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茸,你有衣服要洗不?”楼下常萍挨着收家人换下的衣物,统一拿去水池子边洗。
“等我一起!”常茸忙应声。
饶是她脸皮够厚,对吴佳香、孟锦娘、常萍一天忙个不停的身影视而不见,不被点名叫到就不会动,经常躲家务,也做不到把自个儿的脏衣服丢给别人洗。
她抱着麻布袋似的衣服,苦中作乐地想:“所幸只有一套换洗衣物,不会把手搓破皮,还是我最近超爱的苎麻料。”
好朋友就是要一起洗衣、割草,所以,同行一起的还有常巧儿姐妹。
尖山村能被官府选作宜居移民地,抛开离府城近这一优点,必须具备土地资源和水资源两个条件。
村头有一水源,是地下水涌上来的小水泡,经过挖掘修缮,凿了巨石砌出池子,又封住三面墙和顶,溢出的水就往低处流淌形成沟渠向东流去,后来又在水源上加盖了亭子,起名叫“清水亭”。
常茸家离清水亭很近,不到两百米的距离。考虑到大雨发水灾的可能性,再近是不允许建房住人的。
清水亭柱上有一副对联:“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字不怎么样,内容字字珠玑。朱熹的千古名句,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朱熹嘛,“程朱理学”谁不知道。
但,宋朝过了是元朝没错吧?本朝“原朝”是什么来历,她只是文科生,不是历史专业,了解不那么深,背的朝代歌里也没有这个,大概率是架空。
莫名其妙就穿来了,穿到了女性十八岁未婚要罚款的封建社会。常茸突然瞧那两行字不顺眼起来。
靠近水池边,恰巧有人洗好衣服就要离开,常双儿端着木盆快走几步:“巧儿,我们去那里。”
“婶,怎么是你挑水,我大晨哥呢?”
“去城里买盐了,我先挑一担用着。”
“你们也来洗衣服啊。”
“快过来,我给你让让位置。”
全是认识的人,大家三三两两地打招呼。
常茸放下盆,把脏衣服抱在地上,从井盖上拿了两把瓢,两只手左右开工装了半盆水。
常双儿就喜欢在沟里洗,水量大,因为高度差,靠近池边的水更干净。
井盖上常年放着几把葫芦瓢,是公用的,在谁手里坏了就要主动补上,也有一把用粗竹竿绑着的舀子,水位下降的时候用。
有人口渴,直接舀了一瓢牛饮。常茸不会像初见时那样皱眉了,反正她是绝对烧开水喝的,染上寄生虫在古代可不是开玩笑的,为此挨了一家人奇怪的问候。
她改变不了别人,也不想被环境改变,就坚持自我吧。
常茸把衣服浸湿,在袖口处打上肥皂就开始搓。虽然没什么油渍,但生活中特别沾泥灰,领口、袖子、门襟、屁股、膝盖、裤脚等处都是容易脏的地方。
不是所有人都舍得用肥皂的,更多的是一碗草木灰,在搓衣板上使劲搓。有些人家怕洗坏衣服,不敢用搓衣板,拿了一根捣衣棒在石头上“咚咚”锤,这样做的往往洗衣频率不高,导致衣服更脏更难洗,不能完全洗干净,一次次的就形成了陈年老垢,原色麻布穿成了灰黑色的,走亲访友的时候羞于穿出门,只能向亲戚借。
常茸出神地想着,要不要跟吴佳香提一下,买点布做袖套和围裙,以后洗衣做饭都方便了。
或许还可以多做一些拿去卖,买把牙刷来用用,她受不了用棍子刷牙的日子了。
讲究一点的常萍把树枝弄出毛流感刷。
不太讲究的吴佳香洗脸时直接用洗脸毛巾擦——常茸看见后,庆幸共用毛巾的条件下,自己是用手洗脸的。
不讲究的常鹅直接不刷牙。
她真是穷疯了,但找不到发财的路子。
“怕是卖不出去哦。”
洗好衣服回来,常萍在院子晾衣服,她先跑进屋里说了想法,吴佳香这样回答她。
“倒是可以做一套自家用。”孟锦娘抱着孩子道。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有机会,常茸反问:“娘你如果去逛集,遇到这样的围裙会想买吗?”
吴佳香略一沉吟,道:“我会看一下样式,记下来,自己买布回来做。”
常茸:“……”不愧是你。
“大户人家的下人,会舍得买吗?”
“听你说的,做起来很简单,是个女人就会做。下人工钱不高,恐与我想法一致。”吴佳香还是同样的说辞。
常茸:我不是女人。
“如果你算下来,买一个围裙的价格只比自己买布做贵一文钱呢?”
“这个如何算?”吴佳香被难到了,外面卖的东西肯定比成本贵,这是常识,贵多少就不晓得了。
常萍晾好衣服进来了,大致明白她们讨论的话题,道:“我有几次去县城,看到做丫鬟打扮的买包子买珠花的很多。像袖套围裙这样便利的东西,只贵一文钱的话,应该有人愿意买。”
常茸眼睛一亮,正欲开口,孟锦娘又说:“就怕有人买了,第二天就有学我们做去卖的。”
“所以我们先囤货,这钱只能赚一次性的。”常茸说。
囤货?既要花钱,又不确定卖不卖得出去!吴佳香说她胆大包天,不同意。
不同意就算了。常茸不想跟她们说话。
傍晚,一家之主回来后,常茸颠颠迎上去倒热水给洗手,又把人按到凳子上坐着,当起了按摩师。
“我家懒姑娘变勤快了?”常怀山好笑地坐稳了,微眯着眼睛享受女儿的殷勤,却发现她手上有点功夫,捏得他僵硬的脖颈慢慢舒展。
要能听到老爹的心声,常茸肯定骄傲脸。
开玩笑,她专门跟大姨店里几个老师傅学的,服务了多少长辈,凭这手艺赚了多少零花钱。而且她老爸是中医,抛开舒适性不谈,特别挑剔她没找对穴位,还丢给她专业书,指导经络穴位走向,硬是把她逼成了大师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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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候,别的同学晚自习回家有爱的宵夜,她回家却要给父母加两个“钟”,没有一点独生女的尊贵!
常茸看他一脸享受的表情,讲述了她们下午的争论,最后来一句:“见多识广的父亲大人肯定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父亲大人?”常怀山笑得抖起来,“你这性子变得倒快,以前害羞说话小声,前段日子又蔫蔫的不说话,现在会逗乐子了。不错。”
常茸不以为意,谁能想到她是个“假货”?两个大拇指顶住他的风池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常怀山皱着眉头忍不住让了一下。
“我轻一点?”常茸假惺惺地问。嗯,干农活的手就是有力气。
“不用,力度刚好。”常怀山又闭上了眼睛,仔细享受了一会儿,才道,“这法子听起来靠谱,可以试试。”
吴佳香急了:“他爹,你别让一个姑娘家家的胡闹。”若是卖不出去,赔钱不说,传出去以后孩子怎么嫁人!
常茸转头看着她:“娘,要不我把法子告诉小婶,让她来做这个生意好了?反正是一家人嘛。”小婶娘家是卖醋的,耳濡目染学了点生意经,嫁过来后拉着小耶一起倒腾针头线脑等杂物在家卖,日子过得不错。
吴佳香听了立刻反对:“你小婶有自己的生意做,你别瞎出主意,人家亏了要怪你的。”
“我只是出主意,人家不一定做的。”常茸提醒道。
“那也不准说!”吴佳香瞪她一眼。
常茸暗暗勾起唇角。大姨两世人如此,希望亲戚过得好,又怕亲戚过太好。她老妈和姐妹没有兄弟,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太稀少了,所以她们感情非常好,大姨对她像亲生女儿,但偶尔她妈也会酸亲姐姐太有钱了,在外公外婆那里说什么他们都听。遑说吴氏和小婶还是妯娌,关系微妙着呢。
常庸看耶耶的表情定是舒服得紧,他也想试一下,但不能打断,就叫常鹅帮他捏捏。
“放心二哥,我很会打架的,我看二姐就是动作慢慢的,我揍你的时候轻一点就是了。”常鹅摩拳擦掌地凑近,有些跃跃欲试。虽然她不明白耶耶为什么被掐的眉头紧蹙了,却觉得舒坦。
常庸受了几下掐,疼得赶紧推开她:“算了,我突然不想捏了。”
坐着的姿势按得费力,估计有五分钟了,常茸停止按摩。
常怀山意犹未尽地睁开眼:“怎么不按了?再按一会儿。”
“……手酸。”想得美!常茸故意甩了甩手指,一个确定答案都不告诉她还想继续?她叫常鹅过来,“我教你按。”
常鹅不觉得被使唤了,她现在对这个“打人”却让人舒服的法子好奇的很。
新手最简单的就是捶背,随便捶捶就很舒服,但常鹅不听指挥,抓住在老虎身上练武的机会,兴奋地“砰砰砰!”一顿敲打。
常茸退后两步,怕打孩子的血溅她身上。
“行了。”常怀山站起身来,“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