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丞相府,谢淑仍然紧握着杨湫的手,目光灼灼:“静梧姐姐,一切就有劳你了。”
“我自然会尽力而为。”杨湫点头应下。
“咦?三表妹,还有妙怜姐姐,你们怎么来了?”谢钧恰好从院中走出,见到来人,略有些惊讶。
“是我请妙怜姐姐陪我去侯府的。”谢淑咬着唇,眸中担忧之色尽显:“二哥哥才出来,情况如何?”
谢钧听她来意,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原来如此,三表妹,麻烦你了。”
他带着杨湫走进了他们二人一同居住的西跨院,路上便讲起前因后果来:“大约从半个月前开始,大哥便时有症状,郎中也说是虚劳,我们也未曾放在心上。”
“咦?怎样好端端的,会有虚劳症?”杨湫不由得起了几分疑心:“郎中还说什么了?”
“有药方和药渣,我一会拿给你。”谢钧脚步匆匆,道:“说实在话,我觉得很是古怪。”
“古怪?何处古怪?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杨湫立刻警觉起来,追问谢钧。
谢钧小幅度地点点头,轻声道:“一会和你讲,皇后娘娘派来的御医,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我明白了,看来这并非什么普通病症。”杨湫严肃起来,走进西跨院,心中暗道一声古怪,便走进了房间。
高夫人正巧守在床边,见杨湫以来,又惊又喜,快步走过来拉住杨湫:“好湫儿,你怎么忽然来了!”
“是令仪妹妹告诉我的,请舅母勿怪。”杨湫隔着纱帘,看不清里头的光景,便收回了视线。
高夫人摇摇头,眼中闪过急切之色:“你能来帮忙,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她拉着杨湫的手,亲自引她来到榻边,杨湫伸手诊脉,眉头却是越蹙越紧。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杨湫才收回手,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出去说罢。”
为了避人耳目,高夫人遂带着他们来了自己的院落,刻意屏退下人。
“湫儿,你可别吓我,到底是怎么样了?”高夫人的急躁如有实质,双手紧紧绞住帕子,期待着杨湫的答案。
杨湫沉吟片刻,才缓缓地道:“舅母,二表哥,以我看来,郎中所言并没有错,这脉象的确是虚劳症。”
“当真只是虚劳症?”高夫人犹自不信,追问了一句。
“眼下证据不足,不好确认。单论脉象,是确证无误。”杨湫微微摇头,目光落在谢钧身上:“二表哥似有所觉,不知要跟我说什么?”
“三表妹,我有疑问。虚劳症的病程大约有多久?”谢钧不答,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
杨湫虽有些不解,仍是三言两语解答清楚:“最初一个月,神疲乏力,气短懒言;往后二月间心悸怔仲,畏寒怕冷不一而足;若是拖延半年以上,多有转侧无力,神志恍惚等。”
谢钧点头,面色越见沉重:“你刚才说的这些症状,不过半月之间,就都出现过。”
“这怎么可能?虚劳并非急症,而是慢性病症,逐渐发展而来,决计没有这样的速度!”
杨湫一惊,立刻否定了谢钧的话:“这太快速了,若是如此,他的脉象不该有细弱结代之相。”
“这就是最奇怪的一点!”谢钧立即补充道:“大哥发病前,仍在吏部当值,没有任何征兆。这半个月来,忽然就垂危至此,不得不让人怀疑。”
杨湫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紧握成拳:“若是如此,这病的确来得十分古怪了。”
“湫儿,我不懂这些,你告诉舅母,舅母应该如何做?”
高夫人眸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将一切都托付在杨湫身上,对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深信不疑。
“我需要这段时间的脉案和药方。”杨湫道。
高夫人不疑有他,立刻亲自去取,一时间,屋中只剩下杨湫与谢钧二人。
“说真的,你是不是怀疑有人暗中加害?”杨湫低声询问道:“此事的确太过不寻常。”
谢钧十分微妙的颔首,却并没有说话,表情却是默认了杨湫的问题。
“大表哥屋里的东西,麻烦你多留心。”杨湫低声道。
“我明白。对了,吏部官署需不需要去查?”谢钧现在疑神疑鬼,恨不得将每一个细节都翻出来查证一遍。
“吏部官署?”杨湫惊讶了一瞬,随机平静下来:“我们如何去查?”
“当然,要靠二表姐去查。”谢钧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两个都是东宫门下,我隐约觉得,此事与吏部尚书一案有关。”
“为什么会这样想?”杨湫不免好奇起来。
谢钧冷哼一声,道:“大哥发病前一日,刑部的那个蒋卓曾经登门拜访,他们还一起去了栖芜阁。”
“这,未免有些捕风捉影。”杨湫不表赞同,却暗中记下了此人姓名:“为什么怀疑他?”
“他那一天,是来找大哥讨要一样东西。”谢钧从袖中抽出,交给了杨湫:“这是他那个同窗温鸣交给他的,蒋卓怎么会知道?”
杨湫接过,草草翻了几页,听谢钧说出来历,不免微微惊讶:“温鸣?河洛府的温鸣?”
“是他,你认识?”谢钧意外地道。
杨湫轻轻颔首:“当初在河洛,我和康王与他有些交情。他为何上京?”
“照大哥的说法,一是为了述职,二来,他离京之前,将此物交予大哥,拜托他查证此事。”
谢钧的脸色算不得多好看,话音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吏部尚书和齐王过从甚密,我只怕——”
“慎言,此话可不能乱说。”杨湫一惊,连忙阻止了谢钧:“此事我会转告二姐和康王,拜托他们设法追查。”
“多谢你。”谢钧道。
高夫人带着药方和脉案去而复返,杨湫将东西仔细收好,便准备告辞离开。
她马不停蹄将传给杨鸢和赵瑾,便潜心研究起脉案来。
“哎?谢大哥病了这些日子,可有好转?”
杨湫来太医院查阅医书,离宫时恰好遇见赵瑾,二人见面,免不得谈了几句。
“是啊,郎中都是束手无策。”杨湫叹了口气,手中还捧着几本从太医院借阅的医书。
赵瑾眉头下意识紧皱成一团:“怎么会这样?我上个月见他时,他分明无虞。”
杨湫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脉案和药方都没有问题,的确是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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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症,可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太快了?”赵瑾忽而说道:“二皇兄得了虚劳症,绵延了将近一年才——”
杨湫同样知道此事,皇帝的二皇子因为虚劳症幼年夭折,太医院当年的记录,应当还存着。
“也是你提醒我了,我这就借过来看看。说不准还能有什么新发现。”杨湫道。
“我跟你一起去。”赵瑾顺手接过了杨湫手中的医书,两人一起回到太医院翻阅那些问诊档案。
在故纸堆里翻了半天,杨湫再度登门,替谢岭把脉问诊。
“情况如何?”赵瑾和谢钧守在门外,见杨湫走出,立刻围过去,眼神里满是急切。
“我觉得。”杨湫低声道:“不像是寻常病症,更像是某种毒药。”
谢岭忽然重病缠身,知道消息的人,都颇有些意外。
“谢岭病重?”杨鸢将这个消息带回来的时候,周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有人想借机弄死他?作为对吏部尚书一案的报复?”
杨鸢耸耸肩,虽没有明说,神色间却是十分赞同:“这样的报复,你觉得会是谁?”
“齐王。”周瑄说罢,停顿了片刻:“怎么突然找我说这个?”
“三妹还在追查到底是什么毒药。不过既然说到下毒,那人选无非只有那几个。”杨鸢挑眉,反问道:“你应该比我了解这方面吧。”
“别把我想成什么用毒的高手,我没那么大本事。”周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神色间已然在思考:“要我替你去看看?”
杨鸢轻轻点头:“借口帮你找好了。”
“齐王下毒,就为了害死谢岭?我觉得这说不通。”周瑄忽然提出了另一种可能:“从根源来讲,他有这个本事,应该先毒死太子。除非他——”
“东宫守备森严,不好下手。况且陛下知道了一定会震怒。”杨鸢道。
“谢岭和你们家大小姐有婚约,齐王恐怕就是想把你们都拉下水,到时候好渔翁得利。毕竟他帮助过定陵侯遮掩罪行,不是吗?”
听周瑄这一番话,杨鸢怔了片刻,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来:“你的意思是,齐王会用解药或者其他东西要挟,让我们不得不屈服?”
“丞相府和侯府都与他结怨,恰好又是姻亲,放在一起报复理所应当。”
周瑄说得十分随意,好似一点都不意外。
“你倒是冷静。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杨鸢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齐王在大慈恩寺,你想以牙还牙?”
“你没说不可以。”周瑄理直气壮地道。
“给闭关静修的齐王下毒,亏你想得出来!”杨鸢骂了一句,神情却是若有所思:“你有多少把握?”
“老实讲,没多少,不过足够给他一个教训。”
杨鸢不再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默认了。
齐王被迫在大慈恩寺静修,每日焚香抄经,简直要被憋疯了。
一份动了手脚的经书,用一种不那么平常方式替他解忧,齐王当夜便开始口不能言,症状像极了风邪入体。
到底是谁,齐王咬牙切齿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