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掌珠皱了皱眉,心想着在山上什么都好,唯独吃不到肉,看看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真让人心疼。
虚空大师似乎是察觉到了程掌珠的心中所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吃不好,就他那体格子吃什么都不带伤身的,还不是他自找的,动不动就去后山洗冷水澡,哪怕是冻成那样了也活蹦乱跳的,谁看了不说一句练武奇才。
看到程掌珠,沈图南原本晦涩难辨的眸光突然亮了亮,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嘴角一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他突然就想起了送自己上山时,程掌珠那双光彩夺目的眼睛。
她说,等她来接他回家。
回他们的家。
现在,他等到了。
看着他们两个“眉目传情”的模样,虚空大师有点不太高兴,面色不虞地咳嗽了两下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
程掌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瞪向他,心想着这秃驴真是不会看气氛,又想起来那个老太太说过这老头子会相面,可以让他帮自己和沈图南看看。
虚空大师说男人的脸没什么好看的,反正结果都那样,只是垂眸望着程掌珠的脸,端详许久。
须臾,他笑着转向沈图南,声音不辨喜怒,却意味深长:“此女有大造化,好好对她。”
沈图南缓慢地眨了眨眼,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个温柔的笑,道:“这是自然。”
他敢说,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会成为世界上对程掌珠最好的人。
带着沈图南回到住的宅子里时,怀璧早就已经煮了锅子等他们回来。
铜锅里的水已经烧开,茼蒿和豆腐皮不停地在上下翻滚。
看到两人全头全尾的回来,本来还在担心天黑路难走的怀璧长吁一口气,又有些不高兴,“怎么这么晚啊?”
嘴上抱怨,转身却毫不含糊地吩咐了几个丫鬟在门口放鞭炮,说是去去晦气。
程掌珠和沈图南哭笑不得,心想着这搞得比过年都隆重。
怀璧却不以为然,摇头晃脑地说:“你们懂什么?去去晦气,以后都是好日子啦!”
她很小的时候,每次和妹妹大病初愈或者是遇到了倒霉事,父母总会拿柚子叶给她们擦身,或者是在门口放两挂小鞭炮来驱除晦气。
而只要一放完鞭炮,似乎日子也真的会朝着希望的方向发展。
程掌珠和沈图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暖意与欢喜。
是啊,未来一定都是好日子。
怀璧看到程掌珠通红的鼻尖,皱了皱眉,一边数落一边走上前来替程掌珠和沈图南掸去了身上的露水,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趁程掌珠不注意,怀璧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去和沈图南碎碎念,“你走的这段时间掌珠可拼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想你了……”
会读唇语的程掌珠看得两眼一黑,“怀璧!”
怀璧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吐了吐舌头就转身跑进屋内去下羊肉片了。
屋子里的地龙烧的很热,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沈图南的眉眼似乎都柔和了下来。
他以手抵唇,轻轻地咳了两声,脸上却泛起了几分血色,看起来煞是好看。
程掌珠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想到什么,沈图南从随身的小包袱里掏出了一个食盒,打开,里面码着三个整整齐齐的油条包汤圆。
程掌珠愣住。
之前在沈家的时候,程掌珠其实很爱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吃的,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程掌珠曾经用烧饼夹牛肉,也曾经一口花生碎一口芝麻饼,对别人而言可能味道很怪,但是对于程掌珠而言却是没有比这更甚的美味了。
所以看到他能拿出程掌珠自己发明的吃食出来时,她多少是有些讶异的,心想着这人究竟在背后观察了自己多久啊。
沈图南被程掌珠看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胡乱地抹了把脸就哆嗦着手把食盒往程掌珠面前送了送,说:“尝尝?”
程掌珠一口咬下。
油条被炸的酥酥脆脆一口下去满口都是香油和小麦的香,里面包的汤圆是芝麻馅的,意外的甜度适中,甜咸的味道在口腔中辗转,更让人食欲大开。
比程掌珠自己做的都好吃。
程掌珠的眼睛亮了亮,张大嘴巴又咬了一口,咯吱咯吱吃起来,像个屯粮的小仓鼠。
看到程掌珠满足的神色,沈图南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阿爹阿娘果然没有骗他。
小的时候父母就告诉过他,喜欢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并且只对她一个人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要对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要冷漠相待,但至少要让那个人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和别人是不同的,让她明白:她是独一无二的,在他这里是会被无条件善待的。
如果对方感觉不到偏爱,那就算不上喜欢。
程掌珠只觉得高山流水遇知音,跑到后厨正在指挥着丫鬟搬青菜的怀璧旁边,兴冲冲地把油条包麻糍拿给她看。
就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怀璧的嫌弃都快写脸上了,“全是糖和油,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程掌珠抿了抿嘴,“我觉得挺用心的呀,而且……”
像是难以启齿,程掌珠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怀璧愣住,有那么几秒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心里动容,可她嘴上却不饶人,说这种不值钱的东西也就只有你会当个宝。
程掌珠瘪了瘪嘴,瞪了她一眼,“我就不爱听你说话。”
于是气冲冲地踩了她一脚就跑了。
然后晚上的时候程掌珠就看到怀璧拿自己的小金库下了血本,隐约还听到她跟小丫鬟说:“今天双喜临门,买肉都挑贵的买,不用省钱,我今天非让那死丫头知道什么叫用心……”
怀璧甚至还在不远处的院墙边支了一个小小的烧烤架,旁边乱七八糟的摆了一堆鸡肉、猪肉和很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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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名字来的肉类。
放眼望去都是白花花、红彤彤的东西,压根看不到一点绿色。
程掌珠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们大女人哪见过这阵仗。
怀璧毫无形象地一边扇风一边招呼着程掌珠和沈图南一起来烤,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的挽着,不知为什么,程掌珠就是觉得现在布裙荆钗的她比在花楼里时漂亮了不知多少倍。
程掌珠本来就是一个很爱吃肉的人,看着眼前的大盘小盘虽然有些肉疼,但今天是个好日子,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连忙和怀璧一起张罗着去烤肉。
沈图南却制止了她们。
沈家那样的武将世家里无论是少爷小姐还是仆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传统,觉得男人能做的事没有必要让女人动手。
所以她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图南轻车熟路地架起烧烤架,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摆弄肉片,烟灰熏得他脸都红了。
程掌珠心里有点不好受,想去给他擦拭一下,却注意到沈图南的手在触及到装着不知道什么肉的盘子时顿了顿,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窘迫。
程掌珠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上去问他怎么了。
沈图南耳尖通红,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
正当程掌珠越发困惑之时,怀璧大口大口嚼着牛肉片凑上前来,状若无意地瞟了一眼那盘子肉,笑得意味深长,“怎么的,第一次看到羊鞭?”
程掌珠愣了愣,看看她又看看手里一根一根类似于小油条似的东西。
即便父母再宠爱程掌珠,她也不过是一个家仆之女,每个月能吃到肉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对于烧烤的种类就更加知之甚少了。
困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一个意味深长,一个面红耳赤,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怀璧仰天大笑,似乎终于找到了程掌珠不曾涉及的短处,笑眯眯地凑上前来捏了捏她的脸,说:“人们常说吃什么补什么,以形补形就是这个道理。缺心眼的就多吃些鸡心、猪心,眼神不好的就多吃点鱼眼,想让孩子变聪明的就多吃点猪脑花,而羊鞭通常是男人壮阳用的,你猜,它是羊的哪个部位呢?”
世界仿佛就在这一秒安静了。
程掌珠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涌向了脸,脑袋都快热的直冒烟了,偏偏怀璧还变本加厉地又让丫鬟端上来好几盘。
沈图南清咳一声,脸上还带着些不自然的粉,从程掌珠手中接过盘子说:“我来烤。”
顿了顿,看到程掌珠刚才由于不知道是什么,单纯只顾着闷头往自己盘子里夹的一大堆羊鞭,他声音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至于这些……你吃,如果实在膈应,或者是吃剩下了……”
沈图南顿了顿,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声如蚊蝇,“那就我吃。”
人好也就算了,看人脸色的能力也这么算了。
程掌珠绝望地看了他一眼。
心想着这哪里是什么吃不吃的事儿啊,她这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