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两位,现在能说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吗?”让当事人们坐在短沙发上,艾加特拉了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
丢东西的女子狠狠瞪了一眼小护士,“我今天是来拿药的,所以按惯例取了处方单就到药房开了药,当时就是她接待我的。”
“我当时遇到了一位相识的绅士,便将提包放在拿药的窗口,转过身与他寒暄了几句。”女子陷入回忆,不自觉地捂住胸口,“然后,天哪,我想确认一下药剂上的标签——这些愚蠢的护士曾经给我拿成了肠胃药——然后就发现——”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我的红宝石不见了!”
“唔……说不定是在那之前就丢了呢?”艾加特思索着,“请见谅,但是我可是领教过那些小耗子的灵巧手段。”
“那是不可能的。”女子微微扬起下巴,“我也不怕您笑话,那是我今天刚买的,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加工,可以说是我所有家当里最贵的东西了,所以我几乎每隔一分钟都要确认一下,在我买药之前,我刚刚确认过,我闪闪发光的宝贝就躺在我包里呢!”
艾加特手抵在下巴上,沉思片刻,看向还在抽噎的小护士,扫了一眼她的名牌,“……珍妮,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好。”珍妮抹了抹眼泪,说话间不时抽气,“我、我今天在药房值夜班,来拿药的病人很少,这位女士可能是第四还是第五位,她取了药之后,就跟一位似乎是来探视病人的先生聊天去了,我看见她的包放在窗口的搁板上,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我喊了几声她都没有理我,还很凶地瞪了我好几眼,我想着反正也暂时没有人来取药,等下一个人来了再让她拿走也不迟,所以我就低头核对药品清单去了,结果、结果——”
说着,她又捂住脸哭泣起来。
“艾佳,她们两个的说法似乎都过得去哎……”莉塔小声伏在艾加特耳边说。
“不,实际上,有点问题……”艾加特点了点手臂,若有所思,“但是为了确定,我们去现场看看。”
“克、克里塔亚小姐,药房不能进……”小护士急急地说。
“哈,看来东西藏在药房是吗?”女子立刻跳起来,用尖尖的红指甲指着小护士,几乎戳到她脸上。
“冷静,女士,这是医院都有的规定。”艾加特压下她的手,“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也用不着进去。”
“好、好吧。”女子有些不甘地放下手,又急切地看向艾加特,“您知道我的红宝石在哪里了吗?”
“没有。”艾加特果断回复,“我可不会变戏法,不过我要跟你确认一件事情。”
她用手比划着,“您的宝石,是一块没有任何装饰的红宝石,那么它多大?”
“没有您比划的那么大,它只有大拇指长,小拇指宽。”女子自嘲地笑笑,“不如说那是‘一条’宝石。”
“……原来如此。”艾加特点点头,“那么,我们去现场看看,我希望您能将事发前后的站位指给我看。”
药房位于靠近医院门口的一条走廊上,向内凹陷,空出来的地方摆了一些条凳,巨大的深色玻璃和雪白的墙壁合力分隔了药房与外部,能透过玻璃看见里面摆放的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药水静静地沉睡其中。玻璃上开了几个窗口,几根长木板钉在窗口旁边,应该就是护士珍妮所说的“搁板”。
“女士,您当时是在哪个窗口拿的药呢?”艾加特靠在旁边的墙上。
女子指了指最左侧的窗口:“这里。”
“然后您和朋友是站在窗口前聊天的吗?”
“当然不是。”女子撇撇嘴,“我可没有当着别人面聊私人话题的爱好,我当时是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聊天的。”
她一边说,一边顺着左侧的墙走到拐角后面,从墙后面露出眼睛:“就在这里。”
“唔,和我猜的一样。”艾加特瞥了一眼焦躁地摆弄着手指的护士珍妮,“珍妮小姐,您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解释什么?”珍妮的语气发颤,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很慌张。
“解释您是如何长出一双能透过墙壁看见别人翻白眼的千里眼呀!”艾加特笑眯眯地挡住她离开的路。
“不过确实有个方法能看见。”她扶住珍妮的肩膀,将她推到最右侧的窗口前站定,“你看,从这里不就能看见那位女士的半张脸了么。”
“您、您说的是,我当时可能是正好在这边核对药品,所以——”珍妮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但是,这里可看不见那位女士的提包呀。”艾加特的语气轻飘飘的,落在珍妮的耳中却像一道惊雷。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那是之前在那个窗口看见的!”
艾加特歪歪头,突然笑着拍了拍珍妮的肩膀,“放松些嘛,我只是想找到合理的解释而已,既然这样,那也正常,就是你工作不太专心呀。”
“对不起,克里塔亚女士。”珍妮不好意思地对着手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嗯,知错能改的好孩子。”艾加特笑着点点头,“那现在,把里面台子上的茜红花试剂给我,我要用,回头给钱。”
珍妮的动作僵住了。
“对,那瓶现在看上去颜色略深,但是我知道它应当是深、红、色的药剂。”艾加特的笑容没有变化,珍妮却感到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层冷汗,“请把那瓶药剂递给我,连带里面的东西。”
珍妮无助地抱住头,蹲在地上,试图逃避其他人的视线,不住地颤抖着。
艾加特绕开她,探进去拎出一瓶红色的药水,轻轻晃了晃,又从窗口旁边拿了个浅盘子,将药水倒进去。
“当啷”一声,一团凝固的红色与铁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宝石!”女子惊呼一声,飞快地拎着裙摆冲过来,眼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那我现在通知警察?”莉塔慷慨地贡献出自己的手帕,擦干净宝石上的药水,征询几人的意见。
“当然。”艾加特得到女子的肯定点头后,也点了点头。
“等等!”这时,护士珍妮突然用力抓住艾加特的裤边,恶狠狠地瞪着女子,“您都不问问我偷盗的原因吗?”
“……”艾加特疑惑地挑眉,“关我什么事?跟警察慢慢解释去。”
“不,你不知道这个女人——”珍妮没有松手,一手指向女子。
但艾加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听着,我不关心你的丈夫为什么在交际花身上花了过量金钱导致自己的家庭入不敷出以至于你一个原本颇有家资的小姐非要出来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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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露面地工作甚至在自己的社交圈中颜面尽失才导致你一见到自认为的仇人就试图打击报复同时‘合情合理’地取回自己应得的钱财,那是警察应该知道的事情,我唯一在此的目的就是为这位女士找回自己丢失的财物,您听懂了吗?”
珍妮不由自主地松手,讷讷点头:“听、听懂了……”
“……”莉塔张大嘴巴,左看看右看看,弱弱地举手,“艾佳,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没有啊,我们不是一直都呆在一起吗?”艾加特一脸无辜地回望她。
“不对不对——”趁着闻讯赶来的安保将珍妮控制住,莉塔低声问艾加特,“你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
“哦,后面那一串啊。”艾加特恍然大悟,“猜的。”
莉塔皱眉,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她,“猜、猜的……?”
“是哦。”艾加特点点头,又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看我,确实有东西忘记说了。”
“首先,虽然这么说不好,但那个女人很明显是风俗业从业者。”艾加特耸耸肩,“难以掩饰的底层谈吐,过分矫揉的行为方式,和远超自身负担的着装,再加上这么晚还在外面晃荡——总不能她穿着那一身像我们一样在森林里徒步到深夜——非常明显的特征。”
“而那个护士——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她的右手无名指有戴戒指的痕迹。”艾加特领着莉塔走到另一边的走廊上,边走边比划,“她结过婚,但不知道为什么离了,她的双手光滑细腻,证明家境不差,而且我们每年都要组织体检的,既然体检报告没有异常,那么,她应该没有受到来自丈夫的□□层面的伤害,那么她为什么突然离婚了呢?”
“在外面等我一下——西蒙,借下药房的钥匙!”她探进一间房子,再出来时手上扬着一串钥匙。
“继续说,说到哪里了?哦,对了,离婚。”莉塔走到药房旁边的门前,拧动钥匙,“可能性很多,但是精神上的伤害不会让她选择抛弃原本养尊处优的生活,跑来当最底层的护士,那可是很苦的,所以应该是经济上出了问题。”
“男人们啊,要把家资挥霍到不得不离婚的地步,无非是吃喝嫖赌抽,再结合我们的小护士对那位女士‘特别的关注度’,八成是她的丈夫被美色迷得七荤八素,将家产双手奉上了。”艾加特轻车熟路地走到大玻璃跟前,冷哼一声,“当然,我结合之前见过的情况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就是了。”
“……好吧,不过为什么说那个护士特别关注那位女士呢?”莉塔缓缓点头,但也有了新的疑问。
艾加特笑了笑,将莉塔摁在最左边的窗口前:“顺着这里向外看。”
莉塔顺着艾加特指的方向看去,吃惊地瞪大双眼——层层叠叠的药剂瓶和深绿色玻璃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除了没有玻璃遮挡的窗口前面的一小块地面,几乎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这——”莉塔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果亲爱的护士小姐想看看外面的人,她需要像一只伸长脖子的鸡一样拼命地探出身。”艾加特的手指轻巧地点着那些药剂瓶的瓶塞,“天哪,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这不算‘特别关注’,又有什么情况能算呢?”她微笑起来。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