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郝龙的哀嚎声响起,杨芳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家人顾不上别的,先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把郝龙扶了起来,杨芳舒心疼的“心肝啊肉啊”的把郝龙搂在怀里叫起来。
几个人闹了一阵,杨芳舒忽然一下子站起来,凶神恶煞的盯着陆靳,咬牙切齿的说:“你竟然敢这么对我的宝贝儿子?你找死是不是?”
季蝉衣“啧”了一声,回头和周予安说话:“这下杨芳舒可算是完蛋了,陆靳这人就是个疯子,之前那些跟踪监视什么的都是小意思,真让他不痛快了,他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这一家人。敢惹陆靳,杨芳舒到最后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予安微微低头看着季蝉衣,他看着季蝉衣光洁的额头,嘴上附和这季蝉衣,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心里想的却是,杨芳舒确实该死。
她竟然敢对季蝉衣起这种心思,就算是陆靳不出手,他也不可能放过杨芳舒的。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面对着季蝉衣的时候,看着依然是那副随意的模样,看起来好脾气又有些不正经。
陆靳挡在陆雨婷身前,袖中一闪,一把刀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杨芳舒,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却让人胆寒。
杨芳舒果然被吓住了,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陆靳。
郝洪建和郝洪筑两兄弟还在气头上,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凶狠的走上前要和陆靳理论。
陆靳的右手灵巧的转动那把利刃,刀剑在半空中被舞出残影,但一点儿也没有划伤他自己的手。
郝洪建来到陆靳前面,刚伸出手,就被陆靳一把扭住了手腕,稍一使劲,郝洪建的手就被扭在了后背,整个人吃痛的跪在了地上,疼的脸都变形了。
郝洪筑目瞪口呆的看着陆靳的动作,他们都没看清陆靳到底是怎么动的,就这么轻轻松松制服了郝洪建。
陆靳的力气大得吓人,看起来似乎都没怎么用劲儿,就这么轻轻制住郝洪建,郝洪建这么大块头的一个男人竟然就一点都动弹不得了。李慕青动了动,似乎想去郝洪建那边。杨秀迁吓了一跳,立马站在了李慕青身边,李慕青被杨秀迁这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同时小声说:“没事,我去看看陆靳哥。”
杨秀迁愣愣的看着李慕青,这才松开了手。李慕青笑眯眯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站在陆靳身边,和他并肩而立,看着被压得死死的郝洪建,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同时抬头笑眯眯的和陆靳说:“谢了陆靳哥,回头让我哥把他藏了很久的那幅画给你,雨婷妹妹不是喜欢了很久吗?”
陆靳“嗯”了一声,语气难得出现了波动:“谢了。”
“不客气,这人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虽然其实也不用我多嘴说这么一句,毕竟是他先冒犯雨婷妹妹在先,想来你也不会客气的。”
陆靳弯了弯唇,语气说不清是讥讽还是冷漠:“确实。”
陆靳缓缓蹲下身,在这种时候,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直奇异的笑容,那笑容很可怕,像是猎物掉进陷阱之后挣扎了很久,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得救的时候,一转头忽然看见了猎手的脸在黑暗中缓缓浮现出来。陆靳的表情和看着猎物挣扎的时候猎手的表情一模一样,残忍血腥,但是都有种因为逗弄猎物而发自内心的愉悦。
陆靳抽出开了刃的小刀,用刀尖轻轻在郝洪建脸上拍了拍,笑容几乎隐匿在眼中的残忍里:“你想怎么死呢?我给你个痛快还是慢慢放血,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血而死,嗯?”
杨芳舒一家人都被吓傻了,所有人都知道陆靳和表面上看起来的温良无害完全不同,他就是一个疯子,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在去别人家做客的时候随身带着一把开了刃的匕首呢。
郝洪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那个刀子就在自己眼前,只要陆靳的手指稍微抖一抖,那锋利的刀刃就能立刻在他脸上划出一个大口子。
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所有人像是哑巴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
陆靳满意了,收回了刀子,微微歪了歪头,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场:“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以后再不听话,我可不保证下次这把刀会出现在你身体的哪个部位。”
陆靳松开了手,郝洪建的身体顿时瘫软下去,试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还是杨芳舒过来扶他才抖抖索索的站直了。
杨芳舒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她缓了缓,往后退了两步。知道来狠的不行了,因为这里有个比他们更狠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一圈,忽然干嚎着跑向张梅花,眼角挤出两滴泪。
杨芳舒声音凄切,看起来很可怜:“大嫂,难道你真的要看着你的小姑子被他们活活逼死吗?你刚刚也听说了,只要李慕青一句话的事儿子毅就能好起来,又不是得让她去上刀山下火海,但是这个毒妇不仅不看在咱们都是亲戚的份上帮一下我们,刚才还那么对洪建。嫂子,这样的女人,你敢让她进家门吗?”
见她这样教唆自己的母亲,杨秀迁和杨欢颜顿时都气愤不已,杨秀迁冷淡道:“妈,你别听她瞎说,难道你忘了爸去世的时候她是怎么对咱们的了吗?”
张梅花原本正左右为难,见杨秀迁这么说,一时也硬下心肠,想要推开杨芳舒的胳膊。
杨芳舒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她恨恨的看着杨秀迁兄妹,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但却不肯放开抓着张梅花的手:“嫂子!我那个时候真的是有自己的难处,那段时间我们过得也不好,洪建出去赌钱输了好几万,丽丽又……又未婚先孕,我带着她堕胎也花了很多钱,还有阿龙,打伤了同学,我们又赔了不少……一堆事情挤在一起,所以我那时候才心情不好,也就对你们没那么上心。你看没出这些事情,我是怎么对你们的?嫂子,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对你们不好吗?”
张梅花一直都是心软的人,意志不坚定,也没什么主见,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杨芳舒就是抓住了她这个性格,所以一个劲儿的诉苦卖惨。
果不其然,张梅花又动了恻隐之心,她犹豫着看向自己的儿子,几乎忍不住开口帮杨芳舒说话。
就听见杨芳舒继续说:“作为一个儿媳妇,不听婆婆的话像什么样子?儿媳妇就是来伺候婆婆的,你看李慕青那样子,像是会全心全意伺候你吗?这样的儿媳妇谁家能看上?给我我都不要,今天你纵容了她,明天她就会蹬鼻子上脸!而且她这么喜欢杨秀迁,要是她实在是不听你的话,大不了你就别让杨秀迁娶她了,你看损失的是谁!”
张梅花犹豫的看了李慕青一眼,原本就耳根子软,一时间还真有些动摇了。
杨秀迁则是气的差点昏过去,兄妹俩都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都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对着自己的亲母亲,他们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张梅花思忖着杨芳舒那些话,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杨秀迁就再也看不下了,上前一步想骂醒自己的母亲。但李慕青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来。
杨秀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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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相信李慕青,胸口上下起伏,即使是再生气,也还是退到了李慕青身后。
就见李慕青站在张梅花面前,笑眯眯的和她说:“怎么,觉得杨芳舒说的很对?你是不是还想给她求情啊?”
原本就怯懦的张梅花对上李慕青变得更加犹豫,但李慕青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她笑眯眯的看着张梅花,语气轻快:“好啊,既然你觉得杨芳舒那套歪理对,那我不娶杨秀迁了,这下你满意了?”
张梅花顿时大惊失色,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儿子的性格一直孤僻,她为他恋爱的事情揪心了很久,本以为杨秀迁最后可能会独身一人走下去,要么就找一个各方面都不行、甚至是那种离婚带着孩子的女孩的时候,没想到李慕青从天而降,不仅愿意和杨秀迁在一起,而且人也优秀,家境还好。
张梅花一下子就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砸的晕晕乎乎的,竭尽所能地想把最好的都给李慕青,和李慕青在一起的,也下意识地有点讨好的意外。她们一家都觉得高攀了李慕青,所以想在其他方面把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给李慕青,让她不至于会嫌弃她们一家。
刚刚张梅花被杨芳舒劝的晕晕乎乎的,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现在被李慕青一句话打回了现实。
张梅花立刻清醒过来。
她知道李慕青是个果决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她再也不理睬杨芳舒,小心翼翼地凑到李慕青身边,焦急的说:“不、不,阿青,我没那个意思,我刚刚被说糊涂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总是爱犯糊涂,我以后一定改,我肯定不再这样了。阿青,你别往心里去,我心里真没那意思……”
杨芳舒也没想到李慕青这么轻飘飘地就说出了分手两个字。她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觉得李慕青喜欢杨秀迁,城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又没什么心机,到时候稍微一恐吓,想要什么不能答应?
但现在经历过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杨芳舒后知后觉的认识到或许这个李慕青要比她想象中可怕很多。
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杨芳舒实在是不忍心放弃,要是就这么走了,去哪里找到一个冤大头替她出钱出力解决这一系列事情?
因此其他人都已经萌生退意了,但杨芳舒依然不肯离开,她左右看了看,看到了刚刚被陆靳踹飞在地的郝子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回头站在还捂着腹部痛苦不已的郝子毅身边,朝李慕青和陆靳冷笑一声:“你们别以为今天这事就这么算完了!你们刚刚踢伤了子毅,必须得赔给我们三千万,否则我就去公安局告你们,让你们做一辈子牢。”
拉上一个郝子毅还不算完,杨芳舒还拉上了跟着来的两个老人,也就是郝子毅的爷爷奶奶、郝洪建的爸爸妈妈,露出一个阴险狡诈的笑:“刚刚你们还误伤了两个老人家,也得赔钱,陪五千万!”
季蝉衣吹了声口哨:“怎么着,大妈,你讹钱讹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杨芳舒冷笑一声:“我就讹钱怎么着了吧!到时候我们全是证人,看警察相不相信!”
“噗,这里都有监控,你还真以为警察同志会信啊?”
杨芳舒得意一笑:“还监控,你们想多了吧,村子里哪有监控?”
此话一出,笑容顿时转移到了季蝉衣脸上,她皮笑肉不笑的“呦”了一声:“没监控还这么拽?周予安,过去给我打死他,反正没监控,把他们全家全泡福尔马林里,就说他们自己失足跌进去的。到时候我们全是证人,警察肯定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