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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035

作者:池映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修长纤巧的画舫在临海处浮沉,容峣坐在船侧凭栏处,望着跃动的涟漪,两眼发直。


    自打那晚被景绪宁带走后,她便没有再回过地宫,而是被安置在他的房中。


    是的,没错,房中。


    即便他的房间宽阔,结构稍作变动,以屏风隔出一个小空间给她,还是改变不了两人共居一室的事实。


    甚至这只是个开始,诚如他那晚所言,大到用药修习,小到吃穿住行,关于她的一切,皆由他一手操办。


    想到昨晚连沐浴的热水都是景绪宁换的,要不是她出口阻止,说不定气运之子还要帮她搓背,容峣无端打了个寒颤。


    停停停,她怎么生出一种,在被气运之子精心饲养的错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不是那种剧本吧?


    看着余光里斟茶的人,容峣几度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在心底化作一声慨叹。


    气运之子的心思可真难猜!


    因此当景绪宁提出,是否想回她长大的小渔村看看时,容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出门好啊,至少能减弱几分金丝雀的荒诞感。


    但她没想到,居然还是二人单独相处。


    心不在焉地捧着递过来的茶杯,容峣轻抿一口,微微顿住。


    茶温、气味、甚至连杯口的弧度,都恰如其分,这也是最让她奇怪的地方。


    他的照顾,越发合乎心意,让她生出一种被注视、被在意的错觉。


    尤其是每次做了什么,他总要看向她的眼睛,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由此评判是否合意。


    就像现在,容峣双手捧起茶杯,垂眸小口轻啜,以飘袅的热气微微挡住他的视线。


    对于炮灰来说,气运之子的关注,可算不上好事。


    而前夜,当他说出将景沛言驱至远庄,此生不得回景家的处置时,脑中又响起播报。


    [剧情偏移度17%]


    合着那傻缺还是个剧情工具人?早知如此,她就不该配合着出地宫。


    但经此一遭,也并非毫无收获。


    低着头,景十二眉心蹙着忧虑,在低缓的浪声中开口:“公子此番带我出行,怕是会让二小姐不悦。”


    即便景绪宁将她看得紧,从不让其他人近身,但从陶老的只言片语中,她还是猜到此番大致始末。


    景沛言能成事,离不开景芷姝的纵容。


    视线落在她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的眼尾上,景绪宁扬起一个安抚的浅笑:“阿满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此次出行,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打算。


    母亲的试探越发频繁,搜寻到的消息又什么都查不出来,不若直接将人带回这里,兴许能有意外收获。


    外来之魂查无可查,他只能从景十二入手,以她为引循其因果,理清其中关联。


    若真有什么,一定是发生在入地宫前。


    她同封玉衡,到底有何牵扯?


    收回视线,景绪宁望着不远的海岸,轻声细语:“阿满许久未归,今日只需顾着自己,可要上岸看看?”


    隔着浅滩,岸上的情况一览无余,当年海妖几乎将整个渔村毁去,只剩下断壁残垣等待腐朽风化。


    炮灰角色并无明晰的过去,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浮出几个画面,就算到了这里,容峣心里也无甚波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岸,还是不上了吧。


    收回黯然的目光,景十二摇了摇头,语气里夹杂着怀念和伤感:“能这般看一眼便好,即便回去,也没留下什么。”


    看出她的低落,景绪宁想了想,从芥子袋中取出一物。


    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物体,通体墨绿色,似玉石般半透明的内部,交错着数不清的细小脉络,宛如触须般反复收缩扩张。


    指尖收拢,那墨绿物体像是活过来一般,黑色脉络不断颤动,想要突破禁锢钻出表面,却在下一刻宛如被捏爆的气球,顷刻碎为齑粉。


    站在容峣身侧,景绪宁将手深处栏杆,任由掌心的细粉被风吹散,落于海面,缓缓下沉。


    “这是那海妖的心脏,今日彻底葬身于此,也算是告慰亡灵。”


    盯着被风吹得四散的墨绿细粉,少女满脸动容,眼尾越发嫣红,眸中蓄着晶莹的泪珠,欲坠不坠。


    偏过头,望向宽慰她的人,景十二在唇角扯出一抹感动的弧度:“多谢公子。”


    [早不告慰晚不告慰,偏偏现在做给她看,这又是想做什么?]


    抬手以指腹压在她眼下,借着拭去泪痕的动作,让她无法移开视线,景绪宁露出一分歉意:“若是当年,我能早些赶到便好了。”


    “听闻太子殿下也曾处理过那个海妖,没想还是被它逃脱。”


    暗中查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直白地提起封玉衡。


    视线犹如定格般,牢牢锁定在她双眸,连睫毛的颤动都逐渐放大,在他眼底纤毫毕现。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水鸟掠过海面:“阿满可曾见过太子殿下?”


    落在眼睑下方的指腹看似轻柔,却已不自觉蓄力,只待听见不满意的答案时,夺其神志,再送她走上既定的命运之路。


    “太子殿下?”景十二重复一遍,眉心微蹙,似在思索。


    怎么还有封玉衡的事?容峣想了想,勉强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个设定。


    “听闻他是曾来过,不过我当时年岁小,殿下来去匆匆,并未见过。”


    还不知同完成任务失之交臂,容峣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


    [啧,怎么哪里都有他?]


    脑中响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地嫌弃,即便有一丝捉摸不透的熟稔,却还是让他心尖一颤。


    指腹无意识地微微用力,他像是忘了并不想让对方发觉能听到心声一事,步步紧逼,嗓音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不喜他?”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容峣依着人设,略带疑惑:“我并不认识太子殿下。”


    想到第一次任务失败,容峣带着怨气,不免心道。


    [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眼神略带躲闪,景十二突然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连呼吸都有些微交缠,头昏脑胀下不免小声坦白。


    “我,我只喜一人......”


    [要说喜欢,也是喜欢你吧。]


    世人皆赞封玉衡。


    家主时常将他挂在最边,惋惜他没在景家长大。母亲在意他的点点滴滴,不惜代价也要将他比下去。就连岳丹汐那蠢货,也是最黏着他。


    他们的母亲是双胞姐妹,而他却像是他的影子,在看不见的角落肆意疯长,偶尔想要吞噬一切。


    无人识他景绪宁。


    可现在,有一个人,在两人之间,选择了他。


    语气随意,却不似作伪。


    从她眸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景绪宁像是被烫了一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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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仓惶地挪开视线。


    心里涌现出陌生的情绪,像是泡胀的海绵浸着酸水,在胸口膨胀,闷得发慌。


    看着他不自在的神色,容峣摸不着头脑,只是还没等她细想,景绪宁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弯了弯唇角,却同往日有些不同,像是死气沉沉的木偶突然转动眼珠,枯萎的枝干萌出一抹绿意。


    春风轻拂而过,带着醉人的和煦,掩去冻土之下,蛇类初初苏醒时,第一次吐出的红信。


    “不若,把过去都留在这里,日后你不再是阿满,只是景十二,如何?”


    因他而生,独属于他的,景十二。


    ——


    两人回到地宫,景绪宁先把容峣送回房内,才转身去处理堆积的事务。


    只是在这之前,他先去了一趟丹房,好不容易在陶老研究药材的间隙,说明来意。


    出乎意料,对方并没如他想的那般暴跳如雷,而是用怀疑的目光将他上下扫视一遍后,猛地砸下一个术法。


    忍受着神魂的不适,在术法失效时,他才略带无奈地解释道:“我没被夺舍。”


    陶老不言,又径自伸手搭脉,在他体内强势地运转一整个周天。


    等她检查好,景绪宁才继续道:“也没被下蛊。”


    迅速冷下一张脸,陶老收回手,不由分说将人扔到外边,言简意赅。


    “滚!”


    早料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景绪宁低眉顺眼地再次进门,得到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有病就去无相岛治治,真是反了天了,你把我陶春钰当什么人?这些年都在给你耍猴戏呢!”


    “你以为还能再来几回?真当自个儿是神仙,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明着告诉你,我入丹道上百载,也就碰到这一个好苗子!”


    “你想?我呸,你想都不要想,滚滚滚,哪里能洗脑子就去哪儿待着!”


    等她宣泄完,景绪宁自知理亏,好声好气提出交易条件。


    “事成之后,陶老可从我私库取走一样东西。”


    视线落到他身上,见这小子油盐不进的模样,陶春钰又是一股火冒上来,眼睛却骨碌一转。


    这小子的私库,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但更重要的是,他是板上钉钉的景家下任家主,若是......


    “十样!”陶春钰吊着眼,一副不接受讨价还价的模样。


    垂着眼,景绪宁默了一瞬,才道:“三样。”


    “成交!”陶老立马应下,连立誓的法器都掏了出来,才不紧不慢道:“但什么时候拿,由我定。”


    嘿嘿,等这小子继任,景家的宝贝可都作数。


    没错过她眼里的狡黠,景绪宁明白她的心思,也只能乖乖应下:“好。”


    立完誓,陶春钰虽得了好处,却还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纡尊降贵地指了指门口。


    “这里有我就行,至于你,滚吧。”


    另一边,容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觉得不对劲。


    若说先前还能感受到景绪宁对她的试探之意,可从渔村返程的路上,这种感觉就完全消失,像是他私底下确定了什么。


    不知为何,她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次任务有变数。


    还没等她深思,外边的阵法被人强行打开,一道强势的灵力猝然将她锁住。


    景芷姝带着人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涂着蔻丹的尖利指甲一闪而过。


    “将她给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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