最想的就是你做的饭。以后我再也不说祠堂比咱家好了,它饭食比不上咱家。人吃不饱,住得再好,它也不对味啊!” 苗好彩用筷子握得那端在麦穗头上敲了一下,“你挺会整,词还一套一套的。” 看来那个事该提上日程了。 麦穗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全村人最大的谈资,连同苗好彩一起,她还在没心没肺地傻乐呵。 “奶,你可打我了啊!你打了我,就要一直给我做这么好吃的手擀面。” “不成。” “奶,你不疼我了!”麦穗哀嚎。 苗好彩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答应你,以后我做出更好吃的,那不成言而无信了?我要想言而有信,就不能做出更好吃的,你想错过更好吃的?” 麦穗扔了筷子,过去抱着苗好彩响亮地亲了一口,“奶,我爱死你了!刚才我是那井里的癞蛤蟆,不知道奶你的鸿鹄之志!失敬失敬啊,奶!” 她这话说得一会城门楼子,一会胯骨肘子的,苗好彩却很高兴。 “麦穗,你这些词从哪里学来的?” 杨大嫚说不出这些词,原主肚子里没墨水,也不可能说得出来。 “苗叔教我的。” “哪个苗叔?”苗好彩问。 苗在柳树村是大姓,全村一多半的人都姓苗,麦穗嘴里的“苗叔”,可以指代全村一半的男人。 “苗聪。”苗大旺说。 娘用筷子打麦穗头,麦穗还傻乐呵,比苗大旺掐自己胳膊,还让他觉得真实。 娘是真的变了!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娘可是救了他的命! 苗好彩想起来了,苗聪就是吴桃花的儿子,苗大旺的发小。 那还是个读书人,中了童生,不过因为原主叫人家登徒子,还去书院嚷嚷,苗聪被书院除名。 原主这等于毁了人家一辈子,吴桃花恨她,完全是情有可原,就是吴桃花枪口对准麦穗和杨大嫚,不可原谅。 “赶明儿你去谢谢人家,再将他请来家里,我有点事求他。” 苗大旺心里咯噔一下,娘有事求苗聪? 该不会是又要毁苗聪名声吧! 苗好彩看出来了,蠢大儿又将她当成了恶人,她拍了下桌子,“赶紧吃!我要给你们开大会!” 苗大旺见麦穗和杨大嫚已经吃饱了,他拿起筷子,将剩下的手擀面连同六月柿鸡蛋卤吃了个精光。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比那次他救了黄家小姐,黄家请他吃的席面还好吃,因为这饭食里满满都是家的味道。 苗好彩在苗大旺放下筷子的那一刻,指着他开口,“从明天开始,你就干一件事……” 苗大旺点着头,“娘,我晓得,明天我肯定起个大早,去山上采羊肚还有椿芽。” 麦穗告诉他,娘遇到个行商,人家收这两样呢。 苗好彩再次拍着桌子,“那是你该干的事吗,你就抢着干?” 苗大旺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连娘都觉得他只配当脚凳,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苗好彩更想哭呢,她竟然摊上这么个蠢大儿,而且看起来她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子。 “老娘不是觉得你干不了那个,而是咱家有件事,只有你,咱家唯一的爷们能干!” “什么事?”苗大旺很是激动地问。 “盖房,青砖大瓦房,不要怕花银子,一定要结实,不漏雨,千万不能再跟咱家现在这样,四间屋都他娘的是豆腐渣,这要是下个雨下个雪的,跟住外面,有啥不同?家不能遮风挡雨,那还能叫个家吗!” 苗好彩早就琢磨着盖房这事了,之前她赚得也不少,但架不住现金在这不好使,她还以为得等自己赚够十万块,将现金兑换成银子,盖房才能提上日程。 现在她手里有县太爷给的二百两,苗大旺又回家了,盖房这事立刻提上日程。 让苗大旺操办,是他在当脚凳前,帮人盖过房,盖房那些活,他都会。 苗好彩去厨房拿了根烧火棍,在地上画着。 “正房盖三间,两边再盖两间厢房,这边再盖个茅厕,这里盖厨房。外边再圈出个地方,盖个猪圈,牲口棚也整一个,就在这。所有这些,都要宽敞。明天就你去找里正,跟他说一声,能办成不?” “娘,我能办,而且大约俩月,这房我就能按照你的要求盖起来。”苗大旺攥着拳头说。 苗好彩听前面,还觉得蠢大儿还成,等听到最后一句,她将桌子拍得啪啪响。 “这么久,你是要自己将所有活包圆?” 苗大旺点头。 苗好彩吼:“你是真给老娘省钱,可老娘叫你省了吗?还是因为老娘把你卖去当脚凳,你搁这报复老娘,故意盖俩月,好中间下场大雨,让老娘死?” 家里她岁数最大,真染上风寒,她就是先走的那个。 苗大旺直摆手,“娘,我不是那意思!” “那就找村里人帮忙一起干!我就不信了,顿顿白面换着花样管饭,还有大肉片子炒菜,会没人来。你和杨大嫚都给我记住了,别舍不得银子,吃得饱住得好,这都是该花的!” 苗好彩说着,一掌下去,那张缺了俩角的木板“啪”裂成了柴火。 “明天再给我买张饭桌回来,还有该买的盖房材料,都去镇上买好的!” 怕苗大旺不舍得花钱,苗好彩直接拿出十两银子给他,叫他随便花。 苗大旺却突然想起件事,问道:“娘,你怎回村比我都快?” 他离开镇上的时候,娘还没动弹,而且他从来没遇到过比他走得还快的人。 苗大旺、杨大嫚和麦穗齐刷刷等着苗好彩解释。 第二十章 虎娘们?玩楞?狼都这么说话? 苗好彩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苗大旺,这蠢大儿有时候还真挺精明,就是没用对地方啊! “老娘抄小路回来的,比你快了点,难道不行?还是你以为老娘能长出翅膀,飞回来?” 麦穗笑得哈哈的,“奶,你要是能长出翅膀,你就是知了!夏天咋还不到,我想吃知了猴!” 麦穗咽了口口水,自从奶将家里伙食提高后,她肚子里的馋虫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不是想吃这,就是想吃那。 苗好彩眼睛一瞪,“房子还没盖好,吃啥知了猴?你不知道一到夏天,三天打雷两天下雨?” 麦穗想起年年夏天,她和娘躲在屋里的墙角,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也不想夏天那么早来了。 “奶,你真英明!”麦穗将马屁拍得啪啪响。 苗好彩指着他们三个,“不能光指着我英明,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有个自己的事业,争气点。老娘这么老了,还得养活你们仨,你们仨不觉得丢人?” 麦穗,杨大嫚和苗大旺都听进心里了,烙了一晚上饼,就想着做点啥,能养活自己,苗好彩倒是睡得很好,好到有人趴她身上,将她当成了一张饼,翻过来翻过去,她一直乖乖配合…… 第二天,苗好彩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跟被人拆成零件又组合了起来,哪哪都不对劲。 “看来我给自己那一棍子,后劲大,今天不得劲的感觉才上来。” 苗好彩捶了捶背,出了门,她还有许多事情得干啊。 吃完饭,苗好彩就背着她在镇上买的竹筐上了山。 她先来了竹林,笋个个胖嘟嘟的,苗好彩徒手掰了一根,从根部咬了一口,是甜的。 不过这笋长得还不到时候,需要过阵子再挖,苗好彩又来到了椿树林。 之前有些还小的椿芽,她没掰,今天她就是来掰那些椿芽的,她爬上一棵香椿树,就听到说话声。 “那虎娘们咋又来了!” 苗好彩往树底下看,没人,也听不到脚步声,那到底是谁叫她虎娘们? 她转身,跟之前那样,将香椿树枝掰断,那些最粗壮,掰不断的,苗好彩也早有准备,她拿出了砍刀。 这砍刀是她在买破铁时一同买的,还挺锋利,两刀下去,一根粗瓷大碗那么粗的树枝就断开,掉了下去。 “虎娘们,你能不能看着点,不是光你们人的命是命啊!花花草草也是生命,我的狼命也是命!” 说话的不是人,而是狼? 苗好彩想起昨天在地道里指挥她往哪走的声音,当时周围没人,那声音很可能是老鼠发出的? 怪不得很多吱吱声,当时她还感觉裤腿被咬,那也是老鼠咬的? 苗好彩腿突然痒得难受,她用手去挠,结果另一只手一滑,她再次从香椿树掉了下去,底下又有头狼。 那狼呲牙对着苗好彩,不同的是,苗好彩这次听到了它说话。 “大姐啊,咋又是你!上回你掉我嘴里,又咯嘣不见了,害我磕掉一颗牙,你要不换个地方掉呢!” 苗好彩在空中换了个位置,成了落在狼的背上。 那狼抖了一下,苗好彩啪叽从狼背上掉了下来,她顺势滚了一圈,那狼也趴下来,对上苗好彩的眼睛。 “这山上哪还有香的椿芽?”苗好彩一点不怕狼,问道。 这片椿芽已经被她掰得差不多了,与其她自己在这片山里找椿芽,不如问这片山林的主宰。 那狼这会不说话了,只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苗好彩。 苗好彩在狼的注视下进了空间,没一会手里拿着块五花肉出来,放在狼面前。 那狼叼起五花肉就吞了下去,没一会后就说:“咱这有这玩楞?” 得,这山上的狼跟柳树村人一样,都不知道椿树分香椿和臭椿。 苗好彩换了个问法:“除了这一片椿树,哪还有椿树?” “没了。” 那狼兴许觉得吃了苗好彩的嘴短,又加了一句,“不过我知道哪里还有一片羊肚躲过了昨天那些人的扫荡,你要是想去,我能带你去。” 苗好彩自然去,那狼也真带她来了。 这里地上密密麻麻都是羊肚菌,一点没被踩坏,而且个个羊肚菌长得很粗壮,顶上的伞盖盖还没张开,正是采摘的最好时候。 “随便我采?”苗好彩问那狼。 “你全采光最好,这玩楞我们都不爱吃。”那狼说完就去一边趴着了。 苗好彩就像那进了米缸的老鼠,又像那进了村的土匪,采得那叫一个过瘾,没一朵羊肚菌从她手里逃生,采完她就捶腰,“好爽,就是累腰。” “你自己乐意干的,赖不上我。”那狼赶紧撇清关系,但它又想再吃苗好彩投喂的肉,又加了一句。 “我真帮不了你。” 苗好彩是谁,自然看出这狼已经完全被她用肉招安。 “我不用你帮忙采,你就告诉我哪还有羊肚就成。” “你来晚了。昨天那些人进来一通扫荡,就剩这片地方他们没来。” 苗好彩心说那些人也是她叫来的,他们采和她采,都一个样。 “羊肚没有,其他野菜呢?” 狼立马站起来,抖着油光水滑的皮毛,“你早说野菜你也要啊!跟我来,那的野菜种类多,长得也好,其他村里人来,我都没告诉他们。” 苗好彩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那是狼没告诉吗,是它扯破了嗓门,人家只会以为它要吃人,没人听得懂。 也就她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懂兽语了,也许是空间给她带来的? 苗好彩在那狼的带领下,找到了地方。 这里真是野菜的乐园,野葱,荠菜,面条菜,茵陈,麦蒿,蒲公英,水芹菜…… 遍地都是野菜,而且跟那狼说得一样,苗好彩头一次见到长势这么好的野菜。 鲜嫩又粗壮。 更让苗好彩高兴的是,这些还都是郑向东给她看过的山珍图片里有的。 苗好彩进空间拿出手机,幸亏手机还有电,她对着野菜一通拍,拍完就按照郑向东教的,将图片都发进阳光大家庭群里。 “这谁啊,进野菜窝,竟然不共享地址,不仗义!” 郑向东立刻上线。 “你们爱的死去活来的山珍,就是由这大姐提供的。我求了大姐好久,大姐才同意分享她挖野菜的过程给大家看。大家看到了吧,大姐这野菜可是当之无愧的山珍,完全就是从原始森林挖的。” “@猪头郑,你这回真没瞎说。这环境看着就原始,连个塑料袋的影子都看不到,好奇这是哪里?” “同好奇。各位,我没看错吧,大姐身边那是狼吧!” 苗好彩看着满屏幕的“大姐小心”,回头与狼大眼对小眼,默默退出了群聊。 她搞错了,发的压根不是图片。 没一会,郑向东打来了电话,“大姐,你还活着吗?狼没吃你?” “那不是真狼,是狗。”苗好彩这么解释,就是不知道郑向东信不信。 郑向东信了,说:“大姐,你们那里不光树林子原始,连狗都原始的跟狼一个样。” 苗好彩嗯嗯啊啊答应着,郑向东又说:“大姐,大家伙找我代购你野菜的热情非常之高,每种大家要多少,我发给你了,你照着那数量采就成。 你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一定要雇人。钱这东西宁肯现在少赚点,也比身体累垮了,吃药住院划算。” 苗好彩刚谢过郑向东,那狼就说:“有人来了。” 下一刻,那狼就消失了,苗好彩将手机藏了起来,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迎过去,她不想这片野菜的乐园被外人知道。 第二十一章 这还有个重生的? “婶子,真巧啊,你也在这,又是来挖羊肚?” 说话的是个小媳妇,眼睛滴溜溜地围着苗好彩手里的竹筐打转,却又不真落在竹筐里,苗好彩真替她累得慌。 这小媳妇,苗好彩也认识,是刘菜花的大儿媳,叫杨翠儿,在村里也是号响当当的人物,因为她一口气给刘菜花生了三个大胖孙子。 别人那都是三五年才能完成的任务,她一口气完成了,全村人都说刘菜花眼光好,给儿子娶了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原主也是这么以为的,带把的多好,卖的价钱比闺女高,更有利于她扶弟。 一想起原主扶弟这个事,苗好彩心情就不美妙,她心情不美妙,杨翠儿旁敲侧击问她还收不收羊肚时,苗好彩直接用“不收”断了她的念想。 杨翠儿脸皮薄,呜呜哭着跑下了山,等听了一耳朵那些长舌妇的议论,她哭得更大声,进院时更是嚎啕大哭。 刘菜花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撸着袖子,“老大媳妇,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薅她头发去!” 杨翠儿照着刘菜花脸上就是一个大耳光子,那叫一个结结实实。 “老虔婆,都怪你不让我采羊肚,咱家才没白面拿,不光没白面拿,我好彩婶子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杨翠儿说到这,刘菜花那两条短粗眉竖得笔直。 “她敢给你脸色看,活腻歪了!你等着,娘去打她个披头散发!” “我呸!你能打得过她?” 刘菜花气得直喘粗气,大儿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要是换成别人家的儿媳妇,早都拦着她,怕她吃亏了,可人家一口气给老大生了三个带把的,刘菜花赔笑脸。 “老大媳妇,我那是不跟她一般见识,但我认识个人,绝对收拾得她服服帖帖!” “你说的该不会是钱金花吧?我好彩婶子现在可硬气,钱金花压根不是她对手,再说我刚才回来时听说,我好彩婶子家张罗着要盖房呢,青砖大瓦房,一盖就是一长溜!” 杨翠儿语气酸溜溜的,那可是青砖大瓦房,人苗家以前是倒数第二穷的,现在住上这了。 可她一口气生了仨带把的,住的也是青砖瓦房,但又矮又破,墙还掉渣子,她能不憋气? 更气人的是,当初她应该嫁给苗二旺的,可苗好彩请的媒婆恰好是刘菜花,刘菜花当时就替大儿子相中她了,跟她说她嫁进苗好彩家只会受罪。 杨翠儿提了个条件,让刘菜花将她最讨厌的杨大嫚嫁进苗好彩家,她就嫁给她大儿子。 她和杨大嫚都姓杨,这事一直没穿帮。 这些年来,她是一直过得比杨大嫚好,那杨大嫚过得连头老黄牛都不如。 可现在,杨大嫚要住上锃光瓦亮的青砖大瓦房,她还住老破小的青砖瓦房,这怎么行! “老虔婆,咱家也盖青砖大瓦房,要盖得比她家更大,更宽敞!”杨翠儿恶狠狠地说。 “老大媳妇,她家那是打肿脸充胖子,就是个面子工程,可这过日子,不是给别人看的,得自己家的人过得滋润最要……” 杨翠儿又给了刘菜花一个大耳光子,“老虔婆,你再这么抠搜的,我就不把金山培养成秀才了!” 刘菜花捂着脸,咚就给杨翠儿跪下了,“老大媳妇,你可别!不就是青砖大瓦房吗,好商量!” “还商量个啥!你从赌坊拿了那么多回扣,却连个青砖大瓦房都不舍得盖,你是等着死的时候,揣进棺材?” 刘菜花赶紧捂住杨翠儿的嘴,“这话可不兴说。叫苗光宗知道,他家的光,咱就沾不上了!” 杨翠儿眼睛噌就亮了,“娘,苗光宗家到底有啥好事,难道跟苗方正那老不死的放过他有关?” 老虔婆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才站在苗光宗那边。 “他家不光是有大好事,还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可笑的是苗好彩竟然这时跟苗光宗家闹翻,后悔不死她!” “老虔婆,到底是啥事!”杨翠儿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刘菜花小声跟她说了几句,杨翠儿一蹭三尺高。 “娘,这是真的?那小贱人能有这造化?” “你别小看了苗金枝,不对,人家现在改叫苗徽因了!她精着呢,要不是她成了那身份,里正能放过苗光宗?你以后可不能再叫她小贱人了,不光不能叫,还得叫金山多去勾搭她。一旦成了,金山可不只是当秀才,而是能当大官!” 刘菜花说得唾沫横飞,杨翠儿的心成了一锅煮沸的水,往上直冒泡。 前世,刘菜花的儿媳妇是杨大嫚,杨大嫚生的儿子叫孙金山,是柳树村第一个秀才,可风光。 当初嫁给苗二旺的杨翠儿,羡慕死了杨大嫚。 后来,他们这里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她被活活饿死,临死的时候,她就发誓,来世她要做杨大嫚。 没想到她一睁眼,刘菜花就去了她家里。 杨翠儿这才知道,前世刘菜花来过家里,只是被她娘拒绝了,这回她逼娘把她嫁给了孙耀祖,而杨大嫚嫁给了她前世嫁的苗二旺。 果然杨大嫚比前世的自己过得还惨,而自己比前世的杨大嫚过得更滋润,现在就连她生的儿子,也要比前世杨大嫚生的儿子还优秀,她马上就能成为戏文里唱的老太君,起身有丫鬟扶,走路都是轿子抬。 杨翠儿美了,脸上有了笑模样,“娘,还是你好。” 刘菜花立刻硬气起来,“那是!苗好彩给我提鞋都不配!我跟你说,她马上就会被全村人打死,不打死也得打残,再赶出村!” “为啥?” “她盖青砖大瓦房,那是想叫人以为跟着她挖羊肚,就能住上青砖大瓦房,大家伙才会更拼命地给她卖命,可她上当了!” “怎么说?” “你瞧着吧,过阵子那个行商肯定赊她的羊肚,赊得多了,人家就消失,到时大家伙指定把怒火发在她苗好彩身上,因为她有钱盖青砖大瓦房啊,她一准完!她完了,我花几个钱就能将她的青砖大瓦房买到手!” 刘菜花算盘打得可响,二里地以外都能听见。 其实她手里没多少银子,但她不敢叫杨翠儿知道。 现在她就期望着大孙子赶紧拿下苗光宗的闺女。 大孙子能这么争气,多亏了她舍得给杨翠儿吃好的,不然杨翠儿要是跟那杨大嫚似的,进门十好几年才下了颗蛋,金山现在还光腚跑呢,哪能娶苗光宗的闺女? 也幸好那苗光宗是苗好彩他娘四十六才生出的宝贝疙瘩,他闺女才会跟金山同岁。 所以,真正祖坟冒青烟的是自己家! 这边刘菜花和杨翠儿这对婆媳做着美梦,那边来到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的苗好彩却遇上大事了。 她拿来的椿芽和羊肚菌,郑向东都不收。 “大姐,我不是不帮你卖,是真卖不出去啊!” 郑向东现在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天气预报昨天下午突然发布橙色预警,今天有一股超强台风登陆,伴有大暴雨,当时群里所有人都将代购取消了,他今天也压根不打算开门,可不久前,送货车给他打电话,说菜到了,他才知道他忘了跟供货商取消订单。 现在他坐在店里,欲哭无泪,真帮不了大姐。 “店长,我能帮你。”苗好彩淡定地说。 第二十二章 苗光宗不吸血,改断亲! “大姐,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郑向东是一点不信。 大姐家那穷到连电都没通的地方,能有冷库? 没冷库,怎么保鲜? 他其实能联系到冷库,就是这强台风外加大暴雨,人家冷库不接业务。 “呲”一声,店里所有的灯都不亮了。 郑向东骂了一句艹,暴雨台风天停电,这下他就是找到冷库,人家也帮不了他,停电啊! “店长,你见过我跟你开玩笑吗?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将这些菜交给我,等什么时候天气好了,你要这些菜,给我发个消息,我就给你送来。”苗好彩说。 下这么大雨,苗好彩更想在这里,就将菜带进空间,可郑向东还在这,她只能先将菜运出去。 郑向东这会真是焦头烂额了,挥着手,“拿吧,拿着赶紧走,老子就当这五万块喂了狗!” 五万块啊,血本无归,郑向东闭眼瘫坐在收银台后。 苗好彩将郑向东的菜装进麻袋,拖了出来。 郑向东还瘫坐在那里,捂着脸,苗好彩闪现回空间,将所有的菜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 本来在超市里已经开始蔫巴的菜,这会立马变回新鲜的样子,跟刚采摘下来似的。 “看来这空间还能让菜返老还童!”苗好彩对空间更喜欢了,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空间顶,上头又多了一行字。 现金到一百万,空间将能消除特定对象的记忆。 那岂不是像刚才的情况,她就可以在原地将郑向东那些菜收进空间,再抹除郑向东的记忆,而不用冒着暴雨出来,再将菜收进空间? 落汤鸡般的苗好彩刚激动地想完这些,紧接着她就叹了口气,她要先赚到一百万才行啊! 不知道她把那座山卖空了,能不能赚到一百万? 要是赚不到,她岂不是就抹除不了别人的记忆? 那再遇到这情况,她还是得冒雨找到个无人的地方,才能将菜收进空间,也将再次被淋成落汤鸡。 可当落汤鸡的滋味真不好受,浑身衣服都粘在身上不说,还有可能染成风寒。 苗好彩突然眼睛一亮,她有个立刻就不用当落汤鸡的办法! 她来到晒干区,没一会她身上的衣服就完全干透了,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空间真好啊!” 那边的郑向东总算是从打击里恢复了过来,准备面对现实,处理掉那些菜,却发现超市里的菜全空了,他低头,桌上放了一张纸。 “店长,你的菜我拿走了。” 郑向东看向外头越加猛烈的暴雨,想着苗好彩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拖着那些菜出的门,他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混账!明明是你自己忘了通知供货商取消订单,怎么能叫大姐帮你收拾烂摊子呢!” 想到刚才自己还那么不耐烦地让大姐拿着菜赶紧走,郑向东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某栋公寓楼里,画着精致指甲的女人一手指着监控,一手在男人的胸口游走。 “看到了吧,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这说明我成功了,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男人搂住女人,压在身下。 “宝贝,只要他那破绿色食品超市关门,我立马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娶你!其实我早就跟那黄脸婆过够了,只是家里的房子车还有公司,都在她名下,我名下就这一家养生超市,还被郑向东的绿色超市压得死死的,这时候我要离婚,咱们俩喝西北风?” 女人搂住男人的脖子,“那现在呢?” 男人亲了她的脸一口,“你能把郑向东的超市搞垮就不一样了,咱们的养生超市肯定能日进斗金,到时候我就不伺候黄脸婆,伺候你!就是宝贝你太心软了!” 女人拿浑圆去贴男人的胸,“人家怎么心软了?” “你都拿到他手机了,倒是多输几个零啊,可你就输个五万块,得猴年马月才能叫他的超市倒闭?” “他昨天进货就进了这个数,我怕输得太多,引起他怀疑。他要是报警,查到我头上怎么办?你放心,下次我肯定会输多点,让他破产!” “宝贝,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那你就赶紧跟那个黄脸婆离婚!” “放心,我这就办,来,让我……” 满屋接下来都是难以言喻的声音…… 苗好彩这次从空间闪现回了村口,背着竹筐往家走。 “好彩妹子,你这一天一趟的去见行商,知道的以为你是去卖山珍,不知道的当你去……” 刘菜花剩下的话不敢说了,因为苗好彩的巴掌就在她脸边,她一转头就得挨上。 “说啊,你咋不说了?”苗好彩笑眯眯地问。 刘菜花干巴巴地笑,“好彩妹子,你还是赶紧家去吧,你家啊,出大事了!” “好彩婶子,我菜花婶子没骗你,你家这回出了天大的事!” “这是咱们村开天辟地头一次出这种事,我真是开了眼界!” “你们不懂,人好彩妹子家这么能出稀奇事,那是因为人好彩妹子有能耐!就咱村这些娘们,你们扒拉扒拉,除了好彩妹子,谁能和行商搭上线?” 苗好彩自然听得出刘菜花这话不是好话,不过她佯装听不出,说道:“大姐,你这么羡慕我的能耐,要不你给我磕个头,我心情好了,教教你?” 刘菜花要发飙,可苗好彩巴掌还在她脸旁边呢,她哼了一声,“好彩妹子,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争输赢,真不如回家去。回去晚了,你家可就成全村的大笑话了!” 就是这会,她苗好彩也已经是全村的笑话! “好彩婶子,菜花婶子真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说。” 家里看来是真出事了! 苗好彩想到留在家里那三个,小的小,面团的面团,剩下个儿子也是蠢的,她放过刘菜花,背着竹筐往家走。 院子又是里里外外围满了人,完全不像是来帮着盖房的,因为个个都抄着手,蹲地上,嘴里还都嗑着瓜子。 苗好彩挤了进去,就看到苗光宗和钱金花俩人披麻戴孝,跪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爹啊,娘啊,儿子没本事,阻止不了我姐,让你们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 “娘啊,爹啊,儿媳妇也没本事,没守住咱老苗家的祖宅!” 苗好彩上前,一手揪起一个,“说人话!” 钱金花看到苗好彩,心口窝子就疼,因为那十二两的欠条,可想起闺女的大造化,她就觉得尽快摆脱苗好彩要紧。 “大姑子,爹娘给我和光宗托梦了,说你坏了家里的风水,叫我们跟你断亲,以后我家光宗就不再是你弟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苗好彩巴不得这样,可苗光宗这个吸血蛭,突然主动要求断亲,绝对有事发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追究,但眼前的事,必须说清楚! “真巧,爹娘也给我托梦了,说我重盖老房,让他俩在地府走路都带风。他俩还说苗光宗不走正道,叫我把他苗光宗从家谱除名。本来我还不忍心,既然你们俩找上门来,这事我正好干了。” 不就是爹娘托梦吗,她苗好彩也会编。 围观的人惊了。 “怎么两人都说爹娘给托了梦,到底应该信谁的啊?” “人苗好彩说的才在理!我就没听说盖新房会坏了风水,爹娘还踹棺材板托梦的!” “苗光宗,你为啥撒谎啊?你姐可是成天给你当牛做马,你突然不要牛马了,肯定是发了横财。说说呗,到底是什么横财,也叫我们沾点光!” 苗光宗慌了,村里人难道知道了他闺女的大造化? 第二十三章 谁做好人,她苗好彩说了算! 苗徽因我见犹怜地出现,停在苗好彩面前,还没说话,先哭成了泪人。 苗好彩前世看这种表演真看得够够的,直接来了一句,“我时间很宝贵。” 那荣昌侯是个多情种,偌大一个侯府,被他的妾填得满满当当,而她们个个都最喜欢哭唧唧,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苗徽因这演技跟她们比起来,且得再练。 苗徽因还没说话,刘菜花先开口了。 “好彩妹子,徽因可是你侄女,你这么说话,哪有当姑的样子!让我说,你就叫人家孩子把话说出来,你又不会掉块肉!徽因啊,你放心大胆地说,婶子给你撑腰!” 刘菜花拍着胸脯,一副“有她在,苗徽因不用怕苗好彩”的架势。 苗好彩双手抱胸,她就看看这两人要演什么双簧。 苗徽因对着刘菜花感激地福了福身,又看向苗好彩,压低声音。 “姑,是这么回事,我爹娘太混,我不想你被他们俩拖累,才骗他们来跟你断亲的。” 苗好彩没听出苗徽因有这意思,她听出的只有苗徽因也急着同她撇清关系。 “金枝……” 苗好彩刚叫出苗徽因以前的名字,就感受到苗徽因朝她投来憎恨的目光,下一刻苗徽因就低下了头,几乎在哀求。 “姑,求你叫我苗徽因。” 苗好彩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自然听出苗徽因是觉得“金枝”这名字太土,配不上如今的她,苗好彩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你瞧我这嘴,真是不会说话,忘了你现在是大姑娘,要好,那我叫你因儿?” 苗徽因点了下头。 苗好彩勾了勾嘴角,小姑娘,你想做好人,得看我答不答应! “因儿,你爹是个什么尿性,我最清楚,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赚钱给他花,所以我咋都想不明白,你到底用的啥子办法,让你爹答应不拖累我的。你说出来给姑听听,姑也跟你学学。” 苗光宗这种人,不拖累人,他就没办法活,如今他要跟自己断亲,肯定是他有钱了,怕自己跟他要。 苗徽因咬了咬唇,“姑,我骗我爹,我救了镇上一对很有家底的老夫妇,两人无儿无女,把我当亲闺女看,我爹就信了。你千万要帮我保密啊!” 刘菜花不知道从哪钻出来,那脸在怼在苗好彩脸前,“好彩妹子,我能证明,因儿那都是为了让她爹娘不再吸你的血,骗他们的。” 苗好彩本来就怀疑,苗徽因说的这个理由是真的,这也解释了苗方正为何要放了苗光宗。 这会刘菜花又这么上赶着替苗徽因打包票,她更确信她猜得对,苗徽因是真的救了镇上的富户。 刘菜花才会做让她大孙子娶了苗徽因的美梦,这么帮苗徽因。 苗好彩对这些乐见其成,可这好人不能苗徽因当,得她来当。 她拔高声音,“因儿啊,我是你姑,恶人我来当,不能叫你个孩子当!就是我跟你爹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是真舍不得他啊,可罢了,既然你求到我头上了,为了你,我跟你爹断亲!” 苗徽因觉得这话味儿不对,可没等她说什么,苗好彩又说话了。 “苗光宗,你去找里正,不管是要签断亲书,还是要咋,我都配合!你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把你闺女逼成这样!” 苗光宗满心只有终于能摆脱苗好彩,将来不用担心苗好彩分他家银子的高兴,欢天喜地地将苗方正请了来。 这是怎么回事,苗方正心里门儿清,在场的苗家人他谁都没看,就看着苗好彩。 “婶子,你是自愿的?你和他苗光宗是一个爹娘生养的,要是你不乐意,他苗光宗不能逼你同意!” 苗好彩眼泪哗哗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里正,苗光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把我当姐,我一直把他当弟弟,可因儿丫头求到我头上,我除了同意,还能怎么半啊!” 苗方正看苗徽因的眼神立马带着不满,这孩子太势利,苗好彩千不好万不好,但对他们家那是实打实的好。 她呢,有了靠山,一点不拉拔唯一的姑姑,还撺掇着他爹跟她姑断亲! 她对自己姑姑都这么无情,真能帮他这个外人,还有村里? 苗方正立刻有了打算,说道:“婶子,既然你是为了小辈才答应的,我就不再劝你了,不过你有啥要求,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会替你做主。” 苗好彩回屋,拿出一沓欠条,有之前那十二两的欠条,还有平时苗光宗找她要钱,随手写的那些。 好像写了这欠条,他就是借,而不是白要一样。 多亏了苗光宗一文钱没还,如今帮了苗好彩大忙。 苗光宗本来光顾着高兴,终于少了一个要钱的人,这下子急眼了。 “这些欠条怎么会在你手里!” 它们应该藏在家里墙缝里头才对。 这当然是苗好彩通过空间闪现到苗光宗家找出来的。 她在苗光宗家干了那么年活,自然知道苗光宗喜欢把东西藏在哪,也知道他家什么时候没人,方便她找出欠条,她也真成功了。 苗方正接过欠条看了后,沉声说:“苗光宗,这都是你给好彩婶子写的欠条,不在好彩婶子手里,难道应该在你手里?你写欠条就是骗好彩婶子,压根就没想还她钱?” 苗光宗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也不能承认啊,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里正,我这人向来有借有还,但这是家丑,不应该外扬!” “你都不要我这个姐,要跟我断亲,这些欠条就是你的家丑,跟我再没关系,我总不能为了你帮你个外人遮家丑,让自己家人饿死吧?” 苗好彩这话是怼苗光宗,但语气拿捏得极好,虽然没有苗徽因那种我见犹怜,但赚到了一大拨同情。 “天啊,好彩婶子私底下竟然贴了苗光宗家那么多银子,亏他两口子还有脸说对好彩婶子好!真对好彩婶子好,会把人家家底子掏空,让人家吃糠咽菜?” “这么厚的一沓,可见苗光宗两口子平时吃的穿的咋来的,都是伸手跟好彩婶子要的!” “好彩妹子,不是我说你,你这耳根子也太软,他要,你就一直给,就不看看你自己家艰难成啥样了?还有,到现在了,你还舍不得跟苗光宗断亲,你到底咋想的?留着这种弟弟好过年?”马兰花说得恶狠狠的。 苗好彩太给广大妇女丢人了。 苗徽因不是苗光宗,知道再这么下去,连她也会受连累,万一再传到那对老夫妇耳朵里,他们怀疑她,那就全完了。 “婶子,我爹那不是要,是借。” 苗徽因刚说完这几个字,马兰花立马说:“既然是借,那你家倒是还啊!不还,那就是不要脸地要!” “对,有本事你家还啊!”村里人纷纷说。 苗徽因没想到,本来应该苗好彩感激她的,结果现在变成全村人逼她家还债。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问题的呢,苗徽因一时想不明白,但这债,她知道必须还。 苗徽因从身上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苗好彩,神情倨傲。 “姑,不用找了,多的算我孝敬你的。你也真是的,我爹借了你这么多银子,你跟我说,我早就还给你了,你不说,我爹也不说,我压根不知道这事,这不是让村里人以为我故意不还嘛!” 刘菜花将大腿拍得啪啪响,“我就说徽因这孩子要是知道,早就还了。真叫我说着了,人家这就是不知道啊!” 她帮苗徽因这么多,小蹄子肯定得有表示,刘菜花眼前都是银子在飞。 苗好彩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银票,一句话逆转局势。 第二十四章 七十八两的作用 “因儿,你不是说你是不想让你爹拖累我吗?可你这随随便便就拿出一百两银票,一点不像是怕拖累我,倒像是把我当穷亲戚,怕我缠着你不放。” 苗好彩一脸困惑,但她这话的杀伤力,看大家伙的反应就知道了。 苗徽因恨不能杀了苗好彩,但她只能低着头,不看大家伙的反应,可大家伙的话还是往她耳朵里钻。 “我记得钱金花说徽因这丫头去她表姨家了,她表姨是在镇上开扎采铺的,那就是小本买卖,怎么可能给她一百两啊!” “可不止一百两,看她出手这阔绰的架势,身上不知道还有几个一百两呢!” “还真是你说得这样。徽因丫头,你说实话,你在镇上到底干了啥?” 苗徽因明白这话风对她不利,可她要是说实话,刚才她就是在卖惨骗苗好彩,而且村里人也会都跟她借银子。 可银子是她的,她才不要给外人。 但她越不说,大家越乱猜,已经猜她是给镇上的有钱老爷当小妾了。 刘菜花火急火燎,“你们放狗屁!” 马兰花斜了刘菜花一眼,“我呸,说得好像你刘菜花知道,徽因丫头在镇上干什么一样!” “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说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不说就是不知道!” 刘菜花被马兰花这一句紧跟着一句气得脱口而出。 “徽因她是救了镇上的有钱老爷,人家认她当干闺女,银子是有钱老爷送她的!” 苗好彩脸上没多少惊讶,跟她猜的差不多,可大家伙就不是这样了,惊讶的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有,也有瞧不起的…… 可有一点,虽然没人说,可大家伙心里都门儿清,苗光宗这时跟苗好彩断亲,跟他那托梦的爹娘没一点关系,他只是不舍得拉拔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说家破人亡都不过分的苗好彩! 苗徽因就是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毁了,可她不甘心,照着苗光宗脸上就是一巴掌。 “爹,我姑可是你亲姐姐,你跟我姑断亲,不是逼我姑死嘛!” 苗光宗手里拿着刚新鲜出炉的断亲书,高兴着终于少了苗好彩这个穷亲戚,巴掌就飞到了他脸上,这巴掌还是闺女打的,他当即怒了。 “妈了个巴子!明明是你催着老子来,说你姑家太穷,会拖累咱家,现在全赖在我头上?” 苗徽因本来担心苗好彩会戳穿她的谎言,可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爹,她呜呜哭着跑回了家。 苗光宗断亲书到手,也回了家。 其他人看热闹没了,也要走,苗好彩叫住苗方正。 “里正,苗徽因给的银子多了七十八两,多出的这些,我要捐给村里。” 苗好彩这么说不是被钱烧的,而是意外之财,总有人眼红,与其被人惦记,不如她出点血。 苗方正没想到说出这话的会是苗好彩,他还以为苗光宗和苗徽因会有表示呢,可那两人都是铁公鸡,反而是苗好彩说了,还要将一大半银子都给村里。 “婶子,我代表村里谢谢你。” “不,是我该谢谢里正你。要不是里正你主持公道,我手里那些欠条就是废纸,再说欠条上的钱数没那么多,我拿那么多,心里总不安心,不如捐给村里,里正你好用来给大家伙干点实事,不过我有个事需要请里正帮忙。” “婶子,有事你说话。” “就是我家盖房的事。想必大旺跟你说了,但这盖房是大事,大旺一个人指定忙不过来,可以前我做了不少混账事,我怕我请大家伙帮忙,没人肯,所以想请里正出面,多招呼几个人来我家帮忙,不会让你为难吧?” 苗好彩之前是想着让苗大旺找以前当泥瓦匠时认识的那些人帮忙,现在她捐了七十八两,不如让这事过明路,请里正出面。 七十八两捐出去,总得有个响不是? “这事包在我身上!”苗方正不光不觉得为难,还觉得苗好彩这是尊敬他。 他也正好借此让村里人知道,谁为村里出力,他这个里正绝对不会亏待对方。 “婶子,到时我再叫我媳妇带几个能干的妇女来帮忙做饭,再凑一凑锅碗瓢盆,你就不用借了东家借西家。你家这地方也不够,到时来帮忙的,就去空场吃饭。” “那太谢谢里正你了。”苗好彩说。 苗方正这可是帮着解决了大问题 柳树村的那片空场,除了年景好的时候家家户户去那里晒粮食,就是唱庙会的时候,全村在那里吃饭。 这是第一次,有人盖房子,里正松口可以在那里做饭食的,可没人说不同意。 人家苗好彩可是刚给村里捐了七十八两,人家就是想住祠堂,也得让人住。 不服的,先拿七十八两给村里再说! 拿不出来,那就憋着! “婶子,你真不用这么客气。我再把话放这,以后你们这支就你家来代表,至于他苗光宗,人家现在就等着去镇上当老爷,柳树村村民的身份,人家不稀罕!” 苗方正心里是有气的,早知道苗光宗这样,那天他就不该拦着村里人打苗光宗。 苗好彩没接这话,反正她很喜欢当柳树村村民,不在柳树村住,她怎么去那个奇怪的地方赚现金? 苗方正只当苗好彩是妇人之仁,说:“婶子,你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苗好彩这下子真没旁的事了,苗方正招呼着村里其他人走了。 苗大旺来到苗好彩面前,“娘,盖房的材料我都买好了,这是剩的银子,这上头是买每样花了多少。” 苗好彩接过来,纸上字迹遒劲有力,而且怕她不认识字,旁边还画了图。 “苗聪写的?”苗好彩问,苗大旺可写不出这来。 “是他。” “他人呢?”苗好彩还有事跟他说呢。 “刚才咱家人很多,他怕他娘也来,看到他,他回家去了。娘,你找他有事,我过会去叫他来。” “吃完饭再说。”苗好彩这会有些担心,倒不是因为盖房的事,是那个奇怪的地方下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这马上要盖房,如果雨还不停,秀丽超市不开门,空间里的猪肉和菜恐怕不够用。 实在不行,她只能去镇上买了。 “娘,我在镇上咋没遇到你?”苗好彩刚想到镇上,就听到苗大旺这么问。 苗好彩脸上没一点心虚,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是去买盖房的材料,我是把采的山珍送给那个行商,不用跟你一样到处转悠,在那么大个镇上,没遇到不是很正常?” 苗大旺摸着后脑勺,“娘,你说得对。” “下次别再问这种傻问题,不然叫外人听到,准会以为你娘我老不正经,勾搭汉子,你才会这么盯着我!”苗好彩没好气地说。 苗大旺脸都白了,“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后不问就是。” 蠢大儿不问,苗好彩以后也准备先背着竹筐出村,叫人以为她真去了镇上,然后她再进空间,这样更稳妥。 “娘,大哥,饭好了。”杨大嫚从厨房探出头来说。 一大家子四口人坐在一起,吃了白米饭,还有杨大嫚做的大棒骨炖土豆,又是吃了个精光。 四口人都瘫着打饱嗝,院子里响起说话声。 “大旺,你在家吗?” 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能听出是男声,苗好彩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媳妇找苗大旺偷摸干点啥呢。 “娘,是苗聪,我去叫他进来。”苗大旺站起身。 “叫他去……”苗好彩找苗聪谈的是另一件应该提上日程的事,必须得在个正经的场合,厨房不行。 她看了一圈,指着草棚子,“你叫他去那,我去准备一下。” 苗好彩回屋忙活起来…… 第二十五章 给麦穗请先生 十条干肉,空间里没有,苗好彩就拿出了空间里唯一的一刀肉。 她决定了,今晚之前,郑向东还是不给她发消息,她明天就去镇上采购。 除了这一刀肉,苗好彩还拿出了芹菜,莲子,红豆,红枣与桂圆,最后是一捆大葱。 这些都是苗好彩在那个奇怪的地方买的,在他们这里也常见的东西,拿出来不会扎眼。 苗好彩准备好这些,苗大旺就搁院子喊她,“娘,苗聪到了!” 苗好彩拿着这些东西一出现,苗大旺咧着大嘴迎了上来。 “娘,你买这些东西感谢我兄弟干啥!我俩是发小,聪子他帮我,不是求回报,你这样,聪子反而会觉得我不拿他当兄弟。下不为例啊,娘。” 苗大旺说着就要将这么些东西接过去。 娘对聪子这么大方,是真的改好了! 苗好彩一把拍开苗大旺伸过来的手,吼他:“大旺啊,动动脑子吧,别不舍得用!” 苗大旺一脸痴呆状,娘这是什么意思? “麦穗!”苗好彩又吼了一嗓子。 “奶,我来喽!” 麦穗一阵风地出现。 苗好彩牵着她的手进了草棚子,苗聪看到她这架势,大惊。 “婶子,你手里这是拜师礼?” 别人不懂这些眼花缭乱的东西是作甚的,他却再明白不过。 芹菜寓意勤奋好学,莲子是希望他苦心教导学子,红豆那是希望学子能鸿运高照,红豆和桂圆则是寓意学子早早高中,功德圆满,大葱则是说这学子绝对聪明,收下他,错不了。 跟进来的苗大旺听到这话,浑身如筛糠,“娘,我都这岁数了,这么正经地拜聪子为师,以后我咋称呼聪子?再说我真没那个脑子!” “你头蠢猪,请先生教你,你也就能成猪精!” 苗好彩恶狠狠骂完苗光宗,将所有东西放进麦穗手里。 麦穗天不怕地不怕,这会也有些抖。 “奶,你叫我拜苗叔为师?还费这么多东西?”麦穗很肉疼。 这些东西留着自己家人吃多好,干啥给苗叔? 再说就是不给东西,苗叔也教她啊。 “以前你苗叔教你那是讲情义,但人不能要求别人只靠讲情义帮你一辈子,所以这师你必须拜。拜了师,你就给我好好学,学长了,咱家的账房先生就是你,但我警告你,别跟那苗光宗似的,学成个半吊子!” 苗好彩竖着眼睛,吼出这么一通。 “婶子,你想叫我教麦穗拨算盘?”苗聪觉得自己大概是猜对了。 苗好彩点头,“她一个女娃娃,学会拨算盘,将来嫁进好点的人家,就不怵当家,不过这识字,也麻烦你教教麦穗。不用教得太深,只要人名她会写就成。” 她虽然识字,也能写,可写多了,她怕露馅,可她要是要长期发动大家伙挖山珍,没有账房真不行。 每次都麻烦苗聪,也不是那么个事,所以苗好彩打算将麦穗培养成账房。 “婶子,你放心,我指定教好麦穗,只是你得想清楚,你叫麦穗拜我为师这事传出去,村里人说什么的都会有。” 苗好彩严肃地问:“苗聪,你恨我吧,因为我以前那么诬陷你。” 苗聪没想到苗好彩会突然提到这事,可既然她提了,他也就说了实话。 “恨过,但婶子你愿意让麦穗拜我为师,我就一点不恨婶子你了,相反我希望村里其他人也能向你学习,那咱村村学就能盖起来。” 苗聪被书院除名后,无所事事了好久,可后来他有了新的目标,在柳树村建所村学,他当先生,培养出另一个苗聪。 可惜里正不同意,因为村里一没银子,二没人乐意把孩子教给他来教。 他们这地方,大家伙还是觉得地里刨食最踏实。 他以为自己这愿景永远也实现不了了,可如今他又燃起了希望,这希望全是好彩婶子给他的。 好彩婶子给村里捐了七十八两,盖村学的银子就不需要再发愁。 她又这么郑重地请自己当麦穗的先生,他打心眼里不再恨她。 苗好彩也不说虚的,直接来了一句,“只要里正发话盖村学,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苗聪有些热泪盈眶,这么多年了,苗好彩是第一个说出这话支持他的人,就连他娘都没说过这话呢。 “婶子,太谢谢你了,就是你得做好准备,村里有些人肯定会说难听话。” 苗聪都能猜出来,这一条肯定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苗好彩眼睛一瞪,“要是怕有些人说三道四,就这不敢那不敢,那叫为别人而活!人这一辈子,得为自己而活!麦穗,你记住没有?” 前世的她,原主,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下场都不好,苗好彩这世要为自己而活,还要活得精彩! 不光她自己这样,家里人都得这样。 “记住了!”麦穗响亮得回答,奶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苗好彩满意地摸摸麦穗的后脑勺,又冷冷扫过苗大旺。 苗大旺那身板算不上虎躯,但也是一震,“娘,我也记住了。” 苗好彩哼了一声,又拍了下麦穗的头,“别忘了告诉你娘。” 杨大嫚才是最需要记住的那个。 麦穗使劲点头,“奶,我晓得。” 苗聪这下放心了,郑重地从麦穗手里接过那些拜师礼,“苗麦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学生。” “先生好!”麦穗其实并不懂拜师是怎么个拜法,她就觉得得尊敬先生,所以鞠躬是没错的。 殊不知正是麦穗今天这份发自内心的尊敬,让苗聪花费了全部心力教导她,让麦穗到了那个位置。 这拜师的事定下来了,苗好彩功成身退,回了屋里,关上门她就进了空间拿出手机打开。 手机的电量只剩最后一格,苗好彩打开微信,郑向东终于来消息了,说群里的代购已经恢复,阳光绿色食品超市也明天开门。 他那些菜如果还新鲜的话,叫苗好彩送去,连同她的椿芽和羊肚菌一起。 苗好彩刚打出个“好”发出去,手机就黑屏,苗好彩将它放在一边,围着郑向东那些菜转圈。 “明天店长看到这些菜跟刚采摘的一样,绝对会问个不停,就是两个地方时间不一样,要是能将这里的时间转换成那里的时间就好了。” 苗好彩这话刚说完,空间就发出轰鸣,她熟练地抬头,空间顶上多了两行数字。 一行她认得出来是这里的时间,另一行应该是那个奇怪地方的。 不过那的时辰很奇怪,竟然每时每刻都在跳动,还分小时,分,秒。 现在它显示的时间,跟郑向东的绿色食品超市门上贴的那个叫营业时间的开始时间相同。 苗好彩立刻带着山珍闪现在绿色食品超市门口,下一刻又回到了空间里,再下一刻,她直接闪现在了绿色食品超市里。 她这一长串看似病态的操作,不是因为她鲁莽,是外面到处都是水,都没过她的膝盖。 她拖着那些山珍一出现在外面,山珍眼看着就要进水,幸亏她往上猛力一提,才避免了山珍进水的情况。 为了山珍不进水,她只能冒险直接闪现进这里。 幸好现在这里就郑向东一个人,而郑向东正背着她在擦地,压根看不到她是怎么来的。 过了一会,郑向东将地上最后的水迹擦干净,一回身就看到苗好彩正在摆菜。 菜竟然一点事没有,他的五万块保住了! 郑向东这会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可看到苗好彩穿的布鞋,他却突然皱了眉。 “大姐,你这布鞋和裤腿怎么一点没湿?” 大姐她是怎么走进来的? 苗好彩眼皮都不眨不下,淡定地说:“来的时候我将布鞋脱了,裤腿也挽了起来,进来店里,我这才放下,所以才没湿。” 其实是刚才湿了,她去晒干区晒干才来的这里。 “大姐你那里连电都没通,你到底是怎么让菜这么新鲜的?”郑向东又问。 这才是重头戏,不过苗好彩早有准备。 第二十六章 她和郑向东搞破鞋? “我们那是没通电,但没电有没电的保鲜法,不然我怎么可能每次拿来的山珍都那么新鲜,不过这保鲜法是我们那里独有的,概不外传。” 苗好彩故意将保鲜法说得神秘,免得郑向东细打听。 从郑向东的表情,她看得出来,空间的保鲜,比郑向东本来用的保鲜法子好不少,不然他不会这么惊喜。 郑向东一脸“我懂”的表情。 “大姐,你们那的法子比冷库还高级,太宝贵了,应该申遗,好好保护起来别失传,不过大姐你肯定花钱了吧?你花了多少,我补给你。” 大姐帮他保住了五万块的菜,他不光不能让大姐有损失,还准备多给大姐点钱。 “店长,你想感谢我吗?”苗好彩猜到郑向东肯定会感激她,感激的办法,她都替对方想好了。 “当然。大姐,你到底想要啥感谢?”郑向东问的有些不安,大姐莫非要狮子大开口? 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看来大姐果然没把他那天的话听进去,还是对她儿子狠不下心来,才会跟他要钱。 只要不过分,郑向东一定给。 “我不要钱,要跟你合伙,拿分红,但不是现在,等我能供更多货品的时候再说。”这才是苗好彩想要的感谢。 “大姐,你想成为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的最大供货商,然后你要当股东?你太看得起我的超市了,竟然愿意与我的超市共存亡!” 郑向东上前,攥住苗好彩的手,就是一通晃。 有个女人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上前指着郑向东的鼻尖就破口大骂。 “郑向东,咱们可是说好了,假离婚,我还允许你离婚不离家,结果你竟然背着我搞外遇,还是跟这么个大妈!说,你是不是看上她钱了?找这么老的小三,你也不怕人笑话!” 外遇? 小三? 苗好彩又遇到了好些听不懂的词,不过她大概猜得出来,这人在说她和郑向东搞破鞋。 “大妹子……” “大妈,你叫谁大妹子呢!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破坏人家庭,你好意思吗?” 郑向东皱眉看了眼时间,今天是星期天,按照惯例,再不久群里的人就该稀稀拉拉来了,他上前拉那女人。 “跟我走!” “我凭啥走?我要叫大家伙都知道,你跟个能当你妈的老女人……” 后面的话,女人的嘴被郑向东捂住了,没机会说出来。 这之后过了好一会,郑向东才阴沉着脸出来。 “大姐,刚才那是我媳妇,韩秀雅,她误会了我跟你的关系,不过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她绝对不会有下次。为表歉意,我请你去我老娘家吃顿家常饭。我老娘做的虽然都是常见的家常饭,但味道是一绝。” 苗好彩看了眼时间,“店长,大家应该快来买菜了吧?” 她记得那天她帮忙时,乌央乌央的人就是这时间来的,她和郑向东两个人都差点忙不过来。 现在两人都离开,留下那个女人守店,不行的。 “大姐,你是不是糊涂了,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不上班,所以中午人流不会那么大,我媳妇一个人忙得过来。不瞒你说,我老娘说好几遍了,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你一直没去,我老娘见了我就骂。” 郑向东拿了把椿芽回去给老娘,老娘说她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椿芽了,自打那天起,就让他请苗好彩去家里做客。 原来这的人到了星期天,全都可以不做事,在家里闲着,怪不得这的人,连蔽体的衣服都没有,还那么高兴呢。 “店长,那就打扰了。”苗好彩没再推辞,她其实很好奇,这的人吃的饭是不是也不一样。 “大姐,不是你打扰,而是我该谢你。你等着,我先给我老娘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 苗好彩看着郑向东拿出手机,上头出现了一堆数字,他摁了几下,里头就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 原来打电话就是这样,手机里头的说明书上有写,只是苗好彩还没试过。 郑向东打完电话乐呵呵地说:“我老娘今年快八十了,不喜欢用智能机,喜欢用老人机,我只能给她打电话。她啊,叫我赶紧带你去。” 说完,郑向东拿出个小药瓶,又递给苗好彩一瓶水,“大姐,这回你先吃晕车药,保证你不会再吐。” 苗好彩吃了药,再次坐上郑向东的破吉普车。 车子一开出去,韩秀雅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名字叫“疏通下水道”的电话。 “郑向东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你说怎么办?” “你先去看看那些蔬菜,是不是一股药味,如果是,你就什么都别做,往外卖就行。” 韩秀雅凑上前去仔细闻了个遍,“没有,一点药味没有。” “妈了个巴子!郑向东到底怎么做到的的!我那些菜因为冷库停电,可是都烂了,他的都没往冷库放,竟然一点事没有!” 男人从监控看,郑向东的菜确实是新鲜得很,连个黄叶子都看不到。 “你太蠢了,安的监控只对准收银台,你倒是也对准菜啊!” 韩秀雅撅嘴,“当初是你说的,你要看郑向东哭,叫我将监控对准收银台的,现在你怪我?” 那端的男人软了语气,“宝贝,是我错了,你这样……” 韩秀雅越听脸越白,“这不好吧?要是叫郑向东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为了帮男人,她辞了工作来帮郑向东,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叫她挨郑向东的打,她才不干。 “不会有事的。要是他真发现了,到时你就说是看郑向东之前那么烦躁,想帮他挽回点损失。” “可他要是打我呢?”韩秀雅还是不太放心。 那端的男人冷了脸,“你要是不做,我只能回去,继续伺候黄脸婆。” “我做。”韩秀雅这会心里只有电话对面那个男人。 挂了电话后,她就按照男人说的开始干。 郑向东还不知道自己的超市即将迎来一场危机,他刚带着苗好彩进了家门,他妈宋春梅就上来紧握住苗好彩的手。 “大妹子,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这回这混球又骗我,我笤帚疙瘩都准备好了。” 宋春梅从腰间抽出笤帚疙瘩,被郑向东一把夺过去放好。 “妈,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拿出这老古董?现在也就你还用这玩意!” 苗好彩摇头,“店长,这话你可说错了,这东西好多人家都用。” 苗家就有个,虽然快秃了,可那也是个笤帚疙瘩。 前世她待的荣昌侯府也有笤帚疙瘩。 笤帚疙瘩这东西,不管有钱没钱的人家,那都是少不了的。 宋春梅乐了,“你听听,人大妹子家也用呢。大妹子,我觉得跟你特投缘,你今年六十几了?” 苗好彩哪里有六十,才四十出头,而她眼前的老太太,郑向东说快八十了,可看起来跟她岁数差不多。 这时候的苗好彩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两样东西叫化妆品和保健品,只以为这的人很长寿,才显得很年轻。 “才六十一。”苗好彩没好意思把自己的真实岁数说出来。 “那你应该属……今年什么年来着?”宋春梅拿起桌上摆的台历。 苗好彩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黄历,等她看得再清楚点,人彻底傻了! 第二十七章 这里是异界! 这黄历上的年份写的竟然是二零二六年! 苗好彩不知道二零二六年到底是哪年,可她这会明白,这里不光不在大邺境内,甚至跟大邺都不是同一年。 手机! 冷库! 把柳树村人不吃的东西当山珍,还肯花大价钱买,花的却不是银子,而是叫现金的纸! 电动车!吉普车! 把黑金当破烂! 还有什么医药费,五险一金…… 怪不得他们嘴里能蹦出那么多她不懂的词! 还有她以为那些衣不蔽体却一点不难过的人,她们根本不是没钱买新衣服,而是这时代的人就习惯这么穿,就如他们那,人人穿对襟褂子。 这里应该是异界! 她不光重活一世,成为了另一个苗好彩,还能在异界来去自如! 饶是苗好彩经商多年,也被自己这奇遇惊住了。 宋春梅看到苗好彩站在台历前一动不动,走了过来。 “大妹子,你也喜欢台历?我这里还有好几个,都送给你!诶,现在咱们这样喜欢用台历的人不多了,撕月份牌的就更少。 不瞒你说,我其实更喜欢撕月份牌,可向东嫌老土,不给我买。也不怪他,现在大家都喜欢看手机上的日历,可我真就不喜欢用那玩意,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年过去连个念想都留不下来,不像台历,一年过去,起码留下这么一本。大妹子,我保留了很多本,你来瞧。” 宋春梅好不容易找到个对台历感兴趣的,将苗好彩拉进卧室,找出她放台历的盒子,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这台历上,哪天家里有什么喜事,我都写着,像这本,这页上就记着我大孙子第一次拿回奖状,这页是他第一次考一百分,这里是他头一次考双百……” 宋春梅如数家珍,仿佛那些画面还都在她眼前。 苗好彩拿起最新的一本,翻开一页,上头写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串数字。 宋春梅叹气。 “这天是向东来我面前失声痛哭,说他借了网贷开超市,被媳妇发现,媳妇跟他离了婚,可他还是想将它开起来。他是我儿,我听着难受啊,就叫他把我所有的养老金提出来,拿去把店开起来。” 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原来是这么来的。 苗好彩拍了拍宋春梅的手,“大姐,你现在是苦尽甘来,店长的超市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只要群里的人一直对她的山珍买账,她就能保证超市的生意好下去。 宋春梅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我是他妈,他是挣还是赔,我不关心,就盼着他和媳妇能复婚,可我催了无数次,他都说他和媳妇那就是假离婚,不需要再领一遍结婚证,可有结婚证才叫两口子,婚姻才受保护啊!” 离婚应该就是他们那说的和离,当老人的知道儿子和儿媳妇和离,心里总归是不会好受。 “大姐,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老人的,就别管了。”苗好彩说。 宋春梅抓住她的手,“大妹子,还是咱们同龄人能说到一起去。” 苗好彩扯了扯嘴角,她才四十出头,就跟八旬老太姐妹相称,关键人家年轻的,真跟她姐姐一样,她这心里头的滋味就别提了。 “大姐,我看着店长是个好人。”苗好彩来了这么一句。 宋春梅对苗好彩这话一百个同意。 “向东这孩子,心眼实诚,对我也好,不然到我这岁数,早被扔进养老院了,可向东叫我住家里,还给请了保姆,他自己也经常来看我。” “大姐,你真有福气。” 宋春梅眉开眼笑,拉着苗好彩又说:“他一定要开绿色食品超市,是因为他爹得病,就是吃得不健康,他想叫大家伙吃上放心健康的菜。” “妈,饭好了。”将所有菜摆到桌上的郑向东,边解着围裙,边喊。 听到卧室里有说话声,郑向东走过来打开门,“娘,不是说好了你做饭,可你倒好,光顾拉着大姐聊天。” 宋春梅眼睛往上瞪,“你妈我叫她大妹子,你叫她大姐,你跟我同辈?以后叫姨!” “姨。”郑向东是一点不顶嘴,直接改了口。 “这才对。大妹子,他要是在生意上让你吃了亏,你就来找我,我收拾他!走,咱们去吃饭!”宋春梅拉着苗好彩来到桌子旁。 苗好彩这顿饭吃得很不自在,倒不是郑向东和他妈的态度让她不自在,是这菜她吃不习惯。 油水太少,咸味也几乎没有,可这的盐明明很便宜,郑向东不应该买不起。 郑向东看出了苗好彩吃不习惯,解释道:“姨,现在城里人讲究养生,少油少盐,清淡为主,特别我妈有脂肪肝,更得这么吃。你也应该慢慢改成清淡饮食。” 苗好彩只觉得这么吃,吃饭的乐趣都没了,那人连吃饭的乐趣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劲? 宋春梅照着郑向东后背就是一巴掌。 “你当所有人都是我,天天被困在这楼上,跟蹲监狱差不多?人你姨下地上山,那都是下力气的活,不吃多点油水,怎么有力气干!大妹子,我去你们那里住几天,你看成不成?” 郑向东当即就放下了筷子,“妈,你今明两天都得去体检,这个绝对不能推!” 宋春梅甩出来一句,“我看你是我妈!成天就知道管我!” “大姐,店长也是为你好,这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苗好彩心里明镜似的,永远不会有机会的,因为她带宋春梅去柳树村,就代表空间曝光,她不能冒这个险。 宋春梅接下来没再说话,苗好彩吃完饭就离开了,来秀丽超市大采购。 五袋白面,六袋大米,他们那里常见的蔬菜,苗好彩每样来了五十斤,鸡蛋也是五十斤,猪肉她直接来了半扇,猪下水,猪头,也被她包圆。 本来苗好彩是想要一整扇猪的,可另半扇,马建设得留着卖,不然超市里没猪肉卖了。 “大姐,你以后再要这么多猪肉,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多进点。” 马建设来这超市卖了这么久的猪肉,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个买猪肉法。 他卖得真爽! 马建设找出张名片递给苗好彩。 “大姐,上头有我的电话,你打电话或加我微信,都可以。” 苗好彩不知道青砖大瓦房到底要盖个几天,可她肯定,今天买的这些,肯定是吃不到房子盖成的,她收下了马建设的名片。 这么多东西,隋玉珍找了人,本来是说要送到苗好彩家里,苗好彩自然拒绝了,还是说放在之前的角落就成。 隋玉珍叫人照着做,她陪着苗好彩往角落去,“大姐,你这赶上进货了,你家到底有多少口人?” 她就羡慕那种大家庭,大姐这家庭指定大。 “四口。我买这么多,是家里要盖房。” “你家那里还批宅基地,能自己家盖房,真羡慕啊!不像我们,只能买楼房住。”隋玉珍感叹。 她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很怀念以前谁家房子盖成,主人家洒糖果,瓜子那些。 苗好彩之前还奇怪,这里叫楼房的屋子这么高,家里得有多少人才能住满,原来是可以买现成的,还是只买其中一间。 “大姐,你家这时要娶媳妇吧,恭喜啊!”隋玉珍又说。 苗好彩猛然想起来,苗大旺没媳妇,还单着呢,她是该给苗大旺张罗着娶媳妇了。 看来这房还得多盖几间,好娶媳妇才成。 “大妹子,可不是嘛,就是为了娶媳妇。” 苗好彩一脸喜色,眼角余光看到有人从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不过她没当回事。 到了角落,隋玉珍一离开,苗好彩就闪现进空间,将东西整理好后,她装了几样进竹筐,背着闪现到回村的小路上。 直到确定大家都看到她从镇上回来了,苗好彩才回家,一进院,她就听到麦穗如受伤小兽一般的呜咽。 第二十八章 奶,我爹不是我克死的,对吗? “谁欺负我家麦穗了!”苗好彩上前就问。 麦穗本来都不哭了,可看到苗好彩,她心里的委屈全都涌到了喉咙口,麦穗扑进苗好彩怀里,“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奶,苗宝书和一帮子小孩骂我们讹他家银子,是强盗,还骂我克死了我爹。奶,我爹不是我克死的,对吗?” 麦穗湿漉漉的眼神,哭到打嗝的声音,让苗好彩心跟被剜掉一块那么疼。 “他们那是瞎说!我家麦穗是有福的孩子,才不会克死你爹。你爹死,那是因为战场上刀剑不长眼。” “可那么多人上了战场,咋只有我爹回不来?”麦穗不想相信他们说的,可她又忍不住想,也许他们是对的。 是因为她,爹才回不来,娘才会夜里偷偷抹眼泪。 苗好彩抓住麦穗好不容易长出点肉的肩膀,“你相信奶吗?” 麦穗使劲点头,比起相信娘,她更相信现在的奶。 奶能给这个家里所有的人撑腰,所以奶回来,她才会伤心成这样。 “你既然相信奶,就相信奶说的,你爹不是你克死的。要是咱家真有人应该对你爹的死负责,应该是我!”苗好彩看着麦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能让人信服的力量,不光麦穗,杨大嫚和苗大旺都大受震撼。 “娘,你千万别这么说!”杨大嫚和苗大旺两人异口同声。 麦穗则紧紧搂住苗好彩的脖子,“奶,我信你,我爹不是我克死的,但你也不用为我爹的死负责,他们那是胡说!” “既然知道那是胡说,以后你再听到,不用废话,上去就扇他们。他们要是人多,你扇不过来,那就回来叫我,我帮着你扇!” 嘴贱的人,不论岁数大小,直接开扇最有用,这是苗好彩的经验。 麦穗吸着鼻子,两条眉毛依旧皱成了毛毛虫。 “奶,可他们还说,我大爹像你,我爹一点不像你。奶,我爹为啥会跟你不像呢?” 这问题,苗好彩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原主的记忆里,苗二旺的相貌很模糊。 苗大旺却扭头就往外走,苗好彩叫住他,“你干啥去?” 苗大旺闷声闷气地回答:“我去告诉他们,最不像这个家里的人是我!二旺和杏儿,桃儿,他们都跟爹长得很像,只有我,我不像爹!” 这一直是苗大旺心里最大的结,他跟弟弟妹妹们一点不像。 苗好彩也从原主记忆里找出件事,以前村里好些人说苗大旺压根不是她老头子的种,就是因为苗大旺一点不像她老头子,其他仨孩子都跟老头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苗大旺反应这么大,肯定是他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 “你给我回来!”苗好彩大吼一声。 苗大旺顿住脚步,转回头来,“娘,不能让二旺和麦穗被这么骂!” “你别去,我亲自去问问他们,这孩子有的像娘,有的像爹,这都是常有的事,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我苗好彩不守妇道了!” 苗好彩气势汹汹地出来,直奔苗光宗家。 那些骂麦穗的孩子,肯定就是苗宝书召集起来的,这苗宝书跟苗光宗一样,仗着读了几天书,眼睛长在头顶上,从以前就没少欺负麦穗。 那年冬天,河水结冰,他故意拖下鞋扔冰面上,逼麦穗去捡。 冰面那时候还没冻结实,麦穗掉进了冰窟窿里,他却没事人一样回了家,一句不提麦穗掉冰窟窿的事情。 要不是有村民经过,看到河面上露出只往下沉的小手,麦穗就死在冰窟窿了。 原主满心只想着扶弟,自然是没找苗宝书麻烦,还反过来怪麦穗没将苗宝书的鞋从冰面上捡回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麦穗恨上了原主。 苗好彩这般想着,进了苗光宗家的院子。 “人呢,喘气的都给我出来!”苗好彩往院子中间一站,吼出了这句。 钱金花整天心疼被苗好彩讹去的那一百两银子,那可是一百两啊,她要是拿回娘家,那些嫂子们肯定再不敢挖苦她是泼出去的水,还回家打秋风,不要脸了。 听到苗好彩这话,钱金花当即也顾不得之前在苗好彩手里吃的那些亏了,一阵风似的从屋里刮出来。 “苗好彩,我家光宗都跟你断亲了,你个不要脸的,还来我家,咋地,你那胃口是无底洞,一百两还填不满,非逼我们一大家子全喝西北风,把银子都给你,美得……哎呦!” 钱金花转了两圈,摔在地上,连牙都摔掉一颗,她尖叫,“苗好彩,你凭啥打我!” 苗好彩从钱金花身上跨过去,进屋后从门后面揪出苗宝书,揪着他衣领,将他提起来。 “谁教你那么骂我家麦穗的?” 苗宝书别看上学堂,其实草包一个,那些话,必然是有人教的他。 “没谁!你家抢了我的银子,我骂她个赔钱货两句,应当应分!”苗宝书还挺硬气。 苗好彩最会收拾硬气的人,照着苗宝书脸上也是俩大耳光子,打得苗宝书扭头朝着里屋鬼哭狼嚎。 “姐,你不是说帮你骂麦穗丧门星,麦穗和她娘就会被打死吗,怎么挨打的是我啊!” 原来罪魁祸首是苗徽因! 苗好彩又想起来件事,将苗宝书举过头顶,叫他头朝下,作势要松手。 “说,当年你叫麦穗去结了冰的河面上给你捡鞋,是谁叫你干的!” 苗宝书吓得哇哇大哭,钱金花要上来救儿子,被苗好彩一脚踹飞出去。 苗宝书看钱金花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扯着脖子说:“那也是我姐叫我那么做的。她说只要我照做,以后家里的鸡蛋都是我的,可她后来不认账了!” “她为啥叫你那么做?”苗好彩问。 在原主记忆里,麦穗从来没得罪过苗徽因。 “我不知道!”苗宝书喊着,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竟然吓尿了。 苗好彩将苗宝书扔到院子的地上,下一刻,苗徽因就带着苗方正来了家里。 “里正,你瞧瞧,我姑将我娘打得不省人事!” 墙角刚要爬起来的钱金花听了苗徽因这话,眼睛一闭,又趴地上了。 “还有我弟,被我姑吓得都尿了裤子,这要是治不好,我弟这辈子就毁了!” 苗宝书捶打着地面,“我不活了!我姑不让我活啊!” 苗好彩记得刚才苗宝书是扯着脖子朝屋里喊的,说明苗徽因是在屋里,可这会她却叫了里正来,她肯定是从后窗爬出去叫的里正。 这妮子真有心机! 苗好彩点头,“没错,这都是我干的!” 刘菜花刚要骂几句,苗好彩这次压根没给她机会。 “里正,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家二旺死在战场上,那是保家卫国牺牲的,所以朝廷才会发抚恤银,发了抚恤银,那就代表我家二旺是英雄。里正,我这话没说错吧?” 苗方正一脸郑重地回答:“婶子,你这话句句在理。” 只是他想不通,苗好彩怎么会说这些词的? 以前的苗好彩那可是糊涂到家,一心只知道扶弟,可现在她不光不糊涂,说话还句句能抓住理,而刚才那些话,对朝廷没几分了解的,根本说不出来。 就算是他,也做不到在短短时间就说出来。 苗好彩还不知道自己引起怀疑了,她指着地上蛄蛹个没完的苗宝书。 “这小崽子却骂我家麦穗克起了他爹,大家伙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好彩妹子,这是什么行为?”马兰花带头问。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听好彩妹子说话了。 第二十九章 一手一个苗光宗的种,全都摁河里 苗好彩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里头还带着浓重的悲壮,现场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我家二旺这会肯定就是在地底下流泪!今天里正不管怎么罚我,我也不后悔打了这一家子!” “好彩妹子,你打得好,打得对,里正要是罚你,我第一个抗议!”马兰花举着胳膊喊。 “也算上我一个!” “还有我!我也是当娘的,要是碰上这种事,我打断他的腿,再撕了他的嘴,都是轻的!” 苗方正冷冷扫过苗徽因,“这就是你说的你姑来你家打砸?” 苗徽因这小妮子,差点害他站在全村人的对立面,太恶毒了。 苗徽因这会已经有些傻了,为什么姑打人,所有人都站在姑的一边,还说姑打得太轻呢? “事情不该是这样……”苗徽因喃喃自语。 苗好彩一步步朝苗徽因逼近。 “因儿,婶子有个事情想不透,也觉得事情不该是那样,所以婶子只能问你这个当事人。麦穗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歹毒得想叫她淹死在冰窟窿里!要是麦穗的错,你明明白白说出来,我带她来给你认错,只求你别再背后害她。” 既然已经断亲,苗好彩自动将称呼改成了婶子。 能跟这家人断亲,她才是最高兴的那个。 “啥,当初麦穗不是自己掉进去的,是被苗徽因骗得掉进冰窟窿里的?”马兰花扯着嗓门问。 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苗好彩合格的捧哏。 苗好彩一脸难过。 “可能是我家麦穗太小,冲撞了因儿,所以她叫宝书将鞋扔在冰面中间,让我家麦穗捡,我家麦穗才掉进河里的。这些都是宝书刚才亲口说的。” 苗好彩直指苗宝书。 苗宝书看着苗好彩那两根手指头,身下又开始哗啦啦。 “是……是我姐指使我干的,我发誓!”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只希望这样能不挨打,至于苗徽因的眼色,他是一点没想起来去看。 苗徽因恨不能吃了苗宝书,可她眼下必须先将眼前的局势扭转。 “事情不是我弟说的这样。是我当时有支木簪子丢了,那木簪子是我姥爷亲手为我刻的,丢了我很难过,而能进我房间的,只有麦穗和好彩婶子,我弟就以为是麦穗偷了我的木簪子。 他护我心切,才想教训一下麦穗,不过他只是想让麦穗在冰面上摔一跤,而麦穗掉进河里,那完全是意外。” 不得不说,苗徽因年纪不大,心机却不小。 苗好彩自认在她这岁数,真没苗徽因这心机,不过现在的她,不会让苗徽因这么轻易将自己摘干净。 “因儿,你丢的木簪子是什么样的?麦穗掉进河里那时候,我还在你家里做事,你那些簪子我都见过。” 苗好彩这可不仅仅是吓唬苗徽因,原主是真的对苗徽因的事,全都门儿清。 苗徽因本来想随口编一个,可被苗好彩这话一吓唬,只能是描述了一个她有过,但她不经常戴的木簪子。 殊不知就是苗徽因这行为,让苗好彩稳操胜券。 “原来是那支木簪子,我知道在哪。里正,我能进去拿出来吧?”苗好彩指着苗徽因住的屋子,问苗方正。 换做平时,她直接就闯进去了,可这不是苗方正在嘛,总得尊重一下人家,人家是里正。 “婶子,你当然可以进去。” 有了苗方正这句话,苗好彩大步进了苗徽因的屋子,果然依照原主的记忆,在原来的地方找到了那支木簪子。 苗徽因是个极度喜新厌旧的人,旧东西,她看都不会再看一眼,所以她刚才描述出这支木簪子时,苗好彩就断定木簪子肯定还在原来她放的地方,果然是如此。 苗好彩拿着木簪子走出来,将木簪子举高。 “大家伙帮忙掌掌眼,因儿说的是这支木簪子吧?” 围观的人都说没错。 苗好彩抓起愣住的苗徽因的手,将木簪子放在她手里。 “因儿,拿好了,这可是你死去姥爷留给你的念想,你要是弄丢,你姥爷可是会来找你的。” 别以为苗好彩没听出来,苗徽因摘清自己的同时,也在暗示就是麦穗或自己偷了她的木簪子。 苗好彩做的这第一件事,就是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她苗徽因的木簪子就在她屋里好好放着,自己或麦穗都没有偷! 苗徽因迅速缩回手,仿佛木簪子咬人。 木簪子往下掉,苗好彩接住把玩着,木簪子的尖端有意无意对准苗徽因的脸。 “这木簪子没丢,你就是故意让苗宝书以为丢了,好脸他将麦穗骗到冰面上!” 苗徽因总怕那木簪子下一刻就要划花她的脸,她脸白如纸。 “不是这样的,是木簪子之前掉在了床底,我才以为是丢了。” 不得不说,苗徽因心里素质挺过硬,面对破相的威胁,她说的这理由真是无懈可击。 苗好彩敷衍地点了下头,“这么说,就是苗宝书会错意,把麦穗推进河里,对吧?” 苗徽因点头。 苗好彩过去,拖着苗宝书就往外走。 钱金花再也没心思装晕,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挡在苗好彩面前。 “你要将我家宝书带去哪?” “河边。既然是他害得麦穗掉进河里,我就把他也扔进河里,让他尝尝喝河水是个什么滋味!说起来我这都是善待他了,现在河面没结冰,河水也没那么冷,你儿子有福啊!” “不行!” 钱金花上手抢苗宝书,可惜她压根不是苗好彩的对手,被苗好彩一脚又踹回刚才的墙角。 她人是老实了,但嘴没老实。 “你们都瞎?苗好彩这可是要活活淹死我家宝书,你们就不管?” 马兰花白眼翻上天。 “人好彩妹子这是一报还一报。大家伙都这么干,她有什么错?” 其他人也纷纷说苗好彩做得没错。 苗好彩继续拖着苗宝书往外走。 钱金花爬起来,再次过去挡在苗好彩面前,不忿地问:“说,你要多少银子,才肯放过宝书!” 苗好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要银子,就要苗宝书死,谁叫他害麦穗!” “死”这个字让钱金花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冷的,她什么也顾不得了,脱口而出。 “是因儿指使宝书干的!因为有人说麦穗比因儿长得漂亮,因儿就让苗宝书叫麦穗去冰面上捡鞋。” 苗好彩撇撇嘴。 钱金花以为苗好彩这是不满意,又说道:“那冰面她提前用棍子猛砸,才害麦穗掉进了冰窟窿。这都是她事后亲口跟我说的,你要惩罚,惩罚因儿去!” 钱金花一把抢过苗宝书搂进怀里,宝书是儿子,绝对不能出事。 一旁的苗徽因整个人如坠冰窖,她特意回来,带爹娘去镇上过好日子,可娘竟然是这么回报她的! 苗好彩拖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苗徽因往外走,也没放过苗宝书。 钱金花急了,“我说了实话,你凭什么还不放过宝书!” “苗徽因是主谋,苗宝书是从谋,两人都害了麦穗,自然都应该尝尝掉进河里的滋味!” 说罢,苗好彩推开钱金花,将苗徽因和苗宝书拖到河边,将他们的头朝下,摁进了河里。 没办法,天旱,河水太浅,只有这样能叫他们吃苦头。 一手摁着一个脑袋,也没耽误苗好彩教麦穗。 “当初你掉进冰窟窿待了多久,就叫他俩在里头待多久,哪个从我手里跑早了,你就将他再打进河里。” “奶,你放心吧!”麦穗找了根棍子,就站在河边守着。 杨大嫚泪涟涟地来到苗好彩跟前,“娘,谢谢你。” 苗好彩两只手都摁着脑袋,只能翻了个老大的白眼。 “儿媳妇,你别只知道谢我,这都应该是你来做啊!” 杨大嫚愣在原地。 …… 一晃半个月过去,盖房有条不紊地进行,苗好彩将另一件大事又提上了日程…… 第三十章 消麻疹的偏方 这半个月,苗好彩每天除了采椿芽,挖野菜,还时刻关注着山上那片竹林。 那里头的笋终于长成了! 这笋长成后,一天一个样,为了能在笋口感最好的时候将笋立刻挖回家,苗好彩决定雇几个人帮忙挖。 她第一个找的人,就是爱上为她出头的马兰花。 马兰花听苗好彩说明来意,眼珠子瞪得溜圆。 “好彩妹子,那行商到底是哪里来的,咋收的东西都这么邪乎!” 马兰花这话都是收着说的,这都不光是邪乎,而是苗好彩叫人帮忙挖的东西,他们这的猪都不吃。 就说那笋,除了长成竹子的,他们砍回家,给黄瓜豆角搭个架子,就没别的用处了。 可今年干旱,黄瓜豆角都不长,竹子压根没人砍,那林子里竹子老多,遮得日头都照不进去,里头是乌漆墨黑,都没人敢进如。 苗好彩竟然挖钱雇她进里头挖笋? 马兰花其实吃过那笋,麻嘴,那就不是能进嘴的东西。 苗好彩笑了笑,“嫂子,你管人家收笋的用处作甚。他给钱,咱们给他挖,就是这么简单。你就说干不干吧?” “不干的那是棒槌!好彩妹子,你说怎么个干法?” “嫂子,你先别急。光咱们俩干,不成,我还得找人。等人找齐了,我一起告诉你们怎么干。” 马兰花是个急性子,“好彩妹子,你还想找谁,你说名字,我帮你一起发动她们。” 苗好彩说了四个名字,马兰花直点头,说包在她身上,直到苗好彩说出最后一个名字,马兰花犯了愁。 “好彩妹子,你怎想起牛穆英来了?” 不是听苗好彩说,马兰花都忘了还有牛穆英这号人物。 牛穆英这人从来不跟任何人交际,一天到晚只知道干活。 只是她越干,老赵家越成了最穷的。 苗好彩要叫上牛穆英,当然是因为麦穗说,当初就是牛穆英救了她,没牛穆英,麦穗兴许就没了。 说牛穆英是麦穗的救命恩人,一点不为过,可这么多年来,她家从来没谢过人家,相反当年原主还诬赖牛穆英,说是牛穆英将麦穗推进冰窟窿的,牛穆英又救麦穗是为了讹钱。 现在她是原主了,苗好彩想弥补一下牛穆英。 别的她做不到,让牛穆英赚俩钱,苗好彩还是能做到的。 “就突然想起她来了。听说她干活舍得下力气,也麻利。”苗好彩说。 马兰花点头,“牛穆英确实是你说得这样,可我觉得你应该换个人。其他人可能没她能干,可人家起码乐意干,她啊,就是一尊菩萨,你请不动的。” “我试试。” 马兰花也没再拦苗好彩,反正苗好彩指定是撞南墙。 苗好彩将发动其他人的任务交给马兰花,她则来了老赵家,牛穆英就是这家的老婆子。 老赵家在柳树村最南边,靠近那座山,但离村里其他人的房子都有段距离,救孤零零的一家。 虽然人老赵家是村里最穷的,但老赵家的房子比苗好彩家那破房子可好上不少,看起来没那么好些洞,也没有墙是塌的。 隔着篱笆门,苗好彩喊了一嗓子,“穆英嫂子,在家吗?” 牛穆英头上蒙了块破布,正准备进山呢,推开门看到是苗好彩,面无表情地问:“啥事?” 苗好彩缺从牛穆英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对自己的厌恶,看来原主干的事,人家还没忘。 “嫂子,是这么回事,我想上山挖笋,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你帮忙。不让你白帮,看你是要白面还是红糖。” 这两样在村里最受欢迎。 苗好彩不请人挖羊肚菌后,村里还有人请她帮着从行商手里买这两样,所以苗好彩还帮人从异界代购东西。 虽然做得不大,但这代购生意,她也是做起来了。 牛穆英冷冷甩出来一句:“我们家的人虽然穷,但绝不求人,特别是求你!” 这话苗好彩就不爱听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容。 “嫂子,用劳动换东西,这不叫求人,叫争取!你家的人连争取都不争取,这不叫有骨气,这叫活受穷!” “滚犊子!”牛穆英眼睛里燃起了火苗子。 把受穷当成有骨气的人,她苗好彩没必要拦着人家受穷,她扭身要走,屋里却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牛穆英的儿媳妇黄四妹抱着个孩子走出来。 “娘,咋办啊,五顺身上的麻疹不光没消下去,还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自个儿都挠出血来了!” 牛穆英回头,没好气地说:“这季节没雪水,除了捆着,还能有啥办法?你却听到狗肚子里,怪谁!” 苗好彩头一遭见这样的老人,这么大年纪了,会的只有馊主意,就这,还天天搁那自我感动,全村就她最有骨气呢! “四妹,别听你娘瞎说,雪水只能治冻疮,治麻疹一点用都没有。” 苗好彩说着,推开眼前的篱笆门,又推开牛穆英,闯进了院子里。 牛穆英刚要发飙,就听到苗好彩说:“四妹啊,你不能你婆婆说什么,你都照办。你瞧瞧你给五顺手绑的,这么深一道勒痕,你不心疼?” 黄四妹直掉眼泪,她当然心疼,所以才给五顺解开了,结果五顺把身上挠出了血。 牛穆英气得直喘,上前推搡苗好彩。 “滚,我们老赵家就是死绝了,也不叫你看笑话!” 这牛穆英脑子里肯定是少根弦,她先是来送钱,这又是在教导她儿媳妇,怎么就成看笑话了! 苗好彩被推着往外走,嘴上也没闲着。 “铁灯芯,铁马鞭,五谷根根,这些你认得不?” 黄四妹点头。 苗好彩还要接着说,牛穆英上来就捂住她的嘴,将她推了出去。 关上篱笆门,牛穆英回身又推黄四妹进屋。 “咱家就是穷死,病死,也不受她施舍!” 苗好彩隔着篱笆门接着喊:“四妹,你听我说,还需要金银花,黄连枝,再加上芦蒿,五匹枫。这法子不花钱,只需要你们上山割这几种草,你千万记得试试!” 黄四妹别的都认得,可五匹枫她不认得,情急之下她抱着孩子,咚就跪在牛穆英面前。 “娘,你就叫好彩婶子进来吧,就当为了五顺!” “奶,你救救五弟吧!” 赵家另外四个孩子也跑出来,纷纷跪在牛穆英面前。 牛穆英看着这四个,个个也都满身红肿,好些地方在往外淌血,她沉默了。 黄四妹从地上爬起来,过去打开篱笆门,叫住要走的苗好彩。 “婶子,五匹枫啥样,哪有?” 苗好彩回头,看着站在黄四妹身旁的四个孩子,个个比麦穗还瘦弱,而黄四妹也看着比杨大嫚瘦很多。 就这几个人上山,不等找到她说的那些野草,就先被野兽啃了。 她说的这些,在山上外围,她只看到了两样,其他的就是有,也是得在山里深处。 “我去山上给你采,你在家里守着他们。” 苗好彩说这话,完全是为了赵家这五个孩子。 她要是牛穆英,家里孩子都成这样了,别说对方只是诬赖过她,就是杀了她男人,她也会跪下求对方救孩子。 这话苗好彩当然没说出来,不然牛穆英又要发疯。 苗好彩背着竹筐来到山上,其实她只知道这几样野草能止痒,消麻疹,但她并不知道具体在山上哪里能找到,不过她一点不担心。 她手放在嘴边,做成个喇叭,大喊:“狼儿!” 那狼果然出现。 苗好彩不用懂兽语,都看出狼很无语。 “大姐,我有名字的。”那狼说。 “啥名?” 苗好彩真不知道那狼还有名字,那狼以前也没说啊。 那狼身姿挺拔,望向前方,目光如炬…… 第三十一章 熊瞎子窝夺五匹枫 “泰山。”那狼说道。 苗好彩差一点点就要爆笑出声,好在她忍住了,一脸严肃地说:“泰山,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这些野草哪里有,你告诉我。” 她将那些野菜的名字一一说了出来。 “其他的都好找,但你说的叫五匹枫的玩楞,这山上就一个地方有,那里是熊瞎子的家。我帮不上忙。” 泰山一副“你别想叫我冒险,那是大姐你的事情”的口吻。 苗好彩根本不需要泰山去挖,她自己就搞得定。 “我有那个!” 苗好彩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熊瞎子窝。 熊瞎子正在睡觉,苗好彩将洞里搜了个遍,拢共就一棵五匹枫,就压在熊瞎子肚子底下。 苗好彩进空间拿出那根最称手的香椿枝,闪现出来后,照着熊瞎子头上就是一棍子,熊瞎子怒吼着起身,苗好彩做了个鬼脸。 “熊瞎子,你来抓我啊!” 熊瞎子最讨厌被叫这名了,而这个人类还是用熊的语言来叫,这是找死,它朝苗好彩奔过来。 苗好彩原地消失。 熊瞎子愣在原地,虎娘们人呢。 闪现在洞外的苗好彩扯着脖子,继续挑衅熊瞎子。 “叫你熊瞎子,你还真瞎啊,连我在外头都看不到。你瞎也就算了,怎么还行动迟缓呢!就你这样,这辈子能知道人肉是什么滋味吗?” 熊瞎子朝外头奔过来,弄得地动山摇,咆哮道:“虎娘们,我要杀了你!” “山里头这些个,都叫我虎娘们,这是固定用语不成?” 苗好彩也没功夫细想原因,闪现进山林深处。 “熊瞎子,你老得连我个虎娘们都追不上,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有脸在这山里头混?” 气急败坏的熊瞎子往声音发出的方向奔过来,苗好彩则闪现回了熊瞎子窝。 泰山也搁这,“你懂兵法?” 刚才那招声东击西,被虎娘们玩得炉火纯青。 “不懂。我就是想叫它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好将这棵五匹枫顺利挖了。” 说是挖,苗好彩只折断了几根枝,放进竹筐里,起身就走。 “你该不会就要这么回村吧?”泰山问。 “不行吗?” “当然不行。别人我不知道,但你们村有个叫赵大年的,他知道五匹枫只有熊瞎子的窝才有,要是被他看到你就这么回去,他肯定起疑。” 苗好彩知道赵大年这人,全村最穷的老赵家,家里的顶梁柱就是这赵大年。 那一大家子就差喝西北风,可不是因为赵大年懒,是因为他之前是猎人,在这山上被狼追,摔下山摔断了腿。 苗好彩往地上一躺,对泰山说:“来,撕我衣裳,再在我胳膊上拉几道口子,注意力道,角度,别真把我咬得去见阎王。” 泰山站在原地,虎娘们这么为难狼,她真好意思! 还要求它注意角度力道,它懂那些个,它就是郎中了。 “麻溜的!还有五个孩子等着这些救命呢!”苗好彩催道。 泰山只能硬着头皮上,按照苗好彩的要求撕咬,期间被苗好彩的要求弄得它差点结束狼生,苗好彩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你也就这水平了!” 苗好彩自己动手,将身上已经被泰山撕咬开几道口子的衣服撕成了布条子,才往山下走。 “你不进去?”泰山问。 这虎娘们能消失吗,何苦腿着? “那地方邪门,我进去,身上这些咬伤和衣服,都会完好如初。” 苗好彩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弄成这惨样,还没等赵大年看到,就全都消失了。 “不跟你唠了,我得趁着熊瞎子没回来,赶紧下山。”苗好彩更不希望跟熊瞎子遇上。 到时她躲进空间,现在的惨样就保不住。 不躲进去,她就不止这么惨了。 一路上,苗好彩听到的都是熊瞎子一声接一声的狂啸,不光她听到了,赵大年也听到了,喊来牛穆英。 “你去通知里正,有人遇上发怒的熊瞎子了,叫他赶紧找几个身强体壮的,上山救人!诶,也不知道这是谁,把熊瞎子惹怒成这样,要知道当初我挖五匹枫,熊瞎子都没这么怒。” 牛穆英心里咯噔一下,遇上熊瞎子的,该不会是苗好彩吧! 赵大年从牛穆英的表情看出来,她知道遇到熊瞎子的是谁。 “这事莫非跟你有关系?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有人死了,我休了你!” 牛穆英赶忙说:“他爹,我这就叫里正救人!” 其实,牛穆英也知道苗好彩说的那个消麻疹的偏方,可老头子就是因为挖五匹枫伤成这样,而那个偏方中,五匹枫又是最重要,不能少的,所以她才从来没说。 她怕说了,老头子会为了孙子孙女,爬也要爬到熊瞎子窝,挖五匹枫。 可她万没想到,苗好彩也知道这个偏方,还真为了五匹枫,去了熊瞎子窝。 此时牛穆英那颗冷硬的心,出现了裂缝。 如果苗好彩真因为挖五匹枫出事,不用老头子休她,她自己就没脸再活在这世上。 牛穆英转身往外走,却听到儿媳妇黄四妹的惊呼。 “婶子,你怎弄成这样!” “别提了,遇上了熊瞎子,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不打紧。你赶紧将这些野菜洗干净煮水,用那水给他们五个洗澡,他们身上的麻疹就不会痒了。” 苗好彩特意高声这么说,好叫赵大年知道,她也遇上熊瞎子了,但跟他一样,捡回一条命。 想起来件事,苗好彩又加了一句,不过这次声音明显压低。 “听说你公爹成天在炕上躺着,身上生褥疮,都流脓了,你留点,将它们捣碎了,悄摸给你公爹,叫他自个敷上,很管用的,不过别叫你娘看到。” 苗好彩用脚面子都能想到,牛穆英看到,能直接扔了。 屋里赵大年瞪着牛穆英,“还不赶紧出去感谢人家!” 牛穆英走出来时,黄四妹正要下跪感谢苗好彩,她过去要跟着黄四妹一起跪,苗好彩一手拉住一个。 “烧水要紧啊!”苗好彩将黄四妹推进屋。 牛穆英看出苗好彩是不喜欢有人给她下跪,说道:“你啥时候挖笋,算上我一个,我不要白面,也不要红糖,更不要钱。” “你要是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要你帮着挖笋。” 牛穆英没想到苗好彩会这么说,愣愣地问:“为啥?” “之前你救了我家麦穗,现在我治好了你孙子的麻疹,咱俩扯平了,你不欠我的,我就不能白要你帮忙挖笋。” 还有句话,苗好彩知道不该说,但她还是又说:“为了所谓的骨气,让一大家子受穷,不是光荣的事情。” 以受穷为骄傲,这是病,得治! 牛穆英这回没叫苗好彩滚,但也没说话。 “你选吧,你是要报酬,还是不帮忙。”苗好彩把这两个选择摆在牛穆英面前。 牛穆英选了用劳动换麸皮,这样能换的多,家里也能多吃些日子。 “只能换白面。”苗好彩说。 异界的超市,管他们吃的粮食叫粗粮,比白面还贵,苗好彩才不会傻到买那玩意。 牛穆英选了用劳动换白面。 第二天,苗好彩带着六个妇女上了山,教了她们怎么挖笋,又每人发给她们一把锯。 现在出的竹笋叫雷竹笋,很高,不能用镢头刨,割断就行,而她试了好几种工具,用她在异界买的这种锯最顺手。 “兰花嫂子,你来带领她们将这片竹林所有的笋挖完。”苗好彩说完就作势要下山。 马兰花叫住苗好彩,“大妹子,你要去哪?” 第三十二章 懂兽语这事,在异界也通用 “去行商那送点东西,嫂子你能管吧?” 从一开始,苗好彩就没打算自己在一旁当监工,监督大家伙挖笋。 没那个必要。 大不了谁挖的不合格,她不收就是。 你想占我便宜,我就叫我白干,就这么简单。 马兰花咬咬牙,“成,你走吧,我肯定给你管好了。” 走出竹林,苗好彩来到马兰花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正要进空间,她面前的天空突然黑了,一个庞然大物黑压压地压了下来。 苗好彩抬头,对上熊瞎子的眼睛。 熊瞎子委屈巴巴开口:“花,你赔我花!” 苗好彩没偷熊瞎子的花,偷的只是五匹枫。 等等!熊瞎子之所以宝贝五匹枫,是把五匹枫当成花? 本来要进空间的苗好彩也不进空间了,站在原地。 熊瞎子伟岸的身躯朝她更压下来,眼看着要将她压成肉泥,她一动不动。 “这样,我给你买棵真的花,比五匹枫好看,真的会开花那种赔给你。” 熊瞎子这会一点不傻,“你们那今年干旱,菜都旱死了,会有花?” “这你就别管了。”苗好彩准备去异界买。 熊瞎子啪叽坐在苗好彩面前,厚实的熊掌朝苗好彩的头压过来,苗好彩还以为自己要被熊掌拍死,熊掌却来到了她胸前。 这是要跟她握手? 苗好彩伸出手,握住熊掌晃了两下,竟然在熊瞎子脸上看到了无语。 这山上的野兽怎都这死出! 熊瞎子开口:“我是要跟你拉勾。你要是不给我花,就诅咒你变成那棵五匹枫,天天被我压。” 苗好彩可不想天天在熊瞎子肚子底下蹲着,立刻跟熊瞎子拉了勾,然后进了空间。 空间里除了最后一茬椿芽,还有一样新山珍,槐花。 苗好彩拍了照片发进阳光大家庭群里,群里却一点动静没有。 “难道手机坏了?”苗好彩拿着手机闪现在阳光绿色食品超市门口。 超市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郑向东一个人。 换作平时,这时候有些不上班的老人会来的。 苗好彩走了进去,要起身的郑向东看到是她,又坐了回去。 “姨,是你啊!” 语气意兴阑珊。 苗好彩掏出手机,“你帮我瞧瞧,我手机是不是坏了。” 郑向东接过检查了一下,“姨,你手机没问题。” “那为啥我发了山珍的图片进群里,群里的人不吱声?”苗好彩习惯叫消息是有人吱声。 郑向东搓了把脸,“姨,你才发现群里大家找我代购的热情不高了?诶,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去拐角那家九九养生超市了。” 苗好彩觉出最近山珍销量低了,不过她以为是异界山珍大量上市才如此的,没太放在心上,毕竟郑向东说过会有这情况。 至于那家九九养生超市,苗好彩知道,地段没阳光绿色食品好,一直没什么生意,突然能抢走郑向东的生意,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 “店长,你就没问问群里的大家,为啥不来你这,去对面了?” “姨,在这里,顾客是上帝,人家有选择的自由,我不能强买强卖。” 郑向东也没坐以待毙,这阵子在某音做推广,但他的号粉丝还太少,收效甚微。 苗好彩不懂上帝是作甚的,她就知道一件事,做生意得脸皮厚,不然就只能坐着等死。 正好外面有人经过,那人还往里头瞅了眼,摇了摇头,而这人苗好彩见他进过超市,她直接将人拉了进来。 王强北只不过是想看看郑向东改了没有,结果就被个大妈拉了进来,要不是这大妈的山珍实在好,他就报警了。 苗好彩指着自己刚拿来的槐花,“麻烦你告诉我,为啥不来买我的山珍了,我送你一斤槐花,你拿回家尝尝鲜。” 王强北就是出来找地儿买槐花的,他也不是非这大妈的山珍不吃,只是大妈这槐花就跟那椿芽一样,味儿就是正宗。 那原始树林子的山珍,也全都好得没话说。 再说大妈态度也够诚恳,王强北指着郑向东。 “大妈,问题不是出自你的山珍上,是他做生意忒不地道!我劝你以后换个地方卖山珍,拐角那家九九养生超市,是个不错的选择。” 苗好彩可是见过有耗子进那家超市,那地方绝对不干净。 郑向东噌地站了起来,“你是老主顾,我给你抹零头,你还说做生意不地道?想叫我白送给你,你就直说!” 王强北怒了。 “老郑,我在你这里消费,几万块只多不少,除了你主动说给我抹零头,我少给过你一分吗?我要是差钱,会来你这买?算了,你这个态度,我不说了!” 王强北要走,被苗好彩拦下。 “咱们都说好了,你说出原因,我给你一斤槐花的。” “大妈,你这人是实诚人,可你跟他做生意,你的实诚用错地方了。” 这是说他做人不实诚! 郑向东又要吼,苗好彩一个眼神扫过来,郑向东莫名觉得有点冷,话也忘了说。 “大兄弟,到底是出了啥事情,叫你这么生气?”苗好彩问。 王强北看苗好彩不容易,不想她再上当,索性这得罪人的事情他来做。 “大妈,你是不知道,这两口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大家吃了几回闷亏,别的办法没有,不来买总成!” 王强北说起这,就一肚子气。 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创始人,现在公司被他卖了,他有十几亿,是真不差钱,但被人当猴子耍,他受不了。 “到底咋回事,你说清楚点。”苗好彩没听明白。 “他在这的时候,代购的东西是一个价,换成他媳妇,又是另外一个价钱,这要治是白天高,晚上低点,我们也就认了,毕竟带叶子的菜,放一夜就不新鲜,附近的超市都是晚上打折,可他家不,晚上他媳妇在这,我们来拿代购的菜,反而更贵。” 这么赤裸裸的宰客,王强北是真受不了,才忍痛放弃大妈的山珍。 “不可能!”郑向东想也不想就说。 “这大姐还有点脑子,可这个猪头郑,真就一点脑子没有!他那媳妇有外遇了,还跟对方合伙要搞垮他的超市,他还搁这不可能,真丢咱们雄性的脸!” 苗好彩一直看着王强北,刚才他压根没说话,那这些话只能是耗子说的。 她还以为在这里,她没办法听懂兽语,没想到一样能。 她走到墙角,“韩秀雅的外遇对象是谁?俩人干了啥?” “那人从来没来过这,所以我们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只知道猪头郑的媳妇在这里安了摄像,他媳妇涨价,也是对方的主意。” 苗好彩想起来件事,那天隋玉珍开玩笑,说她是去秀丽超市进货,她曾看到有人从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出来,脸色不满,而那时就是郑向东的媳妇韩秀雅在这。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吃完饭,郑向东带着他妈去体检了,压根不在店里。 苗好彩正思索着该怎么跟郑向东说,那大兄弟说的是真的,就听郑向东震惊地说:“这事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她是你媳妇,我要是说了,你要是怪我破坏你们夫妻感情,我不是平白惹一身腥?再说了,你也没跟人大妈一样,主动问我怎么不来了。你不问,我只能以为那是你们两口子商量好的,那我只能不来这买东西。” 王强北其实老爱来郑向东这买东西了,是郑向东把他逼走的。 “我去问问韩秀雅,她到底要做什么!” 说着这话往外走的郑向东,和要进来的韩秀雅正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