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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作者:晓风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程觅有心想纠正燕昭的说辞,告诉他褚宴患有信息素依赖的症状。


    可转念一想,这说不定只会让家里人更忧心,所以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吃过晚饭,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还剩半小时。


    程觅没在多待,找了个理由便起身离开了。


    坐上车,正好看见手机亮起,是褚宴打给季寻的电话。


    他随手接通。


    “你不会是跑了吧?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


    季寻是个哑巴,给不了他回复。


    于是他又自顾自说道:“你可是收了钱的。你只请了两个小时假,差不多该回来了。”


    季寻那边只能听见规律的呼吸声,褚宴拐弯抹角,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认为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思,于是主动挂断了电话。


    程觅揉揉眉心,实在不知又哪里惹他生气了。


    能做的,也只有启动车辆,往别墅赶去。


    中途接上了在路边等待的许和玉,两人在车内换了位置,程觅坐在后排,由许和玉将车辆开进别墅车库。


    碰上门口的保镖检查,许和玉淡定地解释:“是程少爷让我来送季先生回别墅的。”


    保镖们也从没见过季先生长什么样,每次都是许和玉亲自接送,一般碰上这种情况,保镖便知道可以连人带车放进别墅大门。


    下了车,程觅往身上喷了好几遍空气清新剂,确保万无一失,这才打开房门,直奔二楼。


    打开房门,迎接他的不是褚宴,而是一个紧紧裹着他被子的“毛毛虫”。


    电话里,褚宴倒是装的若无其事,半点不提自己有多难受。


    实则放下手机,就窝进了季寻的被窝,只有闻到那残留的橘香,才能让他舒服点。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慢吞吞抬头,似乎想确认什么。


    一只微凉的手伸来,用手背碰了碰他红扑扑的脸蛋和额头。


    褚宴一把推开,“洗手了吗?谁知道你在外面碰了什么脏东西?”


    季寻的手愣在半空,他确实没注意这些。


    见褚宴面色不愉,他没多说什么,将房间内的信息素补充得满满当当,便出门,回了原来的房间洗漱。


    既然褚宴介意,那便依着他吧。


    而听到他真的转身离开的脚步声,褚宴翻身坐起,对着怀里这团被子重拳出击。


    鬼知道他在之前的一个小时里,给季寻打电话,但没人接听的时候,他有多慌。


    再加上信息素缓慢流失,心里和身体的双重不适几乎将他折磨疯了。


    记忆里,他就没受过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委屈。


    而这些渴望在季寻出现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怨气,脱口而出。


    而现在,又是漫长的等待过去,褚宴运转着不太清晰的脑子,想着季寻不会是生气了,直接不理他了吧。


    没等他多想,下一秒,一双手将他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横抱而起,运回了大床上。


    季寻帮他盖好被子,也没离开,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操纵机器回答他的问题。


    “褚少爷,我没想走,并且在规定时间内赶回来了。在外面也没乱碰什么,手不脏。”


    褚宴眨眨眼,意识到季寻没生气,没出走多久的底气一下就回来了。


    既然如此,他扬起下巴,提议道:“那你下次出门,我派一个保镖给你,你带着他更安全。”


    也能随时让他知道动向。


    季寻却对这份“馈赠”避之不及,他半真半假地解释。


    “不用,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


    褚宴皱眉:“什么意思,我很见不得人吗?”


    季寻手一顿,这该怎么回。


    他回想起许和玉曾替他构思好的属于季寻的人物背景,就是为了应付现在这个情况。


    于是自顾自解释下去:“之前,家里欠了债,我来到江市打工赚钱还债,碰到了程少爷,他让我帮你治病,会给我一大笔钱。我一个Omega,若是被家里人知道生病的人是个Alpha,他们肯定不会答应我来的。但我很需要这笔钱,就谎称自己还在江市打工,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确实,若是让别人知道两个未婚Alpha和Omega待在一起,哪还会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褚宴理解,但不接受他的主意就这么被驳回。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季寻,打算让他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季寻以为他还不舒服,默默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


    这种程度的浓度,若是放在正常Alpha身上,早就被挑起了易感期。


    而褚宴,只是感觉自己被信息素腌入味了,脑袋有些晕。


    后颈的腺体,将薄荷香封存得死死的。


    这便是还没发育好的表现。


    褚宴的眼盲,也是因为这个。


    季寻深知这一点,心中有些着急。所以哪怕后颈传来胀痛,也没停下释放信息素。


    他想试试,加大浓度,能不能加速痊愈。


    就这样,直到天花板上检测信息素的仪器,突破了某个数值。


    房间内的两人居然同时晕了过去。


    一个被高剂量信息素轰晕了。


    一个过度使用腺体,累昏了。


    ……


    漫长的十二小时过去。


    褚宴率先从睡梦中醒来。


    一睁眼,便被刺眼的阳光晃到了眼睛。


    他们昨晚窗帘没拉紧,阳光从缝隙中钻出,一部分洒在他眼睛上,一部分则落在了季寻头顶。


    褚宴伸手在眼前挡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移开,又挪回来。


    双眼的不适让他清晰地知道。


    阳光!是阳光!


    他能看见光了!


    虽然也只限看见光。


    就像现在,他的手离这么近,他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五指轮廓。


    但这也足以让他惊喜。


    褚宴转过头,想把这事告诉季寻。


    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


    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还有后颈那块格外粉嫩的皮肤。


    盯着Omega的腺体看,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褚宴移开视线,开始回忆昨晚的事,为什么季寻有床不睡,要趴在他床边呢?


    他没有印象,索性直接伸手,推了推季寻的肩膀。


    “季先生?季先生你醒醒。季先生?”


    叫了很久也没把人叫起,褚宴开始慌了。


    哪还记得昨晚闹的小矛盾,就怕季寻出什么事。


    好在他现在能看清东西的轮廓,不会像之前那么寸步难行。


    他下了床,将季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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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倒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勾着季寻的双腿,把人抱上了床。


    扶着人躺下时,他的眼睛离季寻的脸很近,可是无论变化角度,他都无法看清季寻的模样。


    他来不及遗憾这个,从床头摸到手机,犹豫再三,打给了程觅。


    这还是他为了应付燕昭存下的,现在却有了大用处。


    只有程觅见过季寻,找他来帮忙,应该不会让季寻生气。


    毕竟他曾经说过,不想在更多人面前透露身份。


    可电话拨出,却迟迟没有被接通。


    褚宴挂断电话,再打,依旧没有回应。


    再挂断,再打。


    他急得双手不听使唤,手机不小心滑落在地。


    白色的手机背面和白色的地毯融为一体,褚宴被迫蹲下身用手去摸。


    嘴里咬牙切齿:“这个程觅,关键时刻,到底哪去了!”


    好在这时,季寻终于苏醒,一只手垂落下来,打在褚宴的额头。


    “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哪不舒服?”


    褚宴站起身,准确无误地找到凳子坐下,甚至将视线落在了季寻脸上。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季寻大脑飞速运转,惊恐地发现,他躺在了褚宴床上,而且褚宴很可能,恢复视力了!


    霎时间,他冷汗都下来了。


    褚宴没得到回应,又看不清季寻的表情,便疑惑地将手伸向季寻的额头。


    “还好,温度正常。你哪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这般关切的表情,是不可能在面对“程觅”时出现的。


    季寻稍微放下心来,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发声机器。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睡过头了。”


    关于后颈针刺般的痛苦,他是半点没多提。


    褚宴不是很相信,他刚刚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把人叫起来。


    “真的?你可别骗我。不行,你今天就待在床上好好休息吧。我眼睛已经能看见光了,能自己照顾自己。”


    季寻没多逞强。因为他现在的情况并算不上好。


    腺体透支使用,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


    他现在四肢无力,眼皮沉重,要不是顾着褚宴在这,他能再昏睡过去。


    而且算算时间,再过不久,药剂就要失效,他还得及时补充。


    他悄悄掐着掌心,不能放任自己睡着。


    再看褚宴,他因为季寻苏醒,总算有机会打量这间房间了。


    房间内装修简约,就放了一张大床,一个小沙发,一把椅子,一个移动餐桌,还有新搬进来的一张小床。


    地上每一个角落都铺好了地毯,光脚踩着也舒适。


    褚宴现在才接收到这份贴心,也不算太晚。


    他投桃报李。


    “季先生,要不要我扶你去洗漱?”


    季寻:“……”


    一个半瞎,一个病残,只会是一加一小于二,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情况将更糟糕。


    他摆摆手,委婉地拒绝了。


    褚宴正是兴奋的时候,安静不了一点,他不知怎么找回了昨天没聊完的话题。


    “对了,你说程觅答应给你一大笔钱,是多少?”


    季寻按照人设,谨慎地编了个数字。


    “一百万。”


    “什么?这个程觅,我非得找他算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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