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只田园犬。”
定睛一瞧,跑过来的是一只中华大黄狗,景妙丢心落肠。
“嘿!你有看到我家崽儿吗?”
随即,景妙蹲了下来,摸了摸狗头。
大黄狗咬住她的袖摆,轻轻拽了拽。
景妙眨眨眼,“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大黄狗松开她的袖摆,扭头朝林子里拐去了。
景妙见状,拎着裙摆跟了上去。
“他们怎么跑去林子里了?”
越走越深,已远离王麻子家,让她不免有些蹀躞不下。
“汪汪!”
忽然,大黄狗停了下来,朝正前方大叫了一声。
“汪汪!”
随即响起景萝的回应,奶声奶气的。
景妙忍俊不禁,“母语还没忘…呃!”
蓦地望见浑身脏兮兮的崽儿们从林子深处跑出,她笑容一滞,昨晚的澡是白洗了!
“娘!”
景萝看到她后,笑得像朵花。
她兴冲冲跑到景妙跟前,用下巴点了点抱在怀里的玉米、红薯,甜甜道:“娘,虽然我们没能捡到一根草药,但我们捡回来了这些,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娘,我们有兔肉吃了。”景哩举起了手中拎的死兔子,狐狸眼弯成了两条月牙。
“还有蛋蛋。”景双用外衣包裹着好几颗蛋,仅着一件红肚兜。
景妙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们从哪儿捡的?”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从别人家里拿的,再一瞅崽儿们一身狼狈,她忍不住怀疑,他们跑去打劫了某户人家。
但对上这三张稚气可爱的小脸儿,“打劫”二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景萝察觉到了她的微表情,忙道:“我们从猪窝里捡的,我们跟一只野猪打了一架,它打不过我们就跑,三弟想吃野猪肉了,我们就想逮住它,一路追着它找到了它的窝,发现它居然藏了这么多好吃的,还有一只死兔子,三弟又说想吃兔肉了,我们就放过了它。”
“我们打算明日再去它窝里找找其他好吃的,比在林子里找药材简单多了。”
“猪窝?药材?”景妙抓住了关键词,但听得云里雾里。
崽儿们对视了一眼,景萝讪讪道:“我们本来是想找药材来着,可一根都没找着。”
说完,她摸出了怀里的一根药材,景妙认出来了,好像是一枝黄花。
她哑然失笑,“你们当然找不着。”
“为啥?难道这些药材没长在林子里吗?”景萝不解道。
景妙揉了揉她的小脑瓜,“药材都是加工过的,像你手里那根一枝黄花,就是一枝黄花这种植物的干燥全草。”
“植物药材通常都会经过晒干、蒸制、炒制,甚至酒浸,才能成为药材,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了。”
“啊!难怪我们找不到。”景萝恍然大悟。
“但我们找到了这些。”景哩兴冲冲说道,他觉得收获很大。
“嗯!”景双重重点头。
景妙蹲下来,仔细查看崽儿们的头、脸、手等部位,“怎么又跟野猪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景萝急忙解释:“是它主动来攻击我们的,可能上回被我们吃掉的野猪跟它是亲戚吧。躲它的时候我摔了几个跟头,没受伤。”
“我爬树的时候划了一下,有点疼。”景哩举起了左臂,小臂上有几条划痕。
“我没受伤,就是捡的石头砸光了。”景双老实巴交地说道。
景萝得意洋洋,“我故意引开那只野猪,好让二弟三弟往树上爬,二弟又拿石头砸野猪,气得野猪不停撞树…它肯定和那只野猪是亲戚,都喜欢撞树,把自己撞得晕头转向,就轮到我们揍它了。”
她说得轻松愉快,景妙却听得惊心动魄。
但凡崽儿们是普通小孩,就算能猪口逃生,也少不了受伤。
“以后别往林子深处跑,那里除了有野猪,还有其他猛兽。”景妙郑重叮嘱。
“可我们想帮帮娘,不想娘那么辛苦,半夜还看书。”景萝懂事地说。
“大妞……”景妙眸光微闪,一把搂住了她,“我不辛苦!”
“娘,我饿了。”景哩揉了揉干瘪的小腹。
景双点点头。
“那我们这便回家,今晚吃冷吃兔。”
景妙松开景萝,摸了摸哥俩的头,“再洗个月光浴。”
崽儿们齐刷刷点头,对于洗澡,不再抗拒。
临走前,景萝拿了根玉米给那只大黄狗,又拍了拍它的狗头。
夕阳照在一娃一狗的身上,朦脓又柔和。
这一刻,景妙忽然意识到,崽儿们已经是真正的人类幼崽了。
“以后别去打劫猪窝了,要是野猪没吃的,会跑去村民家捣乱的。”
景妙左手牵景双,右手牵景萝,对他们认真叮嘱。
姐宝男景哩牵着景萝另一只手,嗲嗲道:“把野猪吃了,就不怕它去村民家捣乱了。”
景妙笑道:“那你们逮得到才行啊,不是每只野猪都会傻乎乎撞树的,遇到聪明的,就轮到它吃你们了。”
景哩嘟了嘟嘴,“要怎么才能逮到野猪呢?我们每次都费了好大力气。”
景妙说:“山里的猎人会设陷阱捕猎,这样就不用漫山遍野追着野猪抓了。”
“麻子叔会吗?”景哩问道。
景萝摇头,“麻子叔是种地的,不是打猎的。”
“我们不认识打猎的。”景双接话。
景妙说:“也许很快就认识了。”
当晚,她用崽儿们从猪窝捡回来的玉米、红薯、死兔子、鸟蛋,做了盆冷吃兔,熬了一锅红薯粥,煎了一盘番茄鸟蛋,又把玉米烤了,一大三小吃得狼吞虎咽。
“我怎么觉得野猪那里的东西比麻子叔给的好吃呢?”景萝舔着小嘴儿说道。
景妙歪着头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是你们辛苦打劫…咳!辛苦捡回来的,不是从麻子叔那里要来的,劳动所得自然比不劳而获更香。”
“劳动所得比不劳而获更香……”景萝也歪起了小脑袋,仔细咀嚼着这句话。
“洗完白白早点睡,明早我们要去拜访这里的村民。”景妙起身收拾碗筷。
景萝忙问:“上门给他们瞧病吗?”
“‘上门瞧病’这种说法不好,我去给他们送个祛湿气的方子,算是售后服务吧。”景妙说道。
“就像娘以前经常给出院的猫猫狗狗家打电话问情况一样吗?”景萝又问。
景妙莞尔点头,“差不多吧。”
夜里,擦干净头发的景萝,进屋看到景妙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好奇地凑了过去,“白…陈……”
她只认识两个字。
景妙指着本子上的字,逐一念道:“茯苓、白术、薏苡仁、苍术、陈皮。”
“不像人名儿。”景萝挠挠头。
景妙解释:“这些算是药名吧,煮水煮粥,可祛除湿气。”
“这便是娘说的方子吗?”景萝双手撑着小脑袋,努力记下这些复杂的文字。
“正是!”景妙颔首。
翌日,一大三小起了个大早。
景妙根据林如芳给的地址,先带着崽儿们找到刘寡妇家。
刘寡妇离得最近,顺着溪流往上,住在山中央。
她家没种田,但有一片果林,种的樱桃,不过规模很小,就十几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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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
“景大夫,来买樱桃啊?”
刘寡妇正在果林修剪枝丫,看到景妙他们走来,笑着迎了上去,“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些,就要等明年了。”
“娘,我要吃樱桃。”景哩嗲嗲道。
景萝皱皱鼻子,“樱桃酸酸的,不好吃。”
“不甜不要钱。”刘寡妇笑着说道。
随即,她就领着他们朝自己的小院走去了。
景妙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从药箱里拿出那个本子,撕下一页,递给了刘寡妇,“这是我写的一个方子,你拿来煮水煮粥都行,可以祛除湿气。”
“湿邪吗?”刘寡妇接过了那张纸。
景妙点头,“不过要看你是身上痛,还是腹胀便溏,或是痰多,不同症状,吃法不同。”
“那你帮我瞅瞅,我最近总觉口苦。”刘寡妇把右手递了过来,想让景妙给她把脉。
景妙手指微抖,她哪会把脉啊?只会装装样子。
她握住刘寡妇的手腕,煞有其事地说:“你这是湿热造成的,可用薏苡仁煮粥。”
“这不算大病,住在山里的人,很难不被湿邪所侵。”
“除了口苦,你可有带下病之烦恼?”
“妇人病啊……”刘寡妇略显吞吐,“景大夫还会治这病?”
景妙解颐,“略懂。”
“那你帮我把脉,能瞧出啥来吗?”刘寡妇问得很谨慎,语带试探。
景妙闭上了眼,指尖在她的手腕上毫无章法地点着,脑子则飞快转着,回想着她抱佛脚学来的中医知识。
口苦乃湿热造成,湿热体质会引发哪种带下病呢?
带下过多…湿热下注……
她慢慢回想起来了。
“带下量多,色黄或黄绿,呈脓性或黏稠状,亦或者泡沫状、豆渣样,伴有臭秽气味,以及瘙痒。”
她缓缓睁开了眼,故作淡定地看向刘寡妇。
刘寡妇红了脸,怯怯地点点头。
“这也是湿邪所致,明日我再给你开个新的方子,专治湿热下注。”景妙不动声色地说道。
她得回去翻翻书,看看具体是什么方子。
现学现用,要记得东西实在太多,一下子根本记不全。
“那就有劳你了,景大夫!”刘寡妇笑着道谢,把剩下的晚熟樱桃全送给了景妙,有一箩筐。
背上箩筐,告别了刘寡妇,景妙便带着崽儿们打道回府。
“娘,这就回去了吗?”景萝还以为要去好几户人家。
景妙说:“我得回去抱佛脚,明日才好把方子带过来,这位刘婶婶不像你麻子叔,这筐樱桃拿去街上卖,能换好几日吃食,所以我们不能白拿。”
“那刘婶婶得了什么病呀?”景萝好奇问道。
景妙言简意赅:“妇人病。”
“那我会得吗?”景萝又问。
景妙笑着低头看她,“你还不是妇人,你是小丫头。”
“景大夫。”
村长突然迎面走来,还跟着日夜哥俩。
景妙立即想起林如芳给她讲的那些八卦,看向三人的眼神意味深长。
“来溪边散步啊?”她笑笑。
村长蹙了蹙眉,总觉得她的笑容透着古怪。
“去陈二莽家,他家的猪好像生病了。”
“猪生病了,怎么不叫我去瞧瞧?”景妙脱口而出。
“你不是给人看病的吗?”阿日也脱口而出。
“啊?啊!”景妙一愣,“我也会给猪看病呀!”
村长虚起了眸子,“景大夫还会给猪看病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讲过。”
“因为咱俩不熟。”景妙目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