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间,他倏地睁眼,垂在身侧的指尖往上轻点,应璇连人带刀定成两手高举刀柄,瞪目直视他的姿势。
他不知在她屋内站了多久,白日里端正且一丝不苟的发型都被风吹乱了。
尖端与他的瞳孔只隔毫厘,他无动于衷,冷漠深邃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反倒是应璇慌得抖动起来,刀片快频震颤着,掀起一小窝旋风。
“怎么还是不长记性?”他挥袖冷睨她一眼,她就如无心木偶般栽倒在地。
这该死的晏晦明。
应璇的伤口虽包扎完好,但这一摔还是给她疼得面部扭曲。
晏晦明奇怪地瞧她一眼,又不忍直视地偏开头,攒紧了拳头,迈着大步二话不说就坐到了她床上。
他没解她的穴,就着她摔倒的姿势,怨气升天地说起来,“我让你进宗门,是让你洗心革面修行,你倒是很会给我寻事。”
“柳百词赠你千金发带,你又为了他出头,起杀心毁人灵脉,认识不足短短一日,我竟不知,你们已情投意合到这般地步?是想再步魔女的后尘,也让众人惧你如惊弓之鸟?”
应璇懒得回他,她进入这个世界本就是来杀人的。
什么魔女妖女,如果真能有她那么厉害,那她一定要去拜她为师,跟她做姐妹。
不过,她毁了华厉的灵脉?
她记得,她不过是迷迷糊糊给了他一掌。
“说话。”晏晦明的语气里十分不满。
系统:【提示,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降低,目前好感为负值,请更改温柔语气为佳。】
这猝然出现的机械声,把应璇原本恼怒的情绪给一拍而散,嗤的一声笑出来。
这晏晦明莫不是个修无情道的一把好手,在撩人这条路上一窍不通。
他眯起眼,施法抬起她下巴,“你笑什么?”
屋内只有两三盏烛火,晏晦明的脸本就沉如乌云,听她笑了,更是黑云压城之势。
应璇的笑登时僵在嘴角。
完蛋,她就不该笑。
“没、没有啊。”
显而易见,晏晦明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他锋锐的视线像擦脸的刀子,每多看她一秒,刀子就多向下陷一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应璇为难地把嘴角又推上去,诺诺地说:“你其实是来关心我的吧?但是却非要用这种凶巴巴的语气跟我说话,口是心非。”
很给他面子了吧?
应璇鬼鬼祟祟地抬眼瞧他反应,他眼神收回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未回话。
不会是在想什么收拾她的法子吧?
应璇绞尽脑汁的想着,垂头一瞥,才发觉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皱起一张脸,气愤至极,火到嘴边,又像被针扎破地气球,气鼓鼓的脸吐出一口长气,“入门前说好清规戒律,你、你懂不懂男女有别啊。”
想了想这样还是太没气势了,于是挺直了身,后退补充道:“我不会因为你的这种行为妥协的!”
她真是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气到他黄心犯疼的程度。
他咬紧后槽,一字一顿地喊她,“应、璇。”
应璇虽觉别扭,但这种德高望重的掌门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再退一步道:“我现在浑身都疼,你解开我的穴位,等我休息好了,养好了伤,明日亲自去给华厉师兄道歉,绝对让他满意,再也不惹事给你丢面子了。”
晏晦明看她的目光像是在她什么哗众取宠的小丑,好似说她哪来的勇气。
应璇见他不答,又愤懑地在心里大骂起他来。
怒气值堆叠,系统又滴滴作响,提示道:【宿主,攻略对象的好感值即将突破红线区,请速速通过讨好挽回。】
应璇得偿所愿,嘴角翘得就差现场给他表演个摇尾巴。
“宿主,你从小到大就没有过喜欢的人吗?”系统的本体跳出来,音色很是活泼,“人家这样跟你说,就是在跟你撒娇找台阶下呀。你怎么还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
应璇斜眼悄悄看他,晏晦明似是很不服气,回道:“不是你说我那日亲她过——过了火?叫我收敛一些,矜持一些,我今日见她被伤,都忍着袖手旁观,让他人来救她,怎么现在又要讨好了?”
“宿主……我想和你解绑。”系统生无可恋地沉默几秒,“我从来没带过这么难带的宿主。”
晏晦明不让步,“我从未学过如此违反人性的进修之法。”
应璇听着他俩一来一回的怨怼,对这个通人性的系统喜欢得不行。
“那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哦不,没老时就看着世界毁灭吧!”系统撂摊子道。
应璇闭眼闷笑,笔直的身体笑得一抖一抖。
晏晦明不耐地关掉系统,若有所思地走近应璇身侧。
她自顾笑了半天,伤口都快笑裂开了,屋子里却阒静异常。
应璇背脊一哆嗦,小心翼翼缓睁开眼,就见晏晦明屈身掌在她身侧,审视粘板上的鱼似,让人透心凉。
“干、干什么?”应璇捉摸不透他的表情,把红润的唇抿成一条波浪线。
“为什么?”晏晦明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把唇挤回原位,“明明是笑着的,心里却在骂我吗?”
被读心犹如被当众扒光了衣服,她别开眼躲过他的视线,“你是一派掌门,我夸你还来不及呢。”
“是吗?”晏晦明笑意不明,挑眉道:“那你发、自、内、心地夸我几句。”
应璇见躲不过,憋了些词打算应和他一下,刚要张唇,晏晦明修长的指根就怼在她唇面,把她那两瓣红唇压出一条凹陷的痕迹。
他警惕地掀眼,屏息间,“咻”的一声,从窗外飞入两三块碎石,碾灭了她房内的灯火,屋子里暗得不见五指,只能靠触碰来感知对方的存在。
应璇的神经也紧迫起来,她不能动,处于被动时,求生的机会就会大打折扣。
好在晏晦明见火一灭就猜破她心中所想,点她脖子给她解了穴,应璇得以动弹,听觉恢复灵敏,听到廊外微乎其微的杂声。
如果不是应璇感知能力敏感,恐怕听不出这是脚步声。那人步子轻盈,随风快步,几乎是半悬的状态。
能做到这样,除了高深的功法,也只有鬼了。
应璇敢把刀刺进人的身体里,但实在是不敢应对这些鬼神之说,后知后觉的惧怕让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晏晦明听到她厚重的呼吸声,拦腰把人从地上搂进怀里,从后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撑开她手心,用指尖写道:“如果不想死,一会儿就配合我。”
应璇憋着张苦瓜脸点点头。
他放开应璇,又写,“调整节奏,一呼一吸。”
应璇照做,呼吸绵长均匀起来。
片刻过后,那人又重新有了动静,“咻——”箭矢破了窗花,穿过屏风,直插到应璇的床上,紧接着,又是一支、两支,直至应璇不妨被捂住,发出“嗯”的一声,那人才终于停歇,但停在原地,似要确认些什么。
晏晦明抓住她手臂的伤口处,猛力撕开一道口子,把上边缠绕的纱布挑开,让血腥味散出来。
完事,他放倒应璇,推保龄球似把她滚回床边,起身两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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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跳出后窗。
应璇被他的这套动作搅得人仰马翻,暗暗骂道,等她杀他的时候,一定不会给他快活。
须臾,门外传来不远不近的对话声。
“月望师叔,你怎么会在此?”晏晦明偶遇似惊讶一笑,不疾不徐地走来。
月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身惊喜地大步迎上他,“白日我观天象,晚间会有大风,出来巡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
他扭头探视周围,“竟然走到冷翘的住处了?你可是来——”
晏晦明的目光淡淡在他身上落着,坦然道:“应璇犯了错,我思来想去也难以入眠,特来领应璇去受罚。”
月望面色不太自在,“我看不必了,这事厉儿也有错,他作为师兄,理应照顾师妹,竟在食堂里比试起来。只是这灵脉损毁,想要修复怕是——”
“我知后山峭壁处有一结灵草,打磨后用磨成粉的东海夜明珠一并融于经脉,不但能修复,还能使功力更上一筹。”晏晦明语气不容置喙,“此事不能拖,同门师兄在受难,她怎可睡得安详,我现在就带她去。”
“可那峭壁深不见底,你——”月望拦住他,唉声道:“我再寻他法。”
晏晦明和他推辞一二,眼看就要推门而入。
情急之下,月望先发制人,开门跨步而入,“也罢,我也来代厉儿向应璇道歉。”
应璇在地上躺了半天,大概能听懂这华厉和月望的关系不一般,狠心咬了口舌尖,偏头将血从唇角流出,假模假样地装死。
“哎呀,这是——”月望挥手之间,房内刹时灯火通明,见应璇倒地,袖口撕裂流血,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谁伤的你?”
晏晦明站在他身后冲应璇使眼色,应璇睁眼摇头,“无碍,我做噩梦从床上滚下来,衣服挂到床头被撕破了。”
月望诧异地回头和晏晦明对上一眼,又和善道:“你怎能如此不小心,这是我从库房拿的灵药,你收下。”
晏晦明反而生气地阻止,“我收你进门可不是看你这么无能的,起来,和我去后山采药,明日天亮之前,务必拿着东西上门和华厉赔罪。”
应璇本就伤了身子,一张煞白的脸潸然落泪,像是后悔至极,硬撑着床沿站起来,“多谢师叔,我不懂门规伤了师兄,没脸收药,昏睡到现在,差点错过给师兄赔罪的良机。掌门,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去吧。”
两人一唱一和,密不透风的说辞就像是提前对好了词一般,月望抓不到漏洞,只得点头勉力笑道,“那你们不要勉强,速去速回。”
晏晦明招了招手,顺势把应璇揽入怀中,唤剑踏上,御剑飞入月亮的方向。
他的话半真半假,应璇的疼确是实打实的,忍着痛跟他在高空飞行,凉风从裂开的袖口穿入,伤口疼痛难忍。
她皱巴着张脸,生无可恋地躺在他胸膛,也不管什么礼义廉耻,高低辈分,脑袋滚轮胎似碾来碾去。
晏晦明不得已左右肩膀轮换抬着躲避,“你这是干什么?”
应璇闷闷挤兑:“还不是因为你,痛死了。”
她额头升起一股烫热之意,行驶的凉风消掉部分汗意,而后滚热得更厉害。
迷迷糊糊间,她被丢进一个池子里,及腰的发丝顺势垂进水面,晏晦明毫不避讳地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解腰间的束带,两手拽上开襟,不由分说地往外脱,层层叠叠的袍子堆在他脚边,只剩他高大健硕的身影踩下水。
水光涌动,一股重浪朝她扑来。
系统大为震撼的声音落在耳边,“宿主,这可不是po文,你别急着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