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真是对不起。”
赵瑾缓步走入,站在杨湫身后三步有余。
“无妨,下次记得赔我一只吧。”杨湫随手将手中的桃花瓣扔掉:“怎么了?”
“之前潜入驿馆的刺客招认,是方湜派他来的。”赵瑾眉心微蹙:“方湜那边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他刚才派人来传话,说要来探望定陵侯的病情。”
杨湫闻言悚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眼下让我们上哪里去给他找一个侯爷出来?”
“不论如何,一旦侯爷秘密回京的消息被他知道,就会成为他要挟我们的把柄。”赵瑾同样愁眉苦脸,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声。
杨湫低下头,脑中急速掠过几种对策:“为今之计,只好找一个与侯爷面貌相似的人应付过去。”
赵瑾抬起头看她,只听杨湫说道:“时间紧迫,还需要一些能改变容貌的工具。”
“易容?”赵瑾不由得产生了些好奇:“真能办到吗?”
“只好赌一把了。”杨湫定下心神,快速说出自己需要的东西:“我需要一些鱼胶和鬃毛。”
“我去替你找。”赵瑾接下了杨湫的话茬:“至于代替侯爷的人选——”
“我记得此处驿丞和侯爷颇有几分相似。”
自方湜传话还不到两刻钟,通判官轿便已经大张旗鼓地停在了驿馆门口。
方湜神色倨傲,下轿之后扫了一眼驿馆众人,甚至傲慢地问道:“河洛通判方湜,来探望定陵侯病情。”
说罢,他索性无视了门口赵瑾的亲卫,径直往里面走去。
“且慢,方大人。”亲卫伸手阻拦:“殿下正在里头和定陵侯说话,您怕是不方便进去。”
“莫非殿下和侯爷在说什么机密要事,本官有何不能旁听?”方湜不以为意,仍要继续向前走去:“若是关于河洛灾情,本官身为河洛通判责无旁贷,为何不能听?”
“殿下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莫要打扰了侯爷静养。”亲卫伸出的手仍然停在半空,眼神丝毫没有退让之意:“我等奉命行事,请方大人见谅。”
“这河洛府还没有本官不能去的地方。”方湜对小小侍卫自然不放在眼里,从鼻孔中喷出一股气来。
亲卫微微垂下头来,眼神却仍紧盯着方湜:“方大人,这是殿下的意思,还请您不要冒犯。”
方湜恨恨地一拂袖:“本官不过来探望一下定陵侯,康王殿下何需如此小心谨慎?”
“大人慎言,定陵侯乃是陛下钦差,殿下也是一片好意。”亲卫回答的十分恭谨,方湜一时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请大人稍候,我等这便去通报。”
方湜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驿馆的仆役立刻奉上了一盏茶。
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随即十分嫌弃的喷在地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拿这中东西来招待本官!”
方湜满脸晦气得将茶盏重重扣在桌上,正欲发作时,忽然听得亲卫传话:“方大人,殿下请您入内一叙。”
驿馆二楼的小厅内,杨湫与赵瑾相对而坐,静静等待方湜的到来。
“微臣河洛通判方湜,见过殿下。”方湜在外头虽然言语轻狂,但到底不愿当面被赵瑾拿捏住礼数不周的错处,他的眼神落在杨湫身上,反倒有些疑惑。
这个女子到底与康王是何关系,为何总能见到她?
方湜心下生疑,想起上次被杨湫抢白,一时间也没什么好脸色。
“方大人不必拘礼。”赵瑾脸上挂着假笑,十分虚情假意邀请方湜入座。
方湜谢了赐座,眼神却不住地往杨湫身上飘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方大人。”赵瑾忽然叫了他一声,将他的思绪拉扯回来:“不知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微臣是来探望钦差大人的病情的。”方湜立刻转向赵瑾,仿佛急于探知什么:“侯爷缠绵病榻已有数日,微臣心中牵挂,夜不能寐啊。”
杨湫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方大人果然古道热肠,对同僚如此关心,实在令人钦佩。”
方湜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却也耐着性子应承道:“这话说得,倒是让在下难以担待了。”
“哪里,方大人是最热心肠不过的一个人,这话不算折煞。”杨湫轻轻巧巧说道。
方湜咳嗽了一声,余光看见赵瑾没什么阻拦的意思,心下顿时明白过来。
上次在府衙言语交锋,他们两个记得清清楚楚,却不打算揭过不提。
可是自己的目的还未达到,方湜强行按捺住自己掀桌的冲动,尽量客气道:“殿下,微臣想要探望定陵侯,不知眼下可方便?”
“真是不巧,方大人。”赵瑾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定陵侯刚刚服了药睡下,现在打扰怕是不合适。”
“殿下,微臣就是看一眼,绝不打搅侯爷静养。”方湜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因此格外坚持:“侯爷与微臣一同视察堤坝,也算有些交情,看他重病缠身,微臣实在是心下难安啊!”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好像真跟侯爷有过什么生死与共的情谊一般。
“唉,方大人此心,我十分理解,可是定陵侯这病不简单,怕是会过了病气给你。”赵瑾同样说得情真意切,细看还有点感动。
杨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
“看不出来,到还挺会演戏。”杨湫不禁腹诽道,然而她表面上也是一派忧愁。
“殿下放心,微臣一向身体康健。”方湜信誓旦旦保证道:“相信侯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度过此劫。”
“并非我执意阻拦,方大人国之栋梁,千万不可有所损伤。”赵瑾说得自己都快信了:“陈大人重伤未愈,至今还未清醒,整个河洛的重担都在你身上。”
“殿下所言非虚。”杨湫见此情形,也假模假式劝了几句:“方大人,您的安危更是重中之重。”
“殿下不必担忧,”方湜不知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硬生生从眼里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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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滴热泪:“殿下对我等臣子的关心,微臣铭感五内。”
“既然方大人执意如此,我们就陪您入内一探定陵侯病情。”赵瑾估摸着演到位了,这才松口让方湜进入。
侯爷下榻的房间内一片昏黑,仅仅在桌上点燃了一盏油灯。
“这里为何如此昏暗,何不多点一盏灯呢?”方湜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床榻上躺着的模糊人影:“这,定陵侯看起来——”
“嘘,方大人轻些声。”杨湫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说道:“侯爷这是风邪入体,不可见光,更不能受言语惊扰。”
方湜不明觉厉,但看杨湫神色不似作伪,心里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这病果真如此厉害?”
杨湫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方湜心下一凛,强忍着自己惊疑不定的一颗心,大着胆子想要靠近。
杨湫十分贴心的将油灯举到方湜面前,假惺惺的提醒道:“方大人,千万不要惊扰侯爷。”
赵瑾在方湜身边,强忍着自己的幸灾乐祸,拍了拍方湜的肩:“方大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啊。”
方湜探头一看,只见床上躺着的人慢,满面红疮,令人犹如芒刺在背。
吓得方湜赶紧闭上了眼:“阿弥陀佛,怎会病重至此啊!”
“方大人,我们出去说罢。”赵瑾十分‘贴心’地提出建议:“唉,这病因我们正在追查,目前也算有了一些头绪。”
三人再度返回小厅之内,方湜落座之后还有些恍惚:“怎会,怎会如此啊!”
“吓到您真是万分抱歉。”杨湫难得摆出一副歉疚神色:“我连日为侯爷诊治,查到了一些端倪。”
“是什么,姑娘快快说来!”方湜连忙问道,也压根顾不上自己先前还在介怀杨湫的女子身份。
“经过我这几日的诊治,发现侯爷很可能是因为误触了城外的河水。”杨湫说起胡话也是信手拈来:“大人有所不知,洪水一旦停滞便成为死水,若不及时疏通,便会成为致病的源头。”
方湜被唬了一跳:“姑娘此话当真?”
杨湫点点头,表情万分肯定。
“方大人,此事还望您千万不要外传。”赵瑾言辞恳切,目光沉痛地地盯着方湜看:“定陵侯的病一旦外传,势必造成恐慌。”
“微臣谨记,绝不外传。”方湜再三保证,这才带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离开了驿馆。
杨湫站在二楼,目送方湜的官轿离开,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今日所言,都是出自真心吗?”
“我看不尽然,探病是假,看看侯爷是否被刺杀才是真。”赵瑾冷笑一声,走到杨湫身边,目送那顶官轿消失不见。
“既然他这么热衷于唱戏,那我们就好好陪他演到底。”杨湫同样报以冷笑,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方湜坐在官轿中,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哼。”方湜暗自得意起来:“两个黄毛小儿,还不是被我骗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