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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第 154 章

作者:钮祜禄宁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年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飞逝,御史台踩着一场新雪,将新年的第一份奏章送上了皇帝的案头。


    据说当天皇帝大发雷霆,御书房里一众人等好比被五雷轰顶,根本没人敢出声。


    “闹这么大?”杨湫坐在垂珠阁里,侯府虽然闭门谢客,却隐隐有风声传入。


    “是啊,外面买办的妈妈们说,官差正在尚书府抄家呢。”海棠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小姐,不会牵连到咱们侯府吧?”


    “不会的。”杨湫轻笑一声,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他们告的是吏部尚书,不会牵连到我们的。”


    海棠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杨湫闻言,也不在多言,吏部负责管理考核任免之事,本就是一个肥缺,人人想纳入囊中。


    时至今日,御史台突然弹劾吏部尚书收受贿赂,看来是时候到了。


    大理寺和刑部对吏部尚书进行了彻底的清查,顺藤摸瓜,查出来一大笔来源不明的金银。


    京城闹得人仰马翻,不过这些对于侯府来说,都是隔岸观火。


    “吏部尚书的案子清查的可谓如火如荼。”


    沈盈来侯府拜访,说起京城里的新闻,顺嘴提起了此事。


    她伸手在棋盘上落子,朝着杨湫挤挤眼睛,小声说道:“我爹爹说,他当了这么多年官,还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呢!”


    “是吗?在侯府里,倒颇有些与世隔绝的意思,这么大的热闹,都看不到。”杨湫拈起白子,一手托着腮,正在思考如何落子。


    “这种鬼热闹,还是不要凑了吧?最近吏部忙得脚不沾地,钧兄弟跟我说,好久没见过他大哥了。”


    听沈盈这么说,杨湫才稍稍收敛了兴味,又旁敲侧击道:“吏部尚书在任十几年,怎么好端端就被人弹劾了?”


    “听爹爹说,有人写了密文放进铜轨,直接御史台手上。”沈盈大大方方将消息分享出来,念在杨湫许久没有外出交际,讲得甚是详细。


    吏部尚书在天牢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哭来哭去,将朝中的人脉都用上了。


    奈何这次是太子铁了心要整他,纵有同僚想借势求情,都被手上的一些琐事绊住了。


    “竟然还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情?不过朝中官员各有派系,想必吏部尚书也不例外吧?”


    杨湫话音刚落,沈盈立刻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道:“据说是齐王。”


    “齐王?”杨湫面上闪过一瞬间错愕,之间的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齐王前前后后到底参与了多少事件,难不成自己这一年来,都是在和他明争暗斗?杨湫心想。


    沈盈见她一时失态,也并未在意,只是道:“据说是前任河洛知府,就是那个陈骊,他在任时的考核记录里,查出来一些猫腻!”


    “陈骊不是在天牢中认罪自裁了吗?怎么又和齐王有关?”杨湫闻听此言,心里忽然乱了一拍,掌心不自觉渗出冷汗来。


    这样查下去,会不会牵扯出侯爷当初的所作所为?杨湫顿时觉得如坐针毡,舌根发麻,连忙调整自己的呼吸。


    沈盈看着她,目露担忧地道:“静梧,你的脸色好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妙怜姐姐多心了。”杨湫赶忙解释了一句,对着她扯出一个笑来:“只是想这些事,想得有些入神。”


    “唉,我明白,毕竟你和康王去过河洛,所见所闻,想必是感同身受。”沈盈并不在意杨湫的异常,只是摆摆手,问道:“对了,你和这个陈骊打过照面吗?”


    “有过数面之缘,陈骊在河洛府机关算尽,几番颠倒黑白,险些就将我们蒙骗过去了。”杨湫提起此事,仍然是心有余悸:“此人表面两袖清风,背地里却是心狠手辣。”


    “是吗?我听说在他的罪行暴露之前,同僚们都夸他务实勤恳,为人谦和。”沈盈不禁咋舌:“想不到他竟有这样一副面孔。”


    杨湫深吸一口气,思绪不自觉地飘向了当初抽查陈府时搜出的奏章上。


    选择了结党营私,却又始终放不下自己心内的一点执着,到头来满盘皆输。


    还未至傍晚,沈盈便告辞离开,杨湫送她出了后院,转而叫人套了车,直奔杨鸢住宅之中。


    杨鸢的宅邸并未收回,她仍然独居在此,侯爷去世之后,也不会留在侯府过夜。


    “三小姐来了?”青鸾亲自将她引了进去,面上还挂着浅浅地笑:“二小姐在房里呢,您随奴婢来。”


    杨湫微微颔首,正欲应下时,忽见二门前闪过一片衣角,倒是很眼熟。


    “三小姐?”青鸾见她盯着一个方向出神,连忙望了过去。


    那片衣角的主人似乎知道另有他人,转而选了另一条路离开,杨湫几步跟上去,只在竹林掩映见,看到一抹背影,一闪而逝。


    杨湫乍一看,还以为有人死而复生,顿时僵在了原地。


    刚刚那个人,难不成是周瑄?杨湫几乎毫不犹豫地下了定论,随即又冷静下来。


    “三小姐,您刚刚在看什么呢?”青鸾好似见怪不怪,对着那道背影,仿佛是习以为常.


    “青鸾,刚刚离开的人影是谁?”杨湫强压下心中的惊讶,尽量平静地询问道。


    “啊?”青鸾愣神片刻,随即反应过来:“那是杨管家,三小姐应是没见过。”


    “二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管家?”杨湫狐疑地看着青鸾。


    青鸾笑笑,说道:“三小姐那时候在江南呢。”


    “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又是怎么跟二姐认识的?”杨湫连珠炮一样地问道。


    青鸾面上顿时浮现出为难之色,低声道:“这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小姐买下来的,无名无姓,还是随了小姐的姓氏呢。”


    乍听此言,杨湫心中竟然只有一个诡异的念头:这样明目张胆,周瑄还能忍得住?


    那不是因为一个没头没尾的天命之人,就给自己气出个好歹的主吗?


    “奇了,二姐带回来的人,难不成周大人就没说什么?”杨湫问道。


    青鸾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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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头,神色间颇有些迷茫:“周大人?杨管家被小姐带回来的时候,他早就病死了。”


    “原来如此。”杨湫掩饰住心中的好奇,朝着杨鸢的卧房走去。


    二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难不成是找了个替身睹物思人,杨湫一面想着,一面推开了杨鸢的房门,扬声喊道:“二姐!”


    房内人抬起头,珠帘轻晃之间,杨鸢已然走到她的面前:“怎么了?三妹,有什么事要跟二姐说?”


    “有关近期吏部尚书被弹劾一事。”杨湫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向杨鸢讲述了今日在沈盈哪里听到的消息。


    “哦,原来你要说这件事。不错,此事的确是太子殿下在背后推动,我早就知情。”杨鸢并未打算隐瞒,将事实对杨湫和盘托出:“你放心,此举目的在削弱齐王在朝中的势力,不会牵扯旧案。”


    “当真?二姐,万一太子殿心想要——”杨湫欲言又止,显然是十分担忧。


    “河洛之事由康王主理,太子殿下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摘出来,必然会选择隐瞒。”


    见杨鸢如此笃定,杨湫才略微放下心来:“二姐有把握,那我就不问了。”


    杨鸢点点头,便听到杨湫又抛出一个新问题:“我见二姐府上来了一位新管家,十分面生。”


    “啊,他来的不巧,你恰好在江南,我也没跟你提起。”杨鸢只能淡淡地应下。


    毕竟金蝉脱壳是一码事,隐藏身份在暗处活动有是一码事,两相合计之下,周瑄自己提出了一个假身份。


    成为杨鸢从黑市上买回来的奴隶,成了她府上的管家。


    顺道还将自己的姓氏也改了,倒让杨鸢疑心了很久,他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周大人没闹?”杨湫故意问道。


    “那个时候闻璟已经病故了,他俩没见过面。”杨鸢伸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道:“三妹,你日后见到了,可别当他——”


    “二姐?”杨湫一口茶险些呛在嗓子里,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难得狼狈地看着杨鸢:“你,你你,你怎么——”


    “一时晃神,唉。”杨鸢扶着额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杨湫倒抽一口凉气,心道,这是有多相似,才能让杨鸢毫不犹豫的将人买下带回?


    “罢了,二姐你高兴就好。”杨湫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心里对二姐的佩服更上一层楼。


    以前是光明正大玩金屋藏娇那一出,现在连故人之姿都来了,杨湫饮了口茶压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


    说好的事过无悔,当真是一点后悔的心思的都没有啊。


    “二姐。”杨湫还是忍不住提醒,压低声音跟杨鸢耳语:“会不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啊?”


    “他来的时候,侯爷还没死。”杨鸢对此倒是成竹在胸:“我偶然从黑市路过见了他,一时间太过感慨,就将他买下做了奴仆。”


    杨湫小心翼翼探问道:“那他随了二姐姓杨?可有名字?”


    “哦,他是重阳节生人,索性起名叫玖了。”杨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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