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安挠了挠头：“就是那个，呃，这么踢出来的。”
他通过气味判断每一个人类的心理状态，这堵墙有一瞬间的恼怒，但转瞬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好奇。
罗西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前锋，再次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他手劲不小，等他松开手后，加利安才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没想到下一秒，安切洛蒂走过来，也拍拍他的肩膀说：“做的不错。”
加利安只好换一只手，揉揉另一边的肩膀。
安切洛蒂收回脸上的笑：“你今天的射门，运气还是很大的因素，但我需要的是实力，明天你替补，什么时候练好了我再给你时间。”
他说完转身走了，塔索蒂跟上去前，对加利安眨了一下眼。
加利安站在原地，和镯子说：“其实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是甜的。”
如果他真的不满意的话，他身上的味道会是苦的。
【但是他欺骗了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还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这是我的问题。”
镯子很失望的啊了声，居然没有挑拨成功。
“你很希望我恨他？”
它嘿嘿两声：【那样子才好玩。】
“好玩？任务不要了？”
加利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朝一个方向挥了挥。
他勾起嘴角，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而另一边，有人却马上白了脸。
因扎吉一言不发，边上的鲁伊·科斯塔说：“你有没有觉得某个角度他还挺像你的。”
看到加利安的挥手，他也伸出手回应了下，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菲利波·因扎吉看着远处男生的挥手，眼神暗了下来，他知道里希特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扎吉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太针对他了，他这两天表现出来的样子，队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发誓这绝对不是自己的本意，是他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因扎吉想起早上胸口的红印，是他吗？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到底是什么？
他不能再装成傻子了。
他沉默转身离去，鲁伊·科斯塔看着他的背影，不免有些担心。
远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加利安忍不住感叹：“好香。”
他身上本来就带着熟悉的气味，再加上恐惧时那股诱人的味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镯子也说：【好香好香！】
加利安把球拨回来，继续尝试射门，低着头，细碎的刘海擦过眼尾：“我会吃掉他的，总有一天。”
罗西一直在边上看着他自言自语，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明白每个人是不同，他觉得别人奇怪，别人也会觉得他奇怪。
“门将先生，能陪我再练练吗？”
罗西说：“塞巴斯。”
加利安改口：“塞巴斯。”
“当然可以。”
他性格很豪爽，这是镯子的评价，要加利安说，那就是说的都答应。
要是因扎吉能这样就好了。
他一边练着，一边走神。
这时加图索走过来说：“了不起的加利安·里希特。”
刚刚就是他在拍铁网，是个暴躁的意大利人。
皮尔洛落后他几步，对加利安挑眉，意思是很不错。
另一边舍普琴科说：“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踢的。”
面对他的指控，加利安点头：“我昨天还不会。”
怎么缓解要重击足球的紧张心情。
“你开玩笑吧，你昨天还不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会。”
舍普琴科发现他说话还挺理直气壮的，也不觉得有问题。
加图索也想，真是神奇的加利安。
加利安继续练习，顽强的性格很快连罗西也撑不住了，夜幕降临，他还在这里砰砰练着，借着夜色，镯子长出腿，在草地上欢快地跑着，和身后满身大汗的加利安形成对比。
它自己玩了一会，突然觉得无聊，对加利安说：“给我取个名字吧。”
加利安把球捡回去，撑着膝盖擦擦额头的汗，“名字？”
“叫你老东西怎么样？”
镯子：“······”
“我要画圈圈诅咒你。”
加利安不以为然：“你说过很多次了。”
捡到它的时候自己还不叫加利安，只是一条无忧无虑的蛇，每天吃饱睡，捡到它之后，蛇生发生了很大变化，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一起走过了。
“名字的话，让我想想吧，你本来没有名字吗？”
“有，但是我忘了。”
虽然有蛇出生就是蛇，但不是所有镯子都像它这样，这么坏，这么有灵智。
“那我好好想一个，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练习。”
明天就要比赛了，塔索蒂来提醒过他不要过度，加利安见好就收，捡起衣服回去：“我觉得差不多了，这具身体好像融合得更好了，好像我原本就是个人一样。”
镯子紧紧勒着他的大臂，变成一个臂环，借着长袖的阻挡肆意让自己的手脚在空中晃着。
“是吗？你原本是人，那我是什么，蛇吗？”
“那还是算了，我更喜欢蛇。”
宿舍区今晚很热闹，米兰内洛的规定是比赛前都要留宿，大家都没有回家。
加利安第一次见到一楼那么多人，大家互相挤在一起，玩游戏、聊天，气氛融洽得不像第二天要比赛。
他带着满身汗水穿过人群，来到熟悉的售货机前认真看了看，打算先洗澡再下来买点吃的。
上到楼梯时，加利安抬手摸了摸肚子。
有熟悉的味道出现了，好饿。
宽敞的二楼走廊里，偶尔有几个人走过，最显眼的是抱臂靠在房门前的黑发男人。
加利安盯着他的脸，慢慢走过去，他在想，这个男人的嘴唇看着好软，如果咬一口，会不会是自己想象中的触感。
以及，嘴巴好吃吗？
这个部位的口感是怎么样的？
他的脚步很轻，在木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像在踮着脚走路一样，眨眼间，他已经靠近。
因扎吉无数次告诉自己，失眠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和这小子无关，但也无数次反驳，为什么从他来了之后，噩梦都是他的脸。
他们在此之前，连说话的机会都不多。
他身上种种诡异的现象都不容他忽视。
他是什么？
那张纸条，那句出现在梦里的话，醒来却被清楚记得的话，爱？让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爱上自己？
这不是噩梦是什么，春梦吗？
加利安与因扎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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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越靠近因扎吉，他肚子叫的越响，他下意识担心因扎吉听见，在两人肩膀接触的一瞬间，轻声说：“晚上好，因扎吉先生。”
他的话语轻柔，内容也没有冒犯的地方，但仅仅是一个瞬间一句话，就让因扎吉冷汗直流。
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好像不管他离得多远，他洗多少次澡都不能抹去。
有一瞬间，他转身，想抓住这个青年，狠狠掐住他，看他求饶、痛哭流涕，让他尝试一下自己的痛苦。
但下一秒他顿住了，因为加利安也回头看着他，青年清秀面容上是掩藏不住的漫不经心，他嘴角勾起一抹好似嘲弄的笑。
因扎吉被钉在原地。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带着发麻的手脚转身回房。
他关上门的瞬间，带着灿烂笑容的加利安出现，他已经迫不及待下楼去吃饭。
因扎吉的味道只能抚平他作为蛇的灵魂的饥饿，而食物才能填补人类的胃。
他喜欢酸甜苦辣一切味道的食物。
这是以前没有享受到的。
学着皮尔洛的样子给自己买了两个面包后，加利安边啃面包边走向后门通往天堂的路。
青年瘦瘦高高的个子，穿着最普通的训练服，头发吹得东倒西歪，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暗红色的镯子，此时表情珍惜地啃着手里的干巴面包，好像是什么美味一样。
这一幕对米兰其他球员来说是格外新鲜的，一支球队里有那么多球员，主力、替补加起来几十人，但大多数人都知道加利安·里希特的存在。
这无关长相、年龄，而是他的定位是“因扎吉的替代品”。
2001年夏天时，安切洛蒂其实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来AC米兰，还会再见到因扎吉。
那个时候因扎吉离开尤文图斯，去到米兰，而他即将回到帕尔马。
在尤文图斯时，因为很多因素，安切洛蒂数次把因扎吉放到替补席上，公开评论因扎吉“不适合自己的体系”。
去年夏天，因扎吉以4100万欧元的转会费加盟AC米兰，同年齐达内以7750万欧元的转会费加盟皇马，一举打破历史记录，在他的风头下，因扎吉的转会费仍然是天价。
他是尤文图斯的队内最佳射手，即使多次被主教练压在替补席上。
安切洛蒂来到米兰后，因扎吉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欢迎的球员，他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仍然保持一定的友谊。”
尤文图斯的事大家都有难处，互相体谅吧。
来到米兰后，因扎吉有数次伤病，现在还在伤着，安切洛蒂很快也找了个像他的年轻前锋。
队友们都知道这对前师徒的“爱恨纠葛”，看到加利安就像看到了他们。
“里希特，你要去餐厅吗？”
加利安转身：“对。”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叫住他的鲁伊·科斯塔突然词穷，之后目送他背影离去。
他想了想，自己还是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那适合的人是谁，他把目光投向正在和皮尔洛一起打牌的加图索。
不久后，加利安在餐厅遇到了一个暴躁的意大利人。
“你能听懂人话吗？”
加利安点头。
“那你听懂我刚刚的意思了吗？”
加利安摇头。
加图索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