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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036

作者:池映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地宫里,被押上高台后,看着熟悉的黑蛇和一池子蛊虫,容峣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先前故意配合景绪宁那些“照顾”,她没想到景芷姝不仅这么快找上门,还能直切要害,将她带到任务点。


    真是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可惜的是,任务要求必须当着气运之子的面跳入蛊池,现在最重要的观众还没来,她只能暂时辜负大好人的期待。


    在身后之人想将她直接丢入蛊池前,景十二不知从哪掏出一柄长簪,尖利的簪尾直指脖颈。


    “放开我,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眼见在挣扎的动作中,苍白的肌肤被划出一道血痕,景芷姝瞳孔微缩,当即在蛊池旁高声道:“松手!”


    即便是喂虫,死掉的药人比起活着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她不能,也不允许,景儿多年的心血功亏一篑。


    几滴鲜红的液体自高空坠下,穿过层层的阵法,宛如投入湖面的巨石,彻底点燃自景十二出现起,就越发沸腾的虫池。


    巨蛇裹挟着虫潮,如黑色旋风一般刮过最底层的阵法,锲而不舍地一次次冲击。


    眼底微怔,景芷姝完全没料到这个药人,竟对蛊虫有如此大的吸引力,无意识地收拢五指,指甲扣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是序号还是体质,都让她想到那个人,无比厌烦。


    挥手示意下属暂退,景芷姝深吸一口气,才仰头冷声道:“作为药人,这本就是你的归宿,现在闹这一出给谁看?”


    好巧,给你儿子看的。


    跌坐在地,右手因为握住长簪的动作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着,即便被松开,景十二依旧紧攥着簪子,不敢离开脖颈半分。


    “二小姐,并非我不愿,只是......”


    话音一顿,眼底流露出哀求和决绝,她像是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只是在这之前,我想最后再见公子一面。”


    但凡他在场,她绝不拖延,立马就跳!


    可惜景芷姝完全不懂她的迫切,听此眼尾一挑,尽是讽意:“想见景儿?你当自己几斤几两?”


    “景儿悉心培养你,不过是为了这一池蛊,不是让你做梦,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该死的药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多活几日便罢了,竟敢撺掇他对沛言下重手。


    更重要的是,景儿分明知道她的意思,却丝毫不留情面,都是这个蝼蚁的错!


    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嫌恶,她柳眉冷竖:“你最好识相点,现在就跳进去,否则,”唇边扯出嘲弄,她直直看向玉台上的少女。


    “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捻了捻手指,轻吹一口气,她眼皮微掀,盛气凌人:“你视她为好友,她却能为了那个侍卫出卖你。”


    “亲族俱灭,故交尽负,你这一条贱命,留着作甚?”


    字字句句犹如尖锥,毫不犹豫刺入心口,景十二低着头浑身发抖,几滴泪“啪嗒”砸在玉台上,却依旧不愿妥协。


    “我,我只想再见公子一面。”


    在心底不耐地啧一声,见她这副不识抬举的模样,景芷姝眸光微凛,毫不介意故技重施。


    “你不愿跳也行,总归这池子里,不介意再多喂两个人。”


    这是明晃晃拿青桐和卫玖威胁她,尽管不愿同公子的母亲起冲突,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将长簪再寸进半分。


    “二小姐,我这条命是公子的,同她人无关,我向你保证,只要,只要能再看公子一眼,我一定会乖乖跳进去的。”


    鲜红的血液蜿蜒而下,景芷姝彻底沉下脸,不怒自威:“你见他一面又能如何?你以为,还能向他求情不成?痴人说梦。”


    “不,不是,我没想......”


    仓惶抬起头,“求情”两个字还未出口,便被人不耐烦地打断。


    “你想说什么?喜欢景儿?呵,爱慕他的不计其数,你又算什么东西。”


    景琬华都知道用仅存的龙族血脉给她儿子作配,而她景芷姝的儿子,更不可能同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扯上关系。


    轻嗤一声,景芷姝极尽讥讽:“景儿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有用,你大可以试试用这簪子了结,看他会不会多看你的尸体一眼。”


    话是这样说,她却暗中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手制止。


    彷佛被人抽干最后一丝力气,景十二瘫软在玉台上,勉强用左手支撑着身子,右手依旧固执地举在颈侧。


    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语带哽咽:“我自知身份卑微,从不敢奢求,不过是临死前的遗愿。”


    心底涌现出烦躁,景芷姝冷冷地看着她,不再言语,心里却再盘算着将她弄晕丢进去的可行性。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景十二身子越发紧绷,刚要颤抖着手,想将簪子往里刺一些,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裹挟着灵力由远及近。


    “景芷姝,你要发疯去别处,别在这胡搅蛮缠!”


    景绪宁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收到景芷姝将小十二押过来的消息,陶春钰在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


    这母子俩,就没一个省心的!


    知晓是谁来了,在她赶到前,景芷姝转身划破掌心,双手飞速结印打在小室入口上方,成功将陶春钰拦在外边。


    隔着禁制,她面带恼怒,声音提高一度:“陶春钰,这里是景家!”


    她好歹是家主亲女,就算地宫不容旁人插手,想要拦住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这个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女人,从以前起,就只会对一个人有好脸色,明明是姐妹......


    压下眼底的忌恨,景芷姝故作轻松大度:“瞧你那般紧张,药人罢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如何处置。”


    然而对方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视线直直越过她看向高台上的少女。


    “小十二你别怕,站在那别动,我马上带你离开!”


    这禁制虽说拦不住她,但强行突破难免引发异动,波及内里蛊虫和阵法。


    嘴上安慰着景十二,她朝景绪宁一连发出十多道传讯符,催着人赶紧过来阻止这个疯女人。


    只是视线触及她脖子上殷红的伤口,陶春钰一口气没压下去,差点不顾后果地立即动手。


    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人,此时难得敛去笑意,怒火灼灼。


    “景芷姝,我警告你,若小十二出了什么问题,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被人无视本就让景芷姝面色难看,此刻这番近乎威胁的话,更是让她大动肝火。


    怒极反笑,她扬了扬唇,下巴微抬:“区区药人,我动了,你又能如何?”


    两人对峙,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陶春钰像是看出什么,突然后退半步抱臂于胸,挑眉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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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你姐,说不定还能成事,至于你,”伸出一根手指,陶春钰近乎挑衅般地摇了摇,缓声开口:“不行。”


    “砰”地一声炸响,离景芷姝最近的几排木架瞬间被轰成碎片,蛊虫从内部爆裂开来,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体面,尖声喝止:“闭嘴!景琬华现在不过是一介废人,她凭什么跟我比!”


    眼前的人气得面目扭曲,陶春钰却不介意在雷区上再碾一脚。


    “废人?当年的事,别人不知道,你却是心知肚明。”


    “就算灵脉有损,在丹道上,她可一向比你强。”


    想当年,景家的孪生姐妹也是双璧生辉,尤其是景琬华,世人都以为她会是下任家主,可后来......


    往事不提也罢,景芷姝这人同她儿子一样,明明天赋不低,却总是执着于莫名其妙的事。


    心口被刺耳的声音一扎,景芷姝眼底划过狠厉,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你在胡说些什么!”


    “景琬华在丹道上难有进益,可是你提出来的!”


    两人声音不小,此处又没有旁人,容峣听了一耳朵阴私,一边心生好奇下意识猜测,一边默默降低存在感。


    她可不想同那些蛊虫一样,成为景芷姝泄愤的对象。


    可惜两人没吵多久,话题还是回到她身上。


    “景儿好歹算是你半个弟子,你就纵容这等货色在他身边乱晃?”


    掏了掏耳朵,陶春钰一脸无所谓:“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的。”


    还不忘补充一句:“倒是别让你儿子影响小十二。”


    “好,好得很!”景芷姝被气得狠了,骤然出手将台上的少女提起,不由分说地要往池子中扔。


    “她马上连骨头渣都不剩,谁也不会影响谁!”


    被人隔空掐住脖子,双脚离开地面,容峣有一点为难。


    景绪宁还没到,这出戏有点早了,她还得控一下场。


    刚要暗自发力,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从下方传来。


    “母亲。”站在小室外,景绪宁望着面色嫣红得病态的少女,从容不迫:“还请母亲打开禁制,将她放下。”


    或许是被刺激狠了,景芷姝完全听不进他的话,反而将人又往下压了压。


    视线落到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一看就是急着赶过来的,她眉心紧蹙。


    “景儿,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要为了女人乱了分寸。”


    向来以温润示人的青年,罕见地面无表情,眼底沉静得近乎阴郁:“我知道,但她对我来说还有用,请母亲暂且放过。”


    “有用?”景芷姝讽刺一笑,并不打算退让:“现在就是她最大的作用。”


    她突然将人往外一拉,而后松手。


    感受到下坠的力量,电光火石之际,容峣只来得及抬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公子,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耶耶,任务完成,拜拜了您嘞!]


    暗中加快下坠的速度,眼见蛊池上的阵法层层点亮,在小腿已经没入黑蛇张开的血盆大口时,容峣闭眼。


    下一刻,室内狂风大作,有人破空而来,紧紧环住她的腰。


    猛地睁开眼,撞进一双沉郁的眼眸,猩红的蛇口将两人半吞没,青年湿冷的声音钻入耳中。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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