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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作者:月和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连几日,谢长溪都早出晚归,施筠得闲便去厨房跟着秦妈妈学些糕点手艺。


    秦妈妈原就是江陵一带叫得名号的厨房妈妈,若想请她进厨房,少不得要几两银子。


    午后得闲,施筠来寻秦妈妈,见她在灶前坐着烧火,便笑着凑到秦妈妈跟前。


    秦妈妈见她如此,不禁打趣道:“你倒好,管家丫头的气派,日日往我这儿跑。”


    施筠生得俏,说话哄人开心,又体贴人,秦妈妈回回见她心里都是实打实的欢喜,只恨不是亲生的女儿。


    施筠嗔道,“秦妈妈说笑话打趣我呢,我哪里有那能耐,还不是跟着妈妈才有的学。”


    秦妈妈起身,施筠旋即坐下看火,秦妈妈见灶房就她们两人,就恨不得将掏心窝子的话交给施筠。


    她皱着眉,沉声道:“这两日郎君早出晚归,你晓得吧。”


    施筠近身服侍谢长溪,自然清楚。只是秦妈妈这话说的怪,施筠有些不解。


    按理说郎君行踪如何,她其实不大关心,只愿人健康无事就好,毕竟她还欠着谢长溪的恩情。


    若说做几碟糕点就算还恩,这怕还不能够。


    施筠道:“妈妈这话说的我不明白。”


    秦妈妈看眼前这个木头脑袋,上前轻戳她的眉心,“郎君是什么人,外头多少人盯着呢,你可晓得江陵知府府上多少貌美的娘子。”


    秦妈妈早些年风头正盛,高门大户争着请她去厨房,江陵大小地方她都走过一遭。


    其中最令她深刻的便是江陵知府,赵明礼。赵宅里三步一西施,五步一貂蝉,那真是仙女云集。


    甫一进去,还以为上了仙界。


    “郎君若是进了知府里去,怕是我们这宅子都不想要了。”秦妈妈恨铁不成钢地道。


    施筠越发困惑,疑道:“妈妈,郎君不回来,咱们自个儿过自个儿的哪里不好了。”


    “啊哟,我的傻姑娘呀。郎君不着家且不说,倘若有天带了人回来,要顶了你的位置,你如何办?”秦妈妈皱着眉,长叹一声,道,“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竟是个呆头鹅!”


    闻言,施筠痴痴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她道:“妈妈你操心这档子事作甚,郎君宅心仁厚,就算是带了娘子回来,也不会苛待我们的。”


    灶膛里火燃得正旺盛,忽地炸了一声,秦妈妈眉头皱得紧巴巴。


    “你日日为郎君做糕点,心里不作他想?”秦妈妈不禁问道。


    她见施筠日日来学做糕点,变着花样的调试味道,想来是为讨郎君欢心,可如今这事施筠却一点不在意。


    秦妈妈拿不准施筠在打什么主意,只拿一双历经世故的眼盯着施筠。


    施筠道:“郎君待我有恩,我不过是报答郎君罢了。”


    秦妈妈话里的意思,施筠是从未想过。她穿来这规矩压死人的时代身心俱疲,情爱这等事自然是抛掷脑后。


    何况谢长溪高门显赫,又岂会看上她。


    世家大族里的姬妾都是玩意,妾通买卖,那样身不由己的日子,施筠绝不肯过。


    施筠一番话说得清楚,秦妈妈一双眼看过不少人,自然明白施筠别无他想。


    秦妈妈见她没这个心思,心下也松快几分。


    施筠调转话头,向秦妈妈请教冰团子如何做,又问芙蓉糕几分甜合适。


    一连串话问下来,秦妈妈哭笑不得,“你是恨不得把我这一身的手艺学去。”


    施筠边捏边捶秦妈妈的肩,哄得秦妈妈心花怒放。


    施筠本没将秦妈妈的话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这话却应验了。


    初夏夜,晚风清爽。


    施筠动作轻盈地捧上糕点,而后像往常一样侍立在侧。


    谢长溪长睫低垂,眸光沉凝地看手上卷宗,似是习惯夜半的糕点,极其自然地拈了一块。


    “江陵可适应?”谢长溪声音清越,同晚间的风叫人闲适。


    施筠缓缓抬眸,瞥见谢长溪手中的卷宗,是一桩强抢民女的案子。


    “来这儿半月有余,已对当地风俗习惯有所了解。”施筠回道。


    谢长溪沉吟片刻,道:“昨日江陵知府赠了我一个美人,推拒不得,她若进府你好生顾着。”


    话落,谢长溪起身沐浴更衣。


    他动作极慢,侧目看施筠颔首称是,面色平静。


    施筠这般淡然从容,倒叫他心里不大畅快。


    虽说江陵宅邸的女使不多,却也无需再进人。


    这江陵知府为笼络他,在席间送了个美人,他自然不好驳了知府的面子,只得应下。


    他方才话里虽是叫施筠多顾着那美人,也不知施筠能否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夜风袭来,施筠身上清浅的兰香在他周身萦绕。


    谢长溪轻舒一口气,罢了,到底是个女使,何须要她那么聪明。


    有几分姿色,安分懂事便已足够。


    ——


    翌日清晨,施筠带着铃香和兰芳在宅前等知府那边将人送来。


    兰芳耐不住性子,朝施筠道,“姐姐,是什么大人物要这样等着。就说郎君回来,也不见姐姐这样恭恭敬敬地候着。”


    铃香亦有些好奇,只是不像兰芳心直口快。


    施筠蹙眉,低声道:“是知府大人给郎君送的人。你这些话,以后莫要再说。”


    施筠哪里能不知道这人是知府送来的探子,可就是探子也要看是谁的人。


    她对谢长溪在官场上的事并不了解,总之都敬着便不会落下话柄。何况谢长溪昨日要她顾着这位美人,是要怎么个顾法呢。


    施筠正思量着,就见眼前一俩马车缓缓驶来,车帷被一只瓷白玉手撩开。


    五月江陵的金乌高照,一束金光落在美人眉眼间,犹如画中女仙,她眉梢微蹙,眼波流转。


    施筠头一次见这等美人,不免愣了一瞬,许久才上前迎她,“可是绿萝姑娘?”


    绿萝颔首,一双丹凤眼将施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她拢了拢粉青长袖,轻巧地下了马车。


    “姑娘如何称呼?”绿萝三两步走至施筠身边。


    兰芳被她挤开,狠狠瞪了一眼绿萝。


    施筠含笑回,道:“唤我映月就好。”


    绿萝眉梢一扬,弯唇笑起来,“好生疏,我初到这儿,亦不了解郎君,往后还是得姐姐多帮衬着我。”


    语罢,她亲昵地挽上施筠的臂弯。


    施筠不喜生人这般亲昵,却也不好抽回手,只能任由她挽着。


    她带绿萝去挑房间,绿萝却缠着施筠,只说想跟姐姐住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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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芳见此,在铃香身边低声讽道,“才见姐姐多久,便这样亲亲热热地缠着,谁知安的什么心。”


    铃香悄声劝道:“不管安的什么心,也不能叫姐姐难堪,你且收着点。”


    兰芳瘪嘴,索性溜了出去,不看绿萝缠着施筠演什么姐妹情深。


    绿萝拉着施筠在房中说了一下午的话,绿萝支手扶额,借着日光打量施筠,又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


    杏脸桃腮,明眸皓齿。


    只是太素净,一身的缃色,浑然不似个少女。


    绿萝眼中笑意盈盈,她俏声道:“姐姐可是嫌我烦了?”


    施筠垂着眼,一言不发。


    打绿萝进来那一刻,是挽着她,又说又笑,怕得罪了这美人,她只能绞劲脑汁地应对。


    想到此处,施筠好似发现了什么趣事,原来谢长溪喜欢活泼明媚的美人。


    绿萝看她不说话,也不恼,又笑说:“姐姐莫怪,往日里我寻不着人说话,今日见到姐姐心里总有许多话说,姐姐可怜可怜我一个人吧。”


    “瞧姐姐生得美,心定然也是善的。”绿萝起身,竟在施筠身前蹲下。


    她仰头道,“姐姐,也太不近人情了。唉,妹妹好伤心。”


    说着,绿萝作势要擦泪。


    施筠哪见过这场面,忙伸手去扶她,绿萝眸光盈盈,眼中水雾氤氲。


    美人含泪,好不可怜。


    施筠心头那点疲惫被拂去,颇有些无奈,“妹妹同我说这些,我自然是愿意听的,只是还要去厨房,哪里抽得开身。”


    “姐姐作何要亲历亲为。”绿萝讶然。


    她来之前听知府说,谢长溪府上除了汴京带来的女使再无旁人。


    原以为汴京来的,见过世面,多少心高气傲。却不想施筠是个好拿捏的,三言两语便叫她卸下心防。


    绿萝眸光微动,褪去眼中的狡黠。


    “那我不叨扰姐姐,今夜姐姐便歇着,由我去照顾郎君可好。”绿萝含笑询问。


    施筠想,绿萝本是知府送来的人,也不该她管。


    绿萝愿意伺候郎君,她恐怕也管不了。


    施筠应了她。


    晚间施筠将做好的糕点交给绿萝,绿萝闻到清甜的糕点香气,忍住了口腹之欲。


    绿萝捧着一碟糕点往书房去,谢长溪正于书房前看卷宗。


    长月高照,书房前的美人莲步轻易,在他身边站定。


    一双纤纤玉手,捧着瓷碟书案上停留好一阵。


    施筠向来守规矩,从不如此。


    谢长溪余光看向那碟糕点,再闻到身旁的脂粉香气,心里只觉没趣,也不愿吃那糕点,只静静地看卷宗。


    “郎君,听映月姐姐说,郎君每晚都要用糕点的,是今日的不合胃口么?”绿萝声音压得很轻,姿态也不自觉地放低。


    谢长溪抿唇,放下卷宗,抬眼去看绿萝,温声道:“映月安排的可还合你心意?”


    绿萝颔首道:“姐姐很体贴,安排我住在她旁边,相互照应着。”


    谢长溪了然,吩咐绿萝沐浴更衣。


    绿萝原以为那事妥了,岂料谢长溪沐浴后径睡下,只是留她守夜。


    她哪里受过这委屈,知府那边有的人求着要她,偏生到了这儿要受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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