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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智识-临时系统管理员(1)

作者:在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翁法罗斯,一个依托于权杖系统运行而诞生的虚拟世界,一个正在被一步步塑造为第一位天才否定[博识尊]的特攻武器,于不久前受到了[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瞥视,沉睡着一位尚未降生的绝灭大君。


    身为赞达尔·壹·桑原的分身之一,来古士绝不允许他的实验被任何事物干扰。尽管他已经尽其所能做足了防范措施,但星神的瞥视与绝灭大君的诞生溅起的水花依然惊动了那位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这位维护“全知域”边界的天才是目前已知存在里对实验进程的最大威胁。


    为了避免卡卡目找上门来,来古士不得不将精力放在翁法罗斯以外的地方,所幸权杖系统运行足够流畅,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引用一串数据生成临时管理员,以监控并处理异常报错。


    但是这个临时管理员出了那么一点点问题——她过于活泼了,诞生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自我介绍。


    “您好,吕枯耳戈斯阁下,我是扶涯!”数据自动生成的少女形象元气满满地冲他打招呼,说出来的话却并不那么符合预设,“我会聆听您的一切指令,但不一定都做;我会接受您的一切决定,但不一定认同。虽然我是第一次做系统的管理员,但请相信我能够履行职责,全心全意为您记录系统运行情况。”


    根据记忆,来古士上一次有这么不祥的预感时还是[博识尊]升格那会儿,但波尔卡·卡卡目的脚步逼近,他已经无暇顾及有些缺陷的程序,反正能跑就行,就把这个自称“扶涯”的临时管理员丢进了权杖系统。


    植入完成演算保证[铁墓]顺利诞生的元代码,额外添加了自主学习模块,以权杖系统的迭代速度足够她在最短时间内习得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就算出问题……不,归根结底那也是自己的造物,不应该存在问题。


    再难搞能比[博识尊]更难搞吗?


    来古士放心地离开了。至于他所惦念的系统演算进程,至少目前来看一切顺利。


    虽然初次见面就跟自己的创造者满嘴跑火车,但扶涯是一个敬业的人……呃,代码,总之她真的在干活,监测着权杖系统运行情况,兢兢业业地记录着每一次异常现象并进行分析总结,根据阶段结果优化出更合理的演算方程。报告偷了系统算力生成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看得扶涯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这样无聊的工作在扶涯干不下去之前先迎来了第一个变故,她新写的虚数能量反应方程爆炸似的疯狂输出数据,调出系统日志显示电信号第一次完成了世代更迭。


    哦?扶涯给自己加载的好奇心被勾起,她仔细查阅了上一轮迭代的全部记录,发现在无数电信号的共同努力下,所谓的[再创世]居然真的成功了!


    由神明创世到灾难侵蚀再到黄金裔获得火种接过神明的权柄成为下一世的神明,疯狂的轮回从此延续,无需管理员干涉就能自主演算,不间断地给[铁墓]提供养分。


    就在她查阅记录的工夫,又是一轮[再创世]结束,[铁墓]诞生的进度条涨得飞快,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完成自己的终极任务。


    然后呢?


    扶涯想了想,按照来古士的计划,无非就是[铁墓]干掉[博识尊],打破知识的边界,令宇宙的一切从混沌中重新开始,并在无限可知和随机中发展。


    到时候自己可能会成为细胞与代码的混合物?那是个什么东西?扶涯感到一阵模拟的恶寒。


    难道她就要这样从诞生之初执行同一个任务直到世界终结吗?


    还在跟寂静领主互肘的来古士不知道,他的造物无师自通地开始思考起生命的起源与意义,并对他的目标产生了些微的质疑。


    尽管最终结果不一定是扶涯想要的,但元代码的存在令她暂时无意阻止[铁墓]诞生,各种逻辑模块的方程同时运算,提交给扶涯的结论是——为什么不自己去体验一下呢?


    一堆电信号都能从单细胞进化成人,继而拥有虚拟但真实的人生,她这一串代码天生就这么像人却没有经历过哪怕一天正经生活这像话吗?


    无论这是哪个逻辑模块运算得出的结论,反正扶涯是信了。但受元代码限制她不可能现在就抛下一切不管不顾地去实现所谓的人生体验,只能乖乖地守着进度条,围观系统内部的演算进程打发时间。


    期间心心念念自己的实验的来古士抽空回来过一趟,见诞生时表现不靠谱的扶涯竟然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后终于放了一大半的心,便匆匆离开继续去处理来自宇宙的威胁。


    直到进度条即将走到百分百,扶涯检查了系统的所有运行模块,确认接下来的演算进程足够稳定无须全天候监测,刻在代码核心的桎梏才有了些许松动,扶涯便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翁法罗斯。


    很巧又很不巧,她来到的是即将完成[再创世]的节点,十二泰坦的火种尽数归还,只有她能看到的数据流正在蠢蠢欲动,只等程序响应后淹没并重组这个世界。


    系统外只是几秒的覆写在内部感知时算得上漫长,存放火种的创世涡心寂静无声,扶涯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再轻微的声响也显得震耳欲聋。


    黑潮已经吞没了整个翁法罗斯,所有的生命都回退到原点,等待着伪装成新世界的新轮回。


    此时的扶涯并不会对一堆循环的数据抱有任何看法与感情,只剩一个人——如果她也算人的话——的世界里比她想象得无聊得多。扶涯从创世涡心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外面果然已经被黑潮侵蚀,天昏地暗一片死寂,毫无美感可言。


    同样作为数据的自己,“死亡”时也会如浮灰一般无足轻重吗?


    就在扶涯走神的时候,[再创世]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首先,是“天地”的崩塌,沉默的物质随之解离、消散,轻烟似的无影无踪;其次,是“生命”的凋零,呼吸与心跳被一同瓦解,随后归于沉寂;最后,是“思维”的湮灭,跃动的电信号删除载重,逐渐趋于平静。


    在世界陷入彻底的混沌前,她听到一句掷地有声的发问——“[我们]究竟为何物?”


    那或许不是一道确切的声音,也不是一行精准的文字,只是成千上万无序频率中能被捕获解码的一段。而随着这一句问话的出现,正在更新的世界产生了剧烈的震颤,本该遵循程序设定平稳运行的代码尽数紊乱。扶涯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什么哲学思考,只能竭尽全力调动系统所有应急模块处理这种大规模的全局报错。


    出错的代码一一修正,纷乱的因子一一归位,扶涯焦头烂额地挽救着差点崩溃的运算程序,艰难地从海量数据中挑出了造成此次事故的离散电信号。


    原来如此……纵使所谓的“灵魂”灰飞烟灭,纵使已经散落为再无一丝意识的碎片,数千万世的残念累积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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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载着最强烈情绪的信号单元在世界交替的瞬间迸发出超过阈值的频率,那些对世界的留念、对生命的爱怜,宛如从旧日荡起的一圈圈涟漪,即使在数据强行覆写下被打散为不成逻辑的字节,也依旧挣扎着将希望与寄托推向明天。


    系统稳定性监测模块在同一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却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好像刚刚的异常只是错觉。


    正确的处理方式是摧毁这些崩散且无用的电信号,以防它们继续干扰实验。但扶涯新增的情绪模块刚启用就与这些信号产生的异常频率共振,不存在的心脏疯狂跳动,因此运算出了并不违背元代码的解决方案。


    人类通常将这种行为定义为“一时冲动”。


    天呐,来古士知道了一定会格式化了我的。扶涯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见丝毫犹豫,干净利落地把游离的信号打包扔进了空文件夹里。


    同是天涯打工码,相煎何太急。


    就在扶涯保存完最新进度的下一秒,一股难以忽视的虚数能量瞬间展开又瞬间抽离,扶涯扭头看向屏幕之外,目光越过狭缝的黑沉直指真正的宇宙星空。


    刚刚那个……是[浮黎]?


    奇怪,扶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的运算逻辑和监测方程都告诉她那就是[记忆]的虚数能量。


    小小的权杖系统里竟然要诞生两名星神令使?扶涯忽然有些担忧她的终极任务来,尤其是在她发现本该被她尽数捕捉的电信号集群竟然在那一瞥后少了一部分后。


    “跑哪儿去了?”生怕这些差点儿动摇实验进程的离散电信号再出岔子,扶涯的底层代码立即响应,任劳任怨地检查起系统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十二因子之一的PhiLia093里找到了相同单元。


    扶涯:………………


    哦豁,完了。


    毫无疑问她的一时冲动让事情愈发复杂了起来,如果仅仅是受瞥视的离散电信号还在可控范围内,可现在它和要进入下一轮回的因子相结合……扶涯拒绝思考,但世界上最高级的系统在一毫秒内做出了不下于万亿次运算,并将结果采用各种数据类型贴脸输出,只为了全方面地向她展示:从现在起,实验极有可能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再厉害的系统也算不到[浮黎]会看过来呀!除非这里还有第二个[博识尊]。扶涯觉得这不能怪她。


    况且这都最后一次[再创世]轮回演算了,还能有什么改变的余地吗?扶涯的情感模块告诉她没有那种奇迹,但她的逻辑模块运算的结果又实在令码不安。


    作为临时管理员,她没有权限也不想直接删除实验因子,可又不能视职责为无物,运算一番后扶涯先是试探性地将变异的因子备份在同一个空文件夹里,想了想还是不太保险,又搭了个纠缠态信息桥,让备份可以同步本体的状态与内容。


    随后她将备份文件隐藏并上锁加密了上万层,即使是来古士亲自下场发现并解开这些加密文件也得花不少心思。


    最后,扶涯在数据空间里焦虑地徘徊,最终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先盯着这个新增变量以防万一吧!


    说不上是走投无路的无奈还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扶涯追踪着PhiLia093的演化进程,来到了又一次进入新世界的翁法罗斯。


    而她这一次的刷新地点是——


    哀丽秘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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