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下雾气弥漫,四周树林阴翳。耳边时不时传来鹗声儿,有些阴森……
南喻不敢上前了,这儿有点不太安全的样子啊。她一没拿刀,二没带鞘,完全是毫无防备。
下午还问自己会不会因为他而心神不宁,约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她已经后背发凉,心脏狂跳了。她弱弱问道:“去哪啊?”
闻言,慈因抬头。他笑着回答:“去膳房。”
一听去膳房,南喻两眼就泛光,完全忘记了下午的心酸。“去吃好吃的?”
慈因起身上前不再回答,只是拉着她快步走。南喻中午确实没怎么吃饭,眼下的确有些饿了。但还是有些疑惑,问:“御节他们呢?”
“他们已经去了。”
难不成是慈因做了一桌满汉全席?纪灵和御节一节已经先一步吃上了?
她咽了咽口水。
两人穿过吊桥后,慈因突然停了下来,他用白布蒙上了南喻的眼睛。
突然陷入黑暗中,南喻有些怕,其余感官渐渐放大。蛙声不断,湿气潮重,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变得单薄起来。她下意识去拉慈因的衣袖,反被对方握住了手。
她声音有些哆嗦,问:“不是去膳房吗?为
什么要蒙我的眼睛。”
慈因望着她紧抿的嘴唇,忍不住弯下腰蹭了蹭她的额头,柔声道:“怎么害怕我变成怪物吃了你。”
他笑着说,“放心,就算变成怪物也舍不得
吃你。
南喻伸出拳头轻轻朝他胸口捶了一拳,“我饿了。”
慈因不再笑,而是揽过她的肩膀,带着人朝山林小道上走。走了片刻,身后树木渐渐稀疏。
二人抬脚迈入门栏,慈因让她站在这儿别动。
南喻就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过了许久,她开口喊了声慈因。
堂内无人回应,南喻突然意识到,这个点了,膳房还有人吗?
自己可能被骗了,大反派终于要对自己下手了吗,察觉到这一点的南喻猛的掀开白布。
眼中倒映着跃动的烛火,月光从镂空的殿顶照入,那尊月神像慈眉低垂,怜爱万千。四周烛火此起彼伏,她站在台下不知所措。
这里不是膳房……这这里月阁。
“慈因。”她连忙唤了几声。
身后脚步声响起,她赶紧转身,却见慈因神色沉重。
南喻不由拧眉,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慈因没有说话,手中攥着什么反复摩挲,他眼底翻滚着的欲望不加掩饰,赤露露的望向南喻。她散落的发丝随意挽在脑后,白里透红的脸蛋上依旧是那双晶莹的眼睛。
他咽了咽口水。
片刻后,南喻听见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两人僵持着,相视无言。
末了,还是慈因先动了身。
只见他突然朝着自己作揖行礼,无比端庄。
南喻呼吸一滞,不明所以的后退两步,急冲冲摆手道:“你这是做什么?”
突然行这么大个礼做什么。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慈因平稳端庄的话语打断,他抬起头,声音温和有力,道:“我倾慕南喻师妹,今日在月神像下,以此为证。”
钦慕?南喻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在逃避自己的问题吗?
“愿结红缘,两心相愿,往后余生,护尔平安。”他挺直腰板,眼神热烈又虔诚,“愿师妹与我结为伴侣,岁岁年年,生死不弃。”
岁岁年年,常相伴。
生死不弃,愿尔安。
南喻仰头望着他白皙的脸,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肩头。她忘了,纵使他再稳重,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心动,赤诚真挚。
仿佛要将一颗心抛给她。
这份量,她能接住吗?
南喻瞥见他作揖的手在微微发抖,心中不禁笑出了声。那为何白日要装作一副绝情的样子,逃避她的问题。
原来太宁派再稳重的大师兄,在告白时也会发抖羞怯。南喻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好一个光风霁月的师兄啊。
即便是面对心爱的姑娘,也要堂堂正正的告白。而非强取豪夺,不顾意愿的强占。
“若我不愿意呢?”南喻突然开口说道。
若她不愿意呢?是将她绑了还是强迫她?
慈因明显一愣,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没料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慈因莞尔一笑,坦白道:“那我只能努力让南喻师妹喜欢上我了。”
见他如此坦然,南喻心里不禁泛起了涟漪,咬着牙骂道这该死的慈因,怎么这么光明磊落。
真让她遇到一个正人君子了。
恍然大悟的南喻突然明白,白日里那副模样是故意的?自己那时慌了神,没有注意到他故意逃避的样子真的
南喻抱臂,有些别扭。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相处了这么多年,为何此时要与我结为伴侣。”
也是她少女心中,最在意的事。
慈因心悦的,究竟是原主,还是她?
被人喜欢,自然要确认这份喜欢是真,还是假。
“说来也怪,自青城鬼狱归来后,我便一直琢磨着阿喻想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想着想着发现阿喻变了,变得爱说话,修炼也不用我督促,似乎越来越……依赖我了。”
南喻红着脸,依赖他……
好像确实是,但何止她一人啊,那么多弟子都很依赖他啊。
他低低笑了一声,直白道:“我喜欢这样的阿喻。”
自青城鬼狱归来,她的话变多了,也不再闭门不出,小小的脑袋里满是问题,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出了事遇到麻烦,第一时间也是来找他。
自己好像是她遇到麻烦时的第一个想到的人。
渐渐的,他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总是跟在身后的姑娘。相处下来,他却发现了这个姑娘的与众不同。
她虽娇小,却不柔弱。面对混沌,也不会退缩。
他喜欢自青城鬼狱归来的南喻,喜欢那个跟在他身后,总是依赖他的南喻。他喜欢这个坚韧明媚的姑娘。
所以在擂台上得知他们的赌约后,慈因慌了。
他不想南喻和别人结为伴侣,他酸涩的内心反复纠结,最终下定决心将她带来此处。
所以他谎称要将他们约出来,其实只约了她一人。
良久,慈因一鼓作气,厉声真挚道:“此话句句属实,吾心慕汝,非一朝一夕之变,沉思良久,方得始终。愿请汝为侣,结心同缘,终老不离,月神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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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尊月神像静静矗立着,将他的誓言全部听入耳中。殿内烛火躁动,南喻不再后退。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才能做出真心的回应。
慈因紧绷着身体,心里五味杂陈,若南喻真的拒绝了她,他怕是要失眠好几晚了。
殿内寂静,就在他多神之际,胸口猛然撞进了一袭白衣,娇小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南喻猛然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心脏已经噗噗狂跳了。她咕哝道:“既然大师兄如此真心实意,那我可要好好接住大师兄的心意。”
慈因低头望着她,南喻继续道:“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对我不好,抛弃我,我就揍你。”
慈因笑了,他说:“如果弃你,便叫我万劫不复。”
月神像下。
二人双双跪在蒲团上,施了法的红线落在二人面前,两端分别缠绕在他们的小拇指上。
“两心相许,不离不弃,生死不改,此情不断。”
誓言落下的瞬间,红线将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灵魂捆绑在一起。
南喻望着指尖的红绳,慈因忽而勾勾手指,那红绳动了动,引她偏头看去。
他说:“这是结心绳,系上了便再也取不下来。”
“取不下来才好。”南喻淡笑着说:“这样不论我在哪,你都能找到我。”
慈因略微惊讶的眼神很快露出笑容,眉目温和道:“荣幸至极。”
二人牵着红线,在满殿烛火通明对着月神像拜了拜。双手合十的许愿中,慈因偷偷望向那张照耀在烛火中的稚嫩脸庞。
她眉目舒展,不知许下了什么愿望。
指尖飘舞的红线,时刻提醒着慈因,他与南喻结为伴侣了。
嘴角不由得上扬,一股从未有过的愉悦涌上心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南喻。”他突然开口,“其实结心绳可以解开。”
许完愿的南喻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慈因松了口气,如释重负道:“若两方愿意,则可再次解开,要么其中一方神魂俱灭,结心绳会主动断开。”
他本不想说,万一哪日南喻厌倦他了,要和他解开结心绳该怎么办。他自然不想解开,也不希望她知道解开的方法,可光明磊落的心却不愿那么做,不愿对她隐瞒此事,干脆将有关结心绳的事全盘托出。
顺其自然吧。
南喻伸手制止他,鼓起嘴道:“说什么奇怪的话,听不懂。”
慈因自然懂她的意思。回想起下午自己难过的跟失恋了似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可是还在生气呢。”她双手抱胸,心里明明猜到了几分,可就是气不过。气鼓鼓的再次质问,无非是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为什么下午要逃避?”
下午?慈因认真想了想,他可太了解南喻的性子了。如果那时候就和她坦明心意,情绪上头的她,绝不会相信他的话,只当他是情急之下说出的安慰话。
况且时间太焦急了,他不想就这般草率。
“因为我想给你最好的。”慈因慢悠悠说道。
因为爱,因为在意,所以想给她最好的。
南喻呼吸一顿,被这个慢悠悠的回答堵住了嘴。谁说慈因是老实人,这不挺会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