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像皮波？”
“当然了。”
小蛇自问自答，傻乎乎地笑着。
他们不止是像，他们迟早融为一体。
加图索满脸无语，甚至想拍拍他的脸，让他别花痴了。
他刚刚讲了那么多，他只记得这句吗？
“他好像不喜欢你，你知道吧？”
加利安原本想说知道，但是手上的坏东西教他说一句话，他只好复述一遍：“他不喜欢我吗？为什么？我好像没有冒犯到他。”
加图索兴奋极了，多么好的话题。
他有十万字想和他聊。
他才张嘴，餐厅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人：“你们怎么在这里，忘了今晚要开会吗？去二楼会议室集合。”
塔索蒂说完，转身走了，背影匆忙。
加图索嘴角一下就落下去了，他忘了还要开会，偏偏赶在这时候，真是扫兴。
加利安看他实在是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好心提醒：“你想和我聊天吗？晚上可以来我房间。”
加图索：“好，等着我。”
他势在必得。
宿舍区二楼就有会议室，一屋子人满满当当，教练组的成员们在前后边站成一排，看着球员们。
安切洛蒂把明天的首发阵容在白板上排出来，他排了442的阵型，如他下午说的，2的位置，除了固定的舍普琴科，另外一个给了西班牙人何塞·马里。
加利安坐在房间的角落，看到这一幕，表情淡淡的。
因扎吉虽然频繁遭遇伤病，但队医说，他下周就能归队训练了，最晚在三周后就能重回大名单，如果加利安不能在这段时间拿出足够优异的表现，他也只不过是从拉齐奥的板凳换到了米兰的板凳。
这明明不关因扎吉的事，但他有一瞬间居然想回头找找那个人，他一定是疯了。
明天要碰上的是一支硬骨头，佩鲁贾，他们常年在意甲中游徘徊，但不代表他们弱，相反球风极度彪悍，后防线一直是各大前锋的试金石。
安切洛蒂接手米兰后，虽然成绩有所好转，但仍然没到球迷的心理预期。
不过事情终究会有一个明朗的方向，这可是AC米兰。
安切洛蒂这么想着，开声：“这是首发阵容，明天的比赛不要急，佩鲁贾不是弱旅，如果我们急着拿分，就会把自己牙齿崩掉。”
这还是加利安第一次开这样的会议，他注意到皮尔洛也没有首发，在身体自带的记忆里，是皮尔洛和鲁伊·科斯塔的定位冲突了，皮尔洛去年夏天才来米兰，安切洛蒂更信任这位葡萄牙球星。
想来要排出这样一份名单，安切洛蒂也很头疼吧。
加利安手上转着镯子，漫不经心地想着。
稍后安切洛蒂说了些注意事项，会议就解散了，大家纷纷起身离去，加利安也起身，很快加图索走过来说：“我去你房间。”
落后他们几步的因扎吉：······
这个世界参差怎么那么大。
他抬头看了看加图索的侧脸，心里突然起了点嘲弄的意思。
原来他是胆小鬼。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是马尔蒂尼。
他神情担忧：“你脸色怎么更差了？”
因扎吉扯了扯嘴角，还不是晚上想去找他聊聊，结果又被吓到。
马尔蒂尼实在很担心他，但现在人多嘈杂，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说：“别多想。”
这话被还在和塔索蒂商讨明天具体战术细节的安切洛蒂听到了，他的眼神从皮尔洛的资料上移开，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
塔索蒂见状问：“担心皮波？”
“队里最近流言太多了，他会想很多的。”
安切洛蒂自认很了解他。
“那你打算解决流言吗？”
解决？安切洛蒂翘起嘴角：“这件事不应该由我出面。关键在里希特，他的成功或者失败，才是这件事的结局。”
他和皮波曾经有过矛盾，但不是这件事的关键。
“你很看好里希特？”
安切洛蒂来的时候，夏窗早已关闭，他只能在原有的体系上做调整，但里希特是他唯一一个表达出了自己意愿的球员，整个冬窗，只有他一个球员来到米兰内洛。
“你也看过他的比赛录像，他很像皮波，但他有和皮波不一样的地方，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寻找它的过程总是很美妙的。”
回房之前，加利安又去买了几个面包。
加图索看着他投入几个硬币，啪啪一通摁，然后捡出三个面包。
他嘴角抽搐：“这个好吃吗？”
加利安撕开包装，点头：“好吃。”
加图索心想这可能只有你觉得了。
“走吧。”
当加图索的气息出现在自己领地时，加利安没有自己想象中应激，他拍拍沙发，坐下。
加图索进到房间，先被整洁得不行的空间震惊到了，他入住也有几天了吧，怎么会干净得像酒店客房一样。
单人宿舍不大，应有尽有，房间里还四处摆着红黑的饰品，但让他在意的是床上的被子居然一丝褶皱都没有，茶几上各种物品摆的整整齐齐，连他吃完的另外两个面包的垃圾袋也被他摊平放在一角。
这样看着，加图索反而不敢坐下了。
加利安随手扯了根香蕉，把电视打开，调到新闻频道。
加图索犹豫了下，才坐下：“你晚上还看新闻？”
“嗯，要学的还有很多。”
加图索：？
“皮波为什么不喜欢我？”
来了来了，正题来了。
加图索把腿搭上沙发，整个人侧向加利安，神情激动：“你不知道吗？因为你很像他啊！”
为了防止他还出现不久前的花痴神情，加图索赶紧说下一句：“每个球员都想自己是无可替代的，但是你太像他了，他很担心。”
加利安噢了声：“这样吗？”
只是这样吗？
“你是教练在冬窗唯一的补员，刚好和他的定位冲突了，他之前被压在替补席上过，看到你会想到自己以前的处境吧。”
“这样吗？”
加图索止住话，黑沉沉的眼眸盯着他：“你听懂了吗？”
加利安抿住嘴，两边脸颊鼓起来：“听懂了。”
“真的吗？复述一遍。”
“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抢了他的位置。”
加图索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比起不久前懵懂的神情好多了。
“但我不是还没有抢到吗？”
他明天能不能上场都不一定。
“你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动摇他的位置了。”
“······”加利安有点词穷，想起镯子曾经说过的话：“那我走？”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脑海里响起。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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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走？不过你确实未来会回到拉齐奥，其实你这么喜欢皮波，倒不用担心，你对他来说只是暂时的威胁，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离开？
看他脸上流露出的疑惑神情，加图索没忍住，他怎么就是听不懂：“你是笨蛋吗？”
【他在骂你。】
加利安摇头，加图索正要松一口气，就见他问：“什么是笨蛋？”
“······”
“你是笨蛋，跟我说。”
“我是笨蛋。”
加图索完全被打败了，他以为他是装的，多么奇怪的一个人，来这里没有一周，做出的事却那么与众不同。
正常人不会说“你是笨蛋”吗？
“你不正常。”
加利安神情凛然，被人发现了吗？
加图索表情严肃：“你是笨蛋中的笨蛋。”
”哦，”加利安悄悄松了口气，他那个瞬间都想好该怎么吃掉加图索让他消失了。
“你要是喜欢皮波，可以主动接近他，他一般不会对后辈怎么样。”
反正相聚的时间不多，又没有利益冲突，加图索不介意帮帮他，一个笨蛋在米兰活不下去的。
说到这个，加利安适时流露出一些失落：“我试过了，他看起来很讨厌我。”
那天想让他带自己回家，被狠狠拒绝了。
“唔，”这是加图索没有想到的，他很疑惑：“他这样对你吗？”
加图索是后辈，职业生涯没有和因扎吉有重合的地方，去年夏天知道因扎吉要来，心里还在好奇他能在米兰达到什么水平，毕竟媒体都质疑他老了，但几场比赛下来，他真的爱上了因扎吉在赛场上那股为进球拼命的疯劲，他们是一类人。
加利安点头：“是的，他这样对我。”
镯子听着，持续性发出尖锐的笑声，加利安忍无可忍，把它摘下来。
他和镯子有两种沟通方式，除了它能直接说话，就是两人触碰时可以有心灵感应。
加图索不是很相信他的话，毕竟他更熟悉因扎吉，但想了想，也觉得并无道理，如果是皮波的话，也不奇怪？
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好吧，那我只能祝你好运，谁让你不崇拜我，我可比他平易近人。”
加利安点头：“其实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加图索很期待，正襟危坐：“来，让我听听。”
“你之前为什么在训练的时候撞我？”
“······”
早上有一段时间是合练，那次加利安正在努力驯服自己的腿，跨过障碍，没想到被人撞了下，差点摔到地上。
“有吗？”
加利安想想，好像知道答案了，看着时间不早了，送他出去。
加图索和他道别，转身离去之前，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以及一道很轻的声音：“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噢噢，祝你好运。”
加利安目送他离去。
“你也变坏了。”
关上门，镯子已经站在桌子上，用脚踩着遥控器换台。
加利安翘起嘴角：“和你学的。”
“他们会发现你在说谎。”
“那就发现。”
镯子突然悟了：“噢，你在等着他来找你。”
“谁教你的，很有一套嘛，可他只会更讨厌你。”
加利安轻声说：“讨厌和喜欢，本质上都是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