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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受伤的弟子

作者:试玉白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南喻伸出小拇指,上面系着的红绳若隐若现。这就是月神的红线吗?她忽然想起上一次来这儿的时候,那个名为孔行的弟子,他的灵火烛熄灭一事。


    慈因对此颇为难受,每熄灭一条烛火,就代表一个生命的逝去。


    她低头凝望着月神台下的烛火,默默问:“这些全都是太宁弟子点燃的烛火?”


    慈因点点头,他抬脚上前,从月神台上取下一只燃烧的烛火,转身递给了南喻。


    望着蜡烛上燃起的灵火,南喻将其举起,果然见到了那刻在蜡烛底部的名字。也是她能认出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名字。


    慈因。


    这是慈因的烛火,她猜测着自己的烛火应当也在这里。果不其然,慈因接下来就指着身后的那几只烛火依次道:“这些分别是善妙,你,百里明利,御节,纪灵的灵火烛。”


    敏锐如南喻,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规律。是按照入山拜师的顺序排放的。确实是如此,但是太宁派并没有明确规定,只要弟子能找到自己的灵火烛便可。


    南喻上前一步,去取自己的灵火烛。这副身体换了个灵魂,灵火依旧在燃烧吗?她又身边拿了一支灵火烛,翻身一瞧,是纪灵的灵火烛。


    “这灵火燃得正旺。”说罢,她将灵火烛归位。眼前十几只灵火烛高矮不一,火焰各异,无一不是愈然愈烈之势。


    “那我们已经是伴侣了吗?”南喻灵机一动,都说无情道毕业率极低,且是情种培养专业。那慈因修的是什么道?总该不会这大反派后期转专业了吧。


    弃了她,去修无情道。


    慈因被她半信半疑的样子给逗笑了,他抱臂倾身贴近她,逗着她问:“那阿喻还想做什么?”


    还想做什么?他贴的极近,仿佛要将整个身子都压下去。南喻双手抱肩护着自己,不自觉往后倾倒。结结巴巴道:“我什么都没想。”


    她的话却被脸上浮现一抹红出卖了。


    慈因看破不说破,弯弯唇单手勾住她的腰肢,南喻有些害怕,伸手轻轻去推他的胸膛。慈因另一只手握住胸膛上的那只小手。


    眼见他的脸越贴越近,南喻紧张性的闭上眼睛。慈因停顿片刻,她紧拧的眉头的样子倒是少见。


    额间传来温润的的气息。


    南喻睁大眼睛,慈因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她僵硬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慈因直起身子,松开勾着她腰肢的手,咳了一声莞尔道:“算作是……结为伴侣的纪念。”


    结为伴侣的……纪念?


    是要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吗?


    不等南喻追问,慈因已经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而立,他道:“去吃夜宵吧。”


    夜宵!!!还有夜宵?


    比起其他的,还是夜宵能让南喻撇开一切,她眼冒金星,还以为今晚吃不上东西了。


    她握紧了慈因的手,笑嘻嘻道:“还是你懂我。”


    ***


    次日艳阳高照,演武场内。


    参与归尘试炼的弟子都在马不停蹄的修习,南喻一行人也不例外。今日慈因没来,说是有事耽搁了。虽然他未到,可一刻也没闲着。


    南喻法力庞大,便让她适当修炼阵法。御节只会火行,便让他专攻火行法术的修炼,但同时也不能落下其余法行的修炼,毕竟技多不压身。纪灵没有缺点,但是能精准控制法力的优点可以适当修炼药师术。


    他人不在,但已经针对每个人的优缺点,定下了适当的修炼方式。真是个能干的男人,南喻一边痛苦的修炼一边夸他,简直欲哭无泪。


    “慈因怎么天天不来修炼。”御节累的五体投地,自上次后晚间修炼后,就没见过慈因。


    南喻瘫坐在地。“因为忙吧,毕竟他是大师兄。”


    片刻后,众人决定相互切磋。于是她起身去次间取兵器,正好可以试试刚买的玉骨刀。她贴着看台下的墙壁往前走,太阳越发燥热,擂台上的弟子大汗频出。


    她咽了咽干燥的嗓子,心道要是有人带冰饮过来就好了。


    想着想着,她没注意跟前有个靠着墙坐下的弟子。直到走近,对方才收起腿让她走过。


    南喻撇了一眼,那弟子也穿着帝青鹿纹袍,但不同的是他身边摆放着一把扫帚,而非武器。出于好奇,南喻还是停留了一小会,好心提醒道:“今天天有点热,弟子可以去次间休息。”


    那弟子抬起头,南喻才看清他的右眼缠上了一圈绷带,眼上的绷带已经隐隐泛红。那弟子神清淡漠,最终还是挤出一句:“多谢。但我不是弟子,只是个扫地的。”


    南喻面色一窘,心里有些后悔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如今演武场只对参与归尘试炼的弟子开放,她就误以为对方也是参与归尘试炼的弟子。谁知他却说自己只是个扫地的,南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但注意到他眼睛上有伤,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眼睛受伤了吗?”


    那弟子似乎不想过多回答,但在他从没见过这么单纯的眼神,还是扯了扯嘴角点了头。


    南喻试着开口,“要不要去小药阁处理一下。”


    为了方便演武场弟子训练,东西药阁在演武场次间外设立了一座小药间。平日只有一名药阁弟子坐镇,以便给修炼时受伤的弟子及时疗伤。


    那弟子没抬眼,坦然道:“我没钱。”


    没钱?没钱看病?南喻摸着袖口揣着的银票,应该也够。她试探着问:“那…我带你去吧。毕竟伤的是眼睛,不及时治疗可能以后就看不见了。”


    南喻没想那么多,她平日在太宁过的顺风顺水,下意识认为太宁的所有弟子都过着这样的生活。然而,并不是。


    因为她是长老之女,去药阁看病就算没钱,药阁看在南长老的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但对普通弟子来说简直是异想天开。


    那弟子坐在地上,似乎在犹豫。


    南喻继续鼓励道:“我带你去药阁,处理完伤口后再去次间休息。”


    闻言,那弟子动了动。


    他仰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南喻道:“南喻。”


    原来是南长老的女儿。那弟子扶着墙起身,南喻才发现他身量很高,身上的帝青鹿文袍有些破旧,衣袖处甚至有补丁。


    这让原本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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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重的南喻更加疑惑。太宁派竟然没什么补贴。他或许家境贫寒,来太宁拜师学艺后也不舍得为自己花钱。


    那弟子冷不丁道:“符穆。”


    南喻没反应过来,符穆是他的名字吗?


    那弟子率先离开,朝着小药间走去。反应过来的南喻立刻跟了过去。


    两人一先一后迈入药间,一股苦味扑面而来,南喻拧起眉头,里面的弟子正在煎药。


    符穆坐下后,那煎药的弟子认出了南喻,主动和她寒暄,完全将符穆晾在一边。南喻架不住那女弟子的热情,偷偷指了指坐着的符穆。


    示意这儿有病人。


    女弟子立马心领神会,南长老之女带来的人,她定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清姚这么想,说不定以后还能抱上她的大腿。于是二话不说,她就去净了手,擦干手后去解开符穆右眼上的纱布。


    层层纱布跌落,清姚和南喻睁大双眼,皆是说不出话。南喻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问:“这是谁干的?”


    符穆没有说话。


    纱布之下,那只右眼上一道划痕狠狠割开了他的眼皮,伤口已经发黑,不知是否伤到里面的眼球。


    就连清姚都有些担忧,这伤看着有些时日了。但这人只是用纱布裹着伤口,没有及时处理也没有上过药。她转身去烧水,吩咐道:“你去纱帘后躺着。”


    符穆面不改色的起身。


    光是看着那狰狞发黑的伤口,心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南喻走在他前面,帮他先来纱帘。


    药间不大,用一道纱帘分隔开来。外面是问诊抓药和煎药的地方,帘后因为要疗伤故而摆放了一张小榻。


    南喻扶着他躺下,转而掀开帘子出去了。她来到药柜前,神色焦急,不安问道:“能治好吗?”


    清姚熟练起身,按照开好的药方依次抓药,“难说,他的伤口已经腐烂发炎,我要清掉他伤口上的烂肉。眼瞳虽然没有伤到,但能不能看见要等到他伤好后。”


    她回身在柜台前包了几副药,剩余的一副药被她丢进药罐里煮。做完一切清姚端着烧好的水去往帘后,她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侧身嘱咐道:“药罐的火要旺。”


    火要旺?南喻撇了眼身边的小药罐,火苗正在逐渐枯萎。她立马反应过来,三五步来到药罐前抄起芭蕉扇就开始煽风点火。


    纱帘被放下,清姚立起袖子,就开始处理符穆的伤口。


    余光中,能窥见那名女弟子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样子。南喻竟有些羡慕,她偷偷摸了摸袖口的银票,就剩三张了,也不知道够不够。


    实在不行,用耳坠抵挡吧。


    她摸着耳坠,这个应该也值不少钱。实在不行就打个条子,晚上再去找爹爹借点,然后再还。比起这些,南喻很担心的是这位弟子的眼睛能不能好。一想如果是自己伤了眼睛,日后甚至可能失明,心里就不禁发怵。


    帘后已经血腥味迷茫,两股刺鼻的气味直扑南喻的天灵盖,她猛地挥了挥扇。


    一炷香后,清姚端着一盆血水走出。


    南喻骇然,她望向帘后,到底流了多少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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