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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揭秘的沈婆婆

作者:栖竹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初花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第一,那个黑匣子。你从库房里拿走的那个。”阿七说,“会长真正想要的不是你的命,是它。杀你只是顺带,拿回匣子才是目的。”


    温初花的手指动了一下。黑匣子。她已经快忘了那东西了。巴掌大,黑漆漆的,摸上去不冷不热。她当时顺手拿走,只是因为直觉告诉她要拿。后来逃命的时候扔进了行李,再后来到了鬼街,那东西不知道塞到了哪个角落。


    她一直以为那些人追杀她,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原来他们只是想要那个破匣子。


    “第二,”阿七顿了顿,“有人在帮你。”


    温初花抬起眼皮。


    “外面。有一股势力,最近几个月一直在查你的信息。还通过一些渠道给□□施压,警告他们不能杀你。”


    温初花的眉头皱了起来。谁?她在外面没有朋友,没有靠山,没有任何人会为了她得罪□□。她干这行五年,独来独往,不结盟,不站队。谁会在她跑了以后,冒着风险帮她?


    “查到是谁了吗?”


    “查不到。”阿七说,“很神秘,来头不小。□□那边也被搞得很头疼,不知道对面是谁,想干什么。”


    温初花沉默了。阿七往后退了两步,彻底退进了阴影里。


    她没有回床上睡觉,而是走到门边,拧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月光从拐角那扇破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她在那扇干干净净的门前站住了。


    她抬起手,没敲,对着那扇门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听。”


    安静了几秒。门开了。


    苏游云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薄毛衣,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但也没有否认。


    温初花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任何一丝破绽。找不到。这张脸像一面刷了很多层白漆的墙,什么表情都透不出来。


    “有一股势力在外面帮我,”她说,单刀直入,“你知道吗?”


    苏游云看着她。


    “不知道。”


    那两个字说得太顺了。不是犹豫后的否认,不是思考后的回答,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答案。


    温初花看出来了。她不是傻子。


    她在□□干了五年,审过人,逼问过口供。一个人说真话和说假话的时候,瞳孔的反应不一样,下巴的肌肉紧张程度不一样,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不一样。


    苏游云说“不知道”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破绽。但正是因为没有破绽,才让她觉得不对劲。一个正常人被问到“你知道吗”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思考——知道什么?为什么要问我?然后才回答。苏游云没有那个思考的过程,好像他早就知道会被问到这个问题,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那个答案是“不知道”。


    他在撒谎。


    温初花没有拆穿他。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收回了目光。


    “行,”她说,“不知道就不知道。”


    她转身走了。


    身后的门没有立刻关上,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像一小片没有温度的月光。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温初花没有回头。她在心里把阿七说的那几件事和眼前的苏游云串在一起——黑匣子,□□的追杀,外面那股神秘势力,还有这个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肯说的男人。


    这些事像一盘被打散的拼图,每一块都在,但她找不到把它们拼在一起的方式。


    但她知道一件事:苏游云说“不知道”的时候,在撒谎。


    而她一定会查清楚,他在瞒什么。


    第二天一早,温初花去陈老板那儿取了早餐,端上五楼。


    沈婆婆开门的时候,温初花注意到老人的气色比平时差了一些。眼下的青黑更重了,扶着门框的手指节节突出,青筋浮在薄薄的皮肤下面,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但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沉沉的,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温初花把托盘搁在桌上,打开饭盒。今天是白粥配小菜,还有两个花卷。她把筷子摆好,倒了杯温水放在沈婆婆手边,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对面去,而是站在桌边,手伸进外套内侧的暗袋里。


    沈婆婆看了她一眼。


    温初花从暗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巴掌大,方方正正,通体黑色,没有任何缝隙、按钮或标识。表面不反光,像一块被磨砂处理过的黑色石头,但又不像石头那么重,拿在手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润感,像握着一块凝固了的温度。她昨晚从床底那个小木箱里翻出来的,压在纱布和碘伏底下,裹在一件旧T恤里。


    沈婆婆的目光落在那个黑匣子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她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她没有捡。她的眼睛盯着那个黑匣子,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


    温初花认识沈婆婆快四个月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这个老太太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天塌下来她大概也就是叹口气,说一句“哦,塌了啊”,然后继续喝茶。


    但现在,沈婆婆的脸上的表情是温初花从未见过的——不是惊讶,不是恐惧,是那种你一直以为不存在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你面前时,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在那一瞬间被颠覆了的表情。


    沈婆婆伸出右手,手指微微发抖,在距离黑匣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她没有碰它,就那么悬在表面上方,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几秒,她收回手,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像很久没说话的人忽然开了口,“你从哪里拿到的?”


    “□□的机密库房。”温初花说。


    沈婆婆睁开眼睛,看着温初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第一次出现了温初花看不懂的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温初花摇了摇头。


    沈婆婆沉默了很久。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搁在桌上,双手交叠,拇指抵着眉心,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决定。窗外的光线慢慢变亮,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那幅山水画上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那只老旧的镜框又晃了晃,墙上那块缺了角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沈婆婆放下手,看着那个黑匣子。


    “这是‘缚灵系统’的核心密钥。”


    温初花皱了皱眉。


    “缚灵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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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婆婆说,声音很慢,像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它的全称是缚灵粒子控制系统。五洲联盟用来控制异人的手段。”


    温初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五洲联盟她知道,就是外面那个世界的统治者。异人被流放到藤州岛,就是他们的决定。但“缚灵系统”这个词,她从来没听过。


    沈婆婆的目光落在黑匣子上,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你应该知道,异人的能力来自于你们体内的一种特殊粒子。这种粒子在你们的血液中流动,在骨骼中积蓄,在神经中传导。你们能用意念调动它,让它产生各种效果——控火、控水、操控力量、感知万物。这种粒子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来自你们体内的一个特殊的器官,那是一个在胚胎时期就形成的、与你们的心脏、大脑并存的第三个核心器官。”


    温初花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她只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从记事起就能用,用多了会累,用完了需要休息。她以为那就是一种天赋,就像有些人天生跑得快、有些人天生力气大一样。


    “五洲联盟发现,这种粒子对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波会产生共鸣。当这种能量波扩散到空气中,异人体内的粒子就会被激活,变得活跃、躁动、不稳定——然后被一种特定的力场所吸引,从毛孔、从口鼻、从一切缝隙中逸散出去。”


    “缚灵粒子,”沈婆婆说,声音很慢,像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就是让你们异人无法在外界使用能力的东西。”


    温初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当然知道缚灵粒子。每一个异人都知道。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漂浮在空气中,钻进异人的身体里,把能力锁死在体内,释放不出来。她在外界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正常使用过能力——不是用不了,是不敢用。强行释放的结果是剧烈的疼痛,甚至反噬自身。头痛、失眠、情绪不稳,这些症状她太熟悉了。


    “这个控制器,”沈婆婆指了指桌上的黑匣子,“可以调节甚至关闭整个缚灵粒子系统。在外界,它是异人‘解锁’的钥匙。”


    “那在鬼街呢?”她问。


    沈婆婆看了她一眼。


    “鬼街不同。鬼街地底下有一条缚灵粒子原始矿脉,它会主动吸取异人体内的能量。这个控制器在鬼街,理论上可以与矿脉产生交互,改变它的吸收方式——甚至可以关闭它。”


    温初花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她想起自己这三个月来的感受——不是外界那种“堵”,是“空”。能力被一点一点吸走,像水从指缝间流失,永不停歇。修炼也没用,练出来的新能量立刻被吸走,永远不知道去了哪里。持续的虚弱感,像永远睡不醒。


    “那在藤洲岛其他地方呢?”她又问。


    “藤洲岛没有缚灵粒子的影响。”沈婆婆说,“岛上可以正常使用能力。这个控制器在那里,是对抗五洲联盟的武器。”


    温初花把这三层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外界——锁住异人的囚笼;藤洲——唯一能自由使用能力的地方;鬼街——被矿脉吸走能量的绝地。同一个黑匣子,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作用。


    “所以,”温初花的声音低了下去,“□□追杀我,就是想要这个?”


    “不。”沈婆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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