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
“我记得展览室的门在……”林登拿着手电筒,光线扫过两边的门牌,“在这里。”
光束聚焦在门上的“展览室”三个字上。
林登掏出刚刚从门卫那里借来的钥匙,插进锁孔,轻松推开门,“咦?我还以为这种平时没人的地方没人打扫呢。”
他用手电筒扫视四周,最终光束在玻璃展柜上投射出一个惨白的光点,“这个是……”
他疑惑地上前,仔细地看着其中一个展品,然后惊讶地瞪大双眼:“这是?不行,我得赶紧通知警察——”
林登背后,一抹黑影缓缓勾勒出人形的轮廓,它默不作声地看着林登的背影,缓缓举起手中的铁棍,目露凶光。
“砰!”
“哐当——”
门卫的提灯停在洞开的展览室门前,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推开门:“这些孩子真是的,我明明叮嘱过——哎呦!”
他被脚边的人形物体吓了一跳,急忙用提灯凑近去照,倒在他脚边的赫然是满头鲜血的林登。
“女神在上……”门卫赶紧呼叫支援,在等待的同时警惕地环视四周,喃喃地祈祷着,“希望布伦特小先生没事……”
“总之,门卫发现他的时候,他伤得很重,虽然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海伦简单地介绍了事情的经过。
艾加特皱着眉头,飞快地翻着林登的诊断报告,沉默不语。
“怎么会这样……”莉塔担忧地看着人事不知的林登,攥紧拳头,“这到底是谁干的?”
“威廉姆斯,你们的展览室跟这回的比赛有什么关系吗?”艾加特瞄了一眼海伦·威廉姆斯胸口的名牌,轻轻合上诊断报告,放到一边。
海伦茫然地摇头:“不,当然——”
“有,这次比赛最终的冠军作品会在展览室展出。”略显沙哑的男声打断了海伦的话,笃定地回答。
三人一起转头看向发声处。
陌生的棕发少年肯定地点点头,再次重复:“因为下个月的校庆缺少展品,魔法器具系本次比赛的冠军作品会被拿去展览。”
“你是?”莉塔好奇地打量着他。
“戴尔蒙德·里亚尔,林登的朋友。”他微微颔首,语气冷淡。
“展览室里一般有什么?”艾加特一转眼已经晃到了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戴尔蒙德不自在地向后躲了躲,才勉强开口回答:“啊……一些学校的收藏之类的——您又是唱哪出?”
“我是安提戈涅·克里塔亚。”艾加特没有在意他隐含质问的语气,接着追问:“是与魔法相关的东西还是仅仅是一些价值比较高的物品?”
“或许有与魔法相关的?不过大部分只是一些过去活动的纪念品,应该不值钱。”戴尔蒙德警惕地捂住胸口,戒备地看着艾加特:“我警告你,你离我远一点啊——”
艾加特回以疑惑的眼神。
“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哪怕你去换了个希腊风的名字也不会!”他大喊,仿佛一位被污蔑的淑女,“你死心吧,托马斯小姐!”
一片寂静中,莉塔用手肘拐了拐艾加特:“你什么时候改名的?”
“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艾加特用实事求是的严谨态度回答。
海伦抬头望了一眼艾加特的脸,又回忆一番,才用谴责的眼神看向戴尔蒙德:“里亚尔先生,您再怎么样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位淑女,更何况克里塔亚在长相与托马斯小姐完全不同的情况下比她高整整二十五公分——您就没发现自己看人的角度有变化吗?”
“欸?”戴尔蒙德一愣,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走到艾加特面前,沉默地抬头,比划了两下。
“非常抱歉,克里塔亚小姐,我实在是——”戴尔蒙德双手合十,满脸歉意,“最近托马斯小姐总是在无理地纠缠我,所以您突然靠近我,我就有点应激——。”
“真的非常抱歉。”
“我倒是没关系。”艾加特挥了挥手,“不过依你所说,林登在听说这件事后就急匆匆地赶去展览室了是吗?”
戴尔蒙德点头:“是的,这是我们学生会两周前临时决定的,跟魔法器具系的老师们也商量好了,只不过还没有正式通知学生们。”
“莉塔,你的作品……”艾加特扭头看向莉塔,莉塔轻轻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戴尔蒙德好奇地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跟林登受伤的事有关的话,带我一个怎么样?”
“我可以带你们去展览室看看,我这里有一把钥匙。”在艾加特出口拒绝之前,戴尔蒙德抢先说,他轻轻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我想你们应该也很好奇。”
“成交。”艾加特果断回应。
“这里就是展览室。”戴尔蒙德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时间才会对外开放,平时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哼,没人来,灰是鬼扫的喽。”艾加特的指尖划过玻璃柜,看着干干净净的指尖冷哼一声。
“感觉没什么奇怪的……”莉塔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弯腰查看玻璃柜中的展品,“都是些奖杯、奖牌之类的。”
“林登出事之后我就第一时间核对过了,几个贵点的奖品也都是真货,没有被换或者缺少。”戴尔蒙德拿出一串小钥匙,打开一个展柜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
“肯定不是贼啦,贼偷完走就好啦,没必要兼职清洁工。”艾加特低头仔细检查玻璃展柜内部,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召唤莉塔:“莉塔,你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只剩几根线了,我也看不出来啊。”莉塔哭笑不得地看着艾加特指着的几根截断的铜丝,“只能说看着像某种小东西的线路。”
艾加特点点头,又抽了几下鼻子,脸皱成一团:“话又说回来,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戴尔蒙德和莉塔茫然地摇摇头,看着艾加特像只猎犬一样东嗅嗅西嗅嗅,最终停在一个展柜旁边,屈指敲了敲那个展柜外面的玻璃。
“戴尔蒙德,你有这个展柜的钥匙吗?”艾加特回头看着戴尔蒙德。
“有,你发现什么了吗?”戴尔蒙德从小钥匙串里捻了一把,开锁,抬起展柜的玻璃罩。
艾加特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凑近柜子里的几个奖杯,闭上眼睛闻了闻,拿起其中一个奖杯,手下一用力,将奖杯的底座掰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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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一张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底座的断口朝下,轻轻拍了拍另一端,一些细小的粉末顺着她的力度飘落到手帕上。
将粉末裹好收起来,她将奖杯递给目瞪口呆的戴尔蒙德和莉塔。
戴尔蒙德看着中空的底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很有分寸感地将问题咽了回去:“接下来怎么办?”
“我得回去分析一下这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东西。”艾加特没有给出确定的回答,“看来今晚我得通宵了。”
“好吧,那我回去看看林登,无论如何,林登在学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需要赶紧通知林登的家长。戴尔蒙德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愿林登夫人得知这个消息不会因为过于激动而晕过去。”
“我就先回去睡觉了。”莉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最近一直在调试作品,我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顺便,戴尔蒙德,珍妮·托马斯的父亲先前因为赌博输了一大笔钱,因此他迫切地需要一大笔资金来填上这个缺口。”
“你想说什么?”戴尔蒙德离开的脚步停顿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艾加特。
“唔,没什么,只是他一直向拉文老师借钱,很烦。”艾加特回头看了戴尔蒙德一眼,挑了挑眉:“我只是提供一条信息,怎么用看你,不管是摆脱疯狂爱慕者或者拯救被父亲要挟的可怜女孩都行,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好吧,谢谢你的好意,安提戈涅。”戴尔蒙德快走几步,跟上艾加特。
“喊我艾加特就行。”艾加特说,“或者克里塔亚也行。”
“我还以为你的昵称是‘艾佳’呢。”戴尔蒙德弯起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我不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你随意。”艾加特快走几步,拉开与戴尔蒙德的距离。
“好吧好吧,明天见,艾佳。”戴尔蒙德知趣地慢下脚步,对着艾加特的背影喊:“你也可以喊我‘戴伊’呦~”
艾加特的脚步骤然加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我看看,加一点霍尔试剂……”艾加特摇动着手中的锥形瓶,双眼死死锁住瓶中的液体。
随着她摇晃的动作,瓶中原本清澈见底的液体一点点变成浓重的深绿色。
“果然没错。”艾加特冷笑一声,将锥形瓶放好,向后倚靠在另一张桌子上。
她轻轻拨开一堆有些碍事的信件,抬头看着天花板,摘下护目镜,又闭上眼睛,揉了揉酸痛的鼻梁,“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个原因……林登估计是看见了什么不应该看见的东西,才会被打。”
“但会是谁呢……”艾加特敲了敲桌面,“应该是老师中的一员,学生没那个水平精准弄坏每个种子选手的作品最重要的部分。”
“也不对,有可能是他们中的某一个干的,为了掩人耳目连同自己的一起弄坏了。”艾加特喃喃自语,“有谁来着……莉塔·贝克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林登·布伦特那个小倒霉蛋的伤痕不是自己能给自己敲出来的,再加上他之前的行为模式也与犯人不符,高年级的那两个人我不认识,但听上去也没什么动机的样子……”
“我得见见安格尔·施泰因。”艾加特直起身,欣赏着天边的红霞,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