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赵瑾脸上的诧异无从掩饰,杨湫看着他的表情,也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他并不在乎侯爷去世这件事是不是晦气,依旧时不时来侯府寻杨湫说话。
杨湫叹了口气,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十分头疼地道:“我不知他们二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越王案是父皇逆鳞,我现在想想,并非不能理解,只是——”赵瑾说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就是气他们什么都不说。”
“大约我们在他们看来,仍然是需要隐瞒的对象,有些事太早让我们知道,反而是有害无益。”杨湫道。
“罢了,不提这事,日后总有机会,我会亲自撕开他们的面具。”
听见赵瑾信誓旦旦地说,杨湫挑了挑眉,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吏部尚书受贿一案查的如火如荼。
朝中官吏,或是明哲保身,或是落井下石,并没有人敢公然站出来和吏部尚书站一队。
在这种氛围的推动下,不出意料,齐王已故的正妃是吏部尚书亲妹妹的事情,又一次翻上了台面。
御史台暗示齐王操控吏部多年,令满朝文武炸开了锅。
“什么?”
齐王府内,冯长史面上仍然保持着镇定,语气里却是十分急切。
“王爷,现如今御史台虽未直接言明,但就怕陛下起疑心啊。”
齐王难得面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怨毒:“行啊,太子,还有谢岭。你们真是给本王送了一份新年大礼啊!”
“王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冯长史问道。
“还能如何?当然是撇清关系为要,另外——”齐王的手握着折扇,捏得嘎吱作响:“这笔账我记下了,等风头一平,本王必当十倍奉还!”
冯长史垂头应是,连忙下去筹备各项事宜,齐王自然不会在府中坐以待毙,进宫向皇帝陈情。
齐王一番剖白,说得是痛彻心扉,潸然泪下,龙椅上的皇帝未置一词,只静静看他痛斥奸佞。
“好了,朕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皇帝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一样:“司天监早算准你有灾劫,大概就是应验在这里。”
齐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毫不留情打断:“司天监说你要闭门静修,方能避过。如今看来,你在府中修行,仍然不妥。”
“陛下此言何意?”齐王一时间愣在原地,直觉告诉他,皇帝可能并不相信。
皇帝的表情堪称和颜悦色,说出的话却是截然不同:“你便去大慈恩寺静修,相信佛门清净之地,定能保佑你平安度过此劫。”
“这,微臣领旨。”齐王心中暗恨,也不敢真的和皇帝叫板,只能恭恭敬敬的领旨谢恩。
“迟早叫你乖乖听我的话。”齐王咬牙切齿的想到。
离开皇宫,冯长史立刻迎了上来,扶着齐王上了马车。
“王爷,陛下作何反应?”冯长史低声问道。
“果然是包藏祸心。你即刻将赵元真留下的那份毒药拿出来,本王要以牙还牙。”
齐王眸中闪过一丝阴狠,脑海里不知想起来了谁的面孔,忽然笑了起来。
“定陵侯的大小姐,和谢家定过亲事,对吧。”
冯长史立刻明白了过来,低声附和道:“回王爷,确有此事。上次下官奉命去侯府送证据,定陵侯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这次,本王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本王倒想知道,谢家和杨家,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齐王的马车渐渐远离,不过半日,整个京城都知道齐王要去大慈恩寺清修的消息。
长乐宫之内。
“齐王被陛下送去佛寺清修?”杨湫微微蹙眉,对这个消息多少持怀疑态度。
“是,皇叔刚刚离开御书房,就去了大慈恩寺。”赵瑾说道。
杨湫轻舒一口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手下的桌案:“如此,陛下还是起了疑心。”
“父皇的心思,谁又能猜的准?”赵瑾无奈地道。
谢芷君等到侯爷七七一过,立刻将杨湫召入宫中,仔细叮嘱了很久。
赵瑾开府在即,马上要搬离皇宫,谢芷君心内多有不舍,便时常叫他们过来陪伴。
此刻他们二人坐在长乐宫偏殿内,谢芷君和几位妃嫔去听戏,正大光明把两个人留下。
“你们年轻人一起长大的,多凑在一起玩玩,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谢芷君撮合两个人的意图越来越明显,若非侯爷骤然离世,只怕她早有了下一步行动。
对于这一番心意,杨湫多少有些局促,赵瑾倒是乐见其成。
江南之行,他们看似时常在一处,实际上倒是真的称得上一句聚少离多。
回京以后诸事繁杂,片刻不得喘息,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侯爷百天以后,门口的白幡扯下,众人脱下孝服,却仍是低调行事。
侯爷在意了一辈子的爵位最后还是落在了谢蕙君这一脉的手里,也不知道他汲汲营营一辈子,到头来是什么感想。
趁此机会,杨湫清查了侯爷名下所有的遗产,将那些藏匿起来的银钱田地,查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府中压根不缺。”杨婳喃喃自语,手下的算盘都忘记拨动:“亏我们还以为,侯府入不敷出,迟早是要——”
“如今大哥继承爵位,侯爷的私产免不得要重新打算。”杨湫手上拿着账本,正在逐条核对。
对于这份遗产,杨鸢自有官位,况且她也不准备成亲,自然是拒绝了。
杨婳坚持了许久,也没能说动二妹,只好将她那一份封存起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三妹,说真的,你二姐她到底在想什么。”杨婳压低声音问道。
杨湫停下手里的动作:“二姐她毕竟,有开阳命格做保,旁人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况且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早就被处置了。
“话虽如此,可我看她和她那位师兄,分明是有些状况。”杨婳终于忍不住,低声探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二妹她身边那个新管家?”
杨湫顿时一愣,有些错愕:“大姐怎么知道——”
“哎,前几日大哥撞见了,你没看到他当时的脸色。”
杨婳回忆起来,仍是震惊不已:“怎么会呢,二妹她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嘛。”
杨湫默然不语,在心里扼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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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他们两个骨子里都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人,疯起来更是劲往一处使,不管他人死活。
“那个,大姐。你放心,二姐自有分寸,会处理好的。”杨湫干巴巴道。
“哎,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相信她肯定能处理好,我就是怕有人不长眼乱嚼舌根子。”杨婳下意识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平安符,眉间萦绕着忧愁。
杨湫瞥了一眼大姐腰间的护符,嘴角不知不觉扬起点弧度:“这个护符此前从未见过,是谢家大哥送你的?”
“那一日二妹转交给我的,说是从大慈恩寺求来的。”
杨婳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看上去甚是轻松愉快。
“一向是好事多磨,不过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刻,大姐与他神交多年,总算有了结果。”杨湫忍俊不禁,打趣道:“今年上巳,凌波居士还要在湖心亭留书吗?”
“说什么呢。”杨婳微微赧然,眼神却带着些许期待:“毕竟坚持了这么多年,怎么好突然断了?”
“那我可要等着大姐的诗文,再一次被誊写在凝晖阁的题诗壁上咯。”杨湫道。
见三妹这样说,杨婳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捏了捏杨湫的脸颊:“你这个促狭鬼,我偏不依你,你意欲何为?”
“大姐。”杨湫立刻放软了声音,喊了一句:“妹妹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恼我。”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杨婳浅笑着,送开了手,揉了揉杨湫的头顶。
“大姐,我好久没有尝到你的手艺了。”杨湫抱住杨婳的臂膀,眨眨眼睛,满怀期待地道:“湫儿想吃大姐做的炙猪肉。”
“你乖乖地,大姐就给你做。”见杨婳一口应下,杨湫顿时眉开眼笑。
日暮西山,绣荷斋里再次充满了烟火气,杨玥拉着杨绮再一次跑进来,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若是此后年年岁岁都有如此安稳,就好了,杨湫想到。
吏部尚书一案最终落下帷幕。
吏部尚书择日处斩,家眷流放北疆,永不得返。
这一日,杨湫在府中习字,忽然间,海棠来报,沈盈和谢淑有要事来访。
“妙怜姐姐,令仪,你们突然来访,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湫为她们斟满了茶盏,推到她们面前,谢淑咬着唇,神色间一片挣扎犹豫。
“啊呀,静梧,我知道你的医术很是高明。”还是沈盈先开了口:“能不能帮忙,医治一位病人。”
“这有何难?妙怜姐姐说就是了。”杨湫一口应下。
沈盈朝着谢淑使了个眼色,谢淑犹豫半晌,终于开了口:“表姐,我想请你,为大哥诊治一番。”
谢岭?杨湫有些意外,不由得追问道:“大表哥?他怎么了?”
“哎,自从吏部尚书一案完结,他便突然生了怪病,日渐虚弱,郎中都束手无策。”沈盈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事情经过。
“竟有此事?”杨湫心下一紧,连忙道:“既然是一家人,我当然要帮你这个忙。”
谢淑轻轻点头,杨湫吩咐海棠收拾了东西,三人一起去了谢府。
“静梧姐姐,一切仰赖你了。”谢淑紧紧握住杨湫的手,目光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