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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令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下药是个好法子。钱婆子会,裴月溋也会。


    裴月溋声音轻婉:“这药唤作‘赴春宵’,无色无味,难以察觉,正因如此,茶中这点少说也值百两银呢。这可是夏园的独门秘方,绝不外传的。”


    她有些肉痛,虽说这东西本就是为陆珣准备的,但她的确没想到会用得这么早。


    往后再想此般行事,他定会生出防备了。


    怪就怪陆珣太过心硬,害她只能行此下策——白日若非她重提旧事惹他疑心,她定会被送走的——这桩事在裴月溋的计划里,本也该择个更好的时机道出,换得更多的怜惜与好处。


    总归不该是现在。


    一日之间,全抛出去了。


    罪魁祸首再好看的容颜也变得可恨起来。裴月溋心底暗恼,抬手便抓住了他的指尖,一寸寸抚上,直至腕骨,不难感受到指腹下强劲跳动着的脉搏。


    “若只是不易叫人察觉,倒也没那么稀奇,真正难得的,是这药不止会叫人意乱……更叫人情迷。”


    寻常春.药大多只是叫人燃起□□,燥热难当,意志坚定者并非不能抵抗。而此赴良宵,却能微妙地惑其心神,动摇心智,如同对眼前人万般钟情。哪怕眼前是厌恶之人,也能凭空生出几分欢喜;若本就有两三分喜爱,得此催化,便好比天雷勾动地火,足以燎原。


    “阿兄,”她说:“你的心跳好快。”


    陆珣睁开眼,仍旧是冷淡的神情,平静无波的眼神,视线落在二人交叠着的手上,好似中药的人与他无关。


    “为什么?”


    他语气微冷,话也简短,这并不妨碍裴月溋明白他的意思。


    裴月溋勾了勾他的掌心,微倾上身,嫣红的唇瓣险险靠近那滚烫的耳垂,柔声道:“因为……”


    “我喜欢阿兄啊。”


    馥郁的香气自她的话音绽放而开,温热的吐息毫无阻挡地落在脖颈之间,很难不引起一些细小的反应。


    陆珣眸色微动,蓦地抬手下压,反扣住她的掌心。


    “说谎。”


    那只手有着灼人的热意,宽大而又粗粝。与其相比,那段雪白的玉腕简直不堪摧折,细瘦伶仃,轻而易举地被他桎梏在其中。


    他手指修长,手背上难以忽视的青色血管微微隆起,指骨曲起,克制之下,仍能流露出难掩的强势,叫人心惊。


    裴月溋下意识想要抽手却不得。


    心跳骗不了人。她能以此证明他中药情动,他也能凭此判定她的虚情假意。


    她舔了舔发涩的唇,很快嗔怨地看了他一眼,似委屈、似不解,更似有情人的哀愁:“阿兄不信?”


    她长睫轻颤,站起身,像股轻柔的风落在了男人怀中。裴月溋侧坐其上,牵引着桎梏住她的那只手缓缓向上,捧住了她的脸。


    只需再往前一寸,便能鼻尖相触,呼吸陡然有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四目相对。


    他并未推开她。


    这样近的距离,裴月溋看着这玉面郎君,眼波流转,唇边噙着浅淡清幽的笑意:


    “自与阿兄重逢起,阿兄护我良多,诸多关怀。于月溋而言,阿兄便如天上月,月溋……只要能远远倒映出阿兄的光彩,便心甘情愿,别无所求。”


    这话说完,她自己也不由赧然,脸颊发烫。


    裴月溋偏过脸,咬着唇,另一只手轻轻牵拉,外袍随之松散,露出了一片雪腻的肩头。


    越是这样看不分明,越有朦胧诱人的美。她抬手摘掉发簪,长发又倏忽而落,几缕发丝钻进半解的衣衫之中,勾得她发痒。


    她其实一口茶也没喝,清明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晕眩。


    陆珣容颜极盛,哪怕此时这般近,她也未能找到半点瑕疵,半点不完美。这样的人,这等身份与年纪轻轻而立下的功绩,形容他那句如天上月并不为过。


    男人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地传来,隔着衣衫,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细微的变化:他的呼吸因她而不复平稳,面颊与耳尖因她而显现出少有的薄红,就连始终不为所动的睫羽,也颤动了一瞬。


    这让她很轻易地想到陆珣因她而凌乱的样子。


    惑人的,并非她一个。


    裴月溋闭上双眼,凑近。


    挺翘的鼻尖尚未触碰到男人的侧脸,便听一声玩味的浅笑。


    “心甘情愿,别无所求?”


    陆珣重复这几个字,大掌松开她的手,紧接着,揽住了那截柳腰。


    女子的身躯无一处不柔软,更无一处不芬芳,几乎要被那幽微缭绕的香气彻底浸透。陆珣任由自己溺在这腔柔软之中,语气意味不明:


    “听起来,裴娘子像是只求□□愉,连名分都不要?”


    话是这么说,可他这般挑明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裴月溋容色不变,娇柔俯首:“月溋只求,能长久相伴在阿兄身边……呃!”


    她还在柔情蜜意,不料陆珣突然发作,疏淡地笑过一声,指腹竟恶劣地揉弄着她的后腰,摩挲下压!


    指腹深陷在腰窝,酥麻异样的感觉从尾椎直至天灵……裴月溋只觉发丝都要炸开,浑身发软,呼吸骤乱,几乎要扑倒在男人身上。而陆珣缓缓抬眸,幽邃的眸子映着微亮月光,唇角噙着笑,本就俊美的容颜因着这点笑意颜色更盛,一手勾起她的脸颊,指腹轻抬她的下颌。


    漆黑深沉的眼眸擒住那双唇,目光如有实质。


    裴月溋身子发颤,心跳在胸腔中咚咚作响,胸膛亦难以自持地上下起伏。不知为何,这样的陆珣让她感受到一丝慌张。


    一种事情即将超出控制的……


    英挺的鼻梁触碰到她的,薄唇即将吻上她时,裴月溋突然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看清了那双点漆眼瞳中的凉薄嘲弄之意。


    ……他并未动情!


    自始至终,那双眼都沉静如霜月,冷诮而又淡漠地看着她。


    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一时的意乱刹那间被浇灭。裴月溋下意识侧过头,避开了那个注定不会到来的吻,紧绷着的躯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近在咫尺的薄唇仍停留在那个位置,勾起个凉薄的笑来。


    “虚张声势。”


    陆珣评价。


    他挑起外衫为她穿回,仍是那带着玩味的语气:“如此看来,裴娘子所说的话,半句也信不得。”


    裴月溋闭了闭眼,心底一时难言。想那赴良宵还是太过迂回,该直接药倒他捆起来扒干净!待他醒来,由不得他不认账。


    她自认貌美,柔情,也不失世间男子大多都爱的娇俏,更别说还有赴良宵这等奇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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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心如铁石怕也能融化三分。在此之前,她不是没想过引诱不成的可能,她只是从未想过会得到这般冷待,更没想到会失败得如此彻底……他坐怀不乱无动于衷也就罢了,竟然戏弄她!


    而她甚至险些还被他迷惑到。


    裴月溋咬着唇,眼眶微红,仗着陆珣并未推开她,偏过身埋首在他肩头,纤纤细指一探而下。


    “阿兄何必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她的手刚触及坚硬腰腹便被截住,陆珣压低声音,警告:“你最好适可而止。”


    裴月溋偏不,“……我还以为阿兄是真君子,半点不动情。”


    “不难受吗?”她指骨在大掌中不安分地扭转,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再不纾解,怕是会坏的。”


    她说话越来越大胆,简直像山中精怪第一次化身人形,天真而又残忍地向他索要人类的精.气,全然不知如若放纵下去,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陆珣眸色暗沉:“不需裴娘子费心。”


    作乱的两只手都被他一掌握住,距离拉开几分,玉面清颜虚虚实实地透着些血色。散落的发丝不时飘荡拂弄上他的面颊,仿佛要与他的交缠到一处。


    陆珣沉眸侧开脸,并指速点上几个穴位,不过片刻,他端起方才饮过的茶杯,吐了出来。


    裴月溋:“……”


    她呆呆地看着男人的动作,不动了。


    陆珣:“药效甫一发作便被压制,我封住了几个穴位,使其并未流经心脉肺腑。余下的药量,怕是不足以让我动情失智。”


    他松开手时轻轻向外一推,裴月溋不得不站起身,扶着小案离开他的身侧。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裴月溋眼角微潮,雪肤花颜笼罩上一层濛濛雾气,她身子虚晃了晃,“阿兄……”


    “我暂时不会将你送走。”


    陆珣:“如果你所求为此的话。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裴月溋怔然见他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就好像片刻前的那些缠绵暧昧的时刻从未存在。


    陆珣起身,因着沐浴过,浑身上下无一件赘饰,宽袍广袖,清雅难当。哪怕被她这样折腾,也未曾显得狼狈,反而流露出一种慵然的风流。


    “你的包裹我会让人收走,确认无误了再送回来。”


    他回首淡声:“你最好没有私藏更多违禁之物。”


    谁知她还会掏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倒是小瞧她了。


    裴月溋不甘:“赴良宵不是禁药……”


    总不能叫她也跟钱婆子一样被打三十板子吧?


    “——很快就是了。”


    陆珣:“安分些,裴娘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裴月溋张了张口。屋外夜凉如水,初冬的寒意侵体,冷得她打了个哆嗦,眼眶被吹得发干,原想挤出的几滴泪不得不干巴巴地收了回去。


    她转身回首,“嘭”地一声,木门被重重关上。用力之大,质量上乘的门窗都随之振动。


    尚未远去的陆珣身形一顿:“……”


    胆子不小,脾气更是大。


    一直以来隐隐绷起的下颌更紧了些,他大步回院中去,对闻声迎上来的别院侍从吩咐道:“备水,沐浴。”


    几息后,补充道:“要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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