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茸心中怀揣着事,一时睡不着,计划买多少布做多少货需要多少本钱,苦于心算能力欠佳,恨不得开灯拿上纸笔演算一番,但那样做的话大家会以为她有大病。
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大公鸡夜里每次啼叫都能惊醒她,睁开眼总是一片黑暗,搞得她“小小年纪”要神经衰弱了。
常茸打着呵欠,起床第一件事是跑去院子里找公鸡,势必要踢它两脚出出气。
追了半天追不上它,反把她累着了,她更气了,回屋抓了一把粟米:“嘬嘬嘬~”
“今天就让你明白为嘴伤身的道理!”她耐心蹲着等猎物上钩,瞅准时机,抓住大公鸡的翅膀,先踢一脚,然后扔出院墙去,“再叫,再叫把你舌头割掉!”
”咯咯咯咯咯——”其他几只母鸡吓得顾不上抢食,飞快地跑远了。
目睹全程的常鹅,扯着嗓子喊:“娘,二姐要杀鸡了!”
常茸一眼瞪过去:“闭嘴,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收拾!”
“你两个又咋啦?”吴佳香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常茸拍拍手:“没咋。”她溜出门去,见大公鸡有胆量去而复返,抬腿把它追了二里地,一番运动后,感觉神清气爽。
趁着脑袋清明,她捡起小石子,在石板上又画又算,用笨办法得出昨晚困扰她睡眠的答案。
去了老房子的厕所解决人生大事,臭着脸出来,直奔水井池子边洗了三分钟手——她刚刚擦屁股不小心把树叶子弄破了……
古代除了空气清新,没有任何好处,一点都没有!衣食住行样样都难,电子产品的戒断,顶多算初级考验。
常怀山带着两个儿子进山采药,直到晚上才回来。
晚饭后,吴佳香先打来一盆热水给一家之主:“山路寒气重,你烫烫脚。”
常怀山脱了鞋袜,将脚放进热水里,饶是有准备也被烫得一激灵,不由把脚抬起,停顿一下又放下,如此适应几次,方才完全浸入水中。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而后眼神落到常茸身上,见她没反应,轻咳一声:“可能是年纪大了,在山里趟了雾气就觉得头一抽一抽的疼。小二啊,来给耶耶按按脑袋,昨晚脖颈不僵硬了,睡得很是香甜。”
常茸却把石板找出来:“别急,等会儿再按,按完了直接睡觉。你先听听我的计划。”这人搁现代,肯定是足疗头疗项目的熟客。
她提出,“根据我们昨晚的思路,肯定了围裙袖套是有销路的,同时因其制作简单容易模仿,囤一批货是最优解。我算了一下,预计做三百个围裙、六百双袖套,需要买……”
话没说完,就被在掌灯的吴佳香急切地打断了:“什么三百个六百双?三十个六十双我都嫌多,依我看,就先做十个围裙去试试。”喷出来的口水差点把灯浇灭。
常茸:“……娘,你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敢情她前置说明都白说了。
“是啊娘,让她把话说完,成不成的,再议嘛。”常喜倒想听听想出这个主意的妹妹有什么计划。
看吴佳香没反对大哥的话,常茸接着说:“咱们到府城比到县城近,为什么不去府城卖呢?府城人口多,家家户户都有钱,一个围裙就几文钱,十个当家主妇里有一个来买,我们生意就差不了。耶耶他们进城一天,自带干粮,舍不得买个馒头吃——城里人也不买馒头,因为人家买的是肉包子,不在乎这点仨瓜俩枣的。咱不能以自己的想法来推断,而要站在有钱人的角度看他们怎么花钱……这样看,说不定我报的数字还保守了。”
“我也想吃肉包子。”窝在吴佳香怀里的常鹅很会找重点。
常庸道:“说的没错,城里人舍得花钱。”他不好意思说,他好几次盯着人家肉包子咽口水,为了不出丑,提前把准备作午饭的饭团子吃了。
“按你所说,该准备多少布料?”常怀山双脚互搓着泥垢,若有所思地问。
这是有戏的意思?常茸来劲了,报了一串数字:“蓝布绿布各十五匹,红布八匹,原麻两匹。”
她问过了常萍,一匹布长四丈、宽两尺两寸。一丈等于十尺,一尺是三十三公分。
孟锦娘见没人说话,温婉地问:“咋还买没染过的布?大家都喜欢有颜色的,原色不耐脏,我们戴围裙是为了防污渍的。还有,红色会不会太亮眼了?”
常茸如此这般地好一顿解说,隐晦地看了一眼吴佳香,瞧瞧,大嫂说的就有水准多了。
常怀山洗好脚,吩咐两个儿子:“老大老二赶紧收拾睡了,明天要早起榨油、卖花生,卖了花生好去葛庄买布。”
“欧耶!”常茸心里大喊一声,十分狗腿地前去服务贵宾了,嘴里念念有词:“别买最便宜的,舍得买围裙的看不上那种质量。这个力度可以吗?看我帮你打开任督二脉。可惜没有按摩膏,头发摩擦着不太舒服。喔,三焦经有点堵嘛,所以会头疼,最近是不是不好上厕所……”
这老爹有七八天没洗头了吧,又油又臭的,人生真艰难,哕~
常萍有些羡慕地看着常茸,她好像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长大了,不再跟着自己转;能想出赚钱的法子,娘居然同意了;她会神奇的“按摩”,把严厉的耶耶哄得愿意帮她;她还会说有趣讨喜的话。常萍默默去倒了耶耶的洗脚水。
之前听说卖花生,常茸是想跟着去的,现在她改变主意了,不如好好睡觉,等着去府城卖货再一起。
常怀山三人又是天黑了回的家,只因为拉了一车布,防人寻根问底,硬是在葛庄待了一个下午。
常庸嘟囔了几次:“早知道吃了午饭再出门的,既可以多睡一会儿,又不用等那么久。”他在树下被一群大娘问怕了。
常怀山呵斥他道:“出门办事,宜早不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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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喜笑话他:“说不得今天就有人相中你做女婿了。”
常庸惊恐状:“我还想晚两年再谈,成家了就要养媳妇孩子,啊,小孩子太吵了。”
常喜给了他一巴掌:“胡说,玉儿可乖了。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这样想了。”
三人说话间,几个来回把东西搬进了屋,常庸把牛牵去喂饱了才还回大伯家去。
四十匹布,堆在八仙桌上小山堆似的,几种颜色混在一起,很是耀眼。家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布,都稀奇地围着看了好一会儿。
次日一早,光线见明,吴佳香带着儿媳女儿们就忙开了。工作地点在二楼,以防邻居窜门看到。乡下人家,进来是不打招呼的,直接推门而入。
二楼,被常茸划了地盘的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她相应地换上洗干净的鞋子。
把布铺开,常茸拿着丈棍对着刻度比划着,先量出十公分定点,下一点四十公分,再下一点相距六十公分,上侧如此往复;下侧先裁掉八公分的布用来做系带,然后量六十公分标记,下一点四十分。
墨线一弹,嘿,真方便。
下一步,交给常萍沿着线剪裁下来,一块上宽四十公分,下宽六十公分,高六十五公分的布型就出来了。
这些数据,是她依据身边两个成年女性的身高体型测量决定的。
一匹布能裁十三个整围裙,左角十公分边的需要十块才能缝制一个,右边二十公分的两块逢一个。
吴佳香、孟锦娘只需缝制与锁边。
“这么简单?”吴佳香想过不难,却不知如此简单,像做戏办家家。她忽然又有点后悔了,一边担心卖不出去,一边担心别人会轻易仿制。
事实容不得她后悔,工作有序展开了。
女人们忙得废寝忘食,常鹅都在一旁打下手,饭是常庸做的,孟锦娘只偶尔起身喂孩子,哭了有常喜哄——他忽然想到了昨晚二弟说的话,小孩子确实有点吵。
孟锦娘手指飞快,几分钟就锁好一块布边。吴佳香负责缝带子,按常茸的要求,挂脖要宽一点才不勒人,至于腰带,随便怎么细,但要保证双层牢固。
常茸原等着吴佳香缝好带子,她们小的要想办法翻面,把毛边卷进去,没想到娘就是娘,人家自己就把毛边锁在里面逢的,省了好多功夫。
如此两天,弹线分布的活做完了,常茸的手染上得五颜六色。不能对便宜的染色工艺抱多大期待。
借来古代版熨斗,装上碳火,需要把围裙边及挂脖熨平整,这活有点危险,被吴佳香接手了。她又去指挥大嫂做袖套。
“把这跟细带缝在里面,上下都是,然后两边缝在一起。对,就是这样。”常茸将之戴在孟二娘手上示范,“先穿上去,然后把这两个带子系起来。”
“果真方便。”孟锦娘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