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好的一个晚上被搅和成这样，戚越想不通。
偏偏罪魁祸首还在对她进行短信轰炸，叫唤着约她出去吃饭。
怪程澈吗？其实也不。
可能是她哪里惹了沈择真不高兴。
戚越和沈择真之间很少有这种经历。
明明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顺利的，从演唱会开场到演唱会结束，除了突然杀出来的程澈。
但戚越并不觉得程澈的出现有太大的问题，虽然他人有些轻浮，但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而且她跟程澈之间什么都没有，最多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沈择真，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抽了什么风，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不喜欢看戚越跟程澈有说有笑的样子，她对迟意也会那样，比对他更自在更放松。
她可以对别人直言不讳，但对他就不行。
好像他才是那个外人，始终没能走到她身旁的人。
他在意戚越和迟意坚固的友情，但从不会有这种情绪，他知道她们关系亲密，也希望戚越能有一个可靠的朋友。
可他自私地希望她只有这一个女性朋友。
而不是来打扰他们的别人。
或许因为程澈是男性，让他隐秘的竞争欲和占有欲被激发出来，可他不敢表现更多，怕事情发展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他也没办法全部掩饰。
情绪并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尤其事关戚越。
他忍不住去想，他不在的这些年，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故事？
桌子上还剩下喝了一半的红酒，沈择真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
“怎么没精打采的，昨天不是去看演唱会了吗？”
看着一连打了三个哈欠的戚越，丁敏有些讶异。
“感觉你今天工作状态也一般般。”
拍摄的时候还行，拍摄完之后丁敏甚至害怕戚越直接累倒下去。
“可能看完演唱会太亢奋了……”戚越揉了揉眼，又打了个哈欠：“许文嘉那边说我们可以先发一部分花絮，后面的图片等她们来发完我们才能发。”
“那咱们啥时候发？”
“等下午的拍摄结束吧，你剪一下视频？我的剪辑水平不如你，我先眯一会，客妹来了喊我。”
戚越的状态确实一般，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偏偏今天一天的工作。
没等客人上门，就有人不请自来。
程澈跟逛自家花园一样，杀到门口才喊丁敏来开门。
“你们老板呢？”
“休息呢。”丁敏开门将程澈迎了进来，从上到下将这人打量了一番，忍不住道：“你怎么黑那么多？”
“跟大自然太亲近了。”程澈不以为意，反倒凑到丁敏面前八卦，“她跟那个学长谈恋爱了？”
“什么学长……”丁敏下意识道，又反应过来程澈话里指的应该是沈择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回来？”
按照戚越的性格，才不会跟男性朋友分享恋爱故事。
“昨天演唱会碰上了。”程澈摇了摇头，“整个一衣冠禽兽！”
“人家是正人君子好吧，谁跟你似的，天天吊儿郎当的。”丁敏颇不认同，又想了想程澈跟戚越的关系。
从前没看出这人对戚越有什么猫腻啊……之前不是跟女朋友腻歪得跟什么似的？
丁敏总结为艺术家抽风了。
程澈反驳：“我这是潇洒从容好不好……”
“那你到别处潇洒去，我们下午还要做生意呢，小地方容不下您。”戚越满脸不耐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刚睡着没多久便听到程澈的声音飘来，确实扰人心情。
“别啊，你做你的生意，我不打扰你。”程澈从丁敏身边换到了戚越身边，十分热络，开口就是拉踩：“我给你当助手，我肯定比她强。”
“你怎么这样！”丁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回来难不成没正经事干？”
“过几天有个广告拍。”程澈如实说道。
“那你昨天说专门回来看我？”
“我……”程澈眼神飘忽，“我帮你把把关。”
眼见理亏，生怕被赶走的人连忙进了工作室，跟幼儿园小孩一样乖乖坐好，满脸期待地看着戚越：“我真不添麻烦，我在南城不是没朋友吗……”
“小猫小狗和大自然都是你的好朋友。”戚越抱臂看着他，戏谑道：“还有晓秋……”
“戚越！”
“多说话就滚回家去。”
后面程澈倒也没再多说话，戚越拍摄时也就安静呆在空房间里玩手机，一直坚持到戚越拍摄结束才又晃荡出来，往戚越拍摄房间的榻榻米上一坐。
程澈提议：“要不要去吃饭？”
“不要。”戚越将设备收拾好，又将程澈打发到外面，坐到程澈对面。
一想到昨天被程澈搅黄的晚饭，戚越就有些苦闷。
也不知道沈择真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在生气。
“你俩昨天吵架了？”程澈发问，将丁敏的兴致也勾了起来。
“咋了咋了？”丁敏也凑过来看热闹，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
“没什么。”
“他怎么那么小气。”
“他比你强多了。”戚越下意识回护，无奈地看着对面的程澈：“我今天真没精力陪你，你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去，不然你就去晓秋家门口跪着去。”
“你别提她……”
“你别烦我。”
“我就是想帮你把把关，看看他靠不靠谱，真没别的意思。”程澈朝丁敏抛了个眼神，“你一看就是没有恋爱经验，丁敏肯定知道，这男人嘛，最经不起试探和诱惑了。”
“他要是真在意你，肯定不会让我上车，早都把我赶走了。”
戚越不敢苟同：“是你自己小肚鸡肠吧，晓秋跟别人说句话都要气半天。”
丁敏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咱们打个赌呗？你朋友圈发个咱们仨的合照，看看那位老师什么反应？”
“幼稚，没兴趣。”
“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丁敏很少见戚越这样对一个人。
“他这个人就喜欢人不给他好脸。”戚越敲了敲桌子，“你是想看看晓秋什么反应吧？她是不是不知道你回来了？”
“你约着去看演唱会的人就是她吧？她没去是不是？”
程澈避而不谈，“你别乱发散思维。”
“其实……我觉得程老师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丁敏默默开口。
“你发个仅他可见呗……加个施晓秋也不是不行……”
真面目露出来了，戚越瞥了一眼程澈，最终还是被诱惑着松了口，发了条三人合照的朋友圈，配文：又见面了。
程澈又约着戚越出门吃饭被戚越打发，不过定下了过几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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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去看展的行程。
这个美术展已经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来的知名作品太多，每天都是爆满状态，戚越再不去估计就要闭展了，在南城看还能剩下去巴黎的机酒。
等程澈悻悻而归，丁敏又忍不住问了几句细节：“昨天真那么巧？你们三个就在场馆外面碰见了？”
戚越点点头：“他昨天说在场内就看见我们了，我们都买的内场票，他进场的时候都开唱了就没跟我打招呼。”
“我怀疑在门口等人呢……”戚越忍不住打趣。
昨天事发突然她没反应过来，今天又跟程澈碰面她才猜出个一二，这人估计是约了人来看演唱会被放鸽子了。
“你快看看朋友圈有没有反应！”丁敏打开电脑，准备检查一下中午剪的花絮。
戚越打开手机，她的朋友圈并没有屏蔽人，也有了不少点赞，唯独没有沈择真的。
戚越关上手机，往丁敏身边挪了挪，跟她一起看了一遍花絮，将细节修改了一下便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正要离开工作室时，蒋淮打来了电话。
真是稀罕事。
要不是蒋淮打了个电话，她都以为自己被拉黑了。
戚越示意丁敏先走，在门口接通了电话。
“喂？”
对面沉默了一会，戚越也没催促。
蒋淮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肯定事关沈择真。
“那个……沈择真他生病了……应该是发烧了。”蒋淮说的断断续续的，“我这边有事过不去……”
戚越连忙说道：“那我现在过去。”
“哦……好。”
话一说完，蒋淮便干脆挂断了电话。
*
戚越到沈择真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耽误了一会。
沈择真家的密码她还记得，也不用麻烦他出来给她开门。
戚越换好拖鞋把买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探寻着打开了沈择真卧室的门。
窗帘紧闭着，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房间，男人侧卧在床上。
戚越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坐下，见他眼睛闭着，猜他应该是又睡着了，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
还有些发烫。
戚越又将被子掖了掖，正欲收回手，却被床上的人牢牢捉住。
“你装睡？”
“我没说我在睡觉。”沈择真睁开眼，眼神迷蒙地看着戚越，“你怎么来了？”
戚越别开眼：“蒋淮说你生病了，他有事走不开，我来看看。”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不小心受凉了。”沈择真将她的手往被子里带了带，“年纪大了就这样，容易有个小病小痛的……”
“你没跟你的好朋友们出去叙旧？”
“你说程澈吗？”戚越心里偷笑，脸上仍是波澜不惊：“过几天，他那有美术展的票，回头再跟他一起，这两天要忙工作。”
“你看到我朋友圈了？”
沈择真不语，将手又松开，翻了个身，背对戚越。
“幼稚……”戚越低声道，突然起了逗弄他的意思，“看你其实状态还行，没我想的严重，药我给你买来了，你自己回头吃点就行。”
“哦。”沈择真很小声地说道：“药可不能乱吃。”
“我走了？”戚越轻轻推了推他。
“不许走。”沈择真又转了回来，重新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