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不好了!”
江南别院的水榭之上,赵元真手下的叛军一脸惶恐的跑进来:“前线传来的消息,朝廷不知道怎么研究出来了解药,咱们的毒没用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赵元真挥了挥手,随意地打发了手下。
不要紧的,赵元真心道,即便自己这一招败了,越王残党早就已经渗透到了全境,随时能掀起一场新的动乱。
他没有享受到越王带来的好处,那只好先顺着自己的心意,报一报自己的私仇了。
杨湫,赵瑾,在祥辉书局的仇,是时候该算账了。
“公子!您果然在这里!”抚养赵元真长大的越王旧部,前兵部侍郎姚蟾走进水榭,火急火燎地道:“前线传来的消息,朝廷大军已经渡江,江陵失守,下一步咱们如何是好啊?”
“如何是好?叔父看不出来?”赵元真慢条斯理地道:“正面和朝廷对抗本就难以成事,若非祥瑞之计被破,我们也不用这样被动。”
“唉,公子说的这些,老臣如何不懂?只是李益他们这些武将一意孤行,如今流毒千里,也被他们破解。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
姚蟾一脸痛心疾首,不住唉声叹气。
“如今江南各处的伏兵还未动,尚且落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叔父宽心。”赵元真对这个养育自己长大的老臣尚有几分感情在:“隐匿在暗处,才是我们这群人最擅长的。”
姚蟾听赵元真如此说来,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老臣明白,这就通知前线的人撤回来,化整为零,藏于民间。”
看赵元真微微颔首,姚蟾立刻前去安排各项事宜。
自从江陵被朝廷收复,江南各地的叛军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主心骨,纷纷溃散而逃,高夫人领兵长驱直入,一路打到了余杭。
越王叛党起的快,败的也快,总让人有些心生疑虑。
皇帝诏令康王代天巡狩运河沿岸,意图安抚民心,叛乱平定,若遇余孽兴风作浪,正好一并收拾干净。
时序更替,初冬的江南停止了连绵烟雨,一时间颇有些凄清寂寥。
“我总是觉得怪异。”赵瑾坐在船舱里,似乎仍然在纠结此事:“以他们之前通过朱家和曹立攫取的财富,都能养活之前数万水师,怎么会败的如此轻易?”
“我也有同感。”杨湫叹了口气,眉目间萦绕着一点不解:“叛军中并非没有将帅,为何会这样兵败如山倒?”
就连一起清剿平江大营的高夫人和怀化将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本来以为会有一场硬仗,怎么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打进了敌方大营?
从平江大营里清剿出来的军需物资来看,这并不是异常压倒性的战争,应当是两方僵持不下,怎么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就这么赢了?
不过就算前线的人有多犯嘀咕,叛军被平定,的确是不争事实。
皇帝下令尽力清剿藏匿在民间的越王叛党,也算是给这场明面上的叛乱画下句号。
“难不成,他们是故意败阵,就为了藏匿踪迹?”赵瑾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牺牲之前打下来的巨大优势,藏匿踪迹,这说不通。”杨湫摇摇头,似乎并不认同这般想法:“以他们的物资储备,未必不能支持他们越冬长时间作战。”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就算害怕岭南边军和朝廷一起,让自己腹背受敌,为何一开始不解决这个大隐患?”
“此事舅母和怀化将军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赵瑾耸耸肩,暂时先抛开这个问题:“父皇让我们巡狩运河沿岸,说不准,越王的人,还藏着江南某处等着我们呢。”
“目的不成,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杨湫点点头,语气冷冽起来:“这场江南之行绝对不会顺利。”
皇帝钦差的船队路过平江,在初冬时节,终于抵达了余杭。
余杭知府率众迎接,已经致仕的前兵部侍郎接驾钦差,将杨湫等人迎进了自己的姚家庄。
“此地是老夫故乡,老夫致仕后便带着妻儿老小回来,依山傍水,建起了这座姚家庄。”
姚蟾年逾古稀,看上去倒是精神矍铄,腿脚便利,并未拄拐。
“姚老先生喜爱花木?”赵瑾看着姚家庄遍地草木葱茏,其中不乏珍稀花木,顿时起了兴趣。
姚蟾哈哈笑了几声,似对自己莳花弄草的本事极为得意:“上了年纪,就喜欢这些自然野趣,殿下若不嫌弃,随老夫去花园游赏可好?”
见姚蟾热心邀请,赵瑾自然是不置可否:“恰好,我也想见识见识。”
姚蟾的花园里有不少南方特有的珍稀品种,杨湫听着他姚蟾兴致勃勃的介绍,眼神却不经意间落在几盆其貌不扬的植物上。
“姚老先生。”趁着姚蟾说完话的空档,杨湫趁机问道:“您对这些花木如此了解,敢问这是什么?”
她伸手指向那盆低矮的草木,姚蟾看了一眼,当即便笑道:“杨司药好眼力,这是附近山里一种特有的山花,花朵虽小,香气扑鼻,而且根茎还能入药。”
“哦?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我久居京城,从来没见识过。”杨湫道。
“京城和这里风物不同,有些没见过的也是常事,杨司药若不介意,老夫便派人带你去见识一番,如何?”
听到姚蟾这样热心的提议,杨湫忍不住略有心动,面上仍然镇定自若:“多谢老先生美意。”
“如此正好,杨司药对这些药草可是视若珍宝,若是这一趟让她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也是一桩美事。”赵瑾见她故作镇定,忍不住调侃了两句。
杨湫别过头,轻轻瞪了赵瑾一眼,赵瑾做了个求饶的表情,又忍不住朝她挤眉弄眼。
姚蟾没发觉他们两个人眉来眼去,听闻杨湫喜爱药草,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脑袋:“老夫险些忘了,杨司药在前线研制出了药方,解决了疫病?”
杨湫还未来得及客套,赵瑾便先开了口:“老先生所言甚是,静——杨司药在淮安城,不光救治疫病,叛乱刚起的时候,她还跟军医一起救治前线士兵呢。”
“哦?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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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杨司药竟有如此胆识,老夫钦佩。”姚蟾听罢,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十分欣赏地道。
杨湫多少有些赧然,低声道:“老先生谬赞,都是分内之事罢了。我既然是医者,做这些本就是情理之中。”
“哎,虽说医者救死扶伤是情理之中,杨司药敢坚守前线,也是勇气可嘉啊。”
姚蟾放声大笑起来:“这有什么可谦虚的?”
一边的赵瑾对着自己无声的做了个口型:你看,我就说吧。
杨湫悄悄地瞪了他一眼。
众人沿着青石板路前行,姚蟾这座私人花园地建筑,大多依照自然地势而建,讲究一个天然致趣。
“江南的园子和京城果然大不相同,此中意境别有洞天。”杨湫情不自禁夸了一句,看着各处青砖黛瓦,远处青山隐隐,更觉开阔。
“此处别院,老夫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姚蟾对此很是满意:“自动工伊始,老付夫便事事亲力亲为。”
赵瑾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了远在京城的谢芷君:他的母后信誓旦旦给自己画了园子的样式图,也不知道她眼下如何。
晚间姚蟾备宴,席间有点诸多江南风味,杨湫同样有些走神,想起了还在垂珠阁的海棠。
算了,杨湫想道,回去的时候多给那丫头带点江南细点,也好安慰安慰她那颗苦苦担忧的心。
一想到这茬,杨湫忽然苦恼起来,等到江南诸事解决,她到底该给姐妹们带些什么好东西回去?
江南初冬的寒气并不猛烈,而是顺着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弥漫,侵入骨髓。
“以前光知道江南风光宜人,谁知道寒气这么厉害。”
赵瑾坐在炭盆面前,仍是不可置信:“和京城那股子冷气完全不同。”
“江南多水潮湿,此地依山傍水,湿气更重些。这种天气要谨防风湿,我明儿就让他们准备好。”杨湫同样不肯离炭盆半步,悄悄探出脚,试图让自己冰凉的手脚暖和起来。
“康王殿下,杨司药。”荣姑姑捧着几个药包走来:“这是姚老先生吩咐人送来的,说夜间湿气重,此物可以祛湿。”
杨湫顺手拿起一个香包查看,确认其中放置的都是祛湿的药材后,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倒是多谢老先生一番好意了。”杨湫道。
她沿着回廊慢慢踱步,灯笼在地面映出一块昏黄的光,眼前的庭院里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杨湫随意一瞥,恰好跟此人对上视线。
赵元真站在庭院里赏月,他自然是知道康王一行人在此处下榻,却没料到第一个见到的是杨湫。
这就是那个破解了他的毒药,让他前功尽弃的人,赵元真打量着杨湫,在心里默默想到。
杨湫静静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三小姐?”荣姑姑见她不语,有些迷茫地看向赵元真。
“敢问姑娘是何人?”赵元真站在原地,并未上前,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在下是姚老先生的族亲,若有冒犯,烦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