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年追上许小杏,“好学生,你跟我传授传授经验怎么能稳居第一名呗?”他的架势很像是在虚心求教,对知识穷追不舍。
只不过对许小杏来说虚心求教的人不会在脑袋后面还长了一双眼睛,像故意做给谁看一样。
所以邵以年没有等到他预期内的无聊回答,“没什么秘诀,只是考感。而且成绩稳定这件事情你不用问我的,我觉得稳居第二也挺好。”
如果换一种语气,这话听起来不算友善,但是许小杏那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和神态,竟然让邵以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邵厉的车已经开走了,邵以年也不必再装了,他脸上带着痞相,耸了耸肩膀,摊开手,对许小杏说了跟没说一样的指教表示很特别很有种。
“算了,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当真正的好学生。”说着他转过身跟许小杏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邵以年抡了抡手里轻飘飘的书包,头也不回,“好学生,再见!”
许小杏的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但随着她笑容扫过的视线仿佛橡皮擦一样,悄悄地擦干净了刚刚发生这一切的莫名其妙。
下午视觉艺术课上邻座的女同学时不时忍不住用眼睛偷瞄许小杏,就好像在欣赏降临的美神一样,如痴如迷地感慨着多么伟大的一张脸。
这么明显的偷看,许小杏被她盯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依然能全神贯注地听课。
一节课下来许小杏是收获了新的知识。而邻座女同学的收获则是与女神许小杏共度一节课的美好时光。
下课的时候,“那个…小杏女神,这个给你,我随便画的。”女同学眼神中闪烁着紧张和期待,脸涨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许小杏当时正在收拾课桌上东西,突然被旁边的人递了一张自己的肖像画,上面捕捉到的是她上课时认真听讲的神态。这么一看绘画者上课的时候一定没有像她女神那样聚精会神地听讲。
“谢谢你,画得真好。你可以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和时间吗?我要好好珍藏。”许小杏的一双眼睛笑成了好看的弧度,黑色的瞳仁里映澈着真诚。
“什么?女神要珍藏我画的画儿?她刚刚还说要让我在画纸上写下我的名字?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每次女神看见这幅画儿就会清清楚楚地想起我?
一想到这些女同学已经激动不能自已了,她觉得比获奖还开心。最后她不仅写上了自己的大名还写上了自己的小名儿。
想到自己的“小名儿”能从女神好看的嘴唇间被念出来,女同学心里就暗爽不已。
新学期第一天的课,所有人挨到最后一节课下课,高年级的学生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许小杏还不想回家,她一如既往地掐算着时间,要到天台透透气。
为了保证校内学生的人身安全,冀文思学院的天台几乎是全封的状态,但艺体楼除外。艺体楼天台墙体上自由的涂鸦如果不上来看一看,会让人觉得是一种损失。
无数次,许小杏自虐般地爬到楼顶,然后再腿脚酸软地原路返回。
16层虽然有电梯,但许小杏偏偏要爬楼梯上来,而且她逼着自己每一次都要用更快的速度,更少的时间爬上来然后一探更新的自由。
一直以来她都在挑战着自己的极限,气喘吁吁到不能再大声喘气,汗水淋漓到不能再湿透。
好像只有这样做,当她最后费力地推开那扇门时,才能重获呼吸和生命力,感受到天台上的风擦干汗水的凉意,叫人清醒。才能把堵在心头的东西片刻活络开。
金色的夕阳映入眼帘,落日熔金,美得像电影的结尾一样,让人置身其中,让人恋恋不舍。
只不过许小杏怎么想都想不到,今天上天台后目睹的一切会打破她现有生活的秩序,还有改变她所谓的人生……
“厉总,那个女孩儿的家世背景我刚调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诺枫把关于许小杏的所有资料整齐地摆放在了邵厉桌子上的一角。
诺枫的办事能力邵厉信得过,邵厉知道许小杏的资料一定在更早的时间就被诺枫搜集整理了出来。
只不过他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向邵厉做汇报。
邵厉需要对邵以年身边的人都把把关,虽然冀文思学院的所有学生在入学前都会有详细的背调,但进一步确认“无害性”不止是对邵以年的保障也是对邵家整个家族的保障。
邵厉刚好做完了手里的部分工作,他是一个不喜欢被打断的人,看诺枫带材料进办公室的反应不难猜出,并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邵厉对诺枫总是能掐准自己作息时间这点很满意,他是一个很贴心的心腹。但这并不代表诺枫在邵厉这儿是被完全信任或者不可取代的。
毕竟如果一个人的身边有一个非常了解你的人,这可能是件好事,也可能是致命一击。但好在诺枫对自己的忠心度邵厉还没怀疑过。
邵厉快速地浏览着跟许小杏有关的所有资料,关于许小杏优秀的部分,邵厉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看多了只会让他觉得上火和羡慕,多看无益。
而且越看差距被拉得越大,邵厉好像也知道了为什么邵以年是万年老二。
许小杏的家境在冀文思学院里只能算一般,即使在上层群体中人的身份和背景也会再次被分成三六九等。
如果许小杏没有天使的容貌,无人格魅力和学识才华,只依靠家境,那她就是个普通学生。
“那就好,别让一些有心之人接近以年。”
“其实这位叫许小杏的同学跟咱们小少爷不太熟…”诺枫还想说什么,一闪而过短暂的犹豫。
但即使在微秒之间也被邵厉捕捉到了,“有话就说。”邵厉带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直视诺枫,凌厉的目光不容抗拒和躲闪。
“其实小少爷没有看起来那么…懵懂。”诺枫尽量注意措辞,来自每个打工人向领导汇报时的求生本能,而且被汇报人还是领导的家属。
“有很多带着目的接近小少爷的人,小少爷有时候会主动告诉我,我觉得小少爷的敏锐度和防骗意识很强。”
邵厉听到这儿,神色倒是缓和了一些,他总是想把邵以年保护得更好。
但邵以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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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到底流淌着的是邵家的血,是他邵厉的亲侄子。无论外界对他的评价如何,邵厉知道邵以年是一块儿璞玉,邵厉也有信心把邵以年雕琢成绍家未来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只不过邵以年“惹事生非”的体质很快又在诺枫的空间信息墙上触发了提醒,看诺枫的表情不太好…
“你说你看见我就心跳加速,是怎样的心跳加速?是像这样吗?”说着邵以年逼近了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儿。
他的个子很高,女孩儿整个人几乎被他的身高和体型吞噬。
但当许小杏看到了邵以年脸上逐渐失控的表情后,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许小杏本能地冲上前想将两人分开,可惜为时已晚。邵以年把那女孩儿拽了下去,两人双双坠落。
没错,在许小杏看来,邵以年就那么随便地,把那个女孩儿从16层高的艺体楼天台上拽了下去。
在两人坠落前,邵以年看见了迎面向他们跑来的许小杏。
他没有丝毫被目睹作案现场后的慌乱和恼怒,他在笑,眼睛已经变得猩红,他的笑仿佛也是血红色的笑…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无辜的人一起坠入深渊。
“疯子!绝对是疯子!”许小杏冲喊着过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还是屏住呼吸,眼神一寸一寸地往下看…
血肉模糊的画面过于刺眼,同样的坠落戏码让坐在作品展示礼堂的许小杏,不禁回想起了当年在学校的事情。
毕业后她没有和国际学校的大多数学生一样选择出国深造,而是留在了这里,跟其他人拉开所谓的距离。
许小杏曾经也梦想着走出这里,探索更大的世界。但因为当年那件事情,她的想法改变了。
没有人会想到当时轰动一时的校园女神后期会突然经历家庭的变故,师生的冷处理,甚至面临着不能毕业的危机…
后来的细思极恐和对父母的愧疚让许小杏冻结了一直以来的压力感。
其他人以为的自然危机其实是一场人为危机。而结局是一切尽在别人的掌控中,许小杏就如那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默默接受。
当时学校里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现在想想她只觉得很可笑。所有的人觉得她好像疯了一样,大家都躲着她。
可是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只是将自己看到的实话实说而已。
那个时候许小杏才明白,原来一个人的话语权跟一个人的社会地位是如此的相关。
她的优秀在有家境的加持下是合理的,但一旦失去了家境的庇护,一切便颤颤巍巍,更何况她本来的家境在冀文思学院就不出彩。
更让许小杏无法相信的是她以为大家喜欢她,高看她,更多的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才华成绩,甚至是外貌,但现实却狠狠地教训了她的天真。
在绝对权利面前,这些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和骄傲,甚至包括压力都不值一提。
“许小杏同学,有时候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不是吗?”
“或许吧,也许眼见的真的不一定为实。”毕竟当时她往天台下面看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