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杏很低调地冲他笑了一下,眼神示意快速打了个招呼,不想打断他们更不想引人注目。
与许小杏故意错开的目光不同,宁潇变得炙热的视线形成了一个特定的角度,让许小杏和跟他打招呼的朋友在同一条倾斜线上。
因为他等不及非此刻的时间,他要大大方方地看向他今天最想见的人。
这个今天来看他的毕业作品,坐在人群中,只要一眼锁定,就会让自己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离开的人。
“毕业快乐!”伴随着展厅内部环绕墙面上,漫天飞舞滚动的祝福语,甚至有实体的毕业礼物从这些祝福语中被打开,掉落到指定人的手里,毕业作品汇报展映进入了尾声。
在宁潇的毕业短片中他不仅是编剧也担任主演等其他职务,身兼多职的前提,需要的是才华横溢。
毕业快乐,短短4个字,宣告着学生时代的结束。但对台上手捧着鲜花被祝福的人来说,从此跃入人海一切才刚刚开始。
宁潇是舞台上最惹人注目的人,不只外表,还有他鲜活的生命力。
许小杏看着他的笑容也不自觉地被灿烂感染。这是她亲自选择的人,毫无疑问他们的相遇注定是快乐的。
许小杏想送给宁潇的花还没有送出去,他收了太多的鲜花,以致于许小杏觉得再多一束或者少一束都看不出来。
宁潇看向了台下许小杏所在的位置,各种声音汇入耳中,许小杏只能看到宁潇冲着她喊出的口型是“我毕业啦!”
他手里摇晃着鲜花,隔着台上台下的距离,脸上带着稚气喜悦、梦想还有天不怕地不怕。
本来许小杏多少被这毕业的氛围煽情到,台上台下的很多人都在抹眼泪,但宁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裤兜儿里拿出来个杏子,许小杏的视力是2.0,去开飞机都没有问题,何况这金灿灿的象征物太眼熟了,他俩以前开玩笑经常用。
在鼎沸的人声和背景音乐的交融下,宁潇又冲着许小杏所在的方向喊了一遍“我毕业啦!”。
虽然依旧接收到的是口型,但许小杏被他的中二行为逗笑了。
许小杏觉得自己做不出来幼稚的事情,比如找个象征着宁潇的事物…
她待人接物的方式很老派,连通过祝福语解锁礼物的时髦科技都不曾跃跃欲试。
她对着宁潇摆了“毕业快乐!”的口型,理性告诉许小杏即使她喊出来这句话,她的声音也一定会被淹没,不如保存实力,一会儿当面亲口祝他毕业快乐。
“小杏…”还没来得及说下面的话,许小杏一个眼神杀就扼住了宁潇的嘴痒。
虽然许小杏只比宁潇高两个年级,但学弟就是学弟,一时学弟,终生学弟,即使是身兼好朋友的身份,那也是学弟。
即使学弟的出场是为了让自己的青春有一份纯粹的美好,但没想到两个人的缘分从校内延续到校外,从青春延续到了很多年。
许小杏有时候想,她定制的快乐人生还真不是说戛然而止就戛然而止的,目前看命运主宰体还挺靠谱。
“小杏学姐,刚刚有同学想要我手里的杏子,我没给,把一束好看的花给了他。”宁潇说话的时候带了点儿撒娇的语气。
“哦,听起来你是心疼了,用花换杏子。”
“没有,因为那束花我也想送给你,和杏子一起。”宁潇整个人转过来,看着许小杏的侧脸,不遮不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前提是许小杏没有拒绝收听。
“花是别人送给你的,杏子你留着吃,我有洁癖。”
如果在外人听来许小杏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宁潇能听出来她现在正跟他开玩笑呢。
“对了学姐,我以为你会参加今天冀文思的校友会…”宁潇此刻手里唯独捧着许小杏送他的毕业花束坐在副驾,就好像捧着珍宝一样。
许小杏从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领悟到原来男孩子收到花也会很开心。
许小杏开着宁潇的车,这车她很熟悉,开过很多次了,她开的次数感觉比她坐的次数还多。
毫不夸张地讲,宁潇今天这车里装满了鲜花和毕业礼物,也就是主驾驶和副驾驶的位置刚刚好给他俩留了出来,还有现在科技没有发达到花会开车。
“不想去。”许小杏没有一点多余的思考,回答得干脆。
“哦,是因为要来看我吗?”听着宁潇的话,许小杏快速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儿很明确地在告诉他“你想多了,单纯个人原因不想去。”
许小杏没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我怎么感觉咱俩每次见面,我都给你当司机呢?”
宁潇也不说话,他是在当年天台事件平息之后转校到冀文思学院的,全校的师生都没有再提那件事,宁潇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宁潇只知道他第一天来冀文思学院的时候,第一次在学校休闲区域看见许小杏的时候,阳光洒在她的头发和肩上,她坐在淡紫色的转椅上,周围是绿植,仿佛森系公主的存在,显然走进童话故事里的是宁潇。
旁边的同级男生们在他耳边花式安利着许小杏,个个迷弟脸,宁潇很佩服他们搜集信息的能力,如此全面高效,让他在短暂的驻足间对女神有了大致的印象。
宁潇不确定在新学校的学习生活会不会顺利,但他很确定,他喜欢许小杏,是第一眼看见就喜欢的那种。很新奇,宁潇以前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和事物有过这种强依赖、被强吸引的感觉。
只不过宁潇做梦也没想到,他第一眼就确认的女神许小杏会下凡跟他做朋友,从友谊被触发的结点开始,无数个瞬间他都这样盯着许小杏,深情而克制。
就如现在一样,宁潇盯着许小杏的侧脸,捧着她送的花束,坐在副驾上傻笑。
“因为我不想看路…”
“宁潇同学,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你不想看路那你买车干嘛?再说你想看什么?”
另一边在冀文思的校友会上,个个都是精英大佬面孔。
普通人不会有机会进入冀文思就读,同样从这所学校走出去的人也注定不会成为普通人。
冀文思校友要形成一张遍及各行各业,笼罩着全世界的资源网,他们的价值使命是改变世界和掌控世界。
虽然现代科技更进一步缩短了城市还有国家间的距离,但对于这些大忙人来说,愿意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校友会,绝对不只是单单为了校友情谊和叙旧。
其中一种就是在攀比炫耀的同时再满足下好奇心。
“怎么没看见咱们的校园女神啊?我今天来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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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呢!”
“不知道呢,好像没来。”
“啊?没来啊,那多可惜啊!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们谁知道小杏如今在哪儿高就啊?”
“我听说人家现在是有钱有闲,还不用工作的那种…”
“这是结婚了?嫁了个好老公?”
“你这就狭隘了啊,现在人类的平均寿命都可以达到130岁了,男人女人靠自己奋斗的时间都更长了好吧?活得久才能赢!”
“就是就是!人家小杏有颜值有才华,性格也好。”
“说到性格,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件事情以后,她的性格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时间久了,保守秘密的人总会有懈怠的瞬间,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但没有人敢真正地松口,大家只是因为想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许小杏身上而匆匆带过。
“哪有哪有,我觉得我女神还是以前的那个女神啊。”
“你一心思全用在学习上,敏感度自然差点儿,基本是全校最后一个才知道劲爆消息的人。”
“是不太一样,好像…更…更…”
“哎呀!我替你说吧,更随性潇洒、佛系快乐接地气,也开朗了不少。”
“但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大家都喜欢她,她的身边总是被人围绕着,却好像没什么朋友,除了宁潇。”说话的人明显对宁潇有好感,但其他人也很明显能感觉到她的爱而不得。
宁潇算也算是冀文思学院的风云人物,只不过他心甘情愿给许小杏当绿叶。
“对对对!许小杏还没有智能机器人伴读,能进冀文思的怎么连个智能机器人伴读都…虽然知道她家境放到冀文思里很普通。”
“你这有点儿带节奏啊,你不会想说许小杏买不起吧,咱们带‘伴读’是兼保镖和学习辅导,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家女神这两样都不需要?靠自己就能搞定。”
“是啊!某某和绍以年也没有智能机器人伴读,你怎么不说呢?”
“你见过某某?你怎么知道某某没有?”
“某某不知道,但我确实也没有智能机器人伴读,你们不会也怀疑我买不起吧?”
绍以年一套藏蓝色的西装进入了大家的视野,他的手里拿着酒杯,看来已经在这儿小站小喝小听了一会儿。
最后用爽朗的笑声像是往一杯醉醺醺的酒中勾兑了水一样,冲淡了其他人讨论的话题。
像绍以年这样的长相、身材还有气场穿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他身上不是人靠衣装,而是衣靠人装。
跟当时在冀文思学院里不好好穿校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如今老老实实把西服穿好的样子别有一番禁欲系的风味。
绍以年的神情自信从容,一扫往日身上的痞公子气,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今天校友会来的大多数人都被绍以年捉弄过。
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达成规律总结的共识,绍以年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时候,就越说明埋着雷呢。
要不是在校友会这样的场合,大家都人模人样,盛装出席,他们还真怕绍以年对他们做出什么。
但也不排除有些人甚至怀疑冀文思学院校友会正是绍以年把他们集结到一块儿捉弄他们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