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药剂给身体带来神奇变化的同时,自然也会带来相应的负担。
反应在季寻身上,便是注射后的一段时间,会出现倦怠期。
头脑昏沉,四肢无力,不过只要躺下睡上两小时,这种感觉便会消失。
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体内,季寻将针管丢进抽屉里,撑着洗手台缓了一会。
镜子里,原本淡粉色的唇已经失去血色,额头开始浮现点点冷汗。
季寻强撑着设置了一个两小时过后闹钟,避免睡太久,褚宴会在这期间发生什么意外。
随后就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倒了上去。
很快,房间里响起一道规律的呼吸声。
两小时后,季寻赶在闹钟响之前醒来,意识刚刚回归大脑,身体便僵在原地。
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后背传来同样炙热的温度,一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
腺体更是有着被小猫舔舐般的触感。
一下又一下。
这种不知何时腺体就会被咬破的紧张感,让季寻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褚……”
才突出一个字,便反应过来,他不能说话,褚宴对他的声音很熟悉,一开口就会暴露。
剩下的话被咽了回去。
好在身后的人也没察觉出什么。
季寻轻轻推了推腰间的手臂。
褚宴像是有种逆反心理,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现在的情形,让季寻忍不住回想起在酒吧被咬的那天,褚宴也是像现在这样,意识不清。
他心里一慌,强硬地拉开困住他的手,从褚宴怀里逃出,双脚落在地面上。
转身,本该满是疑问的大脑,在看清褚宴现在这副“惨状”的时候瞬间清空。
身上原本穿得端端正正的居家睡衣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
裸露出来的手臂,双腿,还有脸上,都由不同程度的淤青。
最关键的是他因为察觉到季寻逃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再度失控。
无神的双眼透着茫然。
翻身坐起后,双手在床上四处翻找。
动作越来越急切,眼看就要栽下床了。
“嗡嗡嗡!”
闹钟响起,手表在此刻振动起来。
季寻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接住褚宴半悬空的身体,将人抱了起来。
落入充满橘香的怀抱的那一刻,褚宴瞬间安静下来,任由季寻将他抱回之前的房间。
一路上,季寻注意到走廊沿着墙那边的地毯上,有被人踩动的痕迹。墙边摆放的装饰画和绿植,有的移动的位置,有的则倒在地上。
联想到褚宴身上的伤痕,还有睡衣上很是显眼的污渍,季寻不难猜出,褚宴是一步步摸索着,不知摔了多少次,才找到他所在的房间的。
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信息素。
因为季寻的离开,房间里的柑橘味信息素很快消散,而整个别墅内,只有处于昏睡状态的季寻还在无意识散发信息素。
所以,褚宴就顺着味道找了过去!
这么想着,季寻加快脚步,将怀里的人送回床上,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将人团团围住。
见褚宴恢复平静,可意识尚未清晰。
他不放心,直接坐在了床尾的小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裴光霁发去了消息。
等待回复的时间,他背后一重,原来是褚宴又找了过来,趴在了他的后背上。
季寻无奈回望,掏出发声机器,警告道:“随便你闻,但是不准咬我。”
褚宴眨眨眼,将侧脸贴在季寻肩头,长而卷曲的睫毛时不时扇动,显得人乖巧极了。
季寻的心瞬间软成一片,难得见褚宴这么依赖他。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
几分钟后,裴光霁终于回了消息。
“应该是信息素依赖,他现在非常需要你的信息素治疗,一旦长时间接触不到,就会陷入焦躁不安的状态。再严重一点,可能会发生伤害自己的行为……”
可是才过去两个小时而已!
季寻皱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晚上睡觉怎么办?
他可不想让褚宴再次在去找他的路上受伤了。
正思考着解决方案的时候,背后的人像是被吓到一般,弹跳而起,身形一歪,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季寻知道,这是终于清醒了。
他手指在机器上移动,还没将解释的话打完,就被倒打一耙。
“季寻?你打我了?还打我脸?”
褚宴终于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痛感,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被磕伤的脸颊。
他就记得刚才在喝粥,后来季寻走了,他没胃口,就把桌子推开,躺在床上发呆。
之后……之后就没印象了。
醒来就一身伤,房子里就只有他和季寻两个人。
他只能这么猜。
季寻愣了片刻,实在不知道怎么他就成如此恶毒的人。
再之后,手指戳在机器上的力度都比刚才大了几分。
他一下打出一长串话,向褚宴解释清楚。
当然,为了某人的面子,他选择省略部分事实,只解释了信息素依赖的症状。
最后表示,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他打算搬一张小床在这个房间,晚上他就在小床上休息。
褚宴听完,尴尬地抓了抓脸。
全程季寻做错了零件事,结果还被他误会了。
“那个,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要不晚上你睡大床,我睡小床就行。”
这个提议,也是褚少爷道歉的一种态度。
季寻摇摇头,打下一句话。
“不用。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没等褚宴接下来说的话,他转身出门,提来医药箱。
现在的医疗技术发达,大部分磕伤都能用喷雾治疗,只需将喷出的药剂覆盖伤口,没过多久,痛感就会消失,一晚上过去,大多就能痊愈。
季寻很细心,找到伤口,一处一处喷洒药剂。
手臂双腿倒还好,只是后背和胸前……
季寻放下药剂,将手放在了褚宴胸前的纽扣。
“唉,等一下。”
褚宴死死护住那粒扣子。
“我是Alpha,你是Omega。AO有别,衣服就别脱了吧。”
季寻试图代入一个Omega的视角,打字解释道:“我不介意,就当我是医生了,医生眼里无性别。”
褚宴还没松手,“但我介意。我,我只给我未来老婆看。要不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季寻动作一顿,又是自豪他和褚明把人教得挺好,很有A德,又是担心褚宴自己一个人是否能行。
最后,他还是将手里的喷雾放进褚宴手心,走出房间,还不忘带上房门。
他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
褚宴醒来时是将近十二点,吃过午饭,他又睡了两个小时,经过刚刚一番磨蹭,又要到准备晚饭的时候了。
当时在燕昭面前,他答应了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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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将一日三餐送到别墅。不过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唯一能担此重任的,就是他的特助许和玉。
外面打包的食物季寻有些不放心,所以只让许和玉将食材送来,每次来时,可以顺便带上需要他处理的文件。
现在,季寻不光将需要的食材发送过去,还嘱咐特助,订购几张更厚更绵软的地毯。
最好人摔上去不疼。
做完这些,他又将墙边的盆栽一一拾起,打算摆放在别的地方。
撞歪装饰画也被他取下来,暂时放进了储藏室。
等他再次打开房门时,褚宴已经收拾好,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寻默默将医药箱收拾好,临出门前,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提议道:“褚少爷,要不要出来走走。”
“要!”
说起这个,褚宴满血复活,腾一下从床上坐起。
眼睛看不见的这半天里,他都要无聊死了。
季寻先将医药箱放回原位,而后走到床边,非常自然地帮褚宴穿上拖鞋,然后牵起他的手,一步步领着他走向门口。
褚宴紧急叫停,隔着一层衣物,将手搭在季寻手臂上。
“这样就好。走吧。”
心里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嗯,A德满分。
季寻没说话,继续带路。
褚宴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忍不住走神,季寻真是个不一样的Omega。
身量只比他矮上一点点,手掌和他差不多大。
肩膀宽厚,身上还练了结实的肌肉。
如果不是那道对他异常有吸引力的信息素,他都要以为这是Alpha或者是beta了。
不过褚宴并不认为这是怪异的,相反,此时此刻,这只有力的手掌,成了最能给予他安全感的东西。
季寻并不知道褚宴脑海中的想法。
他牵着人走到一个房间,单手打字,为他介绍。
“这是书房,就在你隔壁,以后你眼睛好了,估计能用到。”
褚宴叹了口气,“那还不知道要多久呢。对了,还不知道你的职业是什么,你白天也会在这办公吗?”
季寻只回答了后半句:“我在楼下书房,这是专门留给你的。”
他原本想着处理公务时可能需要说话,所以他的书房离褚宴越远越好。没想到现在出了信息素依赖这件事,还不知道后面要怎么解决。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是我的房间,就在书房隔壁。”
褚宴点头,原来这么近,隔得一点都不远。
但他眼睛看不见,这段路走走摔摔,硬是给自己整了一身伤。
二楼不大,很快就逛完了。
季寻牵着人走下楼。
“这是厨房,这是客房,这是……”
最后将人牵到沙发边,“这是客厅,你可以先坐坐,听会电视。”
褚宴向后窝进柔软的沙发里,并没有急着开电视,而是下意识追随季寻的脚步声。
楼下大部分地方是没铺地毯的,鞋子走过的声音在他耳中异常明显。
“哒哒哒。”
季寻走到哪,他就将脸侧过去,好像真的能看见他在做什么一般。
“叮咚。”
门铃响了。
季寻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褚宴在后面问。
“季先生,有人来了吗?是谁?”
同时响起的,还有许和玉一板一眼汇报公务的声音。
“程总,你要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