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研制成功,饱受疫病困扰的淮安百姓重整士气,淮安知府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投入新的生活里。
天气越发寒冷,却冷不了芸芸众生挣扎起来的希望。
高夫人派斥候快马加鞭,将药方送给了退守北岸的怀化将军,同时写了折子向朝廷报喜。
“陛下,陛下,天大的好消息啊!”
曹央满脸喜色,捧着高夫人寄来的八百里加急:“高将军自淮安城送来的八百里加急,请陛下过目。”
皇帝精神一振,被连日僵持的战局搅得心烦意乱脑海豁然开朗:“快,拿来给朕看。”
皇帝展开奏章,快速地阅读了一遍,顿时喜上眉梢:“好,好,好!”
眼见皇帝连说三声‘好’,曹央立刻跪下道喜:“奴才给陛下道喜了!这可是大大的好消息啊!”
皇帝朗声大笑,将奏折递给了阶前站着的赵琮,说道:“前线军医研制出了对付疫病的药方,这下越王叛党是黔驴技穷了。”
赵琮接过,一目十行看完,脸上也浮现出淡淡喜色:“恭喜父皇,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
“高将军在折子里提起的那个杨司药,就是杨家的那个三小姐?”皇帝问道。
“是。正是定陵侯的三小姐,开春时跟随六弟去河洛解决水患,父皇亲封了一个司药的官位。”赵琮答道。
皇帝仿佛刚刚想起来似得,恍然大悟:“若非她自请前往淮安,朕还真没想起来。”
“这次她救治疫病有功,等她回朝,朕也该嘉奖一番。”
“父皇圣明。”赵琮恭维一声,继续和皇帝谈论起平乱的各项事宜。
定陵侯府之中。
侯爷卧病在床,侯府一片萧瑟,杨婳坐在绣荷斋,指尖的绣花针迟迟下不了第二针。
沈盈坐在她身侧,见杨婳走了神,放下手中绣棚,关切道:“怎么了,婉若,哪里不舒服?”
“没有。”杨婳微微摇头,望向绣荷斋前的一片残荷:“眼看都深秋了,三妹怎么还不回来啊。”
“哎,听我爹爹说,前线忙着和叛军打仗,前段日子还闹了疫病。”沈盈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爹爹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和太子殿下议事,回来还要安排各种均军需物资。”
“毕竟前线的事情要紧,织染署也忙疯了,四妹天天带着一帮绣娘们缝制冬衣,要送往前线呢。”杨婳道。
沈盈‘扑哧’笑了一声:“别当我以为你闲着,你又去郊外施粥了,我可是都听人说了。”
“唉,我又不能去前线,也不能跟四妹一样,只好照顾照顾那些穷苦百姓了。”杨婳轻叹一声,无奈地道。
“谁不知道你心善呀?我看舅母喜欢你的那个劲,说不准她一凯旋,就要喜上加喜!”
被沈盈一打趣,杨婳顿时耳根子烧了起来,嗔道:“妙怜!你越来越喜欢胡说了。”
“谁胡说了?分明舅母他们就是很喜欢你。”沈盈朝她挤眉弄眼道:“哎,上次你去粥棚,谢表哥不是跟着去了?”
“什么呀,他那是,那是有正事,又不是为了陪我。”杨婳吞吞吐吐道。
“婉若,你就别害羞了,大大方方说出来嘛。人家是你正经未婚夫,天赐良缘,怕什么?”沈盈笑嘻嘻地捅了捅杨婳,眼睛里闪着一抹狡黠。
“你讨厌。”杨婳伸手掐了一把沈盈的脸,两个人笑闹一番,正巧逢着珊瑚进来。
“两位小姐,怎么这样开心?”珊瑚眉眼弯弯,端着一碟子点心来:“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枣泥糕,沈小姐,这是我们小姐,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酥酪。”
“我就知道,婉若你最关心我了。”沈盈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杨婳轻轻‘哼’一声,问道:“以后还打不打趣我了?”
“嗯嗯,我最喜欢珊瑚做的酥酪了,清甜可口。”沈盈答非所问,故意装作没听到。
杨婳啼笑皆非,扬起袖子轻轻打了一下沈盈,沈盈做势躲开,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就知道妙怜姐姐在这里。”许久不在侯府出现的杨鸢忽然步入绣荷斋,笑着揶揄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可是在绣荷斋外就听见了。”
“哎呀,昭明!”沈盈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杨鸢,兴奋地拉着她:“你呀,我们多久没见了!”
“唉,总是和妙怜姐姐缘悭一面,我也遗憾啊。”杨鸢故作惆怅叹了一声,话锋一转:“有美人兮,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好哇,你,你居然拿这个逗我。好你个昭明,看我怎么——”沈盈忽然被调戏一下,顿时羞恼起来,佯装要拧杨鸢的脸。
“好了好了,我错了,妙怜姐姐饶了我吧。”杨鸢笑着讨饶。
沈盈顺势松开她,忽然瞧见杨鸢还穿着官服,不由得好奇起来:“你是从司天监直接过来的?今日不上朝呀。”
杨鸢微微颔首:“听到了好消息,哪顾得上?大姐,你听我说——”
她目露欣喜,直直看着杨婳:“前线疫病解决了,舅母上了折子报喜,是三妹和当地的军医郎中,一起研制出了药方。”
“真的?真的吗?你没骗我?”杨婳情不自禁连问三遍,看到杨鸢肯定的眼神时,顿时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三妹一定好好的。”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沈盈双眼发光,顿时抚掌大笑起来:“静梧的医术,可真是厉害!”
“陛下已经说了,等三妹回来,就要好好嘉奖她一番。”杨鸢饮了一口茶,道。
杨婳几乎是喜极而泣,沈盈亦是乐不可支,问杨鸢道:“昭明,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喜来的?”
“那是自然,大姐日夜忧心,这种好消息,自然要让她第一个知道了。”杨鸢道。
杨婳双手合十,连连谢过佛祖保佑,忽然又抓住沈盈:“妙怜,你明日有没有空,陪我去给菩萨还愿去。”
“你都开口了,我哪里能没空?明儿陪你去一趟大慈恩寺就是。”沈盈痛快地答应道。
许久不来侯府小聚,杨鸢索性留到了晚膳后,才匆匆告辞离开。
她返回自己的府邸,脚步直直往西厢房去了。
“小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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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莺端着空药碗,正巧对上杨鸢回来的步伐,忍不住轻舒一口气。
杨鸢微微一点头,扬起下巴朝向屋内问道:“看你这模样,他怎么了?”
“郎中来把过脉,说是要小心养着,像前两天那样咯血,神仙都难救。”红莺压低声音禀报,末了又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说周大人到底怎么了?前几天回来,就成这样了。”
杨鸢顿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元真埋在朝中的钉子有了异动,周瑄跟他来回拉锯斡旋,找到机会下手毒死了钉子,伪装成他和赵元真通信。
他事先也没透露过什么风声,数日前回来,却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结结实实得给杨鸢吓了一跳。
“算了,他不想说,我也逼不出来。”杨鸢挥挥手,只能撂在一边不管:“人活着呢,我也不指望别的了。”
红莺一言难尽起来,有些埋怨地道:“总不好事事都让小姐替他担心呀。”
“他自己想说的时候,会告诉我的。罢了,你去歇着吧,我看看他。”杨鸢揉了揉眉心,示意红莺离开。
红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杨鸢推开门步入西厢房,屋内燃着一盏昏暗油灯,仿佛怕光线太亮,惊扰到床榻上的人。
“你回来了?”
周瑄不知何时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目光落在杨鸢身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去侯府了,没应酬,少吃飞醋。”杨鸢言简意赅道。
“我不是那种人。”周瑄口是心非地回答道,神情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自从齐王折腾出来一个张献想要截胡,周瑄就看杨鸢身边的人格外不顺眼,偏偏还喜欢憋着不说。
明明知道两个人之间却对没有一星半点走到一起的可能,这醋倒是一口不落,杨鸢腹诽道。
“怎么不说话?”周瑄忽然出声问道,他直勾勾盯着杨鸢,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被褥。
杨鸢摇了摇头,答道:“无事,想了点问题。你今日如何?”
“挺好的。”周瑄低声应道。
杨鸢没应声,余光扫过痰盂里驳杂的鲜红痕迹,如鲠在喉,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深秋时节天高云淡,怀化将军解决了疫病,重整旗鼓,联合高夫人,一起将越王叛军赶回了江南。
淮安城,驿馆。
杨湫正在誊写新的药方:她和几位医者根据轻症病人的症状,逐渐调整药方,予以防止疫病发生。
她写完手上的方子,搁下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静梧。”赵瑾推开门,走到杨湫身边,疫病痊愈后,赵瑾的面色总算红润了些许,不在那样青白。
“你可以起身走动了?”杨湫笑着看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替赵瑾把脉:“唔,恢复得不错。”
“还不是司药大人妙手回春?又绿度母庇佑,我自然好得快。”赵瑾促狭地看着她,轻声道。
杨湫面颊浮现出淡淡粉色,嗔道:“嘴上抹了蜜,讲这么肉麻的话。”
“句句真心。”赵瑾连忙保证道:“绝无一句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