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当然没走，跟沈择真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又转身去了厨房。
她先给自己点了外卖，再准备给他熬个小米粥。
这是她第二次来沈择真家，对于这里并不熟悉，翻翻找找之后才凑齐了要用的材料开始做饭。
卧室内又剩下沈择真一个人，他靠躺在床上，握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戚越那条朋友圈上。
沈择真又将照片点开，放大，戚越正好站在三人中间，虽然身体更偏向丁敏，但他还是不太舒服。
迟意还评论了一句：你们偷偷拍照不带我！
要是微信朋友圈评论能点赞，他估计会忍不住给迟意点一个。
原本他是不想她来的，他这个生病的过程，委实有些丢人。
昨天晚上没忍住多喝了两杯，昏昏沉沉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半夜被冻醒后也没在意，回到房间继续睡了，一起床比就发现头痛欲裂，发烧了。
要不是刷到那条朋友圈，他是不会主动找她的。
要是他不找她，这时候可能已经跟那个人一起吃饭了吧？毕竟还约着下次一起出门。
沈择真翻身下床，拉开窗帘，对面楼已经亮起了灯，一盏接一盏。
向下望去，小区里的步道还很是热闹，有许多晚间散步的人。
走出卧室，厨房里的戚越正十分认真地熬粥。
“没有，我过会就回家了。”
“你已经看到微博啦？工作要保密的，不过我确实帮你要了签名拍立得，回头给你？”
她正戴着耳机，手机放在一旁，应当是在跟谁打电话。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迟意。
沈择真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静静地听了一会。
戚越确实在应对迟意，这人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没跟她一起看演唱会已经让她颇有怨言，今天又发了没有她的朋友圈。
现在还在为她给许文嘉拍摄不告诉她闹脾气。
不过戚越也知道迟意也就是故意找找茬，不是真的不高兴，也就稍微顺着哄了几句。
还没等她再多说什么，就被人从后面搂住。
沈择真搂住她的腰，整个人倚在她身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埋首在她颈间，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锅里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唔……”戚越忍不住出声。
电话那边的迟意察觉异样忍不住发问，戚越打发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沈择真。
“你怕她发现？”
“怎么不好好躺着？”戚越故意没理这个问题。
沈择真嘟囔着，声音黏黏糊糊的：“想看看你在干嘛。”
“你跟迟意不是天天见面？怎么还要打电话？”
“我这个月跟她见的还没跟你多。”
沈择真笑了一声：“那挺好的。”
“再这样粥就熬糊了。”戚越轻咳了一声。
“你还是回去躺着吧，在这耽误我做事。”戚越又搅了搅锅里的粥，“估计还有个几分钟就好了。”
“我从不个人添麻烦。”沈择真十分诚恳，并没有松手的意思，“我陪你一起等着。”
他们就连上学时都鲜少有这样的时刻，读书时总是更羞涩克制的，那时候在外边的宾馆做完，戚越也只是窝在他怀里，不敢回头去看他。
总觉得这是做了错事。
现在这样又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哪怕他们之间已经无名无分。
戚越浅浅扫了他一眼，他身上的睡衣就是普通的真丝睡衣，不由得挣脱他的怀抱，严肃开口：“你就这么穿着出来，你不生病谁生病？厨房又没有暖气。”
沈择真盯着戚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戚越被他看得不知所措起来，眼中满是迷茫，“你干嘛？”
“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加件衣服。”
“顺便开一下客厅的空调。”沈择真补充。
“……”
等他套上针织外套再出来时，戚越的小米粥也已经出锅。
她厨艺不精，熬粥还行，多的也不能做什么，反正沈择真现在也无福消受，只能看着戚越和她的外卖发愣。
“故意馋我？”
戚越不以为意，去厨房拿了筷子和勺子，挽起头发：“我这是垃圾食品，你还是老老实实喝粥吧。”
沈择真倒是不在意这个，只是看她吃的太香，探头去看了一眼那份米线，“贵州米粉？”
戚越点头：“我喜欢这种粗一点的粉。”
“下次做给你吃。”沈择真思索着，手边的小米粥已被他慢悠悠吃了一半，他盯着戚越，不动声色地开口：“你什么时候跟那位程先生出去？”
“过几天吧。”戚越边嚼边说，声音不是很清晰：“这次的奥赛展就快结束了，我一直想不起来买票，刚好他那有，等他广告拍完应该会一起去逛一下。”
“在南城美术馆？”
“嗯。”
说着，沈择真拿起手边的手机，略微浏览了一会又切到微信的预约小程序里。
果不其然，所有的票都没了。
低头吃粉的戚越偷偷觑了他一眼，忍不住扬起嘴角。
她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倒是难得有这种时候，她还没见过沈择真吃醋的样子。
挺有趣。
“待会要不要看个电影？”对面安静了一会的沈择真突然道。
*
沈择真家的电视从他住进来到现在从来都没打开过，一直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装修时他还在德国没回来，他敲定了设计图纸后其余的都由蒋淮一手包办。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要用这电视。
打开电视机之后的所有流程他都操作不好，脸上还是十分镇定。
不过却没逃出戚越的法眼。
“你用过吗？”戚越看他不甚熟练的样子，夺过他手中的遥控器，“现在用的是网络电视了，你开会员了吗？”
“……”
戚越瞥了他一眼，对着遥控器按了几下，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扫了码，“那用我的号。”
沈择真想出来的理由太过蹩脚，明眼人一看便知。
不过戚越也想不出必须要离开的理由，便应声答应，跟他一起坐到了屏幕前。
沈择真家的沙发跟她家的完全不一样，是较硬的那种皮质沙发，不过尺寸要大不少，两个人原本还是正襟危坐的，没坚持一会便就放松下来，沈择真找了毯子盖着，两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戚越选了之前还未看完的《独立时代》作为今天的观影影片。
“就看这个？我之前没看完。”戚越将进度条拉到最初，“之前耽误了一阵子，前面的都忘了，从头看吧。”
沈择真自然没有异议，去将客厅的灯关上，只留下一盏昏黄微弱的暖光灯亮着。
他并没有看电影的爱好，不过戚越很爱看。
上学时他们经常一起去看电影，那时候的电影质量还要比现在好一些，一些老片子也会重映，两个人约会的经典项目便是看电影。
戚越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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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是，看电影要比看书轻松，她可以先看电影再去找相关的书去了解，沈择真则相反。
不过她挑电影的口味一向很好，他跟着看得多了，好像也爱看起来了。
吃完饭后的餐桌还没有收拾干净，戚越外卖的味道还在客厅里弥漫，明明只多了一个人，却多了许多烟火气，有了家的样子。
两个人只偶尔聊一下剧情，其余的时间都安静观影，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身边的人已经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偏头一看，戚越已然熟睡。
沈择真盯着她看了一会，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俯身到她耳边轻声呢喃：“戚越？”
“戚越……”
戚越嘤咛了两声，没有回答。
她昨天睡得不比沈择真早，今天又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下班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靠在沙发上的时候免不了打了瞌睡。
“你昨天也没睡好吗？”
闪着微弱光芒的房间里，沈择真一点点贴近她，近到他能看到她眼下微微泛起的乌青，沈择真柔声问她，无人应答。
电影里男女主的争吵生顺着屏幕钻了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沈择真微微皱眉，抬手暂停屏幕。
房间彻底静了下来，他将她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似乎睡得很沉，头轻轻靠在他怀里，对他似乎毫无防备的样子，只微微嘤咛了两声。
走到卧室门前的时候沈择真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门推开，将她放到自己的床上。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在正常情况下，作为一个有礼貌有教养的人，他应该把她喊醒的。
沈择真坐在床边仔细地看着她，从他们分手重逢后，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
一般来说，成年之后直至三十岁之前人的长相是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的。
可他这样看她，又觉得变了很多。
从长相到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大学时她有一段时间沉迷少女漫，效仿女主角剪了刘海，精心打理了一段时间。
分手前已经变成了当时较为流行的八字刘海。
现在，现在这样好像就是真正的她。
刚刚抱她的时候，更能直观地感受到她比从前要瘦了不少，骨头硌得他生疼。
沈择真的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是他为了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点亮的。
他还记着她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一点光线，受她影响，他现在也要把房间窗帘禁闭，不能有一丝缝隙透进阳光。
眼前的人似是认床，胡乱蹬了几下，依旧没醒。
沈择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身旁的人又不知轻轻呢喃了什么，突然转了过来，拉住他的手。
她又将他的手扯了扯，歪着头蹭了蹭。，一切都那么自然亲昵，好似他们已经做了千百遍。
沈择真浑身一抖，没有松手。
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在她的下颚轻轻摩挲。
不知道她做的是不是美梦。
戚越身上还穿着两层衣服，又盖着厚厚的被子，此时已经闷得脸色潮红。
她又十分任性地将他甩开，伸手去拽自己的衣服，想要脱掉衣服睡得更舒服些。
沈择真连忙按住她的手，将被子掀开，换了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又在看她，除了看她，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择真不知看了多久，久到他终于按捺不住，俯身在她眼前。
一个一个的吻轻柔又庄重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