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药效在体内持续时间不长,容峣并未出手压制,任由来人将她带走。
上次她拒绝卫玖,是因为任务刚失败剧情点不明,需尽快摸清气运之子的情况,她才选择留下。
而现在景绪宁迟迟不动作,是时候该推一把。
时明时暗的光影从眼皮掠过,空气慢慢起了变化,渗进清新鲜活的草木气息。
地宫是景家最大的秘密之一,除去少许身居高位之人,里边一干人等向来是有进无出。
算起来,原主已经十多年没出来过,身体竟有些不适应新鲜的空气。
呼吸略带急促,这点异常很快被来人发现,在遮罩她眼睛的同时,施下一个半隔绝外界气息的小阵法,好让她逐渐适应外边的光线和空气。
动作娴熟,胆大心细,看样子背后之人,还挺在意她的身体状况,甚至算得上了解。
如此看来,她暂且无性命之忧。
被人抱着七绕八拐,约两刻钟后,容峣察觉到来人步入一道遮蔽的禁制,而后房门打开,她被放到一张绵软的大床上。
麻药残余不多,从裸露的肌肤部分,她能感受到身下被褥的滑腻清凉,看质感绝非凡品。
将她放于此处的人已经离去,房间里只余她一人的呼吸声,容峣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到底是对方麻药放少了,还是她体质提升,导致麻药提前失效?
想了想,她继续装作不能动弹的样子,静观其变。
好在没让她等多久,房外很快传来动静,有人踩着轻快却急促的步子,进门后立刻反手将门关上,而后来到床边。
陌生的气息迫近,容峣迅速在心底分析来人底细。
男性,年纪约莫不到二十,修为刚过二重,气息混杂资质一般,用的香料却是极佳。
看来有些身份,但不足以把手伸到地宫,估计也是一颗棋子。
景沛言还不知被看透,此时望着床上安静闭着眼,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的少女,呼吸微窒。
之前他只知此人是堂哥最重视的药人,却没人告诉他,长得这般好啊!
目光里含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绮念,他猛地伸手拍了拍脸,打断飘忽的思绪。
事不宜迟,正事要紧!
从芥子袋里掏出一枚留影石,景沛言转过身上上下下地调整角度,好将床上的人同自己一起框在画面中。
“看看,这就是绪宁哥最重视的药人,叫什么来着?”
轻嘶一声,他声音提高两度,透着炫耀的意味:“景十二!啧啧,区区药人居然也能姓景,要我说,堂哥还是对药人太好了。”
“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她带出来,景阿炭,看清楚了吗?这下可是你输了,别忘了把那三样宝贝带给小爷。”
好好好,合着闹这一出,只是小辈间的一个赌约?容峣都不知该说此人年轻气盛,还是单纯缺根筋。
就是不知他口中的“景阿炭”,是同幕后之人有关,还是另一个傻缺。
身后的场景被留影石尽数记下,景沛言喋喋不休地夸耀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多次挪向床上之人,显出几分心不在焉。
到最后,连他平日最喜欢的,向景阿炭嘚瑟一事都没往日有意思,索性中止了留影石的记录。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现在应该将这个药人送回去,避免被堂哥发现,少不得一顿教训。
但唤人来的术法捏在手中,他的视线越发黏在那张苍白静谧的面孔上,不自觉吞咽一下。
得益于家世,美人他见得多,主动贴上来的也不少,但这般气质的,他还是第一回见。
明明是低贱如泥的药人,却比雪清,比梅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眉眼分明得像是一捧溶于溪涧的水墨画。
无端让人有些心痒,想要落下几笔颜色。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越发炽热,容峣心里咯噔一声,脑门上缓慢地凝聚出一个问号。
不是,什么毛病,这都能发情?
亲亲,没救了,这边建议直接阉了吧。
甜腻的熏香越发逼近,视线犹如实质般从面颊移到颈部,同时伴随着故作正经的嘀咕声。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事能成,地宫实在疏于防备,还好是被我发现,想来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既然这药人对堂哥如此重要,身为景家的一份子,我也该好好检查一番,免得误了堂哥大事。”
自欺般地给自己鼓劲,景沛言心中已有了成算。
堂哥性子温和,虽偶尔莫名让人发怵,但姑母向来疼他,只要拉下脸多求求,也不至于因这事过分罚他。
他就只是看一看,摸一摸,又不会伤了药人根本,于计划无碍。
成功说服自己,景沛言伸手,在指尖快要碰到,他已经幻想过好几次触感的脸颊前,静躺的人毫无预兆睁开眼。
心头一跳,比起惊吓,他更觉得像是小鹿乱撞般的悸动。
澄澈黑润的眼眸为那份苍白注入一丝灵动,仿若沉于溪涧的水墨画陡然活过来,氤氲出一位淡雅素洁的画中仙。
老天在上,即便只是药人,这也是他第三十一个心上人!
心头一片火热,他丝毫没意识到,按照下药的剂量,药人不该在此时醒来,至于被看到脸的后果,更是完全置之脑后。
“小美人,你......”
啧啧,怎么年纪轻轻的,张嘴就是股油腻味儿。
他话还没说完,被惊慌的声音打断,景十二似是想避开靠近的人影,却因为四肢使不上劲,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
“你是谁?这是哪里?你想做什么!”
“咳,”清了清嗓子,掩去眼中的热意,景沛言面带不悦:“嚷什么嚷,小爷又不会害你,只是想帮帮我堂哥罢了。”
“堂哥?”景十二略微放轻挣扎的力道,眼带犹疑。
轻哼一声,景沛言狐假虎威,尾巴快翘到天上:“景绪宁你知道吧?那就是我堂哥。”
听到熟悉的名字,景十二也没放松警惕,确认道:“公子让你这样做的?”
“公子”二字咬得轻软,听得他耳朵发痒,心尖也随之一颤,只有嘴还硬着:“你一个药人管那么多作甚。”
“总之,我现在要替你检查身体,你乖乖配合就好,别自讨苦吃。”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拉住她的衣领,用力往外一扯,便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
青黑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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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延伸,隐没于交叠的衣襟,景沛言眼睛越来越亮,隐约散发出一点淫念,喉咙止不住吞咽的本能。
像是闻到花香的蜜蜂,他脑袋凑近想埋于颈间,被容峣不着痕迹地避开。
手脚早已恢复力气,《血炼真身》也不是白修的,仅凭原主的身体状况,她都能处理这个淫贼。
只是她还没想好要做到何种程度,要是不小心把人弄死,会不会影响到她的任务。
思索间,还没等她出手,两滴温热的液体突然滴落在锁骨处。
晕乎乎地擦了下鼻血,景沛言神色迷蒙,脑袋一点一点的,在失去意识前,忍不住想道。
他近日是不是身体有些亏空,怎会被这个药人迷得晕头转向,连鼻血都流出来?
看着晕倒在旁边的少男,容峣脑门上的问号,又多了一个。
不是,搁这儿碰瓷呢?
他都有这贼心了,难道不知道药人连呼吸都带毒,提前防备着点?
这下好了,还没等她动手,先把自个儿毒晕。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谁把她送回去?
还没等容峣继续装晕,想将这个烂摊子扔回去,门口再次有了动静。
“哐”地一声,外边隔绝的阵法连同门板一起碎裂,熟悉的气息来势汹汹,容峣抬头看去。
面沉如水,景绪宁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二人,眼底晦暗。
过分亲密的姿势、散乱的衣襟、苍白肌肤上的殷红血迹,每一处都显得刺眼。
就因为那位太子殿下,为一个女人乱了分寸,她便如此急不可耐地出手,以这种方式敲打他。
真是可笑,他的东西,谁都能沾手了吗?
袖口一挥,晕倒在床侧的景沛言腾空而起,弓身狠狠撞向左侧的门板,在喷出一大口血后,身子瘫软在角落。
没分给彻底昏死过去的人半个眼神,景绪宁一步步走近,指尖用除尘术擦过她的锁骨,不顾上边因用力而留下红印。
动作轻柔地替她拢好衣襟,做完这些,他才抬眼,望向她的眼底。
“为何不拒绝?”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只要她想,就能让这废物不靠近半分。
眼底浮现出一层羞愧,景十二想低下头,却被人捏住下巴,不得不同他对视。
“我,我被下了麻药。”
眼角泛起一点晶莹,她瞧着可怜又脆弱,景绪宁却加重指尖的力度,声音依旧温和。
“是你那位叫青桐的好友?”
[这是要清算?不行,我还有点事没弄明白,青桐不能死。]
心里这样想着,容峣吸了吸鼻子,看着他摇头:“同她没有关系,是,是我不小心。”
几息后,景绪宁轻叹一声,先挪开视线。
“既然阿满不想她死,那便留下。”
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件外袍,将人从头到脚裹起来,他伸手穿过她的肩胛和腿弯。
被人抱在怀中,隔着衣物声音听起来略带朦胧,如往常般温和似水,却有种被蛇类缠绕的窒闷感。
“既然没人能照顾好你,日后,阿满的事,都由我来接手可好?”
他会看着她,直到弄明白关于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