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领域的名字叫做吃人老宅,虽说论坛上标的是黄色,并非必死领域,但许多人进来后就没再出去是事实。
难道那些人从来就没有一个足够谨慎的人,可以一直从头到尾一直遵守规定的人?还是说那些人没有一个足够聪明的,可以推导出大部分的真相?
但事实就是没有人出去过。
这日晚上,伴随驱虫香的袅袅烟气,沈圆躺在床上跟余茵交流讯息。
“袅袅,你觉得……云儿说的话是真的吗?”
“大部分是真的吧。”余茵斟酌的说。
“我总觉得真相来得太容易了些。”沈圆说:“我不相信之前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查到真相的……即使大多数是普通人,但我之前也是普通人呀。”
“假设之前也跟我们一样查到云儿这里。”余茵说:“但领域依旧还在,也就是说即使有人查到云儿,也依然没有成功?”
“她不是说有位叫做张先生的等在外面吗?”沈圆说:“这位张先生是猫猫跑腿的人吧?也可能是因为以前没有猫猫跑腿,所以没有人成功分摊孽力?”
“也可能是之前的所有人都没扛过这一遭?”余茵说,“如果人没扛到出领域就死了,就算有位张先生在外面又有什么用?更别说之前也没什么张先生。”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当晚躲到外面去?”沈圆迟疑的问。
余茵一边盯着天花板,一边思索着整件事情哪里有漏洞,想着想着,她问:“小圆,我们三人当初是以大少爷要结婚,人手不够这个理由招进来的吧?”
“是啊。”
“那如果那天晚上,上面不管谁给我们分配了任务,然后我们为了躲祸,自己跑去窝在小厨房,那算不算是违反大房奴仆规则?就第三条,不准违背主子命令。”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执行任务就是违反命令遭遇规则杀,执行任务就会被吸食气运而死?”
“所以唯一的生路其实还是去祭坛吗?”沈圆蹙眉:“但我总觉得去祭坛很不靠谱,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还有好几日,先不急着决定呢。”余茵想到最后实在没有线索,最后还是只能先睡觉再说。
等沈圆睡着以后,余茵从自己的系统空间拿出了【受害者日记】。每次打开消耗等量精神力,并随机出现一位受害者的一段经历。
为了保险,她还撑起了精神力屏障。其他的不好说,但精神力屏障的确可以有效遮挡来自领域内的窥视。
为了保险,她甚至没敢在这里拿出妖怪书。张以中本来就可以在各领域间来去自如,据系统八卦,他甚至都在几个比较固定的领域还有里世界都开了小卖部与快递站点。
如果云儿真的跟他有合作,那自然应该在这个领域也有他的人手才对。但是这个领域有的却只是云儿模糊的几句话。
张以中的手伸不进来,那要是自己在这里暴露了张以中的真身,也说不定对己方是好是坏。
打开受害者日记,余茵可以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流失,但很显然随着精神力增强,她已经不是以往稍稍动用精神力就虚脱的菜鸡了。
只见日记本上出现了晕染一般流动的墨迹,然后渐渐凝成文字。
———
4月15日
今天就是大少爷的婚礼了,我已经决定等等要去祭坛。事实上也没有别的选择,李婆子让我去前面帮忙核对礼金,因为我认识字。
核对礼金除了开场之外还有就是所有宾客离场以后的结算,这是个看上去轻松但绝对不可能溜号的工作。
如果我执意躲去小厨房,等待我的只会是立刻触犯规则杀而死。云儿看上去给了我们选择,事实上我们只能选择这一条路。
不过云儿说,这次我们来的人多,所以分摊到身上的孽力也会少,说不定不会那么吃力。
吴姐说想要趁着没人注意就躲到小厨房,她说她不想去祭坛,如果当真要死,她也绝对不想被献祭而死。
我劝过她了,云儿看上去好相处,但我真不觉得她说的完全真实。
———
第一篇日记就写到这里,写日记的人心路历程跟余茵差不多。但既然是以往受害者的死前经历,很显然这个人之后也没活下来。
余茵蹙了蹙眉。
此人没活下来,很显然是因为孽力反噬。他们那一批人很可能是同事,人很多,人很多的情况下,还是没活下来,就表示分摊这个思路不太行。
她其实也想过在祭坛上把妖怪书拿出来,看看能不能让张以中直接收取了那些孽力,但不确定的事情,她并不想莽撞行事。
因为可能后果太多了。张以中反而被献祭了,张以中自由了,但被这个领域捕获,张以中跟自己一起死了……都有可能。
毕竟如果这样可行,张以中在她进来之前就可以跟她说了,妖怪书在她这里,张以中随时都能找到她的。
想了想,余茵又打开了第二页日记:
———
4月15日
今天晚上到底要去哪里,大家伙根本达不成共识。有人说要翻墙躲去外面,也有人说就乖乖听话,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事。
他们相信遵守规则就不会死,而且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这里虽然诡异,但只要遵守规则,危险却不大。
毕竟从一进来开始,我们这群男的就被分配到帐房管库存。一开始有两个同事因为打开箱子被茶壶吃了,后来还有一位忘记点香被蜘蛛吃了,剩下七位都活到现在。
但我总是想着这个老宅的传闻,大婚之后,老宅上下所有活口都消失了。我猜如果不做点什么,今天晚上我们就会不知不觉的消失。
所以今天晚上,我跟王哥想去大夫人那里把她救出来,只要大夫人不成亲,这个婚礼就不算数,或许我们就不会死?
只是把大夫人救出来的话,也不知道要把她藏在哪里。王哥说或许让大夫人自己去祭坛上事情就解决了,陈哥说应该把李婆子绑到祭坛上。
说得很好,但我们能奈何得了谁呢?李老头说的话可信吗?
不过我还是打算趁乱跟大夫人接触一下,说不定大夫人能有什么法子,或者有什么躲藏的地方。毕竟我们也是在帮她的女儿,她怨恨刘家,但一定会想要保下云儿的吧?
———
这一篇让余茵更是狠狠皱紧了眉头。
猫猫跑腿特别强调大夫人不可信,再参考这个人的讯息出现在这里,表示他的想法一定也没成功。
而且从第二篇日记看来,男性外来者似乎会被分配到前院的帐房工作,性质跟后院的小厨房差不多,都是看上去很安全的工作,而且负责人都会跟他们说出老宅的秘密,并且引导他们大婚那日去祭坛。
云儿基本上不离开小厨房,但日记上的男性还是知道云儿,可见不管认不认识,云儿都会想办法让外来者上祭坛?那这样就很可疑了啊。
不过从第一篇日记上来说,大婚那晚分给外来者的工作很可能就是登记礼金。识字的下仆登记礼金也很合理,但她突然想到云儿说过:
“大婚日李婆子会把大夫人的名字重新书写在族谱上。每一代的主母都是同一个名字。”
假设这是一个阵法必备的仪式,那么书写姓名是不是也是锁定的程序?来参加的亲友客人因为登记在礼金册上,所以大阵一旦抽取气运,即使那些客人离开也躲不掉。
不然一个婚礼,总有要早点离去的,陈管家他们怎么能确定一个活口都不留?
只是奴仆的名字既不在礼金册,也不在族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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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来往出入的下人也不少,如果只是宅子内的所有人都会死,那运气好在宅外迎客的下人呢?已经成家、不在大宅居住的奴仆呢?出门探亲的下人呢?
下人应该都会在下人名册上吧?余茵转念一想……等等,她们这些“丫环”有签卖身契吗?
还有云儿,她会在哪一本册子上?还是她根本不在任何册子上?
余茵想的脑袋都疼了,接着又想起跟沈圆一起来的那位沈一。沈一是男仆,他现在在哪?
被惦记的沈一正悄悄的往内院移动,而这说来就话长了。
———
他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就被分配到帐房打下手,负责帐房的是林老头,看上去起码五十岁了。帐房的工作也不只有记帐,还有管理府里各种文书簿册与库房进出。
二房打碎了一个琉璃盏要补,林老头就会拿出登记册登记,登记完了才能去库房拿新的。库房得时时清点整理,这些麻烦活计就落到沈一头上。
库房中大大小小各种东西,搬抬进出只有沈一,好在沈一体力远超常人,这工作对他来说也不辛苦。
只是因为工作琐碎,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探查老宅的秘密。不过每日到了盘帐的时候,林老头会拿出总帐,很小心的沾朱墨加上今日帐目。
沈一看得多了,总觉得记帐全用红色很不适应,这家人难道不觉得一打开帐本满目赤字很不吉祥?
但那帐簿沈一观察过了,不是普通纸张,看上去有点像羊皮纸,不过基于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或者多个厉鬼存活的领域之中,猜测上或许可以更大胆些。
而那特殊材质的纸张,似乎也只能用朱墨才能写得上去。
“小一,把今日帐册抄到大帐本上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
一开始林老头根本不会让沈一触碰任何帐册,但沈一发现了,林老头其实很讨厌那朱墨。即使是已经书写在纸上的朱墨,林老头要是不小心碰上,都会灼伤他的皮肤。
要是接触面积太大,甚至会直接点着了林老头的手。
因此大约只过了五日,每日盘帐时腾抄大帐的工作就改由沈一负责。沈一也终于知道,这朱墨就是上好的朱砂墨。
朱砂属阳,最是阴魂克星。但大约是因为那帐本带着某种特性,只有朱墨才能书写。只能说也是非常自讨苦吃了。
可能是因为沈一的到来让林老头免于被朱砂灼伤之苦,林老头对沈一所有的提问都不设防,因此在帐房的这段时间内,即使沈一工作琐碎又耗时,却也还是从林老头这里知道了老宅大阵的秘密。
林老头的原话是这样的:“主子们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呢,但其实只要活得久一点,这老宅又有什么秘密瞒得过下人?
刘家能富贵这许多代,靠得就是阴邪阵法,这阵法让那几个紧要人员不老不死,让刘家百年富贵,但损阴德唷!”
说到这里,林老头还跟沈一说了,每任大夫人都是同一个人,说陈管家跟陈嫂就没有老过,说自己的爷爷当初就跟李婆子一起工作,结果现在林老头的爷爷早死了,李婆子还活得好好的。
林老头说:“这大阵吃人啊,每代的支脉出去之后没多久就会传来家破人亡的消息。每一代的嫡家姑娘都活不长……只要待久了,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之后林老头还给了他一个红色的蜘蛛玉坠子,说这就是信物,大婚夜拿着信物去大花园假山内的祭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实在的,沈一对这种几乎是送上门的情报并不敢信。但他也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其他活路。帐房规则摆在那里,不管哪一条都是死路。
不过这些日子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知道沈圆跟另外一位小姐应该是在竹轩那边的小厨房工作,跟传说中的云儿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