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辉书局几经易主,现在的东家,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了。”谢岭说道:“至于去向,不得而知。”
赵瑾有些泄气,颓丧地趴在桌上:“这都算什么事。”
“那个人既然要引你入局,自然不会把所有线索都切断,你见过有谁直竿钓鱼的?”
谢钧倒是不以为意:“说不准过几天,线索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样不就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赵瑾皱起眉,似乎对这种感觉十分不爽。
谢钧耸耸肩,朝赵瑾挤挤眼睛,小声道:“你要这么想,敌暗我明,你现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同样,你也可以反制他们啊。”
赵瑾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连忙问道:“什么意思,要怎么做?”
谢钧神神秘秘招招手,示意赵瑾靠近一点:“你看,他们可以引导你追查什么,但是他们没办法控制你做什么。”
赵瑾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好像是这个理啊。”
“早说了,山人自有妙计。”谢钧得意地挑挑眉,谢岭若有所思看了他弟弟半晌,终于问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啊,”谢钧说得理直气壮:“把这东西往街上一洒,总有人会着急。”
“你这叫唯恐天下不乱。”谢岭不赞同地道。
“就是越乱越好浑水摸鱼啊。”谢钧不服气。
“行了,这事我有分寸。”赵瑾抓起戏本就跑,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谢钧:“你记得帮我问问悬息生的事!”
定陵侯府,垂珠阁。
“你说什么?先一步散播流言,让他们自投罗网?”杨湫听罢,眼中闪过一瞬迟疑:“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赵瑾无奈地笑笑:“总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罢了,想要钓出幕后之人,恐怕不剑走偏锋是不行了。”杨湫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思索起计划来。
赵瑾再度翻开了戏本,其中某些字句总让他有些在意:“说实在话,我总是觉得悬息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熟悉?”杨湫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想起几个模糊的名称:“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有些印象,是在哪里见过呢?”
她的思绪幽幽飘远,一路略过整个侯府,忽然想起了一处地方。
“走,跟我去司天监。”杨湫起身,示意赵瑾跟上来。
赵瑾不明所以,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了过来,两人跨过侯府的门槛,赵瑾才回过神:“去,去哪里?”
“司天监啊。”杨湫道。
赵瑾磕巴了一下,心里那股别扭劲又升了上来,嘴上却是答应了:“好吧。”
“还在介意那件事?”杨湫问道。
赵瑾轻轻点头,似乎仍有些不愉:“他跟二姐说,跟大皇兄说,就是不肯告诉我。我在他心里就这么没信誉?”
杨湫失笑道:“大概不是信誉的问题,也许是周大人觉得,把你牵扯进来对你不公平?”
赵瑾声如蚊讷,倒是理直气壮:“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杨湫哭笑不得,两个人刚进入司天监,赵瑾就消失了,看方向,已然是往后院闪过去。
随他去吧,杨湫无奈地想到,径直来到了杨鸢的书房:“二姐!”
“三妹?你来了?”杨鸢惊了一下,立刻放下了笔,朝杨湫走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想起一些事,着急寻二姐来了。”杨湫顺势握住二姐的手,挨着她坐下:“二姐在写什么呢?”
“司天监近来观星的记录,还有占卜的结果需要整理。”杨鸢将散落的纸页规整好,随口问了一句:“就你一个人?”
“康王殿下去找周大人了。”杨湫说起来,不免叹息:“他心里过不去那坎。”
“唉,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闻璟的身世,又不是随便就能同谁讲的。”杨鸢道。
“二姐知道这事,一样是机缘巧合了?”杨湫问道。
“说来惭愧。”杨鸢露出一个尴尬地笑:“我听了一半,就被师父发现了。”
杨湫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对杨鸢当时的尴尬感同身受:“原来,是这样啊。倒是上次二姐,不是这样说的。”
“我多少还要点面子。”杨鸢清了清嗓子:“这种事情被发现,当真是尴尬得很。”
“二姐说的是,对了,你上次说调换身份是被迫出此下策——”
杨湫试探着问道:“到底是谁告密了?”
杨鸢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当年我和闻璟试图追查他身世之谜,恰好有些线索,便赶过去追查。”
“是有人借此设伏?”杨湫心头一凛:“他们怀疑当年没有斩草除根?”
“大约是吧,当时司天监被封禁,内外隔绝,难以传递消息。”杨鸢提起此事,仍是心有余悸:“幸而他一直在师父府中,从未在司天监露过面。”
“原来如此,是因为外人不知,才能如此顺利调换。”杨湫叹了口气。
旧事重提,杨鸢眼中也浮现几分凝重:“泄密之人一直没找到,所以,只能这样下去了。”
“二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杨湫问道。
“五年前,那时候我才十三岁。”杨鸢道。
杨湫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二姐,你知道悬息这个名字吗?”
“咦?怎么说起这个?”杨鸢略有些诧异:“悬息就是荧惑别名,一般而言,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是什么好兆头?”杨湫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荧惑守心?”
杨鸢点点头,温声向杨湫解释道:“荧惑守心,象征着帝王失德,灾祸降临。”
杨湫悚然一惊:“竟是如此?”
“民间素有传闻,荧惑星会化为童子下凡,预示着王位更替。”杨鸢压低了声音:“三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杨湫点点头,将戏本一事和盘托出:“听二姐方才言语,这个悬息生,就是借荧惑童子的传说,故意散播的流言。”
“哦,这我也有所耳闻,京兆尹府的洪大人来过。”杨鸢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接到里正报案,说惠春园的旧址异象频生,特意请我行谶纬,以问吉凶。”
“二姐,结果如何?”杨湫赶忙询问。
杨鸢拿起一张纸,递给杨湫:“你自己看吧。”
“重蹈覆辙?”杨湫看罢,顿时浮现出一点不好的预感:“二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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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这只是对这件事可能的一种预测,具体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杨鸢道。
“一种预测?二姐的意思是,如果不及时勘破,会像上一次陷入瓶颈?”
听到杨湫的答案,杨鸢微微颔首:“是。”
“惠春园一案东窗事发是在五年前,最后似乎不了了之?”杨湫逐渐明了:“重蹈覆辙是指,会因此再度错失抓住这个人的机会?”
“希望这次,不会再错失良机了。”杨鸢感慨道。
窗外起了一丝凉风,吹乱了炎热的暑气,似乎也预示着炎炎夏日,终究是要过去了。
自打赵瑾进了门,就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样,看上去像是活见鬼。
周瑄也不急着问他,表现得十分坦荡,似乎一无所知。
“那个,”赵瑾终于开口打破沉默:“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我以为是殿下有话要跟我说。”周瑄答道。
他回答的太问心无愧,搞得赵瑾更不是滋味,最后自暴自弃一挥手:“算了,我问你,你答就行。”
周瑄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赵瑾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人。
“我就是我,还能是谁?”周瑄不答反问。
赵瑾噎了一下:“你是不是周瑄。”
“现在是。”他对面的人答道。
“现在是,以前呢?那你以前到底是谁?”赵瑾追问道。
“原来过了这么久,是殿下终于打定主意,要来逼我说实话了。”周瑄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何必拐弯抹角,直说就是了。”
“你早就知道了啊!”赵瑾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你刚刚故意的是不是?”
周瑄竟然真的点点头,语气听上去好似很无辜:“你不肯直说,我当然也不会随便提起,是你有话要问我,不是吗?”
赵瑾无奈地扶额:“算了,败给你了。说吧,为什么瞒着我?”
“不是诚心,殿下之前也没问啊。”周瑄道。
“你,倒打一耙怪我,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赵瑾怒发冲冠,差点原地跳起来。
“殿下跟踪的时候,事先也没告知我啊。”周瑄摊开手,语气倒是理所当然。
赵瑾顿时偃旗息鼓。
“好吧,是我不对在先,我应该直接问你。”赵瑾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大皇兄说你现在这个身份是顶替了真正的那个周瑄,那你究竟是谁?”
“原来东宫都问过了,也舍不得当面过来求证。怎么了,康王殿下,真怕我是鬼把你吃了?”周瑄道。
“你少说点风凉话。”赵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周瑄忍不住叹了口气:“小时候遭逢家变,被托付给师父一家,为了隐藏身份,一直不敢露脸。”
“难道你就一直没出去过?”赵瑾怀疑的目光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周瑄这个身份,一直是我们两个人交替使用,你可以说我们都是周瑄。”
赵瑾的嘴唇颤了颤,吐出一句话:“我认识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