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律师的续命指南》
1. 第1章
九月的天,早晚都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爽。
当然,对新开学的同学除外,其中也包括幼儿园的小同学。
阮夏垂眼睨着两条腿上的两个小挂件,冷笑一声:“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如果迟到,我就趁你们睡着,把你们扔到旁边有鬼的陵园里过夜。”
两个小不点浑身一僵,对视一眼,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可实施性。前两天小姑姑嫌他们太吵,然后他们就说不出来话,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个小时。思及此,两人松开手飞快奔向幼儿园大门,一刻不敢停留。
阮夏还没离开,就听到她脑海里的系统叽喳起来:“宿主,你是一个律师,应该是伟光正形象,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关你屁事,有本事解绑!”阮夏浑不在意。走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骑着前往裕恒律师事务所。
阮夏环视着熟悉的街景,有些感慨。她出车祸昏迷,魂穿到了几百年前的一个小道童身上,之后师门被邪修攻破,她以身殉道,没想到竟然没死,还穿了回来。
这份机缘也算得上天道宠儿了吧。
可是,天道宠儿为什么还有成为社畜牛马的一天,而且还是不当就没命的那种。
她刚醒来被绑定了一个律政系统,需要靠完成任务获得积分来续命。好在她之前上过大学,走了同学张舒雨的内推名额。否则以她一个毕业后就出意外昏迷,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小白,还真的不好找工作。
怎么说恒裕以前也是数一数二的律所,虽说现在没落了点,想要进来也是有难度的。
早高峰车水马龙,车行道上车子一个个疾驰而过,阮夏用力蹬着自行车,咬牙切齿,等老娘有钱了,也要买一辆车享受享受。
不,买两辆车!
她要换着开!
一路加速骑到写字楼下,把车放到集中区域。看看时间,才八点半,还好,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
写字楼一共有二十层,应该有些年月了,电梯都嘎吱作响。
律所占了大厦最上面三层,没一会就只剩下阮夏和一个半秃的中年男人在里面。打量那人派头,感觉至少也得是个中上层级别的领导。
就在阮夏胡思乱想的时候,上升的轿厢突然开始晃动,旋即猛地一顿,停了下来。她按了几下求救按钮,没有任何反应,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突然一阵寒气涌来,迅速在轿厢内弥散。
空气温度骤降,甚至能看到呼出去的气息变成一团团白雾。
轿厢顶灯突然开始闪烁,一阵“嘎吱嘎吱”声音传来,间或夹杂着诡异的笑声。电梯也随之晃动,像是有人顺着电梯缆绳向轿厢爬来。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男人紧靠着电梯,死死抓着自己的公文包。再相信科学的人,也知道这诡异的场景一点也不科学。
阮夏淡定地将手机放进包里:“站好,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她话音刚落,电梯晃动两下,之后开始缓慢下落,甚至有慢慢加速的征兆。
照这样的速度,两人必死无疑。阮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草菅人命的败类!
她师门就是败在这些败类草菅人命的败类手上。现在大白天竟然也敢出现,那就让你又来无回!
她靠着电梯稳住身形,用力咬破自己手指,挤出一滴血在数字面板上画了一道破邪符。
“天地玄中,万炁本根。役使雷霆,鬼妖往行。急急如律令!”
她话音刚落,一道亮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轿厢内浓烈的阴寒之气一扫而光,极速下降的电梯也缓缓停了下来。顶灯“啪”一声恢复亮光。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个公寓楼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猛地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阮夏吹吹犯疼的指尖,这才转身看向旁边的人。只见他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哪里还有之前那副领导精英模样?
阮夏:“你没事吧?”
男人直直地盯着轿厢面板上那一片醒目的红,半晌才找回语言能力。
“刚才,那是什么?”
阮夏脑海里的系统也发出阵阵尖叫:“啊,啊,发生了什么,刚才叫的那个是什么?”
这一人一统怎么都是明知故问:“看都看到了,又何必问我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和敲击声。估计是修理电梯的人到了。
男人似乎又问了什么,阮夏没有听清,她正拿着湿巾清理电梯上的血迹。话说她得抓紧时间开始修炼才行。不过先买一些好品质的符纸应应急吧,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次灵异事件,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件,有备无患吧。
毕竟这咬破手指也太疼了!
电梯门很快被打开,两人在外面人的帮助下出来了,并乘坐另外一部电梯上楼。没想到,男人竟然也在阮夏律所上班。
想到刚才的事情,阮夏在电梯门口把人拦住:“领导,是不是应该给我加个薪?”
王林海一怔,他还沉浸在刚才的事件里,如果监测,此刻他的心跳绝对不下一百二。沁入骨髓的阴冷,血红的符号,刺目的白光,那短短几十秒在他脑海里像播放慢镜头一样不断回放,将他的世界观彻底的搅碎了。
小姑娘应该不是一般人,他刚才还在想律所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隐士高人。结果下一秒,隐士高人竟然要加薪?
“夏夏!”
“王总,早上好。”
王林海闻声望去,看到是一个脸熟的小姑娘,应该是来律所了一段时间,好像是实习律师来着。
“你好,你们这是?”他清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一丝沙哑和轻微的颤抖。
张舒雨没想到领导会过问,马上答道:“这是我同学阮夏,在律所实习,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我来带她进去。”
阮夏。
“嗯,去吧。”王林海转身,抚着胸口往办公室走。
阮夏呆住:“哎,我的……”
张舒雨拉住她:“夏夏,你干嘛,那可是我们律所副总,我们跟他没有交集的。走,我带你去你的工位。”
阮夏忘记了要追讨自己的报酬,拉着好友哼哼唧唧:“小雨,我手指头破了,好疼,快给我吹吹。”
到了办公室的王林海,喝了一杯热茶之后才缓过来。想到刚才的经历,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小时候天天听老人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没想到自己竟然亲身经历一番。
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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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高人叫什么来着,哦,叫阮夏。那她来律所是因为……哦哦,高人是不是说了加薪来着。王林海顾不得喝茶,连忙打了个内线电话给人事。
搬到新的办公室,张舒雨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夏夏,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阮夏从善如流,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
“嘶,好疼好疼。”张舒雨嘴里叫唤着,脸上却笑开了花。她真的升职加薪了,实习一年后正式成为了一名律师,还以为要熬上好些年才能转正呢。
阮夏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这才哪到哪啊,从面相看,你以后是大富大贵的命。”
张舒雨更开心了:“借你吉言了。”
除了当事人,系统也很高兴,它是一个律政系统,宿主需要普法和打赢官司才能获得积分,它才能有能量。如果宿主是一个实习生,它估计有的熬,现在竟然一跃就成律师助理了,积分岂不是指日可待。
不过,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它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宿主,刚才……那个是不是……”
“是啊,就是鬼,你是不是想问这个?”阮夏恶趣味地在心里回复它。
系统自闭了,过了好半晌都没再出来冒泡。
阮夏跟着张舒雨开始熟悉工作流程和工作内容,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了。阮夏不想挤电梯,特意留了一会,没想到竟然在电梯口又遇到了王林海。
“王总。”张舒雨率先打招呼。
王林海看到她身边的阮夏,松了口气:“工作很多吗,怎么忙到现在?”
“还好。不是,不是特别多。”张舒雨有点紧张,听人事说晋升是王总的意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入了领导的法眼,生怕一个表现不好被打回原型。
“我们是不想挤电梯,才多等了一会。”阮夏没有那么多想法。
“是,我也是这么想。”王林海才不会说自己是盯着电脑上的办公通讯录,看到阮夏下线才冲出来的。
阮夏瞥他一眼:“害怕就害怕,又不丢人。”
张舒雨、王林海:……
这话题没法聊了。
一楼到了,张舒雨刚走出电梯,就见身旁的阮夏突然回身拦着电梯门:“王总,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吧,一次不成肯定会有下一次的。还有,你有时间回老家探个亲,别给自己留遗憾。”
直到被拉着出了大厦,张舒雨还没从刚才听到的那一番话里回神。
“夏夏,你刚才说有人要害他,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啊。”阮夏不解,现在流行装糊涂吗,“我们赶紧回家吧,我怕那两个小的把你家给拆了。”
因为开始上班,阮夏就委托张舒雨妈妈来接侄子侄女,等到下班了再把他们接回家。想到这,阮夏就有点想请个保姆阿姨,这样上学放学都有人接送,连做饭打扫都有人做,岂不美哉。
可惜,她现在钱包比脸干净,连双胞胎上学和租房的钱都是人家张舒雨垫付的。
这次阮夏没有再骑车,而是坐的张舒雨的电动车。前面绿灯亮了,电动车缓慢启动。刚走出去不远,一辆直行的小轿车突然右拐,两人躲闪不急,直接撞了上去,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2. 第2章
阮夏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扶张舒雨,刚碰到胳膊,就听见她“嘶嘶”地吸冷气。看来伤的不轻。
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检查了一下,胳膊骨头没事,只是磕碰擦伤严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POLO衫,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司机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指着两人就骂:“TMD怎么骑车的?没长眼睛啊!撞坏我的车你赔得起吗?”
他声音又粗又响,瞬间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阮夏冷笑:“你右拐之前时候打转向灯了吗?观察路况了吗?”
“我,我当然观察了,倒是你们,骑车载人还不看路,你们这些小年轻就爱超速,骑那么快能安全吗?”
司机的怒容有片刻的停滞,阮夏捕捉到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倒打一耙,还拉踩群体。
因为这一事故,导致路口堵了一片。大家都有一些怨言。
“哎呀,现在都兴快速处理,撞了赶紧处理,这下班高峰期,堵着不是个事。”
“是啊,现在这年轻人,骑电动车都是横冲直撞的,有的连红绿灯都不看!”
“小姑娘,撞了人家车,赶紧赔钱吧,别一直在这挡着。”
因为这些话,其他人也窃窃私语,看向阮夏两人的眼神也满是怀疑和指责。
“听到没有,赶紧赔钱。还有,我这车车漆可都是进口的,告诉你,没有一万块钱你别想走。”中年男人听见周围人的话,态度更加恶劣。
“你!你这分明就是敲诈!”张舒雨抱着流血的胳膊,气的脸都红了。
阮夏无语,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刚想说话,今天一直自闭的系统突然出现。
“宿主,这是你普法的好时机。赚积分,赢奖励啊。”
阮夏:“普法?”
系统:“对啊,现场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普法,既能维权又能赚积分,还有现金奖励。”
现金?
阮夏眼睛瞬间亮了,感觉胳膊肘的疼都淡了几分。
她冷静地扶起地上的电动车,嘲讽地看着得意的男人:“蠢而不自知。违法还这么嚣张,怕是没少进警察局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违法了,我右拐你还向前冲。这么多人过马路,我要是不看路能只撞到你一个?交警来了也是你全责!”
阮夏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把话筒对准他:“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你的行为属于违规变道,需要负事故全部责任。你不用否认,路口有监控,旁边超市门店都有监控。需要赔偿我们电动车损失,和医药费一千元。第二,你刚才对我们进行了公然讹诈,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处五日一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我们是律师,你是选择私了,还是报警之后我们慢慢算?”
司机本想敲诈一点是一点,没想到遇上了硬茬,他大声喊道:“撞了我的车子还想讹钱?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不讲理!算了,我有急事,看你们两个穷鬼也没什么钱,今天算我倒霉!”
说完就往车门方向走去。
“哎,”阮夏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想跑?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符合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这么多条款,你想走哪一条?”
围观群众看到这里,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对司机指指点点,也围上来不让他离开。
“谁,谁,谁想跑了?”司机看这情形,脸色青白交加,悻悻地掏出手机想赶紧了事,“赶紧的,没见过钱的穷鬼。”
阮夏亮出手机收款码:“谢谢,建议你下次开车出门,多带点钱,谁知道下次违法会用多少呢。”
“恭喜宿主完成三次普法任务,获得奖励,积分+30,现金奖励+500。”
阮夏一怔,太少了吧。算了,五百就五百,总比没有强。不过……
“三十积分能兑换多久?”
系统:“兑换生命值三十天。”
三十天,那加上系统给的初始生命值两个月,总共九十天,现在已经过了两周了,加上今天,只剩下七十五天了。任重道远啊!
“夏夏,你好厉害啊!”张舒雨没想到,才几天时间,阮夏竟然把法条都背的这么利索了,还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她们的麻烦,她刚才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阮夏拉着她受伤的胳膊看了看:“这还是你教得好。我们赶紧走,去把你伤口处理下。”
两人路上耽搁了会,回到家,只看到了客厅小朋友的书包,没看到人。张舒雨打电话才知道,两个淘气包闹着要吃零食,没办法,老人就带着下去了。
正值下班放学高峰期,路上人来人往,张舒雨担心自己老妈一个人带不住,刚准备下去看看,就接到她打来的电话。
“你说什么,辰辰不见了?”
“好好,你别着急,我们马上下来啊。”
说着,她拉起摊在沙发上的阮夏,“快,辰辰找不到了,我们赶紧下去。”
阮夏被拉扯起来,还在依依不舍地摸着柔软的沙发扶手:“放心,丢不了的。家里有黄表纸没有?”
张舒雨手忙脚乱的换鞋,头也没抬:“有,这个时候你问这干什么?”
“那你给我拿一张。”
见她已经准备推门出去,阮夏走过去把人拉住:“放心,有我在,人丢不了的,你给我黄表纸。快去,快去。”
“你……”张舒雨心里着急,不知道好友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从爸爸供桌下面找出来一打黄表纸。
阮夏重新坐回沙发上,决心下了又下,选了一根手指头咬了下去。
“嘶,真TM疼。”
张舒雨:……
“你在干嘛?”
阮夏没回她的话,用指头在黄表纸上画了一个符,然后把纸叠成一个纸鹤形状。又找了根线穿了起来。
“子孙旺相,官鬼发动紧克。放心,我心算过了,辰辰没事,只是被人贩子拐了。拿着车钥匙,走,我带你去追。”
张舒雨:……
什么?
这是普通话吗,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你怎么知道他被人贩子拐走了?”
那她妈在下面得多着急啊,人要真是被拐走了,这得是多大责任!
张舒雨一阵头晕,抖着手拿出来手机报警。
阮夏推门出去:“你可以报警,但是他们肯定比不得我快。”
……
张舒雨看着电动车前面穿着一根绳子一路飞的纸鹤,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电动车往前开,纸鹤却也是往前飞,甚至一会往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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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往右给她指路。
这一点都不科学,可是现在又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停下。”
电动车机械地跟着纸鹤走,刚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后面的阮夏喊了一声。
下一秒她直接从电动车后座跳下来,直直的冲着一个身穿蓝色衣服抱着孩子的男人冲过去。
男人应该是心虚有防备,看见阮夏冲过来,抱着孩子就往前跑。
阮夏很快就追上了,一脚踢到他小腿,在男人摔倒瞬间,把辰辰抢回来,递给身后的张舒雨。
“抱着他,快走!”
前面路口有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在那,两个男人正在往车上搬着什么东西,见此情景,一个胖男人飞快跑过来支援。
阮夏见状,想跑却挣脱不了蓝衣男人的钳制。她瞅准时机,用力飞起一脚,对着男人裤子踢过去。蓝衣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裆歪倒在地。此时,另一个人也已经到了跟前。
阮夏想故技重施,却被他躲了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在远处看到这里的情形,向这边跑来。
胖男人一看有警察,转身就跑,阮夏看准时机一脚踹在他腿上,把人摁倒在地。
一个矮个警察看到她的动作,大声喊道:“当着警察的面还动手,快放开。”
胖男人伺机大喊:“救命,救命,要杀人了!”
还敢贼喊捉贼!
阮夏怒气陡升,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跑到两人跟前,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反手一钳。
阮夏没有防备,直接被反剪手臂,疼的她松开了那个胖男人。
胖男人重获自由,瞅准时机,一个起身飞快冲着面包车方向冲过去。却被反应过来的低个警察一个飞奔给摁住了。
已经启动的面包车,见状飞快地开走了。
高个警察也松开了对阮夏的钳制,阮夏盯着远去车子看了好几秒才起身。
她看向挣扎的胖子和躺在地上不敢动的蓝衣男人,对着两个警察冷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身警服是租来的呢,放着人贩子不抓,反而抓我这良好市民。”
“人贩子!”小警察惊呼出声,“那刚才那个面包车……队长!”
阮夏赞许点点头:“你反应还挺快的嘛,比你领导强多了。”
秦睿明没想到他们得到线报就赶过来,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给跑了。他掏出手铐把蓝衣男子扣住:“王川,把人都带回去。”
王川应了一声,拉着胖男人转身,突然看到转身就要走的阮夏,小声问道:“那那个女生……”
秦睿明皱了皱眉:“一并带回去。”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女生刚才盯着那个面包车看了好一会,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
城外一处民房里。
“加上那个,就够师父要的九个男童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臭婊子给坏了大事。小二和李进都被抓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被问的男人一把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才道,“这里恐怕不安全了,你去找个大点的车,我们连夜转移。要是再出事,我们都承受不了师父的怒火。”
4. 第4章
城西老城古玩街。
阮夏站定在一个小摊前面,在一堆玉器中挑挑拣拣,挑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玉坠。
“老板,这个怎么卖?”
“五十。”老板抬头看一眼,又接着低下头刷手机。
阮夏付了钱,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坐在台阶上,将玉坠放在手心,闭上眼睛调息,仔细感受里面的灵气。
这个玉坠是她逛了这么久遇到的灵气最足的一个了,如果吸收为自己所用,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屏气凝神,感受玉坠里面的灵气流转开来,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慢慢地,灼热感透过掌心,沿着手腕的经络蔓延开来。
过了好一会,阮夏睁开眼睛,摊开手掌,原来翠绿莹润的玉坠,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痕。
系统声音震惊:“宿主,你做了什么,它怎么裂开了?”
阮夏把玉坠扔进垃圾桶,没回答它,转身拐进了另一条街。
这条街跟之前的古玩街不同,这里有不少卖殡葬用品的店,零星几个卖风水用品的店铺。
在以前,法器符箓的店比比皆是,玄门已经没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她对比了几家,走向一家不起眼的小门店。
已经临近中午,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头躺在摇椅上闭着眼晃晃悠悠。听见声音,他睁开眼睛,招呼客人:“要买点什么?”
“朱砂和符纸,还要一支符笔。”阮夏打量着屋子里面的摆设。屋里里面放着一些纸扎,一堆玉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法器。看样子,老板应该也是懂行的。人品应该也不错,虽然落魄了,卖的东西倒没有参假。
老板从摇椅上起身,拿出一沓黄色的纸张,一支符笔,还有一盒朱砂放到柜台上。
阮夏盯着桌上的东西片刻,拿起符笔,直接沾了柜台上摆放的墨汁,迅速地在符纸上画了一张辟邪符。动作熟稔,笔画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老板反应过来,她已经画完了。
阮夏把符笔一扔:“现在可以把真东西拿出来了吧?”
系统持续震惊:它是不是绑定了个大佬?
老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赔上笑脸。他以为,小姑娘身上没什么灵气,画符成功几率小,符纸好坏都没差,没想到竟然遇上了行家。
他走到另一排货架,从上面拿下来一沓淡紫色的符纸,又取出一支新的符笔,放到桌子上:“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灵气最足的符纸了。”
“你把朱砂调好,我试一下。”阮夏翻了翻,发现上面果然有灵气浮动。虽然比起上一世他们用的差远了,也算可以了。
老板也不耽搁,快速的调好了朱砂,放到她手边。
阮夏取出一张符纸,拿起符笔,沾取朱砂,依旧是一气呵成。
这是淡紫色的驱邪符!
要知道,符纸分为黄紫金三类。金色对灵气要求最高,紫色次之,黄色最弱。颜色越深对灵力要求越高。
老板惊讶地张大嘴巴,虽然符纸里灵气少了些,可算得上是上品了。淡紫色的驱邪符,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一挥而就的。不仅符文比普通黄色的符文复杂,蕴含的灵气也比后者雄厚很多。就算是青山观的观主,也得屏气凝神半天才能画出来,而且要一心一意,稍有不慎,就会下笔晦涩,符文线条不流畅。这小姑娘竟然直接就画成了。
老板心里暗自揣摩,这应该是哪一家的弟子吧。这次恐怕能有一笔大单,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这张符收了。下一秒,果然听小姑娘问道。
“老板,这符放市面上能卖多少钱?”
老板大喜过望:“小姑娘你要卖吗,卖给我成不?”
阮夏挑眉:“你这里收符?”
“收收收,”老板点头如捣蒜,现在一符难求,大都只在门派自己手里。也有卖的,不过品质好的就少了,这样一张淡紫色驱邪符在黑市里能炒到好几万。
阮夏看向桌子上一堆灵气参差不一的玉器古董,挑出来一个玉佩:“符纸能换这个吗?”
老板满脸堆笑:“小姑娘有眼光,我这摊子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就你手里这玉佩……”
“我知道,货真价实的陪葬品。”阮夏截住话头,随手把玉佩扔回桌子上。
老板脸色一变,“我这是都是家传的宝贝。”
阮夏嗤笑一声:“靠着洛阳铲传下来的?”
老板一噎,脸涨得通红。
看他还要抢白,阮夏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我看你面相应该是早年丰盈,中年落魄,破过两次大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东西哪里来的?不说,我有的是办法验证。”
老板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有手段,怪不得能看出来玉佩是陪葬品了。也不敢再隐瞒。
“我说,不过,我这真是祖传的。”
他家里往上几代是盗墓的,后来用卖古董的钱开始经商,积累了不少财富。可是下面一代不如一代。他儿子吃喝嫖赌没有不沾的,为了替儿子还债,他一再变卖家产。儿子后来犯事坐牢,家里也一贫如洗了,为了孙子,他不得已才把藏得古董混在一对假货里卖,希望能遇到识货的买家。没想到竟然被认了出来。
“除了玉佩,这摊子上还有一个扳指,一个玉牌,两个花瓶是真货。”他说着,阮夏也精准地从摊子上把这些东西指了出来。
老板看她动作,知道这次是真的碰上高人了。
阮夏又拿起符笔,画了一张护身符递给他:“你最近少去有水的地方。”
老板忙不迭收下,这带有灵气的平安符可是可以救命的。
“我现在没钱,一张驱邪符,一张护身符,可以换这个玉佩吗?”阮夏对比了一会,还是拿起了第一个看到的玉佩,这里面灵气最为充沛。
“可以,可以。”
阮夏想了想,自己以后想要靠工资肯定发不了财,还是得先靠卖符纸。于是留下一个联系方式给老板:“以后我的符纸,就放到你这里寄卖吧,二八分成。我画好后联系你去取。”
“好好好。”老板喜出望外,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高人。连忙把桌子上那些符纸和符笔都给她装好了。
回到家,阮夏就把玉佩里面的灵气吸收了,又拿出来符纸,驱动体内的灵气,集中在笔尖,画了四张护身符,又画了一张灵气符才作罢。这番比不得在古玩店里随手画的那么容易,从玉佩里吸收的灵气耗了大半。
“啧啧,跟之前比还是差远了。”
阮夏把灵气符放在自己身上。现如今世界,灵气太稀薄了,她自己修炼速度太慢了。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灵气充沛的玉石,用灵气符来代为吸收灵气就快多了。她把护身符装好才下楼前往张舒雨家。
……
张舒雨摸着口袋里的护身符,感慨道:“夏夏,你不知道,我妈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阮夏失笑:“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知道我们接了凶宅的案子,我妈每天都在念叨。听我说了你的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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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是我骗她的。结果昨天去庙里,大师看到了她带的护身符,说特别灵验,她这才相信。”张舒雨说完,想起一件事,“对了,听说他们也想要你的符来着,不过我妈怕给你惹事,拒绝了。”
“那你跟阿姨说,不用拒绝,不过就是价格低了不卖。”阮夏不无不可,反正她有老板那里可以寄卖。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为什么要去客户家里谈,在律所不是更好吗?”虽然带着护身符,张舒雨心里还是毛毛的。这个可是凶宅,万一真的有鬼怎么办?
刚刚重塑了世界观,今天就要直面真实,太刺激她怕心脏受不了!
“我觉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有鬼对打官司也是有利的。”阮夏对她嘿嘿一笑,“其次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挣点外快。”
张舒雨:……
两人到的时候,房主夫妻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阮夏一下车就径直朝着两人走去:“你们就是沈爱红和周浩?”
周浩一愣:“你,你就是张律师?”
这律师这么年轻,能靠谱吗?
“是我们,没想到你们竟然一眼认出了我们。哈哈,不愧是律师,观察就是仔细。”看出来丈夫的想法,沈爱红胳膊肘撞他一下。年轻律师就年轻律师,诉讼费也会少,多好啊。
阮夏扯扯嘴角:“阴气缠绕,乌云照顶。很难认不出来。”
她说的太快,张舒雨都来不及阻止,只能尬笑一声:“我是你们的委托律师,张舒雨。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还是去你们家谈吧。”
阮夏和张舒雨率先进了小区。
周浩夫妻面面相觑:什么意思,刚说的阴气是他们想的那个阴气吗?
房子是小区第一排联排别墅的最里面一栋。房子不是特别大,三层,大约两百平的样子。走到大门边,周浩夫妻俩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人上前开门。
张舒雨唯恐阮夏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连忙道:“那个,我们进去吧,大白天,这么多人呢。”
周浩笑的有些尴尬,沈爱红实在不想进去,开门见山道:“我一站这儿就会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这段时间根本没回来过,都是在外面租房子住。”
张舒雨看向她,神情略微八卦:发生的哪些事?
阮夏站在一旁,盯着房子的二楼和三楼看。
沈爱红实在不想再去回忆,更不想在这儿回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谈?”
已经知道什么问题了,阮夏不无不可,哪里都行。
一行四人去了小区旁边的茶馆,要了一个包间。
张舒雨也准备开展工作:“这个房子,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购买的呢?”
两夫妻对视一眼。
沈爱红:“我们是经过熟人介绍买的,这不是想着能省个中介费吗?虽然我们有钱,但是能省一点是一点不是?”
“当时房东还有熟人都没有说过房子的具体情况吗?”
沈爱红摇头:“当时就是想赶紧买下来,没想到房子竟然会有这些事。”
“你们房子买的时候多少钱一平?”一直喝茶没说话的阮夏,突然开口问道。
沈爱红没反应过来,照实说了价格:“呃,一万五一平。”
“呵,”阮夏翻了个白眼,“平时卖四五万的房子,为什么一万五卖给你,你心里没点数吗?跳楼大甩卖,没鬼才奇怪。”
系统:它敢肯定,宿主这句不是吐槽!
5. 第5章
周浩、沈爱红俩人听了阮夏的吐槽,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张舒雨插话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我这助理说话有些直接。”
沈爱红夫妻知道阮夏的意思,也就没有说什么。
他们俩白手起家,是从一个小包工头一步一步做起来的。现在人到中年,钱挣够了,就想改善一下生活条件。这样的房子一套下来要大几百万,他们俩人节约习惯了,有点不舍得。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跑过来说他着急用钱,手里有一套房子可以贱卖给他们,还便宜的不是一般的多。两人一激动就买了。
其实他们不是没想过房子有问题,所以特意找了人把整个屋里屋外都检查了一遍,检查结果是房子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而且房子装修什么的都新崭崭的,也就真当成是房主急用钱,直接买了下来。简单打扫了一下就搬了进来。
刚开始还好,一切风平浪静。小区里设施齐全,环境优美,两人和孩子老人都住的挺好的。可就在住进去一个月后,开始不平静起来。
起初,沈爱红只是发现家里的东西总是挪位置,她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孩子或者老人碰的。可是后来有一天,老人带着孩子爬山,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前脚摆好的书,竟然莫名其妙散落一地。除了书,还有纸巾,衣服,她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她把事情告诉了丈夫,丈夫说应该是她太忙,自己动过东西都忘了。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她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可是等到第三天晚上,丈夫周浩半夜口渴起来喝水,竟然看到一个白衣服的身影从三楼顺着楼梯飘下来!这给他吓够呛,慌忙把灯都打开,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周浩把这事一说,两人一夜没敢睡。第二天说起来这事,家里老人也说这几天确实听见半夜有下楼梯的脚步声。
一家人都感觉诡异,于是就按照老人所说的找了老家一个会看事的神婆,像模像样的烧香驱邪。
就在他们以为没事了的时候,那白衣服身影竟然直接现身,质问沈爱红夫妇为什么占了她的房子,现在还要来害她!
一家人连夜逃了出去,连衣服都没带,现在都在外面租房子住。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房东媳妇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
张舒雨觉得疑点颇多:“你们找过卖房给你的人吗,他怎么说?”
“找过,怎么没找过。可是他说房子没有任何问题,说我们讲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说什么都不退,我们说愿意加钱他也不退。”
说到这个沈爱红更难受了,“你说这个房子它住不能住了,这卖肯定也卖不出去,我们这钱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张舒雨安抚她:“放心,我们既然接了这个案件,就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阮夏突然道:“我想进去看一看。”
“啊?”张舒雨想到刚才沈爱红说的那些事情,顿时觉得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沈爱红没想到这俩小姑娘胆子这么大,劝说了半天也没用,只好跟着进来了。
推开门,一楼整个客厅里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沈爱红腿一软,扶住身边的周浩才站稳了。他们这段时间,一次都没回来过。离开的时候客厅还好好的,现在抱枕,茶具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散落一地,没有一件在它本来的位置上。
阮夏绕过地上的东西,走到楼梯口的位置站定,抬头向上看。
就在这时,厚重的窗帘无风自动,顶上的筒灯突然闪了起来。
“咯吱咯吱,”看到这一幕,沈爱红夫妻牙齿登时开始打架,直接转身往门外冲。谁知刚到门口,大门“砰”的一声合上了。两人迅速抱团缩在一起。
张舒雨握紧手里的护身符,瑟瑟发抖。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楼顶飞落,眼看就到了她身边。她一咬牙,举着护身符往前一伸。近在咫尺的身影陡然弹飞了出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张舒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躲在一边的着这一幕沈爱红夫妇见状迅速跑到她旁边,猫在她后面,还是这里安全。
系统已经崩溃不动了。现在不是科学、民主法治社会吗,宿主把它带到哪个沟里了?
此时,阮夏已经走到了三楼,一个白衣女鬼,此刻正坐在三楼楼梯扶手上,双腿悬空,面容狰狞。
见阮夏走了上来,她声音疑惑:“你不怕我?”
阮夏没有回答,走近后迅速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挥着拳头打了过去。她身上此刻还有从玉佩里吸收的灵气,带着灵力的拳头一下去,女鬼身上的鬼气就散了一半。
刚做鬼不久的白衣女人,靠着一股怨气成为了地缚灵,一直被困在这栋房子里出不去,怨气也越来越大,直到后来能现身。大家见了她都害怕。
现如今,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鬼也是可以挨揍的。
她见眼前人还要继续打下去,连忙求饶:“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错了,不要打了!”
阮夏见她没能力再吓人,松开了手:“不打你可以,说,为什么在这里吓人?”
底下瑟瑟发抖,吓的要哭出来的三个人:嗯?
此刻女鬼已经没有能力现行了。阮夏灵气不足,身上没有什么阴气符,在经过三人同意后,用一点点灵气给他们开了天眼。
“哎呀,妈呀。”沈爱红和周浩看了一眼,就吓得捂住了眼睛。
阮夏瞥他们一眼:“之前贪便宜的时候胆子挺大,现在怎么怕了?”
一直处于崩溃状态的系统,颤颤巍巍向外瞄了一眼,彻底自闭了。
张舒雨还算淡定,不过捏着平安符的手,微微颤抖还是暴漏了她的心思。
阮夏走到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才看向对面的女鬼。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死的?”
沈爱红夫妻听到她的问题,也是一怔,这女的不是自己掉下来摔死的吗?
白衣女人听到她的问题,委屈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愤恨:“是张扬,是他害了我。我叫赵茵茵,张扬就是我老公。我们刚结婚不久,他就带着女人回家,还躺在我们的婚床上。我提出离婚,他舍不得我的房子和我的钱,就设计让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听到她的经历,张舒雨三人对她的恐惧慢慢转变为了同情。
“这男人真不是东西!”
“就是,这姑娘也是可怜人。”
阮夏扫了一眼三人,冷冷道:“自己眼睛瞎找了个这样的,你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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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谁把你害成这样你去找谁,在这逞什么威风?”
三个同情心泛滥的人瞬间清醒。
有阮夏壮胆,沈爱红也不怕了:“对啊,我们可没有招惹你,你干嘛要吓我们?”
周浩附和:“对,你你你,你应该去找你那个丈夫去。”
赵茵茵又恢复委屈巴巴的模样:“这里是我家。而且他身上有广云寺大师开光的护身符,我不敢靠近。”
阮夏冷笑一声:“专挑没脾气的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还有这房子已经卖了,不是你家了。”
沈爱红也瞪她,自己刚才竟然同情她,真是浪费感情。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阮夏起身准备离开,其他三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出不去的赵茵茵在后面狂喊:“大师,你帮帮我,我出不去啊。”
阮夏头也不回:“在这等着吧。”
知道了有这么以为厉害的人物在,沈爱红夫妇是一点也不担心了,甚至都有一点点不想退房子了。毕竟这么便宜的又这么好的房子是再难遇到了,不行到时候让大师给改改风水。
还有就是……
“律师,哦不,大师,那个,刚才她拿的那个护身符,能不能也给我们几张?”沈爱红指指张舒雨紧紧攥在手里的符纸。
阮夏点头:“可以,不过我现在没有,先等等。”
“好好好。”夫妻俩忙不迭的答应。好饭不怕晚,这可是亲眼看到效果的,等等怎么了!
忙完这件事,阮夏开始和张舒雨准备打官司的事情。
……
就在两人忙得不可开胶的时候,秦睿明带着王川突然到访。
秦睿明递给阮夏一张购物卡:“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抓到了犯人。警局没有申请奖励额度了,这次是由我出资给你的奖励。”
阮夏接过卡,三千。这么少?
秦睿明见她看着卡不说话,眉头又皱了起来。之前不是说要奖励,现在给了奖励,怎么还是这个表情?
王川看场面冷了下来,立马插了进来:“阮律师,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不知道,你给的线索太有用了,我们车跟丢了之后,在西南边县城里发现了那辆面包车,跟踪找到了人贩子的窝点,果然是在河边的一个村子。我们在他们转移之前把人给救了出来。九个小男孩呢!”
嗯,这么多小孩,怪不得那天的功德金光不少。
不过,九个全是小男孩。阮夏拧眉,是人贩子只拐小男孩,还是?
王川应该是真的开心,继续道:“你可真厉害,这次我们警队可立大功了!”
阮夏斜眼看他:“立功了怎么连个奖励都没有?”
王川亢奋的神情一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呃,那个,奖励需要上面批准的。况且这个案子时间太长,影响恶劣……”
阮夏恍然,“哦,办事不利索,没奖励。”
王川:……
秦睿明盯着她几秒,眼神带着审视,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阮夏和张舒雨整理了报警记录,以及医院出车记录,然后将走访的录音做了公正。第一次独立接案子,两人十分谨慎。等到将证据清单,证据材料都准备好了,才正式递交了起诉状。
6. 第6章
和他们淡定从容不同,原房主张扬接到法院传票之后,迅速把周浩和沈爱红夫妻两个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打电话过去。
“大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协商,你这……你这怎么还告上法院了?”
“协商个屁!”周浩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对着电话呸了一声,“你这烂心肝的玩意儿,还说急着用钱,我看你就是知道房子有问题故意骗我们的。要不然你为啥那么便宜就卖给我们了?”
张扬被骂的起了火:“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再说了,你们当初死乞白赖地让我赶紧卖给你,不就是图便宜吗,你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想讹钱?”
一句话说的周浩火也起来了,这人果然是个人渣中的人渣,现在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说什么呢你,谁想讹钱了?你媳妇才死,你就急哄哄地搬出去又把房子给卖了,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说不定你媳妇就是你害的。告诉你,这官司我还就打定了。”周浩一顿输出,说完挂断拉黑一条龙。
要不是阮大师交代,他才懒得废这些话呢。治不了他也吓唬吓唬他,让他也睡不踏实。
挂了手机的张扬回想起周浩的话,扫过起诉状上那句“故意隐瞒房屋内发生非正常死亡事件”时,突然像被针扎到一样把文件扔的远远的。
“是意外,”他深吸一口气,“那是意外,他们没有证据,那就是一场意外。”
冷静下来之后,他迅速翻找通讯录,打官司就打官司,他肯定是不会有事的。
在等待开庭的日子,阮夏除了工作就是修炼。上一世的那些秘籍都已经刻在她脑海里了,现在只需要提升自身的体术和灵气就行了。现在灵气稀薄,自身吸取灵气速度慢了点。好在有灵气符的加持,加上她的炼体术,此时再让她带着灵力打上一拳,普通的鬼恐怕就魂飞魄散了。
灵气充足,她画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什么护身符,驱邪符,雷符,张张都是灵气充沛,品质上乘。等有时间了,给店铺老板打电话让他来取就可以变现了。
到时候,车子房子,高档沙发,软床,要什么没有!阮夏已经开始期待有钱后的日子了。
几天阴天过后,天气终于放晴。阮夏带着两个小朋友一起去旁边的公园散步。
公园不大,但是健身器材,游乐设施倒是很齐全。阮一辰和阮一诺在经过姑姑允许后,小疯子一般冲着滑滑梯就去了。
阮夏看他们玩的开心,也就找了个凳子坐下休息。她最近除了上班就是带两个小孩,虽然孩子被她训练的都是自己洗脸刷牙,但是澡还是得她帮忙洗,洗衣服这些家务都是她做。两个孩子,工作量还是翻倍的,真的是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难得能闲下来,就想在手机上看看现在保姆阿姨的市场价是多少,她真的太需要了。一个不行就两个,一定要把带孩子家务活承包出去。
一万!
她家两个孩子,那起码不得再加几千。请不起,请不起。就在她感慨自己太穷的时候,阮一诺捂着头哭着跑了回来。
阮夏收起手机:“怎么了?”
“一个小朋友打我,我还手了。他奶奶就打我。”
阮夏皱眉,这小孩打架,大人怎么还上手了。
”你哥哥呢?”
“他替我报仇。”诺诺指着滑滑梯的方向。一个老太太正在推搡辰辰。辰辰一脸愤慨,大声嚷嚷着是他们家孩子先动手之类的。
阮夏连忙跑过去把人拉开,还没开口,就被老太太推了一把。
“你就是他们家大人,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家孩子,动手就打人。”
阮夏面色也冷了下来:“老太太,不是谁大声谁就有理的。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可以解决,你动手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解决什么解决,难道由着你们打我乖孙不成!”老太太手里拉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一看就是调皮捣蛋的样子。
周围都是带孩子的家长,见状也围了过来。
“都是小孩子打闹,大人掺和啥?”
“他们家孩子就是手狂,前两天还把一个小女孩脸给抓流血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老太太把他们家孙子宝贝的跟眼珠子似得。以后离他远点就行了。”
阮夏看了看那胖小孩,又看看老太太。她眉毛稀疏,山根有横纹,嘴角下垂,耳廓单薄,耳垂扁平。怎么看都是无后的孤相。
她微微勾唇:“就怕疼来疼去,疼的是别人家的孩子。”
她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老太太自然也听见了,顿时像是被惹怒的疯狗一般,嗷嗷叫骂着就冲了过来。
阮夏一步没有退,淡定的举起手机:“你动手,我就报警。让你的宝贝金孙永远有个丢人坐过牢的奶奶。你要不要试试?”
老太太脚步一顿,举着的手放了下来,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
阮夏看着她发红的眼睛,提醒道:“老太太,肝部有病不宜动怒,还是消消气把身子养好吧。否则等到亲子鉴定出来后,有的是气让你生。”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一滞,她生病的事谁都没说过,连儿子媳妇都不知道,这女人怎么知道的?
她脑海里百转千回,看了看和自己儿子没有一点相似的孙子。黑着脸领着孩子回家了。
阮夏也没想到难得的休息日竟然还出了这么个烦心事,好在周围妈妈和奶奶都挺好的,怕她担心,还出言宽慰。她也就没有立即回家,让两个孩子又多玩了一会。
快到中午,她带着孩子回到小区,就接到张舒雨的电话。于是直接改道去了隔壁楼。
刚进门,两个小朋友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拿了一堆零食跑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的阮夏只咋舌。这两人还真不见外。
林霞看出来她的想法,拉着她的手坐下:“都是自己家,有啥好见外的。对了,小夏,这次找你就是上次说的那个护身符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我昨天不是去南山上那个广云寺上香嘛,又碰到里面的大师,还有一个道士。说到了那个护身符,他们都想要几张,说价格不是问题。我听小雨说你愿意卖,我说话就留了余地。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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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云寺?那不就是给张扬护身符的那个寺庙吗?
阮夏和张舒雨对视一眼,才道:“那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下午去一趟。”
林霞当即就把联系方式给了她:“那行,让小雨和你一起去,孩子就放我这。”
*
阮夏拿了符纸,和张舒雨两人打车去广云寺。
一路上,她还特意上网搜了这个寺庙,网友评价还是很高的,说是很灵验。也有说是自己遇到了一些特殊事情,上山求助,里面的师父分文未取就给解决了。
张舒雨也凑过来看:”从搜索出来的结果来看,这个寺庙还是挺不错的,那为什么会给张扬那样的人护身符呢?”
阮夏把手机收起来:“有可能不是他自己去求的,反正我们去看看就知道。”
两人在山脚下下车,沿着山道的台阶爬了很久,才到了半山腰的广云寺。
阮夏没有进门,直接拨打了林阿姨给的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你好,请问哪位?”
阮夏:“我是来卖符箓的,你……”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咚”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倒了。不一会,一个气喘嘘嘘的小和尚跑了过来:“你是林女士说的那个阮小姐?”
阮夏点头:“是我。”
“请进,请进,我们方丈和徐观主都在里面。”小和尚殷勤地迎两人进门。
两人跟随小和尚进了一处小院,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和一个身穿深色长袍的道长正坐着喝茶。见她们进来,两人站起来见了礼之后,不约而同把视线聚焦在阮夏身上。
“小友,年纪轻轻,就如此有灵气。真是后生可畏啊。”□□方丈说完,念了一句佛号。
徐观主问道:“不知道小友师从何门何派?”
阮夏沉默片刻:“师从清微派,从小在禄化山太初观长大。”
“清微派?”□□方丈和徐观主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不过禄化山太初观他们还是有点印象的,听说几百年前遭受众创后就彻底没落了,还以为现在连山门都没有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有能耐的传人。
难道传言有误?
阮夏见两人沉思不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护身符:“方丈和观主是想买我这护身符,不知道两位出什么价位?”
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进入正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五……”
她话没说完,徐观主抢先一步:“我出六万。”
阮夏把嘴里的千字咽了下去!差点卖亏了!
张舒雨倒吸一口气,捂紧了口袋,这玩意儿这么贵!
阮夏收起心里的震惊,转向□□方丈和小和尚,轻轻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他出六万,你们呢?
小和尚心领神会:“我们,七万?”
徐观主:“八万!”
系统默默反思,自己给的那点奖励,宿主恐怕以后都不会放在眼里了。它要不要把每次的积分给提一点?
7. 第7章
阮夏把手里有的护身符,驱邪符都拿了出来。□□方丈和徐观主爱不释手,恨不得都据为己有。这符箓和他们画的都不一样,图案和笔次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很明显,功效上这符箓更胜一筹。
因为答应过要寄卖,所以也只卖了一半。银货两讫,阮夏美滋滋地看着余额好一会才收起手机。
“其实我们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她看向两位观摩符箓的大师。然后把凶宅的案子大概讲了一下,涉及到了张扬身上带的那个护身符。
□□方丈抚了抚胡须:“小友说的护身符,应该是别人帮忙从我这里求的。如果求符之人身上有杀孽,老衲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既然这样,那就没事了。只要让赵茵茵多去几次,把符给破了,还怕报不了仇吗。大不了就帮她维持一下魂魄,事后再把她送去轮回或者交给方丈超度就行了。
见她沉思良久,徐观主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玉葫芦:“小友如果不嫌弃,贫道把这个送给你。这葫芦内有乾坤,容纳上千魂魄不成问题。或许能帮上忙。”
张舒雨震惊,这拇指大小葫芦这么能装?
阮夏接过来,在手里把玩了下,戴在了手腕上:“谢谢道长。以后有好的符箓,会提前留几张给你。”
徐观主:“那在此多谢小友了。”
□□方丈扼腕。大意了,让这老小子占了先机。
回去路上,张舒雨一直抱着手机玩。
阮夏有些好奇:“你在干什么,怎么一直在玩手机?”
“回答问题。”张舒雨头也没抬。
“回答什么问题?”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朋友一天收入几百万是什么感觉?”
阮夏:……
*
张林海一次次跑过来询问两人的进度,还亲自帮忙梳理证据链,搞得律所里议论纷纷。纷纷传言阮夏有后台,更有传言说张林海看上了她,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人性素来如此。阮夏见的多了,没觉得怎样。更何况两个人行得正坐得端,也就没把那些传言放在心上。
只是张舒雨,非常难受,她无法接受看着平日里和谐相处的同事突然变得面目可憎,实在是心里不舒服。不过很快就开庭了,她也没有心思想太多。
开庭前一天晚上,阮夏画了一张阴气符给赵茵茵,又解了她的执念限制,用小葫芦把她带出了别墅。
“去吧,他身上的护身符还能抵挡你两次,我给你的阴气符完全可以让你有能力分散这两次攻击。不过,不可以越界,这次的目的是吓唬他。”
赵茵茵也不敢越界,如果再被揍一次,后悔也晚了。
她跟着张扬的车转了一圈,没想到他竟然去了她家里。看着自己父母被渣男哄得团团转,她的怒火更盛,恨不得当场现身把他吓死。不过为了不吓到自己爸妈,她硬生生忍了下去。
张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外面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
赵茵茵跟在他身后坐上车,见他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听他柔声劝哄:“只是买个蛋糕,你吃什么醋?等我把赵家的公司拿到手,想要多少个包没有?”
赵茵茵怒极反笑,果然是盯上了他们家的公司,怪不得在那里装情种。大师说的没错,她以前眼睛是真瞎啊!
张扬挂了电话,开上车往新区方向开。他卖了那栋别墅之后,就拿钱在新区买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虽然比之前小,不过比睡在别墅里踏实。
想起那个别墅,他心里一阵惋惜。男人在外面玩玩多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况且他都已经在亲戚朋友面前夸下海口了,如果现在离婚,他什么都捞不到,他和他爹娘的面子往哪搁?要不是赵茵茵执意离婚,他也不会出此下策,故意和她吵架,在楼梯上撒圆珠子让她摔下去。
他本意是摔个残废或者瘫痪,这样就有理由不离婚,没想到竟然会闹出人命。
想到之前的那些事,张扬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伸手从旁边摸了一支烟。就在他把烟叼进嘴里准备打火的时候,感觉旁边绿化带突然冲出来一个白色身影,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他猛地一踩刹车,一瞬间身上出了一层的汗。刚才的白色身影,看着似曾相识,就像在别墅里看到过的一样。
他抖着手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紧绷的情绪才有所缓解。握了一下脖子上的护身符,按下双闪,打开车门下车。
车前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凹痕。张扬一时间有些呆愣。刚才那么大的撞击声响,那么清晰的白影,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他看看车底,依旧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因为今天去了赵家一趟,产生了幻觉?
他又把烟放进嘴里吸了几口,恢复镇定,开车继续上路。只是没走多久,又是一道白影闪过,他反射地急刹,依旧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他可以肯定,不是幻觉!
仿佛印证他的想法,下一秒,一个披头散发,满脸鲜血的白衣女人突然出现,趴在他的玻璃上。
张扬“嗷”的一声向后仰,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妻子赵茵茵。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张扬猛地抓住方向盘,猛踩油门。车玻璃上的身影转瞬就消失了。
新区开发没有多久,加上下雨,又是深夜,路上本就没什么车。后视镜里,只有笔直延长的空旷马路和在雨帘中闪着微弱光芒的两排路灯。
叼着烟冷静下来,张扬想起老家人说过,遇到事情不要害怕,什么东西见了人都得绕道走,更何况他身上有他爸妈帮他求的护身符,谁来了都不怵。
他摸着脖子上挂的福袋,心里重复这这句话,给自己壮胆。
可是走着走着,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还偶尔有车子路过的马路上,此刻空无一人。车内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几度,阴冷的感觉激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来播放广播的控制台,此刻突然像信号不好一样,夹杂着嘶嘶啦啦的声音。
一道微弱、断断续续的女声传来。
“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
张扬手一抖,烟灰落到裤子上,他猛地伸手关掉收音机,可是那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一点。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他一边放狠话,一边加大油门。回应他的除了那一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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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在车厢里的冤有头债有主,还有陡然出现在车玻璃上的一个个手印。
巨大的恐慌笼罩而来,他疯狂地踩油门,想要甩掉这恐怖的东西。就在他极尽崩溃的时候,熟悉的白影突然从前玻璃上闪了过去。
他一脚将刹车踩死!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停了下来。
“咚咚咚!”
张扬悚然一惊,发现是一个打着伞的路人,他打开车窗。
路人一脸不悦:“先生,这附近都是小区,你开这么快的车,太危险了。”
张扬向外望去,外面灯光闪烁,热闹的人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心神一松,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停在路边。然而下一秒,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车子竟然开到了别墅小区门口!车窗外的手印被雨水冲刷后,依然清晰可辨。
赵茵茵真的来找他报仇了!
他迅速下车,把脖子里的福袋取下来,想要拿出护身符,却发现福袋里只剩灰烬。这一幕让他胆战心惊,这房子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再回来的!
……
和他们估计的一样,张扬这渣男贱人不仅不同意退房,还将过错归到沈爱红夫妻身上,说他们没有调查研究,没有对小区安全和邻里关系这些进行了解,就贸贸然付清了房款。甚至倒打一耙,说这场官司就是在他伤口撒盐。
阮夏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不是这样正气凌然的场所赵茵茵进不来,她真想让她出来跟他当面对峙。
张舒雨:“法官大人,关于伦理世俗的普遍认知,我们曾进行过专项研究,请准许我对原告当事人进行补充提问。”
在得到法官允许,张舒雨看向一脸深情的渣男,按照阮夏教她的,两手张开,待看到张扬突变的神色,才放下手缓缓地按在桌子上起身,勾唇一笑。
“法官大人,被告说自己妻子死亡是意外而非被害,所以不影响房子的使用。房子的之所以在人们心中占有很大的地位,是因为那是传统意义上的家,应该是安全、温暖,承载家人欢笑的地方,不应该带有痛苦,恐惧等负面情绪。如果被告认为意外不属于‘非正常死亡’范畴,那请问被告,如果您的妻子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或者是踩中了别人扔的弹珠从楼上摔下来,那这栋房子是不是凶宅?”
张扬听到弹珠两个字,瞳孔骤然紧缩。当时他撒的弹珠已经一颗不落的捡了回来,还冲进了马桶。连警察都没有发现端倪,时隔这么久,她怎么会知道?
不,肯定是巧合。
“反对,法官大人。该问题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被告申请无需回答。”被告律师迅速反驳。
法官抬眼看了看双方,简短地回应:“问题可忽略,请提问与案子有关的问题。”
张舒雨:“根据多位邻居证言,被告在妻子意外死亡后,曾经在半夜两点大声呼救,并说过‘她要杀了我’这样的言论。在此后不久,被告将房屋以低于市场价一倍还多的价格出售。请问被告,为何会大声呼救?又为何低价出售房屋?”
“因为……”张扬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阮夏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想要休庭逃避问题?成全你。
8. 第8章
休庭后,被告律师突然转向法官:“法官大人,鉴于案件情况,加之我的当事人身体出现不适,为彻底化解矛盾,我的当事人正式提出调解意愿,希望能在法庭主持下与对方协商一个解决方案。”
来了!
阮夏挑眉和张舒雨对视一眼,又和沈爱红夫妻两个使了个眼色。
如他们所愿,张扬为了不退房,一再增加赔偿款额度,他的律师都一脸生无可恋。
阮夏觉得能让民事律师怀疑自己当事人是不是刑事嫌疑人,张扬估计是第一个。
一百万赔偿款,第二天就到账。沈爱红提出要求,张扬连一秒都不耽搁就答应了。
阮夏咋舌,这沈爱红也是个狠人,他们原来商定的是几十万的赔偿,这家伙直接给翻倍了。翻倍了好,她们也可以多分点钱。
听着钱到账的声音,阮夏仔仔细细数了数自己账户里的钱,两百多万。好!明天就去买房买车,再买一些智能家居,就那个智能窗帘,智能灯都装上,这样就不用下床关灯拉窗帘了,想想都挺美。
不过她还不知道命续了多久,别有钱了没命花可就搞笑了。
系统声音乖巧:“主人,这次案件,通过普法获得积分奖励20,现金奖励+1000。打赢官司获得积分奖励200,现金奖励10000。”
阮夏心中计算,总共是两百二十天。加上剩下的三十四天,总共二百五十四天。
哎,还不到一年。
“大师,你叹什么气?”从葫芦里被放出来,在旁边等着指示的赵茵茵不解地问。
“没你什么事,”阮夏收起手机,“你去找张扬吧。记住,务必让他把房子退了,他不退房你就一直缠着他。”
赵茵茵应声离开,她现在只想让渣男得到惩罚,不会为了他让自己背上债的。
她刚离开,阮夏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阮大师,你好,我叫杜子言,我爷爷说你有一些符箓要寄卖,让我来帮他取一下。”
“哦,好,你进来吧,三号楼十九楼边户。”
阮夏挂断电话,开始整理桌子上的画好的符纸,分类点算好,随手拿了个塑料袋装了起来。
门铃响了,她拿着塑料袋打开门。
“诺,给你,护身符三十张,驱邪符三十张,雷符二十张。”
杜子言眼睛瞪的溜圆,虽然爷爷提醒过大师很年轻,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年轻,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不过,这大师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等到他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时,眼睛瞪的更大了,连嘴巴都成了O形。这么贵重的符纸竟然用塑料袋这么随便一装,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见他半天不接,阮夏疑惑道:“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杜子言回神,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思忖着一会要换个什么样的好容器才行。
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说话。杜子言等人出了电梯进入另一栋楼,才猛然想起,这不是他们公司新入职就转正的阮夏吗?
公司里还谣传人家有后台什么的,这哪是有后台,人家自己就是后台!
*
为了不退房,张扬大出血给了沈爱红夫妻赔偿款,几乎把卖房款都赔了进去。虽然心中憋气窝火,能摆脱那个见鬼的房子他也认了。只要有钱,去哪都行,他想好了,把新区的房子卖了然后去隔壁市再买一套。这里坚决不能待了,谁知道赵茵茵会不会再找过来。
都怪那个该死的律师,要不是她那么问,他又怎么会装病提出调解!
别墅贱卖,又赔了一笔赔偿款,他从赵家薅来的钱已经不多了。所以这个房子坚决不能让价。可是中介连着两天带了不少人来看房子,搞得他精疲力尽,却没有一个爽利不杀价的。
张扬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思考着怎么把房子卖出去。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他起身去开门,可是门外空无一人。电梯厅感应灯没有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灯牌发出幽幽的绿光。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张扬把房门关上,表面镇静,实际头皮发麻,连脚都不听使唤了。他连滚带爬跑到沙发旁边,找到自己的手机,抖着手找到好友的电话摁了下去。
对面过了好一会才接通,接通瞬间,张扬大声喊:“兄弟,快来救救我,快来我家。快点!”
“为什么要卖了我的房子?”
是赵茵茵的声音!
张扬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冷意顺着脊背向上爬,凉入骨髓。他张嘴,只觉得喉咙紧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尽管知道这么做没什么用,他还是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扔得远远的。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把我的房子还给我。”
张扬蜷缩在沙发角落,拿这一个大抱枕抵在胸前。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裤子也已经湿透了。
“把我的房子还给我。”白色的身影突然往前进了几步。
“房,房子,我,我,我已经卖了。”张扬牙齿打颤,尖叫着喊出声。
一股难言的味道传来,赵茵茵嫌弃地捂着鼻子,下一秒又觉得不妥,把手放了下来,恢复冷酷的模样:“把我的房子买回来,还给我爸妈。否则我会永远缠着你,永远。”
说完,她飞快地消失了。
太难闻了!
张扬看着恢复亮光的顶灯,缩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阮夏正在办公室跟张舒雨说话,突然接到沈爱红打来的电话。
“大师啊,那个张扬果然哭着喊着求我们把房子退给他。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拒绝了。结果今天他又来了,甚至还加了钱,我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阮夏:“人渣还是早点进去的好。同意吧,赶紧办理手续。”
“哎,好嘞。”那边沈爱红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卖了房子的张扬,连赵家父母也不敷衍了,直接住进了酒店。以为终于摆脱了赵茵茵,结果半夜他睁开眼睛,床边依然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瞬间崩溃大哭:“房子我已经还给你爸妈了,你怎么还来?”
赵茵茵突然凑近,露出自己死前的模样,声音阴冷:“我的头破了,是你害了我。”
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张扬“嗷”地一声冲了出去。由于太过恐惧,他根本分不清楼梯的方向,一直在打转,赵茵茵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猛地往前凑上来吓他一吓。
张扬不知道在酒店长廊上转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楼梯口。
在看到前台小姐的时候,整个人瘫软在地。
“先生,你没事吧?”
张扬正想回答,结果一抬头,发现前台小姐慢慢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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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茵茵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他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跪伏在地:“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杀了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疯言疯语把前台小姐吓得够呛,连忙通知了老板,两人商议之后迅速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张扬也慢慢恢复了理智,左看右看,没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正想开口辩解说自己耍酒疯,余光突然看到酒店大堂玻璃门上,一脸是血的人正冲他咧嘴笑。
他脸色一变,一把抱住警察的胳膊:“啊啊啊啊,我自首,我自首!”
看着张扬被塞进警车,张舒雨觉得特别畅快,可是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你说这证据都被他给销毁了,又没有监控,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吗?万一他反悔了……”
阮夏瞄了一眼跟在警车后面的赵茵茵,发动车子:“放心,他会把事情交代清楚的,除非他想一辈子被鬼缠着。”
张扬什么都招了。
小三姐的证词,以及她和张扬之间的金钱往来记录,聊天记录,充分说明张扬有作案动机。购买弹珠的记录也和他自首的笔录相符合,警方很快就立案了。只不过鉴于他自首的表现给予减轻量刑。
这当然也在赵茵茵的预料之内。时间间隔太久,她的尸体已经火化,加上现场记录也被破坏的彻底。能让他得到惩罚,也能让她父母认清这个人渣的真面目,不再被欺骗,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案件彻底告终。阮夏也准备把赵茵茵送去她该去的地方。
送走之前,她例行公事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
想起自己父母,中年失孤,现在还要承受被蒙骗的打击。赵茵茵深呼吸,抬头仰望天空,压下流泪的冲动:“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如今我走了,他们晚年无依无靠。我真是不孝,当初他们说门不当户不对,我不听。他们说张扬不像表面那么老实,我也不听。我死了之后,他们没有了感情寄托,张扬略施小计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我不是一个好女儿。”
阮夏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舒雨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就在她以为阮夏要把人送走时,突然听她开口:“你可以去见你父母一面。”
赵茵茵一脸惊喜,继而又有些不安:“还是不要了,我怕吓着他们。”
阮夏冷哼一声:“你吓别人的时候不是吓得挺爽的吗?”
赵茵茵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别人害怕的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亲人。他们不会害怕的。”张舒雨安慰她,“不行,我先去帮你透个气。然后你再去,他们有心理准备会好一点。。”
赵茵茵瞄了瞄阮夏,“那,太感谢你了。”
阮夏没有说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挑挑拣拣拿出来一张符纸:“可以让你暂时凝结成实体,时效两个小时,够你陪他们吃一顿饭了。”
“谢谢大师。”赵茵茵一脸感激。这符纸比之前的几张阴气符更厉害。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阮夏转转脖颈,突然想到自己的按摩浴缸还没买,连忙把两人喊住:“等等,记得让你爸妈把你这些天用符箓的钱结一下。”
赵茵茵:?
看到她的表情,阮夏一脸不可置信:“我像是很爱被占便宜的人吗?”
9. 第9章
阮夏把自己买房的事情一说,林霞主动拦下了帮她看房的任务。
“这个房子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虽然是洋房,但是环境不比别墅差。”林霞一边带着她参观,一边介绍,“你看,你想要的运动房,带浴缸的洗浴间,大客厅,都有。怎么样?”
阮夏环顾整个客厅,确实宽敞。三个卧室,外加一个儿童房,足够他们住了。阮一辰和阮一诺正在儿童房的蹦蹦床上跳来跳去,看样子也挺喜欢这里。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小区的环境不错,格局也挺好,楼栋错落有致,中央一个清水池,聚气藏风,使得整个小区的气场流转起来。显然小区建的时候经过了高人指点。
阮夏很满意:“我很喜欢,辛苦林阿姨了。我们就买这个吧。”
“我们?”张舒雨和林霞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阮夏拉着张舒雨的手:“对,我们。以后我们就都住在这里。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接孩子蹭饭了,多方便。”
两人都觉得这不合适:“不行,我们……”
阮夏不听她们的拒绝,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我省了请阿姨照顾孩子的费用,你们也省了房租,两全其美。回头打扫一下,我们就搬进来。”
张舒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阮夏总是在照顾她,大学是,现在也是。
*
办公室里。
阮夏面无表情看着对面两个人,不明白他们来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王川率先开口:“阮小姐,呃,我叫你阮夏吧。是这样的,我们是为赵茵茵坠楼案而来的。”
阮夏不解:“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王川正想说话,秦睿明突然道:“是结案了,但是在审问张扬的过程中,他多次提到你。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案发经过的?”
阮夏挑眉,这人是来套话的吧,因为在法庭上的发言?心思够缜密的啊!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要怪她薅羊毛了。
“根据《警察法》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公民和组织应当给与支持和协助。可是秦队长,你们现在是在执行公务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呢?”
王川呵呵干笑两声,队长这对嫌疑人挖坑的手段使到这里,遭遇滑铁卢了。
阮夏瞥他一眼,继续盯着秦睿明,“第二,我并不知道案发经过,案发经过不是张扬去自首说的吗?”
秦睿明没有回答,继续问道:“沈爱红夫妻接受赔偿,赔偿款是不是有你一份?”
阮夏冷笑一声:“根绝《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你侮辱,诽谤方式侵害我的名誉权。秦队长,知法犯法,我可以去投诉你的。”
秦睿明依旧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纸鹤是怎么回事?”
王川疑惑:“什么纸鹤?”
阮夏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竟然还能发现纸鹤的问题。不愧是当队长的人啊。
就在这时,张舒雨推门而进:“夏夏,赵茵茵给……”等看到办公室里的人,她迅速收声,打招呼,“秦警官,王警官。”
阮夏起身撵人:“如果秦队长是因为案件调查,那我作为公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不是,就请回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秦睿明深深看她几秒,起身离开。
“那个,我们先走了,再见啊。”王川迅速跟上,走之前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他们来干什么?”张舒雨问道。
听着系统积分到账的提示,阮夏心情颇好:“没事,就是发现我们有些不寻常,有点好奇罢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哦,”张舒雨递给阮夏一张银行卡:“给你,这是赵茵茵父母给你的。”
阮夏没接,反问道:“多少钱?”
“嗯,具体不知道。”张舒雨把卡放桌上,“不过他们说除了符纸钱还有感谢费,应该不少。”
“那你查查有多少,然后从里面抽出百分之十转你卡上,作为你带赵茵茵回家和去找慧明大师超度的幸苦费。”
张舒雨拒绝:“不能这样,我不过顺手而已。”
阮夏把卡塞她手里:“我醒来之后一分钱没有,吃的住的全是你的。你甚至还照顾两个小孩那么长时间。不说别的,这份情,我都记在心里的。我在律所是你助理,你在外面是我助理,发你工资不是应该的吗?你不要,我以后什么事都不麻烦你了。”
张舒雨知道她这是在帮自己,不再拒绝,把卡收下之后伸手抱住她:“夏夏,谢谢你。”
突然,办公室门被打开,王林海看着屋里的场景,愣在当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阮夏和张舒雨分开,坐到凳子上,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什么事?”
王林海拉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就是大师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情,已经知道是谁做的,而且我已经把他送去坐牢了。”
阮夏来了兴致:“哦,你怎么找到的?”
张舒雨端着茶杯过来,放在两人手边。
“哦,是这样的。谢谢。”王林海道谢一句,端着喝了一口。
张舒雨默默后退,堂堂副总对她这么客气。这算不算是,鸡犬升天?
“我有一个大学同学,是非常好的兄弟。大学毕业后,不愿意从事本职工作,就去跟着别人搞房地产装修一类的。起先生意不错,赚了不少钱。大概小十年前,因为一些问题,他公司赔了不少,听说连婚都离了。这时候他找我借钱,我就借了几百万给他周转,可是后来他一直不提还钱的事。毕竟不是小数目,我就提醒了他几次。但是还是一直没有消息。再后来,你就知道了。”
阮夏了然,为了不还钱,找人做坏事。
“哎,他可能以为只要我死了,就可以不用还钱了。”王林海感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起来我知道这件事情也是意外。大师你提醒我之后,我心里排查一遍,觉得他也有嫌疑,便打听他的消息。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被一个神棍的家人纠缠,还大打出手进了医院。我一调查才知道,那个神棍接了他的委托之后,莫名其妙病了,重病。神棍的家里人就赖上他,让他赔偿。
我找到他一诈,他就承认了。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于是就搜集之前他公司违法的证据,把他给送了进去。”
阮夏点头:“那个神棍做法害人,被我破了之后自然会受到反噬,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王林海一阵唏嘘,害人终害己啊。
“哦,对了,我今天来除了说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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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的首席律师周漫漫周律师,昨天突然向我请长假,说是身体不舒服。后来我在休息室,听到她跟同事闲聊,越听越感觉不对,感觉很像我在网上看的,见鬼了。我就把她叫到办公室,说给她推荐一个大师。你看……”
阮夏点头:“没问题。同事一场,我可以给她打个八折。”
没办法,她的钱都用来买房和装修了。有了这个委托,她看上的那个最贵的按摩椅就有着落了。
张舒雨扶额,这样王副总以为她不近人情,没有同事爱怎么办?
大师竟然这么缺钱!王林海心里记下了。
“那以后遇到了,一定给你多宣传宣传。”
阮夏:“谢谢王副总。”
王林海:“应该的。”
张舒雨:……
是她浅薄了。
王林海进去她们办公室,所有人都看到了。纷纷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不是说她们被王副总给包了的吗,怎么金主想要见一面还主动上门?”
“你不懂,现在的小姑娘手段多的是。”
“我看未必吧,我觉得这两个人不简单,你看王副总的态度就不像是你们说的那种。”
“那你还是不了解现在社会……”
“对啊,你看那个叫阮夏的,长得那么漂亮。她……”
杜子言眉头拧成麻花,真是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一个小姑娘平白无故就被这么污蔑,就算是大师,也会难受吧。
眼看众人越说越离谱,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够了!亏你们还是律师,都犯法了知不知道!”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是谁后,眼神顿时由惶恐变得不屑。
“一个实习生,这威风倒是不小。”
“怎么,小杜,你也看上人家了?”
“闭嘴!”杜子言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
“咳咳。”一声咳嗽声打破这对峙的局面。
杜子言回头,阮夏和王副总一起站在拐角处,不知道在这里听了多久。
王林海脸色铁青,他指着众人:“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好自为之吧。”
他本想惩戒他们一番,以儆效尤。阮大师不让他插手,说会让他们自食恶果。那还是那句话,他们好自为之吧,希望不会太惨。
阮夏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掐了个手决。然后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对着杜子言道:“从今天起,你搬到我们办公室,给张律师做助理。”
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直接跟着王副总走了。不,不是跟着,这架势分明是王副总给她引路。
*
王川坐上车,问出心里的疑惑:“队长,刚才张律师进来的时候说的是赵茵茵吧,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也许说的是其他事情。”秦睿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提到赵茵茵,而且听话头,很明显是说她是有什么东西给阮夏。
“对了,队长,你刚才说的什么纸鹤是什么?”
秦睿明摇头:“开车吧,没什么。”
车子慢慢行驶,秦睿明拿出手机,把拷贝出来的监控视频又看了一遍。那天她们寻找孩子,沿途监控中,电动车前面一直飞着一只纸鹤。
10. 第10章
办公室外发生的事情,周漫漫并不知道,此刻她正靠着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后,喊了一声:“进来!”
看到王副总身边跟着的人,愣了一瞬,“你是阮夏?”
这个小美女近来在律所是风云人物,来上班第一天就跳过了实习期,成为正式员工。前不久还打赢了官司,听说连案子都是王副总帮忙抢的。
周漫漫不明白王副总为什么会带她来自己这里,“王总,你们来找我有事吗?”
王林海伸手给她引荐:“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大师。”
周漫漫皱眉,“王总,我是真的是身体不适,真的不需要找大师。”更何况,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就算是装也装不了大师啊!
王林海:“阮大师,真的很厉害的。你先让她给你看看。”
周漫漫无语,平时高高在上的王副总,一脸推销神棍的谄媚模样,简直是没眼看。她起身赶人:“王总,我真的还有事要……”
“你幼年丧父丧母,和弟弟相依为命。可是他去年也死了。你在十八岁那年有过大难,应该是车祸,手术之后活了下了。你命中无子,应该是摘除了子宫。”阮夏不疾不徐开口,“还要我继续说吗?”
周漫漫由狐疑震惊,眼神飘向王林海。见王林海也是一脸震惊,看样子不是他说的。
“我发誓,她说的我也是刚知道。”王林海摆手,“我说过,大师很厉害的,你们慢慢谈。我就先走了。”
周漫漫坐回凳子:“你接着说。”
阮夏知道这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她坐到对面,继续道:“你个性要强,凭借着毅力咬牙走到这一步。你谈过两次恋爱,都非正缘。就目前看来,你应该又有了一个新男朋友。”
“是。”周漫漫点头。她最近是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新男朋友。她说的都是准的,如果说前面可以听说,但是她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只有她自己还有男朋友知道。
不是从哪里听说的,难道真是她看出来的?
阮夏看着她脸色继续道,“你最近觉得身体不适,不是你以为的睡眠质量不好,而是遇到了一个男色鬼。”
周漫漫悚然一惊,男色鬼?
阮夏继续道,“你睡觉醒来很累,而且越睡越累。应该会做噩梦,梦到结婚,还会梦到一直和别人做不可描述的事。”
周漫漫摸摸鼻子。这些话从一个小自己一轮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真的是太尴尬了,感觉自己污染了对方幼小纯洁的心灵。
“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再过一段时间,你的精气神被他给吸走完,就彻底没救了。”阮夏瞅一眼她微红的脸颊,提醒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周漫漫此刻是彻底信了,做梦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阮夏能说的这么准,肯定不是瞎猜的。
阮夏拿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她:“你先拿着,具体情况我需要到你家里去看看才知道。”
“好。”周漫漫小心翼翼地接过放进口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接过符纸的瞬间浑身一轻,胸口压着堵着的感觉突然就散了。
是夜。
周漫漫回家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
一个男人穿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哎呀,你真有口福,我刚做好,你就卡着点回来了。”
周漫漫换好鞋,伸开双臂,向往常一样想要一个拥抱。
杨胜南宠溺地回抱,却在刚碰到她时,像触电一样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周漫漫看着她的动作,不解地问。
杨胜南深吸一口气,皱着鼻子:“围裙上全是油烟味,别把你衣服弄脏了。乖,去洗个澡换个衣服。”
“好好好。”周漫漫转向卧室。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所有的菜和汤已经摆好了。
两个人分坐在桌子两边,有说有笑,吃的很开心。
杨胜南试探性地摸了摸女朋友的手。周漫漫以为他在害羞,主动回握:“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晚上留下来吧。”
阮夏说的那么可怕,就算有护身符,她也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你知道的,我希望把那些美好的回忆留到婚后。”杨胜南拉起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周漫漫年纪不小,又谈过两次恋爱,却从没遇到像杨胜南这样纯情的男生,忍不住逗他:“你想跟我结婚,怎么不求婚啊?你求婚,我立刻就答应你。”
杨胜南似乎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
“好了,逗你的。”周漫漫笑开来,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让你留下来只是想让你陪陪我,我晚上有些害怕。”
“好,我留下来陪你。”杨胜南说完,收拾桌上碗筷去厨房洗刷,期间还端出来一盘洗好的水果。
周漫漫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她把水果放下,回到卧室,找到自己今天穿的大衣,摸出口袋里的符纸,放到自己睡衣口袋里,这才有些安心。
杨胜南收拾完,又去洗漱了一下,才坐到沙发上。他刚坐下挨着周漫漫的一瞬间,整个人再次像被电到一样弹射起来。
“怎么了?”周漫漫感觉到自己好像也被什么轻微地烫了一下。
杨胜南脸色有些不好,勉强扯出来一抹笑:“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有拿换洗的衣服,得先回家一趟。”
“那你早去早回,我有事情和你说。”周漫漫知道他有洁癖,可是她一个人睡觉真的有些害怕。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空旷的客厅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周漫漫有些心神不宁,她从口袋里拿出护身符给自己壮胆。结果掏出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黄灿灿的三角符纸像是被水洗过又晒干了一样,颜色发白,连朱砂字迹都有些模糊。
她心里一跳,连忙拿出手机拍照发给阮夏:【阮夏,这护身符怎么变这样了?】
阮夏:【怎么还没睡觉就变这样了。下班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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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遇到了什么人?符纸在挡灾后会变成这样。】
周漫漫下班直接从办公室地下车库开到家里地下车库,除了男朋友,其他什么人都没遇到。
“不会的。”周漫漫下意识就摇头。男友对她又体贴又温柔,每天都来家里给她做饭。在她累的时候还会帮她吹头发,甚至连指甲也会帮她剪。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杨胜南拿着一些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回来了,还带来了干净的床单被罩。
“次卧没有收拾过,我先简单收拾一下,你先去睡。我在隔壁陪着你,你就不会害怕了。”
周漫漫跟在他身后走进次卧,看他利索地收拾床。
杨胜南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工作稳定,性格温柔,会做饭,会做家务,还整洁干净,没有一点不良嗜好。如果符纸变浅不是因为他的话,跟这样的人结婚,一定会很幸福。
周漫漫见他收拾完,试探地伸出手臂,却见他在自己挨过去的前一刻,歪着身子躲避开来,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宠溺的笑。
“手上脏,等我先洗漱。”
今天的杨胜南有些奇怪。他的确是有洁癖,但是能让她高兴的事,他都会迁就。即使事后换掉衣服重新洗一遍,也不会拒绝一个简单的拥抱。
饭桌上他们还十指交握,可是转身却连个拥抱都不愿意。
想到什么,周漫漫心跳漏了一拍。吃饭的时候,她身上没有符纸!
杨胜南洗漱完出来,没有挨着她坐,而是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周漫漫起身,想坐到他身边,他却先一步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一罐饮料,直接坐到了餐桌旁。
他打开饮料喝了一口,“对了,你之前说有事要和我说,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我有点想吃排骨了,明天想让你做排骨给我吃。不过我现在开始困了,先去睡了。”周漫漫脚尖一转返回自己的卧室。
关上房门,她心跳慢慢失速。
他在躲避接触!
她跟男友在一起快两个月了。她身体不舒服,算起来也的确是将近一个月了。
天哪!难不成真的是他!
他们两个是在一个国外遇到的。那时候她刚刚打赢了一场官司,拿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和奖金,于是和公司请了年假,去了国外旅游。
杨胜南也是出国旅游,一起的正是她以前的一个同学。他乡遇故知,三个人相见甚欢,交换了联系方式,一起在当地玩了几天。回来后,同学隔三差五跟她联系,甚至询问她的喜好。她追问之下才知道,杨胜南对她一见钟情,想要追求她。
周漫漫空窗许久,但是身边也不乏优秀的追求者,所以对于这种年下的奶狗弟弟没有什么感觉。直到有一次她生病住院,对方送汤送饭,彻夜不眠照顾她,让她有了一点改观。
她坦白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他也不在乎,说只想和她在一起。于是两个人正式确立了关系。
如今看来,他是有预谋接近自己的。
11. 第11章
周漫漫一晚上没有敢睡觉,睁着眼到天亮。好在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第二天一大早,她借着开会的由头,简单吃了两口饭就跑了。
她握着符纸在办公室里转圈圈,好不容易等到了阮夏通讯录上线,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去。
“再有一次,就变成灰烬了。”阮夏端详着破败的符纸,“你真的没遇到什么人吗?”
周漫漫艰涩地说出心中的想法:“我怀疑我男朋友有问题。”
“什么问题?”张舒雨不解地问。
之前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此刻更不能展开说,于是阮夏道:“我们晚上陪你回家看一看吧。”
是夜。
阮夏坐着周漫漫的车跟随她去她家,后排坐着号称是助手实际是因为好奇来看看的张舒雨。
阮夏摸摸车身,又靠着车背上仔细感受:“小雨,我们也买一辆这样的车吧,后面挺宽敞,我们五个人也能坐下。”
张舒雨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有接话。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场合说他们买完房,买完那些高档的家居之后,没剩下多少钱了。万一周律师以为她们是在借机抬价,多不好。
好在阮夏没理会她,自顾左看右看,打量车的内饰。
很快就到了周漫漫小区。刚出电梯,阮夏就指着左侧边户对周漫漫道:“这是你家吧。这阴气都从门缝溢出来了。”
系统:“宿主,阴气长什么样?”
阮夏:“你不害怕了?又菜又爱玩。”
系统:“禁止人身攻击!”
周漫漫此刻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之前在车上听她们两人插科打诨,她还不觉得害怕,仿佛这不是件什么大事。现在到门口了,阮夏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在她脑海里盘旋,她真是连进去都不想进去了。更别说那些历历在目的梦境,想起来那些梦,周漫漫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张舒雨连忙轻拍她后背:“周姐,你没事吧。”
周漫漫摆摆手,没说话。还好阮夏没把她的事说出去,否则她以后在公司就没脸见人了。
三个人刚进门,一个身穿围裙的男人从厨房迎出来。
“胜南,这是我给你说的两个同事。阮夏,张舒雨。”周漫漫给男人介绍,完了之后转向阮夏两人,“这个是我男朋友,杨胜南。”
阮夏笑着点头,指着一桌子菜夸张地道:“没想到,周姐这么幸福。杨先生哪里人,厨艺这么好?”
“我小地方来的,不值一提。来,洗洗手吃饭吧,漫漫说你们要来,我特意做了几道拿手菜。还剩下一个汤,马上就好。”杨胜南招呼他们,然后转身回厨房端汤。
阮夏环视四周,房子里应该是布了一个简易的聚阴阵,里面阴气到处乱窜,尤其是卧室方向。她走到厨房看不见的死角,拿出一张符纸,往空中一抛。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破!”
符纸在空中自燃,室内的阴气被驱散一空。
周漫漫看到符纸在空中燃烧,目瞪口呆,正想问几句,却听见厨房传来一阵声响。她连忙跑过去,只见杨胜南趴在厨房餐台旁边,地上有一滩血,还有一只打碎的碗。
她下意识就要冲进去,却被张舒雨一把拉住。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符纸破了他的阴谋,他被反噬了呢?”
周漫漫一顿,她没想到过,也不知道会这样。
思索间,杨胜南已经从厨房出来,此刻的他嘴角都是血,胸前衣襟上也是血迹斑斑,和平时干净斯文模样判若两人。
周漫漫抓着张舒雨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看见她的动作,杨胜南已然明白那两人并不是什么同事,而是她请来的救兵。他面露痛苦:“漫漫,我不舒服,快帮我叫救护车。”
“演技这么差,还想演呢?”阮夏走到三人中间,一脸嫌弃。
杨胜南神色有一瞬间的卡顿,他扶着餐桌,向周漫漫伸出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亲爱的,快帮我叫救护车,我真的很难受。”
周漫漫时刻已经完全相信了阮夏,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你有那么多钱,找你当然是为了吃绝户。”阮夏轻描淡写戳破她的自欺欺人,“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周漫漫捂着胸口,感觉被刀了。
杨胜南见状站直身体,用手指擦擦嘴角的血迹:“既然你知道,那就乖乖配合我。否则你这两个朋友,我一个都不放过。”
“不放过谁呀你!”阮夏摸出一张符纸,迅速闪到他身边,啪地一声贴在他身上。下一秒就听外面轰隆隆一声响,一道细细的闪电直接劈了下来。
杨胜南被劈的头发直立,整张脸黑黢黢的。只见他轻咳一声,吐出一口烟气,径直向后倒,晕了过去。
周漫漫看着这玄幻的一幕,感觉自己跟穿越到了异世一样,怎么这雷这么听话,让劈谁就劈谁?张舒雨也是头一次见,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再次刷新了自己对好友的景仰程度。
阮夏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坐到茶几旁边,拿起一个苹果啃起来。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结束了?”
“没有,等着吧,等到他带来的那个鬼来了再说。”阮夏摸出遥控器,打开电视,边吃边道。
两人连忙坐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等。虽说是一起看电视,两个人估计连电视里放的啥都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夏突然放下手里的零食,转头看向窗口的位置。
张舒雨和周漫漫见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窗口,发现什么都没有。但是这不妨碍她们知道,有鬼来了。两个人紧紧挨着彼此,给自己壮胆。
阮夏一脸同情地看向周漫漫:“现在来的不止一只鬼,你们还想看吗?”
不止一个?
周漫漫浑身一软,恨不得晕过去。看见张舒雨紧紧抓着脖子里挂的福袋,福至心灵,哆哆嗦嗦拿出自己的护身符握在手心。
进屋的两个鬼,都是男鬼,长得,也是一言难尽。杨胜南虽然是个人渣,但是好在脸长得好,身材也好,要不然周漫漫知道他图钱也愿意和他在一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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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夏继续跟系统吐槽:“还是不要给她们开天眼了,否则以后对那件事有阴影了,我岂不是对不起周姐以后的老公?”
系统无语:“宿主,你想的太多了。”
阮夏:“你还小,不懂。”
系统:“说的跟你懂似的?”
阮夏挺起胸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谁还不是大黄丫头了?”
两只鬼发现阮夏能看到他们,顿时有了兴致。
“小姑娘,你能看见我们?”
阮夏走到另一侧沙发边坐下:“你们和周漫漫有仇吗,为什么要害她?”
“害她?”一个男鬼摇头,“我没有害她,我们每天在一起睡觉,多开心啊。就算不是两情相悦,也算是现在说的那个什么,炮友,是吧,我怎么会害她呢?”
男鬼猥琐地笑了一声,“美女你要是愿意,我们也可以春风一度啊。我很厉害的!”
见他嘴硬,阮夏转向另一个鬼,“你呢,你来干什么?”
男鬼搓搓手,笑容同款猥琐:“这不是老韩说他在这里有美女,带我来这里快活快活。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多美女。老韩,你这老小子吃的可真不错。”
系统嫌弃万分:“宿主,办他!”
阮夏脸色冷了下来,快速扔出两张黄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招雷霆,破灭邪精。急急如律令!”
随着她话音落下,两道不大不小的雷,在两只鬼头顶炸开。老韩虽然没有像他带来的那个男鬼一样当场魂飞魄散,却也受到了重创,整个鬼的鬼气都散了,连鬼体都透明了。
阮夏捏着一张符纸在他面前晃悠,“长得丑想得倒美,活着的时候不干人事,死后还敢骚扰别人。”
她踢踢一直躺在地上的杨胜南,“说吧,他是不是你的主人,你吸人精气的邪术是不是他教你的?”
老韩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了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把他带这里来的杨胜南还是谁?这是碰上硬茬了,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生竟然是一个大师。早知道如此,他刚才就不该精虫上脑,连她也调戏了。
他小心翼翼后退,“哪有什么邪术,我不过是好色,跟她玩玩而已。”
“不说,我现在就让可以你消失!”阮夏脸色一冷,作势就要甩出符纸。
感受过刚才的雷霆之力,再承受一次真的会魂飞魄散的。看她动作,老韩连忙大喊:“我说,我说,你别扔!”
阮夏收回手,坐回沙发,轻抬下巴,示意他可以招了。
老韩跪在地上,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我说,是杨胜南叫我来的,我和他不过是交易。他帮我找目标,我负责帮他把这个女人弄死。那个邪术是从一个叫钱大师的人那里学来的。他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鬼,我们都是生前没娶媳妇,死后想体验一下。”
姓钱?
阮夏一愣,本来闲适歪在沙发上的身子慢慢坐直,周身的气场骤然森冷。
这个姓本没有什么,可是加上大师两个字让她想起了那惨绝人寰的一战。
12. 第12章
他们道观一直在追踪一个姓钱的邪修,双方对抗很久都没有结果。最后这个姓钱的带领着一众邪魔歪道之人公然和玄门对抗。这群人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打败他们,甚至堂而皇之地吸取普通人精气来提升自己修为。师父和师兄弟在这场战役里死的死,伤的伤。
既然姓钱,那就不要怪她转移仇恨了,要怪就怪他不长眼撞到她手里了。
“这个钱大师人叫什么,在哪?”阮夏声音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老韩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啊。”
阮夏甩了甩手腕,手中的符纸随之晃动,上面的符文蕴含的灵力似乎就要溢出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老韩跪伏在地,“我……呃!”
阮夏神色一凝,迅速甩出手里的符纸。与此同时,“嘣!”一声巨响,老韩整个鬼体炸开,留下的阴气被消灭的无影无踪。
感觉到浓厚的功德之力涌进身体,阮夏脸色更加难看。
功德之力这么多,说明老韩这个淫贼以后可能会害更多的人。听他话里的意思,和他一样的恶鬼还有很多,那些败类留在这世上多一秒都是危害。
阮夏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杜子言,你和你爷爷帮我查一下一个姓钱的邪修。不管用什么方法,有消息之后尽快告诉我。嗯,好的。”
阮夏挂了电话,对着周漫漫两人说道:“解决了。”
“谢谢阮夏,不,阮大师。”周漫漫小声道。就算没有见到那个男色鬼,刚才房间里突如其来的雷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更何况被波及到劈的发黑的凳子和地板,无疑不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王副总对她另眼相待了,就这一身本事,是谁也得把人供起来。
“夏夏,你没事吧。”张舒雨没有错过她突然变化的神色,拉着她的手检查,“最后发生什么事了?”
阮夏回握她:“我没事。只是幕后之人怕他把自己供出来,提前把他杀了。走吧。”
“那他怎么办?”周漫漫指指地上的杨胜南。
一门心思想那个姓钱的,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阮夏拿出手机,找到加的一位道协的吴道长的电话打了过去。这样的事情,他们应该是可以处理的吧。
三个人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听到有人敲门。
阮夏打开门,就见两个年轻的道士站在门口。
“是吴道长让你们来的吧?”她侧身让人进来。走到杨胜南跟前,踢了他一脚,“这个人和恶鬼做交易伤害这位女士。至于他还做过其他什么恶事,就需要你们审讯一下了。”
“好的。”两个年轻人态度很恭敬,“我们会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
“用不用和警察说一声?”张舒雨问出心中的疑惑。
年轻道士态度依旧很客气:“不用的,我们道协和特殊事件调查组是有联系的,我们这边录入他的信息,那边可以同步查询出来。届时警局也会收到通知。”
特殊事件调查组?
阮夏从包里摸出两张紫色驱邪符递过去:“麻烦两位跑一趟了。”
“不麻烦。谢谢阮道友。”两个人一脸惊讶加惊喜,态度更加恭敬了,手脚麻利地把杨胜南拖走了。
事情解决,阮夏神色恹恹:“这次可以走了。”
虽然鬼被除了,周漫漫依旧不敢在这房子里待。听见她们要走,当即收拾几件衣服:“等我一下,我跟你们走,明天我就把这房子卖了。”
车上,阮夏把副驾放倒躺在上面休息。再次感慨,现代就是好,坐个车也这么舒服,不像那些马车驴车啥的硌人。
攒钱买个更好的!
她转头对开车的周漫漫道:“对了,周姐,护身符算送你的。今天用到的四张符纸,一张十五万,把钱打给小雨就行。”
“好。”周漫漫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你别叫我周姐,我受不起。”
阮夏没觉得有什么:“没事,我们各论各的。”
*
杜子言被阮夏擅自调到自己办公室的事情在律所传的沸沸扬扬,连老总都知道了,准备问责。听说是王副总和周大律师一起去总裁办公室说情,这才平安无事。如果说王副总是中了美人计,那周律师又是为什么会帮她说话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们也没时间去八卦了,这几天,办公室里那群人,不是走路扭了脚,就是骑车摔了,就连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也能把水杯撞翻烫伤。
总之,没有一个太平的。
杜子言握紧脖子里挂的护身符,暗自庆幸,还好他帮阮大师说了几句好话。不对,应该感谢他爷爷,帮他找了一条这么粗壮的大腿。
这样想着,他把准备好的银行卡递过去:“阮大师,这是我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符箓都卖出去了。他说他没出什么力,不敢多拿,拿了一成。”
“你爷爷没事吧。”阮夏没接卡,反问道。
杜子言挠挠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您之前嘱托他不要去水边,结果晚上散步时候走错路,走到了湖边,还听到有人叫他名字。还好有您给的护身符提醒了他一下,这才没事。可是护身符也成了灰烬了。”
“嗯,没事就好,回头我寄卖时候,他自己再拿一张就行了。”阮夏说完,指着他手上的卡道,“我和舒雨都不懂车,这卡你拿着帮我买辆车吧。要那种宽敞的舒服的那种。七座五座都可以,价格不是问题。还有,以后在公司不要叫我大师,叫我阮助理就行。”
“哎哎,好。”杜子言把卡收起来,心里雀跃。轮到他给大师做事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
这边刚说完话,就听见办公室门被敲响。杜子言打开门,只见周漫漫站在门外,连忙把人请进来:“周律师,是找阮大……阮助理吗?请进!”
周漫漫走进来,扬了扬手里的票:“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做这次演唱会的品牌赞助,他手里有一些票,我想着你们年轻人都爱看,就拿过来了。阮助理想去吗?”
阮夏一头雾水,演唱会,什么演唱会?
张舒雨一脸兴奋:“是不是这周六的那个苏棠的‘SUGARY’巡回演唱会?”
酥糖?阮夏一点不记得这号人物。
“你平时没注意,不认识不奇怪,”张舒雨揽过她肩膀给她科普,“她是这两年异军突起的一个歌手,长得漂亮,声音甜美。好几首歌都是榜单第一呢。”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案子,连普法都找不到机会,不如消遣享受一下。
阮夏想了想点头答应:“可以,那我们去吧。”
谁知她刚点头,系统就出来冒泡了:“宿主,你除了偶尔去打个鬼,每天不是泡澡就是按摩,再不就是买买买。现在又要去消遣,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你说我不务正业?那我的正业是什么?”阮夏不以为意。
系统恨铁不成钢:“普法打官司啊,赚积分续命啊。宿主,你难道忘了你的积分连一年都撑不到了吗?”
阮夏一顿,她最近过得太惬意,真的忘记了。
“我还剩下多少时间?”
系统:“二百零十一天。”
才两百多天啊!
阮夏皱眉,现在律所官司没有那么多,轮到他们这种小卡拉米的更少。不行还是普法吧,普法容易,可是谁能天天碰到那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啊。要不,钓鱼执法?
她摇头,不行,钓鱼执法太麻烦。
张舒雨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夏夏,你想什么呢,问你话你都没听到?”
阮夏回神:“嗯,没事。你刚才问了什么?”
张舒雨狐疑片刻,见她没什么事,就继续之前的话题:“也没什么,就是周姐说演唱会就在她新买得房子附近的体育场,如果我们要去,可以提前到她家歇歇脚。”
“嗯,可以。”阮夏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向周漫漫,“那个周姐,咱们律所有没有那种需要普法或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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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宣传宣讲之类的活动啊?”
周漫漫想了想,说道:“下个月四号是宪法日,还有宪法宣传周。哦,还有交通安全日。相关部门会组织学生或者企业进行视频学习。”
阮夏摸摸下巴,“那,没有线下活动吗?”
周漫漫不明白阮夏为什么会问这个,还是据实回答:“可以向上申请,以律所名义出去设置宣传点。也可以去一些学校,机构或者企业进行宣讲,现场答疑。阮大师是想出去宣传?”
阮夏一脸期待:“可以吗?”
周漫漫犹豫片刻,点头:“我帮你向上申请看看。”
走之前,她回头羡慕地瞄了瞄两只星星眼的小姑娘。这阮大师,不仅本领强,长得还好看,关键还年轻。
哎,这人比人就是气人。
天气渐渐冷了,阮夏赶在通暖气之前搬进了新家。
过了那么久古代日子,现在回来觉得这高科技真是太舒服了,什么都不用做,只用打开开关,就能冬暖夏凉。虽然他们之前在道观也能设置阵法让屋里不那么冷,可是他们不可能一天到晚待在屋里啊。遇到有人求助,或者有东西作乱,再冷也得下山。尤其是深冬,下雪封山,呼吸都能结冰,他们要靠着两只脚走去下山。现在的这种享受,真的是拿钱也买不来的。
律所目前没有案子可接,阮夏没事就在办公室里画符,她现在身体养的可好了,体术也练的上了一个台阶。有了基础,加上灵气符纸的辅助,她现在身体吸收环境中的灵气速度快了不少,一次性画几十张符纸绰绰有余。
符纸画好之后,除了给王林海这些老客户,剩下的让杜子言帮忙送到杜老头那里寄卖,她就坐等钱财滚滚来。
一周不务正业的时间过去,周六晚上的演唱会,她和张舒雨趁着还没开始堵车,提前打车去周漫漫家。
周漫漫担心她们没吃饭,提前点了一桌子的菜:“我不会做饭,本来想做火锅来着,又怕你们弄一身味道,就点了些菜。”
“谢谢周姐,你费心了。”张舒雨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阮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不用不好意思,礼尚往来,我们也没有空手来。这张驱邪符送给你。”
周漫漫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赶忙擦擦手结果,珍重地放在了屋子抽屉里。
三个人吃饱喝足后,赶在演唱会进场的最后节点进去了。
不得不说,周漫漫朋友真的很给力,这票竟然是内场前排。张舒雨拿着门口领的应援牌,高兴的手足舞蹈。
阮夏不是很懂,但尊重,拿了一根荧光棒帮她摇摇。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一片星海,上万人的说话声、欢呼声混在一起,直往耳朵里钻。她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好久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人了。
突然,场内灯光暗了下来,场内喧闹声戛然而止。张舒雨紧张地抓住了身边人的胳膊,被她传染,阮夏也忍不住屏息等待。
第一束追光灯亮起,打在舞台中央,一个身穿白色薄纱蓬裙的漂亮女生缓缓从升降台出现。全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阮夏再次揉了揉耳朵,难道是穿越古代太久,不适应了?
第一首歌是首清甜的钢琴曲,苏棠边唱边向台下挥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张舒雨随着节奏摇晃手中的应援牌,还不忘给阮夏安利:“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我第一次参加演唱会竟然就是苏棠的,这感觉真的太棒了。”
阮夏不想扯着嗓子喊,忙不跌点头,好听好听。
歌曲过半,苏棠缓缓走下舞台,站定在离观众席最近的地方。前排观众欢呼尖叫着伸出手。就在阮夏以为她要和观众握手时,她却勾唇一笑,脚跟轻轻一转,沿着舞台边缘缓缓向旁边走去。
“好甜啊,啊啊啊!”张舒雨近距离看到大明星,激动的摇晃着手中的灯牌。
阮夏战术后仰,躲避好友的声波攻击,在视线扫到背对着他们的苏棠时,猛地一顿,眨了眨眼:“咦?”
13. 第13章
演唱会结束后,体育馆周围地铁站人山人海,路上也是堵成一锅粥了。虽然周漫漫提前帮他们叫好了车,可是路堵了有车也没办法。
张舒雨无语地盯着坐上车还在玩手机的人:“要不是演唱会信号不好,你是不是一首歌都不想听?你是不是不喜欢演唱会,为了陪我才来的?”
“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查一些消息。”阮夏收起手机,转向她,“你给我说说这个苏棠吧,她之前有没有什么绯闻啊,八卦之类的。”
张舒雨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开演唱会前几天,她去听苏棠的歌,还真的搜出来不少的八卦。
“听说她爆红之前是个普通的服务员,也有帖子说她是酒吧公主来着,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有啊,好像她有个前男友,红了之后她把人甩了,跟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那男的破防,一直向她要钱,有评论说是因为前男友拿了她裸照威胁来着。”
阮夏眉头轻拧,女的不怎么样,男的也渣男!
“那有没有人评论说她流产啊或者有过孩子之类的?”
张舒雨摸摸耳朵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平时关注这些也少。就这些还是前两天才上网看到的。”
下一秒,她猛地一顿,悄声问道,“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就她观察,阮夏突然对一个人感兴趣,这个人身上绝对有猫腻。
系统也察觉到不对:“宿主,那个女人是不是有问题?”
阮夏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们的猜测。
张舒雨见状,在车上也没敢多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他的事情。
阮夏本以为演唱会上见到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鬼,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不过过了一周,她就再次见到了苏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立刻给王林海打了电话。有了王林海的背书,案子很快就落在了两人头上。
“苏小姐,你诉讼的诉求是什么?”
苏棠的助理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王浩威胁苏小姐的证据。我们的诉求就是要求他返还那些钱,并停止对我家艺人的侵害。”
张舒雨接过文件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威胁短信、消息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和一些模糊的跟踪照片。她瞄了一眼戴着墨镜,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的女人:“这些已经是违法行为,是可以报警的。”
助理皱眉,下巴轻抬:“如果我们想报警,也就轮不到你们赚这份钱了。再说,我们苏棠人美心善,只想把钱拿回来,没想要把事情搞得那么糟!要不是熟人介绍,我们才不来你们这破律所。”
阮夏眼眸微闪:“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使用胁迫手段,导致违背真实意图的民事行为,是有权向法律起诉撤销的。也可以根据第九百八十五条,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不知道你们想按照哪一条来起诉?”
助理被她说几百几百条弄的一头雾水,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只要求还钱,法律方面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东西吗?”
张舒雨粉丝滤镜碎了一地,端出公事公办的态度给她解释:“后一条比较轻,只需要举证转账而非赠与或者借款。前一条可能需要提交被威胁的证据,如艺人不想公开的照片视频,或者其他聊天记录。”
“想让他负刑事责任,我们可做不到。”听到系统积分到账四十分的声音,阮夏心情好地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助理一愣,转头看苏棠。苏棠没说话,转过脸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
阮夏明白,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想让对方坐牢,又不想付出行动。真是又甜又善良的好人设!
“那就让他赔钱。”助理简单交代一声,迅速跟着不耐烦的苏棠起身离开。
“等等。”在人离开之前,阮夏把人叫住,递过去一张名片,“苏小姐,近来是不是休息的不太好?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苏棠上车后看到上面的“律师助理”几个字,转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阮夏知道她不会留下自己的名片,不过是给她提个醒罢了。她刚才看了,她背上的小鬼怨气越来越重,要不了多久,就能离开她身上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
苏棠回到家,疲惫的躺在沙发上休息,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助理不敢吵醒她,小心翼翼地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夜色降临,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苏棠被一阵细碎的“哗啦”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入目一片黑暗。她脑袋嗡的一声,冷汗湿透了后背。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又来了。她双手颤抖,闭着眼睛大声尖叫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苏姐,你怎么了?”助理听到声音,从卧室跑出来。客厅灯被打开,亮光驱走一室黑暗。
感觉到了光亮,苏棠睁开眼睛坐起来,不住地大口喘息。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每到晚上闭上眼,不是梦到一些血腥画面,就是听到异响。有一次她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到了她的身上。那股冷意如同跗骨之蛆,无论她走到哪里都甩不掉。
“我没事,把所有灯都打开,不要关。”苏棠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冷水,勉强冷静了下来。
许是开灯真的有作用,苏棠总算睡了几个安稳觉,也没有了那种阴冷的感觉。从那天起,苏棠的助理就悄悄告诉粉丝,苏棠怕冷怕黑,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喜欢亮堂堂的。粉丝更加疯狂,纷纷留言苏棠软糯可爱,想要保护她。一时间,她的人气更上一层。
苏棠拿出手机给自己的金主发消息:“钱哥,我现在人气正旺,再多开几场演唱会,肯定能帮你挣更多钱。”
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的钱恒冷冷一笑,声音却格外的温柔:“宝贝,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钱,只在乎你。那样太累了。听话,先休息一下,星期天过来我这里。”
苏棠虽然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甜甜地答应了。两人又腻歪了几句,便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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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
钱恒刚挂断电话,就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我放了几条线,有一条已经应该差不多了,周末可以有一条鱼上钩。”
苏棠满心期待地准备着周末的约会,打算趁着这两天好好保养一下。助理已经帮她放好了洗澡水,她哼着歌刚走进浴室,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助理闻声跑来,只见刚才还干净整洁的浴室此刻乱糟糟的,原来台子上摆放整整齐齐的洗漱用品此时东倒西歪,卫生纸被扔的到处都是。更令人恐怖的是,浴室瓷砖上、镜面上布满了大小如同婴儿手一般鲜红的血手印。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她们两个人在屋里,连人什么时候进来,做了坏事之后又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太可怕了!
警察来的很快,勘察了现场之后,没有发现尸体或者别的情况,立刻根据两人的说词传唤王浩。
王浩看到现场血腥的照片也是一愣:“我是向她要过钱。不过那些都是分手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但是这些不是我做的,我从来没进过她家里。”
王川一边记录笔记一边说:“是不是你做的,我们会调查,但是敲诈勒索这罪名你逃不掉。”
“警察同志,我真冤枉的,今天晚上我一直在跟朋友喝酒,连饭馆都没出。他们可以给我证明的。”王浩着急地为自己辩解,“肯定是她陷害我,我真没做过。”
眼看问不出什么东西,秦睿明拿着文件起身离开,王川紧跟其后。
“队长,我们警队人员勘测了现场,门窗都没有被动过,也没有发现又第三人进来的痕迹,是不是真的是她们自导自演?”
秦睿明摇头:“不要着急下结论,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还有,你去查一查这个苏棠近况,看看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经过深入调查走访,王浩此人虽然游手好闲,但是胆量不大。而且他当天的确是在跟朋友喝酒,饭馆的监控记录也能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案件陷入僵局。
“队长,那个苏棠的助理发了微博,涉及到了案子。”王川拿着手机进来,递给了秦睿明。
秦睿明皱眉,接过手机。
微博写的文章很长,大意就是说姐姐年轻不懂事被前男友哄骗,在发现对方劈腿后迅速提出了分手。后来参加选拔节目出道,红了之后屡次被对方威胁勒索,为了息事宁人选择了给钱。但是没料到对方会变本加厉,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来。微博上还附带了一些威胁她给钱的消息记录图片以及打了码的血手印图。
王川叹气,“这下好了,网友肯定跟风跑来催促我们尽快破案,估计上头也会施压。”
秦睿明把自己刚才看的文件递给他:“我们去这里看看,会有突破也说不一定。”
王川接过文件,是同事对苏棠近况的调查报告,其中一项是,她去过阮夏所在的律所,委托张舒雨起诉王浩还钱事宜和骚扰。
14. 第14章
阮夏看着桌子上摆的照片,挑了挑眉。
王川解释道:“我们查到苏棠之前曾经来过你们律所,想要委托你们帮她打官司。今天想来问问具体情况。”
阮夏把照片推回去:“你们的人已经来调查过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你的同事。”
“这……”王川不安地瞟了一眼身边人。
秦睿明坐直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阮夏:“关于这次的案件,阮助理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阮夏耸肩,表情似笑非笑,“秦大队长是不是破不了案了,竟然又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
王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苏棠把信息发到了网上,现在大批网友跑到我们账号下面要求我们尽快破案,上头压力也不小。苏棠和她助理也不承认是自导自演,我们连一点入室作案的痕迹都没有找到。所以……”
阮夏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周漫漫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看到屋里坐着的秦睿明和王川愣了一下,“秦警官,王警官,你们怎么在这?”
秦睿明没说话,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周漫漫也不深究,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阮夏:“宣传周的线下活动批下来了。恰好市里有活动,到时候你带两个人去就行了。”
系统:“太好了,宿主,你终于可以多攒点寿命了。”
“谢谢周姐。”阮夏也很兴奋,一周的时间,攒个几年的积分应该不成问题。
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秦睿明突然福至心灵:“我们警队和消防总队,以及市里的几个大医院,组织了联合宣传法律和消防知识的宣传活动。你们律所有没有参与的想法?”
“哼,”阮夏冷哼一声,唇角微勾,“秦队长这招投其所好对我还是挺管用的。我的看法就是,你可以比对一下现场血迹的DNA与王浩苏棠的DNA。”
“你是说现场血是人血?”
秦睿明刚说完,电话就响了。他走到一边接听电话,片刻后转过身,神色凝重,看向阮夏的眼神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神采。
“法医刚才打来电话,说之前他们采了样本遗漏了一些检测,重新检测发现现场墙体上的血液是人血。”
王川震惊的嘴都合不上了:“那么多血从哪里来的?”
阮夏摊手:“我的看法已经告诉你了,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秦睿明收拾桌上的照片,起身离开。周漫漫一脸好奇,不过还是什么都没问,跟在王川身后带上门离开。
*
阮夏见到苏棠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不好受。一直趴在她身后的那个小鬼已经成形了,恐怕是知道他们来要分开它和苏棠,此刻正龇牙咧嘴地趴在厨房门口。虽然没有煞气,但是这样心智未全的小鬼如果被有心之人抓走豢养,修炼成为婴灵或者厉鬼也是轻而易举的。
系统也龇牙咧嘴:“宿主,这个不会就是她的孩子吧?”
阮夏心里回复它:“是的。”
然后她看向阴气飘忽的卫生间,对秦睿明使了个眼色。
秦睿明领会意思,带着她向卫生间走去。从出事开始,卫生间一直没有人动过,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原样,只不过墙壁上、地上的血手印比起之前多了一些。
两人出来后,秦睿明转向苏棠:“这些不是王浩做的。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王浩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
苏棠助理一脸愤慨:“不是他还能是谁,我们苏姐脾气好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阮夏没有理会她,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苏棠:“你看到那些小手印,有没有联想到什么?比如说,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棠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继而声音变得尖锐,“你们是我请来的律师,你不帮忙解决我的麻烦,反而要质问我,这是你作为律师的操守吗?”
“嘘,别发火。”阮夏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这不符合你天真甜美善良的人设。”
苏棠一噎。
张舒雨:“苏小姐,我是你委托的律师,不过我只是帮你从王浩那里把钱要回来,并没有接受其他委托。刚才我助理的发言只是站在旁观角度上的闲聊,涉及不到职业操守。”
秦睿明拿出来血液检测报告:“苏女士,根据检测,我们将现场血液的DNA与你和王浩的DNA做比对,证明血手印的主人和你们有血缘关系。现在请你和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苏棠仿若雷击,双腿一软险些歪倒在地,助理眼疾手快扶助她。
“你们不要胡说,我跟了苏棠姐好几年,她根本没有过孩子!”
阮夏举起一只手:“没有生过孩子和没有过孩子是不一样的,就算流产了也算有过孩子的。毕竟,小孩子都很喜欢跟着妈妈的。”
“你……”助理张口想骂她,话到嘴边突然一顿。
她想起来了,苏棠之前的确流产过一个孩子,难道说……联想到苏棠最近怕黑怕冷的习惯,她神色有些不安:“苏姐……”
“再胡说八道,我就投诉你们。我是钱恒的朋友,你再敢污蔑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苏棠面色沉静,可是紧握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的心思。她在害怕!
阮夏皱眉,又一个姓钱的。钱恒,是谁?
张舒雨偷偷趴在她耳边给她科普:“应该是新岳集团钱家的,钱家家大业大。房地产,酒店,IT都有他们家的企业,差不多是我们这里最有钱的家族了。他们家小辈里面有不少都喜欢跟明星模特一起玩。”
“苏小姐,希望你能配合。”秦睿明伸手做出请的姿态。
苏棠被助理搀扶着出门。
阮夏缀在最后,突然转身走近厨房门口,伸手捏决,甩出一张符纸把那个小鬼收了。
一直注意着她的秦睿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盯着厨房门口看了两秒,什么也没问。
从警局出来,苏棠带上帽子和墨镜。虽然她极力否认,但是阮夏说的不是空穴来风,她这些日子听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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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响动,感受到的冷意,都是真的。但是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前途就毁了,那些聚光灯,那些追捧,都会反过来变成刺向她的毒刺。她好不容易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她不要再回到过去。
想到这里,她打开微博,艾特裕恒律师事务所:“【心碎】,大家好,有些事犹豫了很久,还是想和大家坦诚说。上在微博谣传的事情是真的。其实我本来是想通过法律手段去解决的,也去找了裕恒律师事务所的张舒雨律师和她的助理阮夏。
没想到委托流程还没走完,阮助理却借着委托事由,尾随警方到了我家。进门后她没有提及任何与工作相关的事,反而当着我助理和工作人员的面对我进行污蔑,人格侮辱。法律本该是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泄私愤、抹黑他人的。目前我已经保留了相关证据,会通过正规渠道维护自己的权益。
把这件事发出来,是想告诉所有人,遇到事情不要害怕,我们要用勇敢地拿起武器来保护自己。”
微博发出了,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苏棠是现在炙手可热的甜美歌手,裕恒律师事务所是业内有名的大律所。话题一时间炒的沸沸扬扬。
苏棠看着一边倒的评论区,堵在胸口的闷气缓缓平复了下来。她没有让助理跟着,周末自己一个人去了钱恒的别墅。
钱恒这两天跟另一个小明星打的火热,还不知道她发生的事情。身边人以为他腻了,自然不会去提醒。也就不知道她还报了警。他热情地把人迎进门,像往常一样表现得急不可耐。可是就当他把人衣服撕扯开,碰到她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把人放开:“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苏棠香肩微露,轻喘着向男人身上歪。
“说!”钱恒脸色面色黑沉,眼神阴鸷。
苏棠吓了一跳,连忙拉好衣服,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说了。
钱恒面色越来越冷。他拽着苏棠走到书桌前,捏着她的手,拿出一把削水果店的小刀。
“啊!”苏棠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整个脸吓苍白,“你干什么?”
钱恒不顾及她的挣扎,在手指上狠狠一划,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把血滴在一个小纸人身上,随手把人一甩。然后拿出一根香点燃,闭着眼睛念念有词。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还是什么都没有。
苏棠被甩到地上,用力握紧受伤的手指,吓得一动不敢动。就在刚才,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钱恒眼神阴鸷,他要的就是那个小鬼,没有了小鬼,这个苏棠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恒哥,我……”苏棠缩在地上,不敢起身。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苏棠爬起身,连忙跑了出去。那些血,还有小纸人,让她整个脑子都陷入混乱。
她不知道钱恒为什么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但是这个节骨眼她不敢再去触他霉头,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钱恒拿起手机拨打一个号码:“查一下苏棠家里的小鬼被谁抢走了。”敢抢他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15. 第15章
恒裕律所。
杜子言刚出电梯,就看到一群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他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是他,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把枪口对准他。
杜子言根本不知道微博上发生的事情,闻言连忙打开微博,发现律所果然被骂上了热搜。
“听说王副总已经被老板叫上去了。你也是那个办公室的助理,还是早做准备吧。”
杜子言小跑跑进办公室,把微博上的事情跟张舒雨说了,两个人一起陷入担忧,在公司小群里潜水看事情的动向。
整个一上午,王林海和另外一个副总都在老板办公室。期间周漫漫也进去了,后来又出来了。最后到底是个什么结果没有人知道。
中午,刚吃过午饭,杜子言刷到了律所的回应声明。声明说阮夏是律所的律师助理,她的所作所为都符合公司章法和流程,去当事人家里也是为了了解委托人情况,非常尽职尽责。并无不合规的地方。
然而网友并不买账,纷纷留言。甚至还扒出阮夏入职即升职,资质平平却接受委托的经历。
一个叫做律师阿信账号评论:“作为律师,第一,故意选在在警方执行公务的期间去委托人家里,参与非工作时间的沟通。第二,公然污蔑委托人,知法犯法。建议律协好好查一查,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律师!”
这条评论被顶上热搜。这下不仅粉丝生气,连其他同行也加入舆论。一时间,阮夏有背景,被包养,当小三这些言论喧嚣至上。
王川一边呲着牙花一边摇头:“现在网友怎么这么容易激动,连真相都不知道,张口就往人身上泼脏水。是我们让她去的,现在该怎么办呀?”
秦睿明嘴角绷紧,神色略显凝重。这些恶意揣测、污言秽语连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不适,更何况一个小姑娘。是他们给阮夏添麻烦了。
杜子言拿着平板刷着网友攻击恒裕,辱骂阮夏的评论,越看越憋屈。给张舒雨发消息:【张姐,我们做点什么吧,不能让阮大师就这样平白无故被骂啊。】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收到了一个官方认证为京州刑侦的账号的推送。
杜子言把微博转发过去:【张姐,这微博里面的阮女士是不是阮大师啊?】
张舒雨打开链接:【京州刑侦:关于感谢阮女士协助侦破拐卖案件的声明】。
张舒雨:【就是她。这下好了,网上的舆论可以反转了吧。】
然而过了许久,杜子言失望地摇摇头,网友没有人把声明中的阮女士和阮夏联系起来。这官微也是,既然感谢还不写工作单位。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可以保护当事人。可是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就这么干看着也太憋屈了。
张舒雨:【好了,你也别看了。夏夏不怎么上网,我们先不说。】
阮夏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工作不忙,就趴在电脑前在找关于清微派和太初观的信息,只可惜,找到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广告,要不然就是和他们门派边都不沾的门派道观。她颓然地退了出来,回想起过去的那些日子。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晚上,她竟然看到了师父还有师兄们。
阮夏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扑到师父身上:“师父……”
师父摸摸她的脑袋,笑的一脸宠溺:“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你师兄们又该笑你了。”
阮夏直起身,用袖子擦眼泪:“他们敢,我还在他们粥里下巴豆!”
“你呀,”师父点她脑袋一下,“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我跟你师兄以后都不能陪着你了。你要好好继承我们太初观,不惧邪魔,不动道心,还这个世界一个清明。”
“不要,我自己一个人可不干。”阮夏嘟着嘴。
“口是心非。”师父笑了。
阮夏瘪嘴拽着他衣服,“师父,如果我听你的话把所有的邪魔歪道都消灭,你和师兄们就回来陪着我好不好?”
“傻孩子。”师父慈爱地摸了摸她脑袋,“你保重。”
“不要,师父,师兄,师父!”阮夏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外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喧闹声,想必应该是半夜了。
阮夏洗把脸走到客厅,发现所有人都睡了。她摸摸有点扁的肚子,穿了件厚衣服悄悄地下楼。
已经进入十二月份,半夜的温度已经是零下了。外面人少,商铺也都早早地关了门。阮夏走了好一会才看到商场底下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她点了一个套餐后坐在角落里发呆。刚才那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都没有缓过来。师父一生除魔卫道,宁愿身死,也从未退缩。师兄们也是一样,可为什么他们会落个这样的下场?天道难道不是惩恶扬善的吗?
究竟。
有没有天道?
服务员把餐盘放到她的桌子上:“美女,你刚才忘了结账。”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阮夏掏出手机准备扫码,突然发现手机微信上消息显示个九九加,这么多消息,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她付完钱,坐回角落,一边吃,一边看消息。
秦睿明:【抱歉,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王川:【阮助理,网上的事情不要理会,他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周漫漫:【如果有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
……
阮夏看的一头雾水,发现给她发消息的甚至还有毕业后没联系过的大学同学,还有很多陌生人要添加她为好友的申请。
“什么情况?”阮夏点开一个账号发的链接。这不看不知道,没想到她竟然被网友骂上了热搜。
她看的咬牙切齿,狠狠地咬了一口汉堡。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让她受委屈的都被她师父师兄给收拾了。
可是现在,她被一群键盘侠骂的体无完肤,却再也没人出头帮她了。
想到刚才的梦境,阮夏眼眶慢慢红了。是不是师父和师兄知道有人骂她,专门过来安慰她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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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飞快地仰头眨了眨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过了许久,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狠狠地往桌子上一砸。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
系统也很愤怒:“这个人太过分了,宿主,让那个小鬼去吓她!”
阮夏正想拒绝,突然余光瞄到一个身影。只见她在门口徘徊片刻,穿门而入,直接飘到一个正在看手机的男生旁边。
立刻改口道,“想法很不错。我采纳了!”
阮夏靠回椅背,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汉堡,惬意地咬了一口。然后拿起手机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发了自己回来之后的第一条微博。
@阮夏不是软妹:【@苏棠,把我拉出来挡枪,不就是想隐瞒自己的犯罪事实吗?天道好轮回,别着急,你的报应在路上。】
红衣服的女鬼趴在一个男生的背上,一会摸摸他的脸,一会把手伸进去,似乎在摸腹肌。结果下一秒,她把手伸出来,嫌弃地甩了甩。
“哈哈,”阮夏噗呲一声笑出声,这应该是八块没摸到,摸到了一大块。
突兀的笑声在静谧的深夜格外的引人注目,女鬼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她看向阮夏,发现她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立马警惕起来。
“你能看见我?”女鬼飘到阮夏身边,见她视线随着自己移动,语气转为肯定,“你能看见我。”
阮夏咬了一口汉堡,点点头,能看见。
女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发现她真的能看见自己而且一点也不害怕。
盯着阮夏片刻,她诡异一笑,青白脸上慢慢显现出一道道渗血的口子,而却越来越长,血越流越多,甚至滴到了地上。
“咦,”阮夏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女鬼脸上阴森的笑容一滞,继而气急,整个面容开始变换。
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阮夏看了看头顶一闪一闪的顶灯,嫌弃地把手里的汉堡扔回桌子上,又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伸出手指凌空画了一道缚鬼符,伸手一甩,推向女鬼的方向。
女鬼还在尽心竭力地营造恐怖场景,突然一道金光闪来,躲避不及被击中直接摔倒在地。愣了一瞬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困住了手脚。女鬼心下一凛,开始奋力挣扎,却发现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片刻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在劫难逃,于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态。
“大师,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阮夏不想自言自语被人当成神经病,把她收进自己的小葫芦里,走了出去。等到了没人的路边,才把她放出来。
“为什么害人?”
“大师,我没害人,我只是……只是没谈过恋爱,想摸摸他,没害他的。”
阮夏伸出手,将体内的灵气汇聚到掌心,然后伸手,冲着女鬼的就是一巴掌。霎时间女鬼一身白衣变成了破旧的睡衣,头发披散,整个脸变得血肉模糊。这带灵力的一巴掌,打的她连鬼体都难以维持,变回了死时候的模样。
16. 第16章
“是说实话,还是我把你一次性解决掉?”
女鬼还没从自己被一巴掌打回原形的震惊中回神,就听到要被一次性解决掉。吓得一动不敢动。就凭刚才那一下,眼前的小姑娘绝对没有在吹嘘自己的实力,她再来一巴掌绝对可以把自己给打没了。道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怎么她没听人说起过?
阮夏见她不说话,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雷符,缓缓地注入自己的灵气。雷符上的纹路随着灵气的流动在黑暗中发出一道道闪光。
女鬼登时吓得缩成一团:“我真的是想摸摸他来着。如果可能,我还想……还想更亲近一些,可是那男的身体太虚了,而且我还没下手呢,就被你给看见了。”
阮夏看她确实没做过什么恶,收起手里的符纸,“那我问你答。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邪修,或者吸人精气的鬼?”
女鬼战战兢兢地吞了口口水,“遇到过。听说可以去一个叫地方拿阳气修炼秘术。那里的秘术可以让普通白鬼的修为快速提升为厉鬼,还可以修炼为鬼修或者鬼将鬼王。不过大师,我没有参与过,真的。”
阮夏凌空又画了一道符,砸在女鬼身上,又把小葫芦里的魂体透明的小鬼放出来:“这个雷符会在十二小时之后生效,在这十二个小时内,你带他去找到一个叫苏棠的女人。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让她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去自首。然后回来找我拿回解了符咒。不要想着逃跑,否则你即刻就会魂飞魄散。”
女鬼忙不迭地答应。
等她走后,阮夏拿出手机,和□□大师和徐观主拉了一个群。在群里把之前遇到的男色鬼和这次的女鬼的事情说了。她以为那两人都休息了,没想到她刚发完,就收到了回复。
明会大师:【阮小友说的这些,老衲还没听说,稍等我问下庙里的弟子们。】
徐观主:【前几日,我们青云观遇到了几个被吸阳气运势低迷的人,与道友描述的一致。等我问下门下弟子。】
阮夏想要阻拦,她不过是想和同道中人透个消息,怎么还要惊动这么多人?不过转瞬她就放弃了。随他们吧,反正早晚都要知道。
不一会,明会大师和徐观主就把他们的弟子都拉近了群。一个三人的小群一下子变成了几十人的大群。群里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近期遇到的事情,消息刷新太快,阮夏爬楼爬的极为辛苦。
阮夏把微博发出去后,就没有再关注。却不知道,万籁寂静的夜里,无数亮起的屏幕正映着一张张毫无睡意的脸。
她的微博一发出,立刻引起了网友的注意。
【天哪,一个小律师助理都这么嚣张?】
【还报应,这个阮夏真是要笑死人了。我们家甜心一直人美心善。怕不是她的报应来了。】
【有一说一,我真的很好奇她说的犯罪事实是什么?】
【我是苏棠粉丝,但是我也是真的很好奇。@苏棠,姐姐快出来澄清一下。】
很快苏棠被助理叫醒,看到了阮夏发的微博。她狠狠地把手机扔到床上。自从遇到这个叫阮夏的,她没有一件事是顺的。她知道阮夏能说出来她的事,一定不是普通人,可是钱恒更不是普通人。她在发微博之前根本没想到钱恒会突然翻脸。
钱恒这个靠山没有了,她本来想删除微博的,可是越来越多的粉丝,和雪花般恭维称赞的话,让她有些飘飘然。现在微博已经发酵全网,此时删除,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真的有错?
那到时候那些曾经捧过她的人都会转过身来踩她一脚,她会再次沦落成为一个普通人。不,连普通人都不如,是人人骂的过气歌手!
苏棠突然想起当时离开律所时候,阮夏叫住她,递给她了一张名片,可是被她给扔了。她满心懊悔,如果此时能打电话给阮夏,两个人和解,是不是这事就过去了?
助理坐在旁边愁眉苦脸地刷着手机,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窗帘无风自动。苏棠注意到了,不久之前感受到的刺骨的阴冷又回来了。
她脑袋嗡的一声,这就是阮夏说的报应吗?
“啊,有鬼,有鬼!”
就像是响应她的话,房间的灯“滋啦滋啦”开始闪动,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光影交替中,变得清晰起来。它就站在窗帘边上,小狗般大小,身体也是半透明状态。
“啊!”助理也看到了,和苏棠抱作一团,缩在床头瑟瑟发抖。
小小的身影没有动作,满是懵懂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人。下一刻,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人出现在它旁边。
“啊,啊,啊!”
“闭嘴,再叫我就把你们统统吃掉!”女鬼厌恶地掏掏耳朵。
苏棠和助理吓得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却还是靠着本能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女鬼指着小鬼对苏棠说道:“你就是苏棠?这小鬼你应该认识吧。限你在今天天亮之前,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公之于众,去警局自首。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听到没有?”
苏棠捂着嘴巴呜咽着点头。
下一秒,女鬼就带着小鬼不见了。苏棠和助理依旧不敢动弹,她们不知道女鬼是走了,还是只是让她们看不见而已,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等到窗外开始响起扫地车窸窸窣窣打扫的声音,助理猛然惊觉,天已经快亮了。她“嗖”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下意识就想离开这儿。
她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苏棠:“苏姐,你生下来的到底是死胎,还是说你把他……杀了?”
苏棠眼眸动了动,转向她这边,呆滞的神情突然就变得疯狂起来:“没有,我没有!”
助理见她这样,走到门边打开门:“苏姐,希望你能在天亮之前完成她说的事情。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苏棠发疯似得尖叫着把床上的枕头玩偶扔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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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边。
她在手机上搜索“恒裕律师事务所”,希望能找到阮夏的联系方式。她后悔了,她不该发那条微博,不该引导网友去网暴辱骂她,她现在就忏悔,现在就道歉。可是电话那端始终是无人接听。
苏棠崩溃地扔了手机,趴在腿上大哭起来。
突然,新消息提示音响起。苏棠拿起手机,看见手机上时间,猛然一惊,已经五点多了。天快亮了,她没有很多时间了,她再次拨打律所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苏棠盯着手机页面发呆,如今微博评论区铺天盖地都是指责阮夏,维护她的评论。这么多人喜欢她,这么多人支持她,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按下了结束键,苏棠恨恨地锤了一下床。如今局势完全向她的方向倾斜,她也不是没有胜算的可能!
看着天边的一抹白,她眼神逐渐疯狂,什么牛鬼蛇神,妖魔鬼怪都不能阻碍她往上爬!
苏棠穿上衣服,和平时一样洗完脸护肤,她拿起化妆用品,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然后拎着一个小包,戴着墨镜出了家门。
没过过久,苏棠只身前往警察局的消息被人放到网上,引起了各种猜测。她迅速发布了一条消息。
【人格尊严不受侵犯,这是法律赋予我们每个人的权利。宣扬和利用迷信活动,对他人造成伤害的,同样要负法律责任。@阮夏不是软妹,你是法学专业的高材生,应该相信法律。】
很快,阮夏的微博下面又多了无数条谩骂和指责她不专业不负责的评论,连带的恒裕也被律所再次同行指责和攻讦。
王川收起手机,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当事人不仅没有自首,甚至还倒打一耙。
秦睿明一脸严肃,看了眼坐在会客厅里面的女人,心里渐渐浮起一个念头。他迅速起身,拿过车钥匙:“你先看着她,我出去一趟。”
午饭时间刚过,他推开会议室门走进来:“王川,准备一下,准备出警。有人报警说在景阳小区的化粪池里发现了一具婴孩的尸骨。”
王川正在收拾吃剩的盒饭,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见悠闲坐着的苏棠猛然站了起来。
王川:“苏女士,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棠咽了下口水,摇摇头,“我,只是被吓到了。”
她以为自己躲到警察局,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不会再来找她。可是她忘了,还有一个把柄在。
秦睿明扫过她惊恐不安的脸,带上门离开了。
警方动作很快,在打捞出来小孩的骸骨后,立刻就发布了警情通告。有网友发现,通告中涉及的小区,就是苏棠所在的小区。有人把阮夏的微博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一时间更是把这件事的风波推到了顶端。
网友纷纷在官微下留言,想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结果什么消息也没等到。大家纷纷转战阮夏的微博,一时间她粉丝量堪比当红明星了。
17. 第17章
微博上的事情被阮夏放到了脑后。
宪法宣传周的第一天,阮夏跟着同事一起去正信广场上进行普法宣传活动。这是她挣积分的好时机,什么事情都得先往后稍一稍。
来参加宣传活动的有不少家律所,可是没有一家像恒裕这般引人注目。和广场一条马路之隔就是商场,虽然还不到十点,商场门口已经有不少人。他们的帐篷刚撑起来,就有好几个人围过来。
他们律所今天来了四个人,除了张舒雨和杜子言,还有就是一个实习律师林家莹。她抱着胳膊冷冷地看了一眼在阮夏身边谄媚地嘘寒问暖的张舒雨,眼里的嫉妒和厌恶就要化为实质。
张舒雨她们俩一起进入公司实习,无论是学校还是专业能力都不如她。进了律所之后,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强出其他人一大截。凭什么她就先转正成为执业律师,她哪点配!还有那个阮夏,不仅能力不行,品德还败坏。现在她都被朋友追问的抬不起头来,真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竟然会纵容这么一个人给律所抹黑。
她拉出来一张凳子坐下,脸色拉的老长。一些遛弯的大爷大妈转到这里,本来想要咨询问题的,见她这个样子,转身就要走。
杜子言眼尖,立马起身从桌子后面绕出去把人拦住:“大爷大妈,你们想咨询什么吗,我们这是免费的普法宣传活动。你们生活中有任何的法律方面的问题,都可以咨询的。”
杜子言长得讨巧,一笑露出两个虎牙显得特别地乖巧。一个老头就站住了脚。
“什么都能解答吗?”
杜子言指指阮夏:“我们律师在这里,什么都能解答。来来来,您坐这儿,我给您倒杯水喝。”
阮夏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对着老人道:“大爷,您有什么问题要咨询?”
大爷叹了口气,愁眉苦脸:“我们两口子图便宜报了个三九九的旅游团,说是五日游。结果去海边转了一圈之后,被拉去听了还几天的讲座,还花了两万块钱买了一堆假金假玉。我们不想买,可是不买不让走啊。那导游还骂人,我们没办法。回来之后,你大妈连饭都吃不下,血压居高不下。我就想问问,这钱我们能要回来不能?”
阮夏点点头:“能要回来,这属于消费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她话音一顿,法律哪一条来着,她忘了,算了,“有欺诈行为的,需要‘退一赔三’。”说完她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我没说具体条款,算不算完成任务,有没有积分?”
系统本来想说没有,可是想起来她粗壮的金手指,临时改了口,“这次就先算积分,希望宿主以后要牢记法律条款。”
阮夏在心里比了个耶。
大爷听完她的话仍有疑虑,“你说能退,人家就退啊?我儿子电话打过去,对方听都不听就挂了。”
张舒雨见阮夏走神,连忙补位:“您保管好买的东西,付款凭证,宣传页这些东西。拨打12315投诉。不过解决过程可能会慢一些。您还可以联系和您一样上当受骗的游客,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反应情况,可能会好一些。”
“对,”阮夏点头,递出去一张名片,“这是我们的名片,大爷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免费帮你们打官司。”
“免费的啊。”大爷接过名片,站起身,“那我回去问问啊,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些游客。”
杜子言连忙把水杯递过去:“大爷,喝点热水,慢慢走,不着急啊。”
有了这一个,后面就简单多了。无论是房子漏水邻居耍赖、还是结婚财产归属问题,阮夏都一一给与解答。他们这边热闹的场景比较,其他几个律所的门口就冷清多了。那些人看杜子言招揽顾客似得吆喝,表情一言难尽。
这些活动本来就是走个形式,谁也不指望在这里能招揽到大客户。再说了,没有人咨询他们也乐的清闲,哪有人当孙子似得往自己身上揽活的?
杜子言吆喝一上午,嗓子都冒烟了。阮夏和张舒雨也没有好多少,都在拼命的喝水。
“走走走,吃饭了,”阮夏拿出手机,看已经到了十二点了,直接站起身准备出去,“小杜,下午买点胖大海,我们需要润润。否则接下来几天嗓子要废掉。”
杜子言点头答应,有些好奇:“阮助理为什么这么喜欢宣传活动啊?”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这苦力活是她自己要求来的。
阮夏勾勾手指。
张舒雨和杜子言弯腰凑近,就听她笑着说道:“普法是我修炼的必要环节。”
两人弹回原位,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和不解。普法和修炼不是两个赛道吗,怎么到了大师这里就融合了?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耸了耸肩,不理解,但尊重。
“走吧,吃饭。”
三个人相携去了旁边的商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叫林家莹。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早上来就一直摔摔打打,拉着个脸,跟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再说,让她来宣传是她领导定的,又不是他们定的。冲他们甩什么脸。他们可谁都不惯着!
林家莹盯着三人的背景,狠狠地踹了下凳子。想起这两天最热的新闻,她端起水杯走向隔壁律所的帐篷。
因为一上午接待了好几拨人,阮夏挣着了不少积分,换算下来,涨了差不多一年的寿命。她一高兴就选了一个大餐。三人吃饱喝足回到广场,发现自家帐篷旁边竟然围了不少人,甚至还有拿着手机拍照的。
杜子言见状,拦住她们:“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看看。”
谁知他刚一靠近就被人给围了起来,围在他周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阮夏是不是在这?她人呢?”
“苏棠到底犯得什么罪啊,阮夏说的报应是不什么你知不知道?”
“那个阮夏是不是有后台啊?”
杜子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个不停,说了几次安静也没人听,只好大喊了一声。见大家能听得见他说话了,迅速打开手机相机:“我是恒裕律所的实习律师,你们如果再出言侮辱,诽谤我们律所的人,我将保留证据控告你们。”
众人见他态度这样强硬,讪讪地走回了自己的根据地。林家莹鄙夷地哼了一声,怂包!亏她还跟他们说了那么久。
阮夏和张舒雨等到人散了才回到帐篷底下坐着,没有错过林家莹的表情。把小葫芦里的女鬼放出来,说道:“林家莹,有人找你?”
林家莹没想到她会突然跟自己说话,下意识问道:“谁呀?”
阮夏指指她身后的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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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林家莹一回头,一个披头散发,血刺呼啦的脸怼到她跟前。她“嗷”的一声站起来,却因为碰到桌子,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她动静不小,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张舒雨把人扶起来:“你没事吧?”
林家莹想说有鬼,可此时帐篷里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她的幻觉,不,刚才是阮夏说有人找她,她才见鬼的,是她!
见她看过来,阮夏勾唇冷笑:“看到了吗?不要惹我,否则下次我就让她一直跟着你。”
林佳莹心神俱震,哆哆嗦嗦的点头。
这人竟然这么有手段!无论刚才的鬼是不是真的,眼前的人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林佳莹谎称身体不适,跑回了律所。有人好奇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她也讳莫如深。
从那天起,整个宣传周都是他们办公室三人出摊,阮夏普法普的不亦乐乎,系统发放积分也发放的不亦乐乎。这几天是主统两个交流最多,最开心的日子了。
系统一阵感慨:“宿主啊,你加把劲,等到你积分积攒到一百年,我就可以升级了。到时候会有很多特别的奖励呢。”
收拾东西的阮夏一顿,“你还会升级啊?”
系统傲娇:“那当然,虽然我不知道会升级成什么样,但是我有种感觉,我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阮夏轻笑一声,没再搭理它。
相比她这边的轻松,苏棠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害怕警方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和那具尸骨有关系,当即跑回了酒店。可是她又担心那个女鬼出现,又跑到寺庙里。结果呢,寺庙到了晚上是清场的,她依旧没有地方可去。
思来想去,她跑去了钱恒的公司。
“钱哥,只要你帮我一把,以后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帮帮我!”
钱恒捏了一把怀里的美女的脸蛋,笑了一声:“做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苏棠脸上漫上欣喜,以为自己打动了他。
“连要你的命你也愿意?”钱恒推开怀里的人,弯腰凑近,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苏棠脸上的欣喜慢慢褪去。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戏弄的神色,他是认真的。
“啧,没意思。”钱恒看到她变脸,猛地松开她,往后靠在座椅上。片刻后似想到什么又突然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帮你可以,拿二十年寿命来换。而且我还可以让你更红。”
“什……什么?”苏棠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努力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钱恒已经移开,抱臂靠在椅背上,表情似笑非笑。
他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时间,苏棠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思索着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如今摆她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接受钱恒的帮助,以二十年寿命为代价,同样的她还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再一条就是离开这里,接受法律制裁,金钱,名气,声望从此以后和她无关,甚至可能连一份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所有人一提起她,就是唾弃,就是谩骂和鄙夷。
不,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她猛地抬头:“我愿意。”
“好好好。”钱恒愉悦地拍手,“不愧是我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