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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慈因吐露心声

作者:试玉白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风角从未见过这样的慈因,比起往日的温和,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心甘情愿的迁就。原来端木皓说的是真的,和慈因有关系的不是纪灵,而是南喻。


    原来慈因的心中不止有太宁派,还偷偷藏了一个人。


    慈因凝望着南喻的面庞,自那晚后,他便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他不想南喻做别人的伴侣。


    于是他朝着南喻的额间落下一吻。


    午间清风和煦,长亭静谧。


    南喻在长廊里独自行走,走到尽头才发现前方有一座亭子。她干红的双眼逐渐疲惫,于是就地趟在长椅上。


    脑海里满是慈因将来和别人结为伴侣,游历天下,相依恩爱的模样。她开始想,慈因喜欢的姑娘会是什么样?


    自己好像总是麻烦他,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的。他每日东走西奔应该已经很累了。那自己也多照顾照顾他,学着他的样子,帮他分担点。


    这样他应该不会嫌自己烦。


    睡意袭来,眼前渐渐模糊,她沉入睡梦中。殊不知在她睡着后,方才还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来到她跟前,满心满眼的守着她。


    更不知,那落在额间的一吻。


    慈因的眼眸似喜似悲伤,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尝试第一次真正吐露心声。他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师妹们都觉得我无所不能,但其实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低下头,开始卸下所有伪装。“我是被师父在一个小村落里捡到的,除了我之外父母都死了。我见过那些流离失所,无家可依的孩子。所以觉得自己能被师父带回太宁,才没有彻底变成孤儿。”


    太宁成了他的家,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珍视太宁。


    “我却让师父失望了。”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大家都说我是天才,曾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仙门人才辈出,天才如过江之鲫。只有见识过真正的天才,那些自诩为天才的人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绝望。慈因也是如此,因为见识过真正的天才,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太宁派上任首席大弟子年仅十六,英昭殿殿主年仅二十四,南檀子三十岁成长老。万世宗门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他有天赋,却不是最出色的那个。


    在万世宗门里很快就会被淹没。慈因看过南喻那兼容万物的天赋,药师、剑术、幻术,法行样样精通。也羡慕御节那种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样子。


    在太宁派的这些年,在见识了那么多事后,他认清了两件事。


    一,要守护太宁派。


    二,他不过是过江之鲫中最不显眼的那条。


    “但是啊,我喜欢你总跟在我身后的样子,那样会让我觉得我是你唯一愿意依靠的人。”说完,他自己笑了笑。“每次看着你们努力修炼,我总会觉得很安心。”


    “师父总是劝我,让我做自己。”他摇着头说:“我不明白,想为太宁做些什么有什么错。他说偌大的太宁派,还不至于让一个未出师的弟子来操劳。等我什么时候找到比守护太宁更想做的事后,我才算做了自己。”


    说罢,他抬起头,对熟睡的南喻道:“但是现在我找到了。”


    找到了比保护太宁更想做的事。


    “是你。”慈因坦然吐露心声。“与其说是你们离不开我,其实我更离不开你们。”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依靠你们。


    ***


    古越阁。


    南檀子正在蒲团上打坐,窗外的纱帘被猛然吹起。他抬眼瞥向身后,“这个时候来拜访,真是符合影阁的作风。”


    扬起的窗纱后,一道黑影若隐若现。


    来者上前一步,掀开面罩,露出那张和南喻相似但更为俊朗的脸。南檀子神色如常,扶膝从蒲团上起身,“真是好多年不见了,我该称呼你为瑄还是北砚?”


    “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男人掀开珠帘,倾身而进。“姑且称呼我为北砚吧。”


    毕竟是你起的名字。


    南檀子望着北砚,多年不见,他身上满是影阁的气息,真是和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北砚没有废话,从怀中取出青玉瓷瓶,声音沉稳的质问:“这是什么?”


    “安神丸。”南檀子如实道。


    北砚却满心疑问,继续问问“南喻只是体弱,如果不是神魂破碎,还不至于用安神丸。”


    说完这句话他就意思到什么,翻过瓶底的火鹤红云纹,是天问宗的标志。


    “南喻只去过天问宗两次,一次是在天问宗出生时,另一次是几个月之前在青城鬼狱。”北砚将自己所知道的悉数说出。“安神丸是自青城鬼狱回来才开始用的,我没说错吧。”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南檀子转身回闭,“此次来太宁派是有什么任务吗?”


    毕竟身为影阁的人,能随意出现就代表着有新的任务了。


    见问不出什么,北砚也没继续追问,至少之前的调查都被证实了,南喻在青城鬼狱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他转而道:“我此次前来,是来找一个曾被驱逐的少年。”


    南檀子闻言转身,北砚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下。“那名少年右眼下,有一道十字疤。是曾被村落当作混沌驱逐出去的少年,如今很有可能在太宁境内。”


    说是太宁境内,但是境内包括丹阁,剑阁,东西药阁,道兵库,文事阁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支脉,那么多弟子。真要查找起来也费劲,既然是影阁出动,就说明此次行动不能大张旗鼓,要在暗处偷偷排查。


    “为什么要找这个少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南檀子不解道,能让影阁出手,已经说明了此事的份量。


    北砚冰冷的声音响起,“据我所知,他自幼就有不同于其他孩童的地方。在村落里是依靠一只混沌才存活下来,后来那只混沌死于其他混沌之手。这件事暴露后,他因此被村民们当作混沌驱逐出村。他离开没几年村子就彻底荒废了。”


    真是一个身上充满谜题的少年。


    “不同的地方是指?”南檀子泛起好奇心。


    阁外晚风萧瑟,珠帘哗啦啦作响。


    寂静沉闷的夜空,一道惊雷劈下,将原本在睡梦中的御节骤然吓醒,他抬手摸到一脸冷汗,脑中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片刻,他在隐隐雷光中坐起。埋藏在脑海中混沌的嘶吼不断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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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个混蛋般的过去。


    他抬手擦掉额间冷汗,无意间瞥见铜镜里自己的容颜。那双眼眸中,四只瞳孔正盯着自己。


    御节呼吸急促赶忙起身盖住铜镜。他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深呼吸放松心情。眼中躁动的双瞳渐渐安静下来。他随即伸手施展法术将双瞳掩盖起来。


    这双该死的眼睛,良久他才将铜镜拿起,望着铜镜中那双正常的眼睛。他咬了咬牙,为什么自己不能有一双正常的眼睛。


    “是双瞳。因为是双瞳,再加上被混沌抚养长大,他的身世便遭人怀疑。”北砚将自己所知道的悉数道出。“人面蜘混沌被击杀后,天问宗的文事阁在记录此事时注意到那座村子,这才牵扯出这些往事。”


    “如今此事由我负责,一旦找到此人。便交由天问宗审查。”北砚的声音冷若冰霜,似乎是有面对南喻时才会有那么点不正常的温度。


    最后落下一句。


    生死不论。


    这就是影阁的作风。


    雷声停后,清花院。


    女弟子居住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南喻蹑手蹑脚的离开这里,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清花院外。也不知道慈因半夜约她们要做什么?


    身后众多熄灭了灯火的窗户,却独有一扇房间的窗户亮了起来。


    晌午。


    南喻在长亭中醒来时,慈因就默默坐在她身边。


    见她醒来,慈因笑了笑,指着亭外波光粼粼的水池说:“南喻,你会因为我而感到不安吗?”


    会因为我而感觉心神不宁吗?


    当然会。但是南喻犹豫了,她没有说出口,而是欲言又止的望着慈因,他看向远方,夕阳洒在他白皙的脸庞上,有点柔和却又带着几分坚毅。


    南喻坐起,身上依旧披着他的外袍。


    见她这副模样,慈因已经明了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问“今晚,可以约你们出来吗?”


    今晚?我们?那应该是御节和纪灵。


    南喻突然有些失落,原来不是单独约她。她落寞的点点头。长亭晚风骤起,吹的池中荷花摇曳。


    两人的长发飞舞,衣袖飘摇。


    胸口的扣子被人拢了拢,慈因半蹲在她身前,仰头替她拢着身上的外袍。南喻鬼使神差问道:“慈因,你为什么这么温柔?”


    温柔?他愣了神,扣扣子的手停在她肩头。


    她继续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慈因却扭头逃避了,他起身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南喻心里咯噔一声,如坠冰窟。为什么不愿意回答?为什么要逃避?


    她连忙起身抓住慈因的手臂,声音颤抖着问:“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吗?”


    可慈因却抽回了手臂,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从自己身边离开的模样。慈因转过身,按住她的肩膀,继而将她抱在怀中。


    他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以后再说吧。”


    明明被他抱在怀中,南喻却感觉两人的心是那么远。他的手一如既往的轻柔,撩起她的发丝,轻轻一吻。


    在南喻看不见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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