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赚到的赏金,转眼间只剩下两三张银票,说不心疼是假的,心简直在滴血。
她抱刀就开始后悔了,因为回想起御节下山大快朵颐的样子,肚子竟有些饿。
中午还是去古越阁吧,毕竟填饱肚子要紧。想着南檀子应该已经做好了饭菜,她就忍不住加了脚步。不成想脚下一绊,整个人滚了几圈,刀也跌落在地。
南喻疼的眉头皱起,她抬起手,一阵火辣辣的疼感袭来。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南喻赶忙起身,抱着掉落的刀抬脚准备走。
肩头却被一只手掌按住,南喻如临大敌。那人继而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白皙的手腕,指尖摩挲着红艳艳的擦伤。
南喻吃痛皱眉,回首望去。
身后之人,半张脸裹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白皙的面庞没有半分温情。伤口被触碰的痛感刺激了南喻,她想要挣脱,可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却是不容置喙。
“你是谁?”
南喻发问。
身后那双漆黑的眼,逐渐从震惊转变为玩味。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就算不记得我了,这种厌恶的表情还是如出一辙。”
说罢,他主动将脸蹭上南喻受伤的手腕。面罩遮住的唇瓣似有似无的贴上殷红的伤口。漆黑的眸中,此时尽是病态的眷念。
噔的一声。
男人连连后退。
面罩被划破一个口子,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指尖沾了点血。
南喻收刀回鞘
面前的男人个子高挑,身着黑色劲装,背负一柄长剑。被划破的面罩露出些许面容,男人轻轻一扯,藏在面罩下的那张脸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面罩轻飘飘落在地上。
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南喻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张了张嘴:“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张脸,和自己的脸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只不过自己的五官更为柔和,而这男人的五官更加凌厉。望着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男人,南喻心中五味杂陈,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男人抬手,握住背后的剑柄,“这么快就忘了我,真是伤哥哥的心。”
哥哥!!!
南喻咬牙,原主还有哥哥?如果不是那张脸,她一点也不愿相信。见男人似要拔剑,她也反手握住刀柄,可没打算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留情半分。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不远处传来弟子的嬉闹声,二人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
男人后退一步,抬起的手放下,深幽的眼眸里是不加避讳的病态。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分明是晴天艳阳,南喻额间却频频出冷汗。
那群弟子逐渐靠近,南喻抓准时机转身就走,及时冲入那群弟子中,混迹离开。
男人注视着她逃离的背影,默默弯腰捡起脚边的青玉瓷瓶。打开瓶塞,倒出里面的黑色丹药。男人嗅了嗅,是安神丸。
有养神固魂之功效,通常用来修养魂魄,安抚精神脆弱之人的神魂。
南喻,为什么要吃安神丸?男人翻看药瓶底部,那个赫然刻着一个火鹤红云图,男人嘴角一扯。
真是藏了好多秘密啊,看来要回一趟天问宗。
他将药瓶收起,片刻后化为黑色烟尘消失。
古越阁内。
南檀子已经在饭桌前静待许久,南喻抱着刀来后,父女俩才开始用饭。南檀子注意到她身后的那把刀,得知是用赏金的钱从道兵库买的后,他竟有些欣慰。
于是南檀子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上面镌刻着火鹤红云纹,十分别致,可配在刀柄做刀穗。南喻虽觉得有些怪,却还是将白玉穗坠了上去。
那些高洁雅致的剑修大多偏爱美玉,常常在剑柄坠上穗子或玉佩,可刀修就不一样,刀修戾气重,也不顾上什么雅致不雅致。
但若是她爹南檀子所送,那就不一样了。
是一定要坠上的。
用饭间,南喻偶然发现原本放在袖口的青玉瓷瓶不见了。南檀子让她不要着急,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又取出了一瓶。他反复关问着南喻的身体如何,南喻边吃边含糊道:“可好了,一顿能吃三碗米饭。”
既然如此南檀子也就放心了,他膝下只有一女,在太宁多年,除了修炼就是照顾女儿。
南檀子突然搁下筷子,南喻手中的筷子也跟着停了。疑惑道:“爹……”
“明日,爹要闭关一段时间。”南檀子有些不放心道。
“闭关多久。”南喻不舍得搁筷子。
他估摸着,“三月左右。”
这么久。南喻脑子里还在思索着,那个自称是她哥哥的男人的事。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哥哥虽然和她长得像,但是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阴郁男鬼的气息,她可不愿相信。况且南檀子从来没有主动提过她有一个哥哥。
见南喻低眉,兴致不高,南檀子便以为她和慈因闹别了。打趣着调侃自家女儿,忽然提到慈因,南喻当然直接否认,一口坚定道:“慈因可没惹我不高兴过,他做什么都很周到,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会很安心。总之,他不可能惹我不高兴的。”
见自家女儿句句都在夸慈因,南檀子措不及防的问:“依为父看你这是喜欢上慈因了吧。”
喜欢?
南喻愣神,等她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尖。连连反驳:“怎么可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大师兄,是玄山子的爱徒……”
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也是个好男人”南檀子接着补充道:“不是吗。”
这话不假,这么勤劳能干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南喻彻底没话了。她低下头自嘲道:“就算我喜欢他,他也不见得会喜欢我,我见他满心满眼都是太宁派。”
压根没有她的位置吧,他对大家都很好,照顾御节,照顾纪灵,也照顾她。这样的人会有偏爱吗?南喻若喜欢一个人,就希望那人满心满眼都是她,而慈因会吗?
“是吗?”南檀子故意道:“可他来古越阁帮忙时,总是先问你。我瞧他是为了见你才主动来古越阁帮忙吧。”
闻言,南喻抬头,蒙了雾的眼睛瞬间清明。
南檀子继续添油加醋道:“但是太宁派也有很多小辈对他心生爱慕,我都瞧见那些小丫头蹲在古越阁外,哎呀,那送花送香囊……”
不等他话说完,南喻就已经连想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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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慈因真的和别人结为伴侣了,然后满眼温柔的看着那个姑娘,对他们不睬不理……
光是想想,心里就一股酸意涌上鼻尖。
不行啊,她不想这样啊。
如果真成了那样,她该怎么办?
南檀子本是想帮女儿确认心意,可见女儿泪眼汪汪的,才发觉过火了。
他倾身要去安慰,南喻抹了抹泛红的眼眶。南檀子汗如雨下,盯着香炉中的香,慈因怎么还不来啊。
这边南喻已经情绪上头了,脑子里全是慈因和别人相伴的画面,她突然站起身,“我要自己去静一静。”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宛如刀绞揪心,她有些喘不过气。
说完,她抬腿就要离开。
南檀子想要挽留,再等片刻便好,再等片刻人就来了,可他根本拉不住南喻。
南喻脚下生风,陡然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慈因扶住她的胳膊,关问道:“没事吧南喻。”
方才还患得患失得人此时就在眼前,可南喻满脑子都是那些女弟子和他的样子。以至于眼前慈因的关问她都没有回应,一把挣脱他的手臂,失落的离开了此地。
独留站在原地的慈因满脸疑惑,他回身望向南长老。他是收到了南长老的邀请,赶忙办完药阁的事奔过来了。路上想着南喻也在,心里还有几分喜悦。
谁知,刚迈进古越阁的大门,南喻就顶着泛红的眼眶撞进他怀中,不等他说什么就失落离开。
南檀子露出一脸窘愧,将原因和他说清楚。听完后慈因淡然一笑,走过去余光瞥到了那把靠在墙角的刀。
“这是南喻的刀。”
慈因将刀拿起,转身就准备出门追她。
南檀子再次叫住他,将遗落的青玉瓷瓶递过去,行礼郑重道:“从明日起,我便要闭关,南喻就承蒙照顾了。”
慈因接过青玉瓷瓶,坦然开口:“长老言重了,此乃我之荣幸。”
说罢,他便抬脚离开。
古越阁中,清净古朴,南檀子站在饭桌前深深叹了口气,有些自责,独自道:“梵音,我好像还是不会做父亲。”
***
慈因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南喻。
他顺着追风咒,才在长亭尽头找到南喻。等他到时,南喻已经趟在长椅上睡着了,她缩成一团,眉头紧皱,似乎做了噩梦。
慈因放慢脚步,脱下外袍轻声盖在她身上。他半蹲在南喻跟前,盯着那张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自觉笑了。
这张脸他仿佛永远也看不惯。这张脸会笑,会怕,会难堪,也会骂人,也从来藏不住情绪。难过了就直接哭,高兴了就直接笑。所以,眉头皱成这样,一定是做了个恐怖的噩梦。
他不由自主的忘了神。
就连从身后路过的风角都没察觉,少年驻足观望,不敢惊扰半分,生怕扰了这和煦的一幕。
风角站在原地,眼睁睁望着那位光风霁月的大师兄抚着小师妹的脸。那双眼神无比眷恋,仿佛在看珍宝般,久久不愿离去。
片刻后,他将唇瓣轻轻贴过去,蜻蜓点水般在她额间亲亲留下一吻。那个转瞬即逝的吻,永远留在了慈因心里,成了他对南喻隐瞒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