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大的渡鸦,这是你的宠物?”约翰牧师看着奇怪的医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检查完艾加特的伤,勉强放心了些,才有空注意到艾加特怀里的黑色不明生物。
“是哦。”艾加特抱着沉甸甸的渡鸦,笑着回答,“我们两个可以算是一起长大的。”
“原来如此。”约翰牧师笑呵呵地点点头,又回头催促巡警,“快来看看,就是这个歹徒,你们可不能轻饶了他。”
巡警正了正被约翰牧师拽歪的帽子,嘟囔着抱怨几声,但又碍于牧师的声望不敢发作,悻悻地提着油灯上前,看清人后,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霍霍霍——霍尔少爷,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被绑住的男子奋力挣扎,终于将艾加特顺手塞进他嘴里的布团吐了出去,而后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了,还不快放开本少爷!你们这些贱民,竟然还敢反抗?”
巡警赶紧上前,撅着屁股给男子解开绳结,将他搀扶起来,笑着赔礼,“唉,您别介意,主要是这最近被打的人着实有点太多了,这平民老百姓有点警惕很正常。”
“切!”男子不耐烦地扬手打开巡警的手,“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警惕嘛。”
说着,他从眼角瞥了约翰牧师一眼,眼神里透着显而易见的遗憾和不加掩饰的恶意,“老东西,这回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啧。”艾加特不满地小小翻了个白眼,“你没下次了。”
约翰牧师没听见艾加特的话,有些无措地左右张望,“……这、为什么不抓他呀?”
巡警赶紧捂住约翰牧师的嘴,见走得东摇西晃的男子没有听见,才小声告诫老牧师,“如果您上赶着找死,可别怪我没提醒您——之前您报警那是遇上好人了,这帮贵族可不管你这法那律的,他们只在乎体面,您把一个成员送进去了,您知道他们会怎么找您麻烦吗?!”
约翰牧师下意识看向艾加特和旁边的医师,两人纷纷移开视线。
“……牧师先生,您也别想太多了。”医师收拾好东西,轻轻摇了摇头,“这些流氓总有不得不披上人皮的一天,到那个时候——唉……”
他无奈地苦笑,“他们就可以告别自己‘不成熟’的过去了,我们也能好歹有点安宁日子——如果没有下一批小流氓出现的话。”
“就算是依照法律,我们也很难让他们受到什么惩罚。”艾加特双手环胸,靠在墙上,“他们没有打死人,也就是说最多能定性为殴打他人,贵族殴打平民最多能罚点赔偿金,甚至赔偿金的数目还得看良心。”
巡警下意识地压了压帽檐,无奈地躲开约翰牧师探寻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这位小姐说的没错……很抱歉。”
“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这么不喜欢我?”在沉闷的氛围中,艾加特突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医师,“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医师的动作停住了,他一帧一帧地转头盯着艾加特,“你说什么?”
“你**的卡了我三年行医执照你问我是谁?”他气愤地大喊大叫,“听好了,我是凯文·格林!”
“……虽然我不想激怒你,但我确实不认识你。”半晌,艾加特谨慎地回复,顺手将海蒙护至身前,“而且我不管行医执照——我都没有那东西!”
“可是申请驳回信件都签署的是你的名字!”格林气愤地看着她。
“有没有可能,单纯是用了我的印章?”艾加特想了想,轻敲手心,“我记得这部分之前是我师傅在管,他又向来懒得理这些形制问题。”
“但是这不可能,这不是让你承担责任吗?”格林脱口而出。
艾加特耸了耸肩,“唔,他比较……醉心学术,嗯。”
“算了,不追究了,幸好我是顺利拿到证书了。”格林挠了挠头,提起药箱,“都这么晚了,你们也赶紧进去吧,别又因为感冒见着我了。”
“不是,凭什么啊!”莉塔气愤地锤了一下床面,“就这么放过他?”
“没办法,就算抓了他估计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罪释放,到时候他们为了脱罪随便找个替罪羊就麻烦了。”艾加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顺手打开了客房的窗户,“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遭报应的。”
“毕竟在秩序女神眼皮子底下违背秩序,总归有些过于大胆不是。”艾加特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一会儿要在祈祷的时候加上这条。”莉塔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理会我这个小人物就是了。”
“……我相信你会如愿以偿的。”艾加特笑吟吟地看了一眼窗外,昏黄的路灯光芒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毕竟,她是公平与正义的女神啊。”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一个搞人类至上主义的玩意是怎么成绝对平等秩序的代表的。”艾加特小声嘀咕,在莉塔疑惑地看过来的时候回以笑脸,“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约翰牧师家里就连客房都收拾得非常整洁呢。”
“是啊,玛丽亚奶奶可勤快了。”说着,莉塔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今天晚上出这么多事,我可是真有点困了,你不睡吗?”
“我等海蒙回来再睡。”艾加特依旧看着窗外。
“海蒙?哦,你养的渡鸦啊……”莉塔盖好被子,闭上眼睛,“那我先睡了,呼——”
霍尔觉得今天晚上真的有些倒霉,先是因为钱包被小贼偷了导致被俱乐部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又被笨手笨脚的仆妇毁了自己最爱的一件衣服,再然后,想依照旧例,找个贱民发泄一下怒火,居然被那些贱民反过来制住了!
“什么玩意!”霍尔自顾自地盘算着,“迟早叫老爸赶走那些贱民!”
他骂骂咧咧地踢开路边的垃圾,觉得天上乌鸦的叫声也分外刺耳。
“闭嘴,不然改天我找老爸雇个魔法师把你们全灭了!”他威胁一般地挥了挥拳头,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声源。
鸟雀惊飞一片,惊慌失措地四下飞散。
霍尔吹了声口哨,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形状缓缓变形,扭曲成一个高大的身影。
影子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回小巷里。
“凡伤人者,需处监禁之刑,难免皮肉之苦。”嘶哑的声音说,“根据你犯下的罪行,打断全身的骨头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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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的主人还是太仁慈了,她只让我打断你的四肢而已。”
霍尔惊恐地瞪大双眼,奋力挣扎,但是禁锢住他的双手如铁铸一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覆上他的手臂和双腿。
“唔——”压抑的痛呼声没有任何人听见,在四肢被扭断的瞬间,霍尔两眼一翻,活生生痛晕过去。
海蒙没有多做停留,他变回渡鸦,拍打着翅膀,向牧师的房子飞去。
“所以说,那个安妮就和比尔分手了,但是他俩又不死心,背着双方的对象偷偷约会——”飞近之后,海蒙听见莉塔兴致勃勃的声音。
“你不是说要睡了吗?怎么还有力气说八卦?”艾加特温和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
海蒙收起翅膀,从艾加特给他留的缝隙中摇摇摆摆地走进来,顺便用鸟喙合上窗户。
“诶呀,说到这种事哪里还有睡意——你的渡鸦还挺聪明的嘛,居然会关窗户?”莉塔看见了飞落到艾加特床头的渡鸦,友好地对他笑了笑,“我家菲儿——哦,她是一只白猫——就只会挠门,眼巴巴地等着别人放她出门和其他猫玩。”
“你家还有猫吗?”艾加特眼睛一亮。
“当然,为了抓老鼠嘛……”莉塔挠了挠头,“如果你要跟她玩,我回头就把她偷偷带出来,嘿嘿。”
“那就——不用了。”艾加特僵笑着挠了挠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她跟前,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的海蒙,眼神游移,“我有鸟了……不需要了。”
但是莉塔能明显听出她话里的不舍。
“哦,不过有这么可爱的小鸟也确实不需要菲尔的皮毛了。”莉塔调笑说,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啊——我要睡了,再不睡明天早上起不来了。”
“好吧,晚安。”艾加特的笑容越发僵硬,但困得眼皮打架的莉塔没有发现。
“松嘴,海蒙。”等到莉塔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艾加特咬牙低头,低声威胁用嘴钳住她一小块皮肉的海蒙,“你又不是真鸟,我摸摸小动物怎么了嘛!”
“咕啊——”海蒙没有松嘴,豆豆眼里带着愤怒的火苗,选择用许久不用的意念跟她沟通,“不许,我才是你的宠物,你这是背叛!”
“你不是鸟——”艾加特咬牙切齿地捏着海蒙的头,试图拯救自己的胳膊,“你才不是宠物嘞,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试图给自己安一个奇奇怪怪的定位!”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海蒙酸溜溜地回复,“路上顺手救的屁颠颠跟着你的路人甲吗?”
“……唉。”艾加特无奈扶额,“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不要总是妄自菲薄。”
她轻轻摸了摸渡鸦的脑袋,“我们已经一起度过了多少岁月了……你为什么总还要担心我会抛下你呢?”
渡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她,哼哼唧唧地伏在她怀里,“可你这么打算过。”
艾加特沉默片刻,轻轻拢住了他,渡鸦也顺势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你最好是,呱。”
“你从渡鸦变成青蛙了?”
“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