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所以你就接近周强,故意让他在医院捣乱?”
“是,这样黑心的医院根本不应该存在!”李秀华满脸恨意。
“难道一个医院会比一个人好对付?”阮夏无语,“你不去找那个医生,而是仇恨整个医院,不觉得自己很蠢吗?”
李秀华被堵了回去,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愤恨地瞪着她。
“玄门的责任是了结阴阳两界的恩怨。”方云年突然出声,“我们清微派,向来敢为人先。”
阮夏转头,微微一笑:“是。而律师的职责是理清阳间因果,是我的专业。这个案子我接了。”
陈宇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孩子正在读书,家里老人也在卧床恢复期。听到他们说免费帮忙打官司,自然愿意。
张舒雨和阮夏在看守所见到了他,和照片里意气风发的医生判若两人,状态颓废,双目无神,似乎对出去已经不抱有幻想。
张舒雨出示自己的证件,并提出愿意给他免费做辩护。陈宇死寂沉沉的脸才有了一丝变化。他捂着自己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被掐的脑袋都糊涂了,没想到他会死。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阮夏点点头:“周强携带凶器进入诊室,明显带有侵害意图。而且当时他掐住你的脖子,也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根据《刑法》第二十条,你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负刑事责任的。我们会帮你辩护的。”
系统提示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恭喜宿主获得积分奖励二十分,现金奖励一千元。”
阮夏在心里吐槽:“以后这种时候就不用播报了,显得我怪没有同情心的。”
系统:……
从看守所离开,张舒雨三人小组聚在一起讨论这个案件的着手点。目前对方肯定会从刀具掉落,致命威胁被解除,陈医生却夺刀反杀手无寸铁的周强入手,认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
阮夏点头:“那我们也死扣法条字眼,把正在进行,严重暴力犯罪,这些都放大来看。”
她话刚说完,就听见酒店房门被敲响。杜子言打开门,只见秦睿明拿着一些小蛋糕站在门外。
“你不应该跟调查组他们一起吗?”阮夏有些奇怪,这人不是最有职业操守吗?
秦睿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王川在那里呢,有什么事他会跟我联络。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应该用不上我们这些普通人。”
普通人三个字加了重音。
“怎么,不顺利?”阮夏挑眉。
“他们把人集中在一起,不仅没有做好计划部署,连最起码的善后都没有。”
阮夏知道他说的善后肯定是指疏散和保密一类的事情。可见他们这些人高高在上习惯了,以为随便一句话别人就会言听计从。
秦睿明把盒子打开,拿出一块草莓蛋糕递到她手上:“好了,既然不让你管,你也就别想了。吃蛋糕吧,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吃草莓味的。”
阮夏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他竟然还记得,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当警察的人,记忆力就是好。”
等到秦睿明离开,杜子言伸手碰了碰张舒雨,用眼神给他示意:这两人什么关系?
张舒雨摇摇头:没关系啊,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圆:你是说……
杜子言闭着眼睛,沉痛地点了点头。
*
调查组把人聚集的地方在一个废弃的封闭厂房里,里面全是医院集中后统一开车送过来的患者,孙霏霏也在其中。
四周有武警持械把守,阮夏和方云年几人还是给李长丰打电话,他到门口接人才进去的。
调查组这次除了江盛几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年长些的中年男人。
“这个人能力不简单。”方云年打量了一会,对阮夏说道。
阮夏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静有序。他的存在感很强,却不压抑,周遭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身上。
估计是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一直闹哄哄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忐忑地看着前面。所有人心里都隐约明白了一点,她们这次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医美事故,恐怕是更为可怕的东西,所以才搞这么大阵仗。
孙霏霏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内情的人,心里惶惶不安,一直盯着大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她默默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又有点愤恨。
阮夏这个小贱人,说好了能帮她治疗,还坑她那么多钱。这段时间,她不仅工作没了,男朋友也分手了。她租不起好房子,退了另外租了一个几十平米的一居室。那些名牌包,名牌衣服也都挂了二手店。又找借口从父母那里要了一些,这才凑够了几十万符箓钱。
她收到通知说是要彻底治疗,就在她以为要彻底结束这噩梦了,结果却是这么多人一起,而且还不是阮夏出手治疗。这明白着不是坑她吗?
不行,必须退钱!
“小心!”
一直看向前方主席台位置的阮夏猛地被人拉了一下胳膊,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好在及时抱住旁边人的腰,稳住了身形。
秦睿明把人扶住:“没事吧?”
系统:【宿主你没事吧?我刚才只顾看热闹了,没注意有人偷袭你。】
阮夏抬头,看清楚眼前的人,这才发现自己还环着他的腰,连忙松开,摇摇头:“没事。”
见她站稳,秦睿明松开手,对她示意被王川拦在红色警戒线里面的女人:“她刚才突然朝着你扑过来,我情急之下拉了你一把。”
阮夏看向孙霏霏:“你干嘛?”
“干嘛?把我害的这么惨,还问我干嘛?”虽然带着口罩,但是依然能听出来是咬牙切齿发出的声音。
阮夏嗤笑:“我害你?你的意思是我让你把那有害的护肤品抹脸上的?”
“我……”孙霏霏一窒,继而又气急败坏,“那四十万呢,你骗了我四十万!”
系统义愤填膺:“太可恶了!什么骗钱啊,没有符纸,她的脸可以烂的跟厂房中间的那些人一样了!”
“别气,她也就是无能狂怒。”阮夏在心里安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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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一下孙霏霏身后的人群,“你以为没有我的符纸,你的脸能撑过这么长时间?”
孙霏霏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些人戴着口罩,围着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可是稍微漏出来的那一点皮肤,也能看出来他们正在经历什么。
因为符纸的缘故,她的脸恢复了正常,至少能出门能见人。可是那些人就没她这么幸运了,为了求医跑断了腿,因为无法出门,工作丢了,家庭破裂,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孙霏霏心虚,加上秦睿明和王川身上都穿着正式的警服,不敢再造次,气呼呼没入人群里。
阮夏打量两人几眼:“你们怎么来了,还穿这么正式?”
王川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武器上:“维持秩序。”
“嗯。”阮夏点点头。
仪式开始。
江盛带着人,手持法器,占据阵位,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淡淡的金光从阵法周围慢慢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整个空间笼罩在内。
厂房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心里隐约觉得不安,也都站在原地,什么声音也不敢发出。
她们看不到,但是道协和调查组,还有阮夏他们这种修道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在遇到光网的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不断从她们身上抽取的生命力,也被这光网阻隔,似是两股力量在对抗着。
“阮道友,你觉得这次能顺利解决吗?”
阮夏转头,发现是李长丰的弟子郑明岳。她没有说能,也没有说不能,只道:“你觉得,他们布局这么久,会没有一点后手吗?”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尖叫声,有人捂脸倒地翻滚,有人的脸上冒出了黑气。引发一阵骚乱,整个厂房陷入混乱。
方清宇震惊:“师父,这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拔除邪修印记的正常反应?”
方云年摇了摇头:“不是,倒像是……”
阮夏:“针对这次行动的逆阵。看来他们已经料到了调查组会使用八卦阵,提前做了准备。”
方云年赞同地点点头:“不错,是逆阵。”
郑明岳神色紧张:“那怎么办,这些人还有救吗,我师父会不会受伤?”
调查组的人也是有备而来,见状立刻拿出符箓和法器,开始镇压从四周不断涌出的邪气。阵位上的人依旧坚守在原位置,之前坐在台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
他拿着一张符纸,走到阵法生门位置站定,默念咒语。符纸像是有灵识一般,轻飘飘地飘落到阵眼位置。霎时间,阵法的金光更盛,邪气碰到金光像是水滴遇到烧红的烙铁,随着呲呲声响,消失的无影无踪。
邪气消散,所有人心里的石头落地。
方清宇:“还好,还好,解决了。”
阮夏闻言却摇摇头:“我看未必。”
她话音刚落,厂房顶棚突然传来阵阵声响。
阮夏迅速掏出符箓,随便塞了一把给方云年三人,拉着他们迅速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