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里呐喊尖叫里的人群里已经有了更年轻的一批人,演唱会好像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人的心年轻蓬□□来。
砰——
一首歌收尾,彩带喷涌而出,戚越忍不住伸手去抓。
比彩带更先碰到的是身旁人的手。
四目相对,他们的手在半空中交握。
沈择真没有放手,将她的手紧紧攥着,从她手中接过手机,对口型道:“剩下的我来录。”
戚越没挣扎,由他握着,另一边空闲下来的手却止不住的发颤。
直至演唱会结束,沈择真也没有放手。
灯光亮起,梦境结束。
戚越晃了晃他的手,嗓音发涩:“我手麻了。”
沈择真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缓缓松开手,将手机还给戚越,“回头能发我一份么?”
“好。”戚越接过手机,忍不住揉了揉手腕,轻轻一攥,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沈择真的。
场馆内的工作人员已经催促着离开,戚越跟沈择真不想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便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
明明开场前和开场后的灯光是一样的,但现在就显得冷冽一些,戚越揉了揉眼,低头捡起地上的彩带塞进包里,看向沈择真,“我们该走啦。”
夜里的风凛冽不少,戚越一出场馆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连忙停下将大衣扣子扣上。
沈择真低头看着她,将脖子上的围巾拿了下来,递到她面前:“我穿了高领毛衣,冻不着,你先围着吧。”
戚越没推辞,简单裹了一下,想要扯松一点又被沈择真制止。
“围围巾不就是为了保护脖子吗?你一扯回头又灌风了。”
“我脸上有粉……算了,回头你自己洗一下吧。”
她埋进围巾里,遮住半张脸。
“一起回家?”沈择真问。
戚越点点头。
场馆外仍旧放着顾成安的歌,还有很多歌迷聚在一起大合唱。
路上的人似乎都刻意走得很慢,都想被困在乌托邦里。
他们也不例外。
戚越思考着该怎么将接下来的行程顺下去,演唱会太过美好了,让她有些沉溺其中,尤其身边还是沈择真,将这份美好又放大了一些,她想再勇敢一些。
“你饿不饿?”戚越问。
“想吃什么?”
“我家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我发信息问一下还在不在营业,要是关门了就去吃海底捞吧。”
“行。”
散场总会堵车,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向停车场,气氛不尴不尬的,没人主动开口,戚越便从演唱会入手。
“现场是不是更震撼一些?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直接被惊到了,唱功太牛了。”
沈择真表示赞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可能是氛围太浓了,很难不被感染。”
“现在来听他的都有初高中生了,一进场馆感觉人年轻不少。”戚越忍不住感慨。
“你现在也不老。”沈择真失笑,“真算起来我还比你大几岁。”
“那不一样。”
倒不是说心老了,更多是身体的变化带来的。工作后她的身体素质慢慢下降,导致她不得不重视起来,每半年都要去体检一次。
“我之前在德国的时候做过一次手术,胃出了点问题。”沈择真缓缓开口:“刚过去的时候不太适应。”
德国在戚越这里是一个禁忌词。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沈择真的话题。
比起恐慌,她其实有许多想问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太适应?
治疗的及时吗?现在怎么样?
太多问题,太多好奇,兜兜转转她只问了最后那个。
“那现在还好吗?”
“早就好了。”
戚越拽了拽围巾,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声音不大清楚地传出来:“你为什么不怪我。”
沈择真不明所以:“这跟你又没关系。”
“不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择真有许多怪她的理由,无缘无故分手,不沟通不解释,都是他该怪她的理由。
可他什么都不说让她最难受。
“我之前不是说不会再问了吗?”
在清远县的时候,他说过他不会再问这个问题。
他那天已经大概理解了戚越的意思。
没能扛过毕业异地的情侣有很多,更何况那时候的他们还是异国。
她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跟她相比他在这上面要理想主义一些。
“你刚刚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通过很多途径联系你,你应该知道吧?我还找了迟意,然后她也给我删了。”
“……”
不亏是她的多年老友。
“怪我,我让她别理你的。”
沈择真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是很想不通的,我以为我们是属于很会沟通的那种情侣,后面仔细想想,其实我们并不常沟通。”
他跟戚越只是不常吵架,他的室友曾经还羡慕过他们,沈择真后来才发现,或许吵不散的那种情侣才值得羡慕。
他和戚越的矛盾或许就这样藏起来了。
“你会分手是正常的,我身边也有很多异国的情侣没能在一起。”
“我更在意的是,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比起分手带来的震撼,更折磨他的是对这份感情的不确定性。
他以为他们是互相喜欢的。
直到回国前他都是这么自我洗脑的。
他打听她的动向,知道她什么时候毕业,什么时候又成了摄影师。
她的身边始终没有出现别人,他就相信她还喜欢他。
但这些东西太飘渺了,他看不见摸不着就没办法确定。
尤其是她说他只是一个玩伴……她或许没有真的喜欢过他……
这是沈择真最接受不了的。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戚越,她正目视前方,不知道是在听他说话还是放空。
“戚越……你喜欢过我吗?”
沈择真停了下来,他没去看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戚越……”
“戚越!”一道明朗的男声从身后窜了出来。
“戚越!!”声音越传越近,脚步声也明显起来。
戚越连忙抽回手,回头找寻。
沈择真没抓住戚越的手,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去,不悦地盯着那个由远及近的人影,脸色渐渐冷下来。
“我就知道是你!怎么来看演唱会不跟我说?”
那人十分熟稔地挤到戚越和沈择真中间,将沈择真与她隔开。
沈择真十分不客气地把他推开,将戚越拽到自己身边,完全不管身边男人的叫唤,低头询问:“他是?”
“这是我朋友,程澈。”
她向沈择真介绍:“他也是摄影师,是当初带我入行的人。”
“喂喂喂,说这么见外干嘛!”程澈瞥了一眼戚越身旁的沈择真,倒没把两人拉开,手却十分不安分地搭在戚越肩膀上:“我前段时间问你要不要看演唱会你怎么拒绝我了,转头又跟别人一起?”
程澈将“别人”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戚越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扫开:“……我印象里你没跟我说过吧。”
程澈装傻:“不可能啊,我记得我约你了……”
“一起吃饭去?”他又问。
“她有约了。”
没等戚越拒绝,沈择真便已经按捺不住。
“你谁啊?”程澈吊儿郎当的,毫不畏缩地对上沈择真冰冷的目光,看着沈择真的眼神转向戚越。
盯着沈择真询问的目光,戚越莫名心虚:“这是我的……大学学长,沈择真。”
沈择真眼眸暗了下来。
“学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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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若有所思。
“我们走了,你自己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
程澈一直都是这个性格,想一出是一出。
骨子里天生带着点恶趣味。
戚越懒得跟他周旋,只想快点给他甩开。
“带我一起啊……我不想坐地铁。”
“那你走回家。”
这人那么有钱,怎么也能打到车回家。
沈择真盯着面前互怼的两个人,十分友善地开口:“既然是朋友,那就一起吧,顺便送一下。”
“不用不用。”
“好啊!”程澈连忙答应,“麻烦了,学长。”
戚越上一次这么如坐针毡还是第一次坐沈择真车的时候。
身边的沈择真开车开得不疾不徐,十分平稳,表情也没有异样,但周身都散发着冷意。
刚刚沈择真的问题还盘旋在心里,戚越大概知道他是想问什么。
但她的的确确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程澈这一打扰是好是坏。
一路上沈择真和戚越都没开口说什么话,反倒是坐在后座的客人念叨个不停。
程澈倒不见外,把自己最近的事说了个遍,包括回南城的前因后果,一咕噜倒了出来,丝毫不在意沈择真是他刚认识的陌生人。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程澈忍不住控诉戚越。
“你能不能闭嘴。”戚越已经懒得转头看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偷瞄沈择真的表情。
沈择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上依旧挂着笑容:“程先生现在还在做摄影吗?”
“是啊。”程澈反问,“沈学长呢?从前都没听戚越提过你呢……”
“就是个教书的。”
“老师啊,老师好啊!教书育人……您一看就特别有文化。”
“他家快到了,给他随便丢在哪个路口就行,他认路。”
真是一句也不能多说。
程澈正想说些什么,又被戚越甩来的一记眼刀吓得噤了声,也不敢太过火,笑着说道:“我家也没两步路了,我其实还晕车……下去活动活动。”
沈择真冷哼了一声,答了句好,找了个离程澈家比较近的路口将他放下。
车内又剩下他们两个。
“还去吃饭吗?”戚越小心翼翼问。
“刚刚我跟老板发了消息,还在营业,有位置。”
“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还行。”戚越如实相告,“我之前跟你说那个找我做模特的就是他,那时候他拍人像更多,现在转型拍风景去了,全世界到处跑,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有我们没见面的时间久吗?”
“……”
当然没有。
“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他就是这种性格,特别自来熟,喜欢捉弄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现在的氛围有些奇怪,她揣摩着沈择真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你在替他解释吗?”沈择真忍不住反问,语气里有些自嘲的意味,“你们关系确实不错。”
一见面有说有笑的。
她对他都没那么随心所欲过。
“我没有啊……”
戚越冤枉极了,见沈择真神色并未缓和,又道:“咱们还是回家吧,太晚了,回去点个外卖也行……”
按照他们现在这个相处氛围,不敢想这顿饭吃下来得多痛苦。
“他回来了,你都不想跟我吃饭了?”
这又是哪跟哪?戚越突然跟不上沈择真的脑回路。
“你要是想吃也行啊……我只是提议。”
“回家吧。”
沈择真再次发动车子,十分钟后,到达戚越家路口。
这样闹脾气的沈择真戚越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比她大一些,她理所当然觉得他更成熟些。
“你今天在场馆外面想说什么?”戚越主动问。
如果他问,她或许有勇气回应他……