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探望舒干什么？”真是……口味特殊。陈太妙心底暗自诽谤，小师姐这才叫饥不择食吧。望舒长得好看没错，那个性子完全不讨人喜欢，小师姐都被大师姐霍霍了，还见异思迁。
“我和她同为月华之力，多了解，能少走些弯路。况且今天我坏她好事，她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必然不会放过我。”李湛水眉眼弯弯，几分无奈，“所以先得了解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原来是怕了，陈太妙了然，这次李湛水舍了望舒面子，必然会成为其眼中钉，肉中刺，就是另一场水火不容。
“那你可是问错人了！”陈太妙瞪圆了双眼，“我哪知道望舒学的什么功法。我这个秘闻，意思是讲的都是些夺人眼球的东西，什么狗血八卦男欢女爱之类的。”
又挤眉弄眼，“不过嘛，别的我倒是知道挺多的，有没有兴趣听听？你别看望舒这副不食凡间烟火模样，她可是个孤儿。”
“孤儿？”李湛水不信，那个孤傲的少女，怎么也不像没有世家在后面撑腰的样子。
“私底下我找出师的师兄打听过，这可是秘闻都不敢写的绝密的消息。”陈太妙压低音量，故作神秘，“十五年前风雨交加，夜黑风高庄稼人养不起的凡人小女婴遗弃在仙门山门口，被正一峰司正岳师叔捡走了，很传奇的开篇啊。小师姐，你信吗？”
当然不信，山门口有登山阶，能把孩子遗弃在仙门的不可能是凡夫俗子，庄稼人家怎么上得来。
哪有传奇中的孤女没有显赫出身的。
李湛水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是啊，都不信。所以有人说是司师叔的私生女的，只能对外谎称是捡来的。”陈太妙挂着揶揄的笑意，音调还是在刻意的压低，下意识看看门外，似乎在防备被别人听到。
“司正岳师叔看着是个正经人，一心向道守礼知度，背地里搞出了个孩子来。对仙门来说这是桩丑闻，我猜是被瞒下来了，所以没几个人知道。”
私生女？李湛水收回前面显赫出身的话，这还不如是无依无靠的孤儿。那样个冷美人竟然是如此，也太悲惨了，真是替她不值。
“没什么要紧的，都来仙门了，大伙儿不都一样吗？”李湛水还记得之前说的舍弃名号。
“没什么要紧？会抬不起头的。”陈太妙翻了个白眼，“我都要以为你也是我老家那边过来的人了，跟我开始差不多，封建社会哪讲什么人人平等，那我也不用跑到仙门才能活命了。”
李湛水有些不解，陈太妙老颠三倒四说些什么胡话？“我确实在京城待过几年……时逢封建闹出来的叛乱。”
陈太妙不耐烦，“和京城没关系，不提这个了。望舒没有给她撑腰的家世是确凿无疑，或者是拿不出手的背景。所以小师姐抱好大师姐大腿跟着仗势欺人就好，不用太过担心，别太放在心上。”
真是这样，明面上望舒又如何能和大师姐分庭抗礼。经营山门也得花钱，姒千秋拉拢她都花了不少财物，那些前所未闻的宝物摆出来，这种待遇很难想象望舒敢和姒千秋作对。
光是姒千秋豪气的出头，就让人心向往。更别说实打实的财物收买，总有人忍不住诱惑会心动。
“望舒很厉害。”李湛水了然。
“什么？”陈太妙没明白李湛水这是什么思路。
“我看正一峰里那些天骄对望舒可谓是心服口服。那些高傲的世家子弟都服她，这样的人能当上一把手至少很厉害。”
“小师姐，其实你我都很厉害。”
须臾，李湛水想到一个疑点，怕陈太妙又扯谎，倒不是不信她，只是此人劣迹斑斑。
“我有一事不明，既然这样望舒哪来的钱打理峰内事务，望舒收买你不要花钱？”
“那是谢氏出的钱，都和你说望舒和谢观有一腿，谢氏源源不断送钱，花钱如流水。常言道一文钱难倒英雄，小师姐真以为望舒厉害到人格魅力人人都服气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李湛水点点头，原来如此，说到底还是得花钱。
望舒的钱来自谢氏，所以谢观也参与了买情报。果然也不是个好人啊，这下心理负担没那么重了。记下了，不能把谢观忘了，买情报也有他的一份。
不过……李湛水思索了会，有点想笑，两座冰山有一腿，两块脾气不怎么样的寒冰难不成相处方式是互放冷气，有意思。
陈太妙托着脸，也拨了拨灯花，说的太久灯都快燃灭了，“我再免费送小师姐个八卦，隔壁青阳师兄的，昨天接待你的那个。你想不想听，这个不贵，大师姐的风流韵事！”
“我没心思听捕风捉影的事。来点有点有价值的，比如……望舒现学的什么功法？”李湛水换了烛。
“我记不清了，这种事哪有八卦好玩。”陈太妙耸了耸肩。
“忘了没什么用了，那太妙师妹别怪我不付钱咯。”李湛水含笑说道。
“那不行！”陈太妙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于收了嬉皮笑脸，认真思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望舒修的是正一峰嫡传的《太阴真诀》。这套功法最重根骨，资质不够的人连第一层都读不懂。望舒能修到这个境界，全靠她自己，光靠钱可砸不出来。”
她又托着腮，手指轻扣石桌道：“小师姐，你虽然也拥有月华之力，却学不来这个，这个不适合你。宗门说望舒是传说中的琉璃骨，先天修道奇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相传成仙只要集齐三样，其中有一样就是这个琉璃骨，普通内门弟子比不上喽。”舔了舔嘴唇，“我能想起这个来，还是因为正一峰私下传望舒修炼时从不避人，也不设禁制。谁都看得见，谁都学不会。”
“正一峰弟子最讲规矩了，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话，就算是师叔的私生女也没有办法服众的，所以我说小师姐肯定学不来的。”陈太妙展臂打了个哈欠。
琉璃骨？和姒千秋的玲珑心听上去倒是一对。陈太妙难得说话如此的认真，李湛水却开始胡思乱想了。
“陈太妙，要不再说点别的？不然这笔钱有点不值了，什么都用不上。”李湛水眉头紧锁。
“至少给你排除了个错误方向。你自己没用，学不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我问点别的总可以吧，不然也太亏了。”李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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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着嘴笑了笑，“如果我要挑一把佩剑，你能否帮我出些主意？”
李湛水不知道陈太妙此人几句真几句假，还是问些更实在的问题为好。比起未来望舒的针对，眼下刻不容缓的是给自己挑一件法器。
“孀娥剑，谢观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还要别的剑干什么。”陈太妙瞪圆了双眼。“你也是好福气，开始能拿到这么好的法器。”
“我不喜欢这把剑。”
虽然是名剑，可不喜欢这把剑，留在手上，也不会去用，徒增烦恼。
“这世上哪有比孀娥还好的剑？多酷炫！”
“孀娥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剑？”李湛水还是好奇。
“那是我胡说的。”陈太妙摆摆手否认，“天底下最好的剑只能是用剑者亲手铸造的。但是天底下那么多铸剑师能成为剑术大师的，寥寥无几。既要人好，也要剑好，能用就好，不能说有天底下最好的剑。”
“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没有最好的剑。”李湛水听懂了，“这也是我不要的原因之一。”
“小师姐你不要，那你送我吧，我拿去换点灵石，挺值钱的。”陈太妙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了一个标准日常讨好的笑。
李湛水白了一眼，“想的美，我准备退给谢观。”
“那也太可惜了。”
“就算白给你了，你不怕得罪正一峰？”李湛水斜着眼睛睨她，看出来了陈太妙这个人就是掉到钱窟窿里了。
“怕啊，不过比起没钱来，没钱似乎更可怕。小师姐，想挑一把什么样的剑？”
“你觉得什么剑更适合我？”
“我觉得先从最普通的剑开始，最适合小师姐。”陈太妙提议，“你刚学，先不要在意法器的问题，以后是要跟着继续换法器的。你就打定主意当剑修了吗？就业方向很多的，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我平时看医书，或许可以试试医修。”
“剑医双修，我觉得你跟杨师兄比较有话题。他也是剑医双修，你们可以交流一下舔狗的心得。”
见李湛水露出不善的眼光，陈太妙立马找补。
“对了，昨天和小师姐说过，凭借弟子玉牌可以去万武楼领一份法器，不妨先到那里看看，多试一试。”
“这白送之物不会质量堪忧吧？”李湛水想起陈太妙送的那些废品，顿时有些狐疑。
“小师姐要花冤枉钱，我拿你没办法。”陈太妙再度哀求，“真的不考虑这孀娥换成灵石，小师姐人傻钱多，刚好多拿钱换一把好点的剑，我帮你跑腿卖剑。”
“当然不行，我不缺钱。万武楼要怎么去？”
夫人不会短了她的开销的，以后要长期留在仙门，修好道安身立命更重要。
“我带小师姐去吧。”
“好，现在出发。”
陈太妙露出一个尴尬惊讶的笑容，“这么晚了，万武楼都关门了，那个老头不加班，咋可能待到这个时候，估计下午就出去喝酒了。明天我带你过去。不过——”她又露出那副讨好的笑，“介绍行情得加钱。”
“那你出卖我的钱，先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